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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作者:日更八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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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些废话,叫侍中大人瞧见半片落叶,你就自己领板子去吧!”

小内侍闻言脸白了白,屁滚尿流似的跑出殿外。

钱福叹了口气,想想还是不大放心,“唉”了一声也跟了出去。

扫帚拂过青石板,发出一下一下的沙沙声。

钱福见宁晏礼正望着海棠树出神,官袍两袖被风微微鼓起,显得衣衫有些单薄,遂轻声道:“大人,眼下天已凉了,老奴叫人取件披风来吧。”

“不必。”宁晏礼仍看着那颗海棠树。

钱福也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劝道:“大人代太子殿下打理朝政本就辛劳,这秋日的残败景象看多未免伤神。”

宁晏礼回头看他一眼,勾了勾唇。

两世以来,若论通透,怕是没人比得过钱福。

他道:“历代君王无不想寻求长生之法,但时过境迁,终是抵不过流水落花。”

昭阳殿外,天子近前,身为人臣口出此言实属狂悖,何况又是手掌军政大权的辅政权臣?叫人听了难免不猜测其欲图凌驾君王之上的野心。

钱福却似不觉,反恭敬劝道:“大人正值壮年,流水与落花不过是别有一番滋味的景色罢了,又何必深虑。”

宁晏礼沉默片刻,少顷,才又问道:“你觉得陛下活得可有半分恣意?”

钱福把身子躬得更低了,忙道:“老奴不敢揣测圣意。”

这一句“老奴不敢”语气与前世毫无分别,宁晏礼不用回头看,也知钱福现下摆出了一副如何惶恐的神情,遂不由分辨地吐出一个字:“说。”

钱福深知宁晏礼的脾气,知道糊弄不过,便在心中暗暗拿捏了一下分寸,才开口道:“舍得之道,想来陛下定比老奴想得明白。”

宁晏礼知钱福口中所言“陛下”是指李洵,可偏在二人交谈听来,却像前世钱福唤他时的语气。

这话就好像是直对他说的——

既坐拥江山天下,高居万人之巅,便是同时选择了那皇位上的孤独与冰冷。

其间的舍与得,不过在他心念之间。

“大人。”

正待这时,流萤匆匆走近,伏手道:“长寿宫那边的人方才来报……太后娘娘眼下闹得厉害。”

今早因有霍远山等老臣支持,已通过设立监国寺,既李洵卧病期间,由宁晏礼为首,与几位老臣共同辅佐李昭理政。

虽说名义上是辅佐李昭,但因其年少,实际朝政却是牢牢把在了宁晏礼等人手中,陆彦自是不愿同意,便撺掇陈太后出面极力阻止。

然大势至此,宁晏礼背后又有手握重兵的霍家相助,便干脆快刀斩乱麻,以陈太后往日窜同陈氏插手军政为由,借李洵之名下诏,将其禁足于长寿宫内。

说是禁足,其实就是软禁。诏令一下,陈太后便在长寿宫大闹起来。

宁晏礼对此倒不意外,只冷冷道:“随她去。”

“可……”流萤面露犹夷:“太后娘娘在宫门口一直大骂,很是难听……”

大骂?骂谁?

宁晏礼挑眉冷笑:“骂我?”

流萤不敢作声。

钱福见此也跟着埋低了头。

宁晏礼几乎能猜到陈太后骂了些什么。

无非大奸大恶,不忠不义,顺带再对他宦官出身羞辱一番。*

可若不是因她和李鳌,他又何至于此?

想起十六年前在云都的血仇,宁晏礼眸中深鸷下去,一张谪仙般的俊脸显出几分妖冶之感:“她若想骂,便由着她。”

流萤以为自己听错,诧异抬头。

却见宁晏礼森然笑道:“让司白把陈暨伏罪的血书送到长寿宫,若太后娘娘还想不通——”他顿了顿,“就将陈暨的头,一并送去。”

钱福流萤闻言,心中都微微颤了一颤。

流萤旋即伏手:“诺。”

宁晏礼又道:“传陆衡进宫。”。

童让正百无聊赖地用树枝戳墙,抬眼就见远处霍府下人将刚套好的马车停在了门前。

他伸头看去,少顷就见一身材纤细的女郎身穿罗裙,头戴幂篱,带着两名侍婢上了马车。

从霍府走出的女郎,除了青鸾,还会有谁?

马车很快从霍府门前驶离。

童让丢下树枝,抬脚正要跟上,却从身后被一只手拍住肩膀。

几乎在瞬间,银光骤闪。

剑身在女子面前映出一双飞翘的剪水瞳,童让一怔,旋即收手,诧异道:“女史?”

他没想到青鸾方才竟使了一记声东击西。

青鸾未料及童让出手会这般迅猛,也是吓了一跳,脱口道:“你这剑术哪里练的?”

童让听出这话里暗含惊叹,有点不好意思,挽个剑花收剑入鞘。青鸾瞧着他收剑的架势有点眼熟,但未及多想,就听他问道:“女史何时发现我的?”

青鸾扯了扯嘴角。宁晏礼都出现在她房顶了,再发现不了有人盯着,她这么些年细作也是白做了。

“大人现在何处?”青鸾不欲浪费时间,正色对童让道:“带我去见他。”

她猜测不错,这些日子宁晏礼大多都在宫中,通过童让去找他是最便捷的法子。

宫门侍卫显然都换成了宁晏礼的人,童让带她一路畅通无阻。

不过让青鸾颇为意外的是,童让带她去的并非门下省,亦非刑室殿棠梨宫,而是昭阳殿。

黑甲军肃然而立,四处充斥着隐而未发,暗流涌动的气氛,一如前世。

行至朱红宫门前,青鸾顿了顿,抬头看向昭阳殿的烫金匾额。

想来宁晏礼欲设立监国寺一事,已经成了。

自他有了前世记忆,想必事情会更加顺利地按照他的谋算发展。

眼下唯余一桩事,或许他尚存顾虑。便是与上一世不同的一点,她和陆衡的婚事,也就是霍陆两家的联姻。

好在监国寺已立,霍远山的立场也已表明,宁晏礼大概不会再为此多心而怀疑霍家。

想到这里,青鸾轻舒了口气。

不过她又突然想到一点:莫不是今日宁晏礼的贺礼,只是为了安抚霍家?

宁晏礼终日在权柄争斗中斡旋算计,哪里有心思想些旁的事?倒是她,自回霍府过上清闲日子,心思就怠惰许多,竟在这种时候想出那些有的没的!

青鸾心中羞臊,面上也跟着有些泛红。

童让不知她为何忽然止步不前,也停下来回头看她:“女史怎么了?”

青鸾真的犹豫了,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一时心绪不宁,冲动着要来见宁晏礼:“我思量,这些日子大人或许政事忙碌……我还是……”

童让愣了愣。眼见到了门前,青鸾却打起退堂鼓,他也一时进退两难。

女史要见他家大人的事方才已派人传了话,这会子又说不见,依他家大人的脾气岂不是又要黑脸?

正踟躇间,宫门却突然开了。

一袭绛色麒麟纹武官袍映入眼帘。剑眉星目的英气郎君长腿跨出门槛,抬头撞上青鸾惊讶的视线,亦是一愣。

陆衡俊秀的脸上划过一抹稍纵即逝的不自然,但很快便恢复如常,露出惊喜的神色:“阿鸾,你怎么来了?”

青鸾仍未从惊讶的余波中回神:“我……”

“今日天凉,你怎穿得这样单薄?”陆衡说着就从身后内侍手中取过自己的外氅,不由分说地给她披上。

青鸾莫名有些心虚,低声道:“出门时有些匆忙,不过这就要打算回去了。”

陆衡用宽大的外氅把她捂得严严实实,满意一笑,对她道:“正好,我还要去寻你。我送你回去吧。”

皂角清香隔档住秋日的凉风,青鸾不觉紧了紧袖下的手指,下意识往宫门里瞟了一眼。

本就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真见了面又能理出什么头绪?

既已无法同路,往后还是少见为好。

青鸾从内抓住氅摆,拢紧了一些。

周身渐渐生出暖意,她在心中迅速做出决断,微笑着对陆衡点了点头。

童让眼见着二人转身要走,有些急了。

他睁大眼睛张了张嘴,未等将“留步”二字说出口,却听身后传来钱福尖细的嗓音:“骁骑将军留步!”

陆衡与青鸾同时停下,回头。

钱福迈着碎步紧赶慢赶,待行至近前,才躬身回道:“侍中大人方才忘了一句话。”

陆衡面露不解:“什么话?”

钱福笑了笑:“大人说,去京郊大营的事耽搁不得,还请将军即刻动身。”

陆衡与青鸾对视一眼,诧异道:“这么急?”

他看着青鸾有些犹豫,说好了要送她回府,可军令在身却也是断不能违背的。

钱福像是早料到他会因此陷入两难,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又是一笑:“霍大人很快会来昭阳殿为陛下施针,女郎可在偏殿稍等些时候,与霍大人一同回府。”

青鸾与陆衡眼下相见,本就不符合婚仪前的礼数,钱福又搬出了霍长玉,二人自是没有道理反驳。

可钱福素来圆滑,断不会无故说出这话,来找他二人的不痛快。

青鸾捏紧指尖,视线穿过敞开的宫门。

明明从这方向瞧不见偏殿,却觉有一道沉寂的目光正从偏殿投来,冷冰冰地落在她和陆衡身上。

第107章 第107章

陆衡得了军令,只得先行离开。

钱福躬身引着青鸾行至偏殿,而后便极有眼力的退了下去。

此处显然不是平时朝臣觐见等候的偏殿,而是皇帝处理日常公务的偏殿,即为书房。

进殿时,青鸾并未见到预想中因近日李洵卧病,而堆叠如山的公文奏章。

反倒是书卷齐整,熏香怡人。

不过正如所料,权势正盛的侍中大人果然在此。

宁晏礼端坐于案后,玉面乌鬓,端肃自持,正提着朱砂笔在奏章上批复。

他身上虽仍是为臣的官服,但圆领红袍挺阔,仪姿不凡。恍然间竟让青鸾思绪拉远,想象起他前世登基后在此处理政务的场景。

对了,那时的宁晏礼,应已恢复真名。

一个万民皆不敢再直呼的名讳。

李衍。

想到这个倍感陌生的名字,青鸾强迫自己收敛思绪,恭恭敬敬地伏手一礼:“见过侍中大人。”

殿内除他二人,连左右侍奉的宫人都没有,大约是已被提前吩咐出去。

青鸾声音带着刻意的疏远,显得这帝王居所竟有几分空荡寂寥,一开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冷冰冰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到,大抵前世宁晏礼在此时不会是这样。既已贵为天子,自然免不了红袖添香,佳人环伺。

宁晏礼不知青鸾这一刻的千头万绪。

他闻声停笔,抬起眼,目光却在看见她身上的外氅时,瞬间定住,而后黑沉下去。

这分明是陆衡方才进殿时穿的那件。

几乎是一瞬间,面前的奏章就变得枯燥乏味,甚至令人心烦意乱。

宁晏礼把朱砂笔一丢,“啪”地在案上溅开一片朱红。

青鸾蹙眉看他一眼,旋即收回视线。

空气渐渐凝固。

“来人。”宁晏礼突然道。

内侍闻声疾步进殿,躬身伏手。

宁晏礼看着青鸾身上的外氅,凤眸微眯,冷然吩咐道:“取火盆来。”

“诺。”

这期间宁晏礼没再开口,青鸾便一直深埋着头,仍按规矩保持着伏手的姿势。

她感觉得到,宁晏礼如刀的目光始终盯在自己身上。

内侍很快取来火盆,宁晏礼抬了抬下巴,示意把火盆放在青鸾脚边。

炭火烧得极旺,热气腾腾地往裙底和氅内钻,青鸾平举的手臂开始发酸,发鬓后颈也渐生薄汗。

她终于明白宁晏礼要火盆的用意。

两人暗自僵持了一会儿。

青鸾深谙宁晏礼喜怒无常的脾气,以及肚子里不时冒出的坏水,每每这种时候,她心底都会生出一丝不甘和不服,莫名想要同他较劲。

渐渐地,她脸颊开始泛红,不断有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下,手臂也抖得厉害,直至绯红的袍摆映入眼帘,才察觉宁晏礼已行至身前。

宁晏礼越过她交叠于面前的双手,抬起她的下巴,语气虽不算温和,但也不似平素冰冷。

他道:“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青鸾被迫抬眼看他,双眸仍旧明净,但呼吸却因火盆持续散来的热气而干涩发重。

一滴汗珠沿着鬓边,从红润的侧颊滑过,顺而流入脖颈。青鸾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宁晏礼知道她那股子倔劲又上来了。

不仅倔,且能忍。是隐藏在娇纤外表下,骨子里的难以动摇。

否则也不会把心思藏得那般深,若不是醉后的模样被他撞见,他还一度以为她当真对自己全无感情。

他差点又被她骗了。

想到昨夜,宁晏礼眸光渐渐平和,抓着青鸾的手放了下去,淡声道:“以后见我不必行这些虚礼。”

青鸾早就热得难耐,而宁晏礼的掌心刚好冰冰凉凉,覆在手背皮肤上很是舒服,但她还是费力抽出手,收回氅内。

宁晏礼垂睫看了一眼落空的双手,不急不恼,又抬手拭去她额角的汗珠,平静道:“此处没有旁人,何必非要刻意装作与我疏远。”

青鸾向后退了半步,薄唇翕动:“宫中礼数严苛,大人应该比我明白。”

这一句未免过于冠冕堂皇,宁晏礼声音微冷:“这么急于分清界限?”

说着,他长指一拢,掐着外氅两襟往前一提,把她又兜回面前,垂眸看着女子清艳潮红的面颊,皱眉道:“昨晚主动的不是你了?”

虽早知与宁晏礼一见,必然躲不开这话题,但真搬到台面上被他说出来,青鸾脑中还是嗡了一下,顿时更觉浑身燥热,后脊也要腾出汗来。

她吞了吞干涸的嗓子,哑声道:“昨晚酒后失态,是个误会……还望大人见谅。”

单论此事而言,确是她冒犯了宁晏礼,原本想要见他,其实也是想道一句歉意。

宁晏礼眸光微动:“你果然还记得。”

不枉费他特意写了那纸条提醒她。

倒是想忘。青鸾汗珠如雨:“……此事过错在我……”

“两次。”宁晏礼低声打断道。

“什么?”青鸾愣了愣。

宁晏礼漆黑的目光稍向下移,落在她微张的嘴唇上,暧昧溢于言表。

青鸾额角倏地一跳,脑海里唰唰唰划过数个唇齿厮磨的画面,脸红得更厉害了!

她要热死了!她一定回去就将“醉酒误事,君子慎独”八大字写出来日日摆在榻前!

可宁晏礼显然不打算给她“回去”的机会。

他沉声戏谑道:“你的歉意似乎从来都只在嘴上。”

青鸾心中突突,咬着牙根看他:“所以呢?”

没想到宁晏礼会摆出一副欲拿此事大做文章的架势。

虽然她酒后失态实在很不体面,但若论“冒犯”二字,他宁怀谦也不在少数……只是眼下她对此难以启齿,那些“旧账”自然也不好再提。

“所以,”宁晏礼似有沉吟,掐着外氅又将她兜近了些,低声道:“我要你还我。”

青鸾怔住。

宁晏礼所言的“还”是怎么个“还”法,她几乎瞬间就猜到了。

二人眼看就要贴上。

宁晏礼清冽的呼吸不时打在眼睫,青鸾有些发痒,但却眨都不敢眨一下,只是那样惊怔地看着他,一时连热都忘了。

宁晏礼好像与从前有什么不大一样了。

但论阴险狡诈,却是更进一步。

半晌,青鸾终于找回声音,艰难开口道:“那日在棠梨宫我已与大人言明——”

“那日我亦说过,我后悔了。”宁晏礼道。

青鸾呼吸微窒,趁心头漫出锥痛前,用力将外氅从他手中扯出:“我与陆衡大婚在即,大人何必?”

宁晏礼却不让她逃,从氅内揽住她的腰,紧紧箍住:“只要你点头,一切仍来得及。”

青鸾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宁晏礼低声道:“你若对我全然无意,我不会强求,可你昨晚明明——”

“昨晚只是误会。”青鸾错开视线打断道:“是我错将大人认成了旁人。”

“将我认成旁人?”宁晏礼双眼眯了眯,漆黑的目光扫在青鸾脸上,像是在分辨她所言的虚实。

少顷,深冷的眉目舒展开来,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你又在骗我。”

青鸾哽住,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不想以现在的身份委屈你,”宁晏礼挣开她抵抗的手,慢吞吞脱掉披在她身上的外氅,平声道:“待事成后我恢复身份,我们成婚可好?”

青鸾闻言一震,瞪着双眼看向他。

她万没想到,自己与陆衡的婚仪近在眼前,宁晏礼竟会如此轻而易举说出这样罔顾人伦礼制的话。

莫论陆氏,便是霍远山知晓怕也会与他当场撕破脸面。

“你疯了?”青鸾几乎脱口道。

宁晏礼轻蹙起眉,淡淡道:“我若不疯,你早已是我的妻。”

说着,他猛一发力,从她手中扯出外氅的衣角,长指一松,把整件外氅丢入火盆。

火焰轰地一下窜出老高,灼热的火光映在宁晏礼的侧脸,将玉白的面容照出一抹乖张的琉璃色。

青鸾大惊,微张着嘴,声音卡在嗓子里,说不出话来。

“霍老将军那边你不必担心,”宁晏礼眼中倒映着火光:“我知今日那些薄礼入不了霍家的眼,择日我会亲自登门,向老将军请罪。”

衣料很快在火中蛐卷成灰,青鸾只觉好像被什么堵住胸口,闷得她无法呼吸。

她知道宁晏礼没有在开玩笑。

如今他军政大权在握,莫说是抹杀一道赐婚,只待时机一到,便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他也坐得。

青鸾紧咬着唇,试图挣开他的臂弯:“你先放开我。”

宁晏礼腕伤已然大好,轻松发力将她锢住:“你先回答我。”

青鸾心底刺痛,挣扎半晌却无奈宁晏礼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

她只得看着他咬了咬牙,道:“我不愿。”

这三字如冷水兜头灌下,宁晏礼睫羽一颤,漆黑的眼底蜿蜒出细小的裂纹。

桀骜如他,但仍因心中不甘作祟,生生顶着扎心的疼,还是从齿缝里艰难追问出一句:“为何?”

她明该对他有情,为何能将他拒绝得这般冷硬果决?

青鸾将唇咬得泛白。

事已至此,他二人既不是善缘,就不该强行纠缠。

莫说宁晏礼的性情诡谲不定,便是她眼下也已不似从前,孑然一身可以不管不顾。她有伯父,有兄长,有亲族,他们护她爱她,她又如何能不顾霍家颜面,在婚仪之前改嫁旁人闹出满城风雨?

何况,还有陆衡。她怎能负了陆衡?

思绪深埋于心,青鸾不敢说出口,只是以沉默回答宁晏礼。

她知他城府甚深,行事又向来乖僻,若此时提起陆衡,难说他会动出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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