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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作者:日更八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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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沉默抗拒的神情刺红了宁晏礼的眼底。

他捏起她的下颌,目光深邃仿佛直要看穿她的心,沉声逼问道:“你敢说你对我不曾有半分情谊?”

眼鼻不可控地一酸,青鸾强忍着将要缀出的眼泪,死命攥着拳,仍不开口。

良久,宁晏礼却似一笑,冷声问道:“可是因为陆衡?”

第108章 第108章

青鸾瞳孔轻颤,泪光旋即将视线模糊,接着又听到宁晏礼略带讥诮的声音:“你可知,只需一道军令我便能让你二人今生不复相见。”

清冷的话音如同一支冰锥刺入心头,痛楚裹挟着凉意在胸口蔓开,明明鬓间的潮湿未散,青鸾却已觉浑身冷得发抖。

她抬头死死盯着宁晏礼的脸,终于开口:“我不愿嫁你,与陆衡何干?若没有他,也会有旁人,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

“旁人?”宁晏礼怒极反笑:“你以为他若不是陆衡,还能活到今日?”

青鸾浑身一滞。

她的反应尽数落在宁晏礼眼中,渐而激起他深埋心底的戾气与妒意。

眸中映出错落的睫影,他抬起青鸾的下颌,森然勾唇:“亦或是你以为嫁进相府,我就不敢动你?”

话音甫落,青鸾面色蓦地一白,额上的汗尽数成了冷汗:“金陵陆氏百年公卿士族,即便你有朝一日登上帝位,难道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夺取臣妻?”

青鸾素来知晓宁晏礼看似清冷的谪仙皮囊下,裹着的是怎样一副阴戾反骨,但却也未曾想到,他竟能谬妄到如此境地!

宁晏礼看了她一会儿,挑唇冷笑:“莫说日后,便是眼下我若执意要你,金陵陆氏又奈我何?”

“你!”青鸾瞬间如置冰窟,浑身不禁颤抖起来。

她忍不住扬起手,却在刚要靠近宁晏礼侧脸时被一把抓住:“倘若你只为报恩,我可以替你还。陆衡一生志在戎马,你莫要为你那可笑的心思,反害了他。”

青鸾红了眼,挣扎着要抽出手:“你是在威胁我?”

宁晏礼反将她手背到身后:“我比你更了解陆衡。”

青鸾只觉绷紧的理智濒临极限,几乎声嘶道:“究竟是你了解他?还是你不肯放过我!”

一刹那的沉默,火焰终将外氅最后一片衣角吞噬殆尽。

宁晏礼用那深不见底的黑眸注视着青鸾,缓缓道:“莫不是回到霍府躲了两日清静就忘了?你与我皆身负血仇,早就置身暗处无法回头。难不成你要将那些血淋淋的过往带给陆衡,让他与你共同背负前世的仇怨?”

他将她攥得更紧:“还是说你已甘心放下断臂、诬毁、鸠杀之恨,甘愿至此往后被淮南王府追杀灭口,甚至不惜牵累陆衡和霍家!”

凌厉的话语如一记重锤,青鸾只觉耳中仿佛“砰”地一声,心底好像有什么被赫然击碎,零落满地。

断臂、诬毁、鸠杀。

沉重的六个大字穿透皮肉,烙入骨缝。前世那些痛苦血腥的回忆再度袭来,鲜血淋漓间,她恍若坠入一道永不见底的深渊。

她倏然想起,上一世决意与“陆子远”分别时,自己早已想得明白,陆衡是活在晴空朗日下的人,而踽踽独行于黑暗才是她的归处。

宁晏礼所言不错,她怎能因一时贪恋陆衡给予的温暖,反而自私地将那样明朗的人拖入混沌?

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看着青鸾几欲破碎的神情,宁晏礼心中抽痛,也不觉放低了声音,抬手为她拭泪:“把你的顾忌都交给我,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淮南王府近日已有所动作,难道你不想亲手杀了李慕凌为自己报仇?”

前世恨意带着委屈翻涌上来。青鸾泪水如断了线的玉珠,紧紧咬住下唇。

手刃李慕凌是她做梦都想做的事。

“我会让李慕凌再次被俘于司马门下,”宁晏礼不断替她擦去眼泪,低声道:“前世的遗憾,届时由你自己亲手弥补。”

青鸾诧然抬头,眼眶湿红地看着他。

上一世李鳌与李慕凌父子二人便是被宁晏礼用计擒于司马门,而她却愚蠢至极,不仅舍命救下了李慕凌,还用毒簪刺中了宁晏礼,最后又因他一箭险些丧命。

所有的痛悔与纠缠仿佛就是从那一晚开始。

她为此悔恨过无数次,却不想有朝一日可能会将历史重演,真正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而要给她这机会的人,竟是宁晏礼。

前世被她亲手害死的宁晏礼。

至此,青鸾已泣不成声,混乱断续地说出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为何,为何偏要帮我……为何不放过我……明明前世你亦是被我所杀,明明你该恨我至死……就像我恨李慕凌和淮南王府那般……为何偏偏是你……”

“不是帮你,是为我自己。”宁晏礼轻叹道:“你怎知那一晚就不是我的遗憾?”

他若能早些在内侍里发现她,若能在她出手前阻止她,若能在她逃走前留住她……

是否她就不会在后来遭受那些残忍的背叛与伤害,是否他们二人相背的命数也会因此改变?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将青鸾轻拥入怀:“何况你我乃是一丘之貉,你既知我底细,我若不护你周全,来日岂不是要被你牵累?”

青鸾心头揪紧。

一丘之貉……这是他二人曾经在棠梨宫时说过的话。

“待解决淮南王府前,这些日子随我待在宫里吧。”宁晏礼继续道:“他们为将你灭口已派了两拨人,你不在我眼前,我终日放心不下。或是你嫌宫中规矩多,我们就回府上住。”

宁晏礼少见的温和让青鸾泪水愈发汹涌。

两世的情绪交叠在一起,她只觉心脏像是被从数个方向反复拉扯着,不断将埋藏的旧痕撕裂,血流不止。

她有愧于陆衡,更不知往后该如何面对宁晏礼。

泪眼模糊中,她胡乱将他推开,忘了自己正在宫中,亦忘了擦掉泪水,转身便逃出了昭阳殿。

青鸾几乎是落荒而逃。

待她回过神时,竟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棠梨宫。

一路上无人阻拦,昭阳殿的内侍又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知道,这是宁晏礼的安排。

还好,他尚知为她留一分余地和颜面,没有当即拦下她,亲眼看着她在他面前崩垮最后一丝理智。

青鸾独自平复了许久,直到宫门将要下钥,才到御医院去寻霍长玉,打算与他一同出宫。

来时是童让带她进的宫门,如今想要出去,没有腰牌怕是有些麻烦。

因为李洵的身子,御医院前所未有的忙碌。

青鸾在门外等了许久,才见通传的内侍出来回话:“霍大人眼下正在昭阳殿,怕是要到深夜才能出来了。”

青鸾刻意道:“可我记得今夜不是兄长当值。”

那内侍唉了一声,隐晦道:“霍大人医术精湛,又得侍中大人信任,以眼下昭阳殿的情况,这些日子怕是要日夜待命,还有什么当值不当值的。”

青鸾伏手道了句谢,便匆匆离开。

眼看宫门就要下钥,青鸾终于有些急了。

霍长玉在昭阳殿,而昭阳殿却有宁晏礼,她尚未想好要如何面对他,自然不能再去。

青鸾远远望着阊阖门前的侍卫,不禁感叹:出宫竟比入宫还要困难。

正待她一筹莫展之际,两驾马车停在了止车门前。

少顷,一皂袍文官从门内走出,向身旁两位同僚伏手道别,便掀帘迈上了其中一驾。

那皂袍文官侧身看不清面孔,但青鸾瞧另外两位面生,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也就随之熄灭。

若再没办法,她就只能硬着头皮回去寻霍长玉了。

“女郎。”一个清润的声音传来。

这附近除了自己还有哪位女郎?

青鸾旋即转头看去,只见方才那驾马车缓缓向她驶近,身着圆领皂色官袍的文官掀起车帘,正微笑着向她望来。

一张与陆衡有五分神似的俊朗面孔,气质却是截然相反,不似陆衡的洒脱不羁,倒更多些温润秀逸。

青鸾很快将他认出,竟是日前刚由宁晏礼举荐,入了门下省做给事中的陆家二郎,陆羡。

她伏手恭道:“见过陆给事中。”

陆羡笑道:“你二兄知你在此,特让我带了出宫腰牌给你,送你回府。”

直到马车行出阊阖门,青鸾仍余惊讶。

陆羡倒不见外,微笑道:“我与你兄长素来要好,纵是不提三郎,你也不应与我这般见外,该唤我一声兄长才是。”

这事青鸾倒略有耳闻。

先前在提及陆霍两家婚约时,她便听霍远山说过,最早这指腹为婚的娃娃亲,是从陆羡在娘胎里定下的。

彼时霍长翎三岁,陆夫人孕中数位妇科圣手都曾断言,她腹中所怀定是个女娃,两家夫人便就此定下了娃娃亲。

谁料陆羡出生偏是个男儿郎,婚约是结不成了,但随着两家小郎君长大,陆羡与霍长翎一文一武,性情倒是投缘,反成了挚友,也算上京城中一桩美谈。

青鸾笑应了一句“陆二兄”,但看着手中的出宫腰牌,心下却仍存疑惑。

陆羡方才所言,是受霍长玉所托,可这腰牌上写的却并非御医院,而是门下省。

陆羡入仕不久,刚刚官至五品给事中,门下省的腰牌除了他自己那块,旁的却不是随便能拿的。

陆羡素有惊才绝世之名,为人自是通达,早就看出青鸾的疑问。

他笑了笑,也不遮掩,直言道:“怀谦所言不错,果然瞒不住你。”

第109章 第109章

心中猜测被印证,青鸾倒不惊讶。

她惊讶的是听陆羡的语气,竟与宁晏礼颇为亲近。

陆羡微微勾唇,又将她心思看破:“你不必多虑,我虽与父兄流着同样的血,但政见却与他们不甚相同。”

青鸾眼中划过一抹诧异。

她几乎怀疑此人能够洞穿人心。

“可我曾听闻,陆二兄对朝堂之事素来不感兴趣。”青鸾道。

“是。”陆羡坦然一笑,如清风朗月:“但我曾在三年前演过命。”

青鸾:“关于前朝?”

陆羡颔首:“还有陆氏。”

他道:“大势不可违逆,父兄行差踏错,恐至陆氏于水火。我便只能效绵薄之力,以盼来日怀谦念及于此,留得父兄性命。”

青鸾不想陆羡竟早料到今日局势,难怪从前屡次受人举荐不肯入仕,却偏在宁晏礼开口后,甘心屈居五品为他效力。

她垂睫,苦涩道:“陆二兄这番话倒是点醒了我,三郎如今所面临的,何尝不是这样的局面?”

陆羡笑叹:“今次见你,我倒真不想为他宁怀谦说话了。如你这般聪慧的女郎,若真能嫁给三郎,当是陆氏之幸。”

青鸾苦笑:“可眼下看来,我若真嫁到陆氏,怕是反而害了你们。”

陆霍两家联姻,早晚会成为宁晏礼的一块心病,届时他即便能留下陆羡、陆衡,却未必再容得了陆氏其他人。

这话题不好再往下引,陆羡笑着摇了摇头,青鸾也不再说话,只听车夫不时驱赶马车,传来木轮转动的轻响。

青鸾思忖着,宁晏礼特让陆羡送她出宫,应该不只是为了拿这话点她。果然,自城中暮鼓敲响开始,街上成队梭巡的士卒多了起来。

沉咚咚的鼓声敲得人心发慌,黑甲军不时驱赶着街上的行人,青鸾才意识到,竟是整座上京城开始戒严了。

沿途商户府宅大门紧闭,他们的马车被拦下几次,陆羡拿出盖着监国寺大印的谕令,才被顺利放行。

回到霍府,还没进门,青鸾看着层层把守在院外的黑甲军,以及在府门前等她的缙云等人,就已愣住。

宁晏礼让她留在宫里或者住在宁府,她没同意,他竟干脆将人手搬到了霍府。

陆羡从袖中取出一物。

青鸾随之看去,竟发现是自己那支桃木簪。

“怀谦说你见此簪便能明白,”陆羡道:“淮南王与世子近日或将进京,他嘱咐你这两日在府中莫要外出,待时机一到我来接你入宫。”

青鸾接过簪子,在手中攥紧。

宁晏礼此番用的是阳谋。

李洵病重,他以监国寺名义戒严全城,倘若淮南王府没有动作,等京中局势一定,就再无法名正言顺地入京“勤王”。

这样好的时机,纵是李鳌能忍,李慕凌也不会甘心错过。

但淮南王父子若选择进京,便会和前世一样,落入宁晏礼提前准备好的陷阱,加以谋反罪名当场将他二人伏诛。

然此计并非没有风险。

权柄厮杀本就是成王败寇,棋差一招都有可能改变结局。

青鸾想起前世宁晏礼被李慕凌悬于城门之上的“尸身”,虽如今已知那是易容术做的替身,但一想起,还是不免心有余悸。

陆羡似乎看出她的忧虑,安慰道:“你且放心,近日大将军和三郎都在京郊大营领兵待命,淮南王父子此番若带兵入京,只会是自投罗网。”

青鸾勉强勾了勾唇角,但心里却是明白,既然前世她能暗中埋伏救出李慕凌,那这一世淮南王府未必就没有其他后手。

城里一连戒严三日,没有监国寺谕令,皆不可擅自于走动。

府中下人惶惶不安,眼看青鸾大婚之日将近,原本他们还热热闹闹为此准备着,但见如今形势,也都不敢再提。

更让他们不安的是,这三日霍远山和霍长玉没有回府。

二*人虽曾派人传信,嘱咐青鸾多加小心,不要擅自外出。但府里下人都明白,他们一个在军中,一个在御医院,一连数日未归,宫里定是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大事了。

府中大门紧闭,消息也随之闭塞。

好在缙云一直跟在青鸾身边,她又是宁晏礼的人,行走自是方便。青鸾便会借着给霍远山、霍长玉送信的由头,托她到外面探探风声。

第四日,青鸾与侍婢给二人备了一些换洗的衣裳,还特煲了温补的鲫鱼汤,做了些他们平日在家中爱吃的点心。

缙云快马加鞭,从京郊大营返到宫里的时,刚过正午。

这几日霍长玉在昭阳殿的时间,比在御医院还长。

缙云先到御医院寻人未果,摸着食盒里的鱼汤尚温,不想浪费青鸾一大早起来煲汤的功夫,便提着食盒到昭阳殿,托流萤帮忙递了进去。

可谁料,不知其间听出什么差错,正在李洵病榻前搭脉的霍长玉连鱼骨都没瞧见,食盒就被送到了宁晏礼面前。

流萤要进偏殿时,鸦青正伏手与宁晏礼说话:“启禀大人,屠苏鹤觞已带人截下了淮南王府送出的密信。信中正如大人所料,李慕凌欲图让楚王、豫章王三日后派轻骑于城外策应。”

宁晏礼“嗯”了一声,顺手将一本请他还政于太子的奏疏丢入火盆,淡道:“把信中时间改为五日后,再派人给他们送去。”

鸦青伏手:“诺。”

“大人。”流萤在门外唤道。

“何事?”宁晏礼冷然应道。

“霍家女郎送了补汤和点心来。”流萤回道。

宁晏礼神色一顿。

鸦青眼见他眉眼间的冷意迅速化开,合上刚打开的奏折,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把案上的公文拢好,摞到一旁,空出面前的案几。

之后才道:“进来。”

流萤呈着食盒进殿,见鸦青也在,怕是二人正谈要事,连忙请罪打算退下,却被宁晏礼叫住。

汤盅和点心很快摆好。

宁晏礼先夹了一块透花糍,晶莹剔透,卖相尚可,尝了一口却顿时蹙起眉。

太甜了。

他本就不喜食甜腻之物,哪里知道青鸾这是依照霍长玉的口味,特比平常做法多加了半匙糖在豆沙馅里。

硬吃下一整块甜得发齁的透花糍,宁晏礼又夹了一筷子水晶龙凤糕。

看着叠在一起的糯米、红豆、蜜枣,他犹豫片刻,还是放入口中,结果刚一下咽,就齁得嗓子发紧,止不住咳嗽起来。

鸦青眼疾手快,忙呈上一盏清茶递了过去。

宁晏礼白玉似的双颊泛起薄红,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鸦青见他吃得痛苦,把汤盅摆到他面前,不忍劝道:“大人还是先用汤吧。”

宁晏礼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待呼吸平缓下来,拿起银匙,打开盅盖。

清润奶白的汤底,其间还有大瓣的鱼肉,枸杞,参须。

这鱼汤倒看似清淡一些。

他尝了一口,将将咽下,又皱起眉。

这次倒是忍住没咳出来,但喉咙里却像蒙了一层白盐,紧得厉害。

他清了清嗓子,鸦青旋即明白过来,苦笑着将茶盏倒满。

宁晏礼到底是把鱼汤和点心都用完了。

晚些时候李昭来昭阳殿侍疾,一听他开口,嗓音有些暗哑,心里顿生愧疚:“这些日子太傅忙于国政,着实辛苦了些,若本宫能多担些事,也不至让太傅忙碌至此。”

“……”宁晏礼哑道:“臣份内之事,殿下不必自责。”

李昭撂摆跪于李洵榻旁,挽袖在金盆中打湿帛帕,想要为李洵擦身。

流萤连忙上前:“殿下,这些事还是由奴婢们来做吧。”

李昭却摇了摇头:“而今本宫身为太子,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流萤回头看了宁晏礼一眼,见他用眼神示意自己退下,便躬身退出殿外。

李昭余光见宁晏礼也要退下去,忽而开口道:“太傅难道就不担心只留本宫在此,会害了父亲?”

宁晏礼脚步一顿,回头道:“殿下仁孝,不会,也不必做出那等倒行逆施之事。”

少年白皙的脸上露出一瞬间的伤神,放下帛帕,理正衣冠,向宁晏礼伏手行了个大礼。

宁晏礼淡道:“殿下这是为何?”

李昭看着昏睡中的李洵,抿了抿唇:“本宫明白,若非太傅日夜守在昭阳殿,恐怕父亲或许就被……”

被他的外祖害了。

李昭顿了顿,后半句话终是没能说出口。

宁晏礼没有说话。

李昭垂睫,低声道:“本宫自知自幼受父亲厌弃,若非因为陆氏,这太子之位轮不到本宫头上。本宫亦知,这宫中危机四伏,若非太傅相护,这储君之位本宫也坐不长久。”

“殿下有话尽可直言。”宁晏礼道。

李昭于袖下攥了攥拳,犹豫片刻,又伏手一礼,郑重道:“眼下本宫不妄图其他,只求太傅保本宫与母亲性命。”

“殿下多虑了。”宁晏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平声回道。

李昭却道:“本宫明白外祖本无恶意,但诸多行径却确是将本宫与母亲的性命弃置不顾。太傅平素虽看似冷漠,但本宫深知,太傅并非冷血无情之人,故而特求太傅相护。”

宁晏礼蹙起眉:“殿下言重了。”

李昭年纪虽小,但也明白宁晏礼久于朝堂,不会轻易将心中所想宣之于口,遂又直道:“太傅若存疑虑,那本宫只求太傅一事。”

宁晏礼看着他,像是在等他会说什么。

李昭道:“若宫中生变,太傅可持东宫储君印信,名正言顺主持大局。”

宁晏礼微微眯了眯眼。

前世他无子嗣,临死前又将皇位传回到李昭手中,自是知李昭聪颖淳厚,但却从未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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