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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作者:日更八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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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笑,刚要开口却被陈太后打断,“阳华!够了!”

长公主愕然回头看向她,“母亲你——”

“一个个不回宫去,围聚在此是想看谁的笑话!”陈太后对聚在一旁的嫔妃们斥道。

众嫔妃被呵斥得一愣,连忙福身告退,带着宫人溜着边快速离去。

一旁的小内侍也趁机低声向宁晏礼提醒道:“陛下还等着见大人呢。”

宁晏礼本也不愿做无谓的口舌之争,遂伏手向陈太后道:“若没旁的事,臣就进殿去见陛下了。”

陈太后没有应声,算是默许,可他刚要转身,却被长公主一把拽住。

“阳华!”陈太后想要制止却已来不及。

“宁侍中还没向本宫解释清楚,方才那话究竟是何意思?”长公主道。

宁晏礼垂眸看向被攥出褶皱的衣袖,眸中渐渐聚起寒意。

半晌,他缓缓开口道:“长公主千金之躯,臣乃卑贱之人,劝长公主还是将手速速拿开为好。”

长公主被他眼神摄得一怔,刚要下意识撒开手,却转念想到自己明日将要和亲,纵是翻了天李洵也不能将她奈何,于是便反将墨色的莲花纹攥得更紧,呵斥道:“既知自己身份卑贱,还妄敢忤*逆犯上,宁侍中的胆子不小!”

宁晏冷睨向她,“长公主若非要弄个明白,臣就多这一回嘴,也算在公主上路前了却一个心愿。”

“宁晏礼!你莫要得寸进尺!”陈太后喝道。

宁晏礼置若罔闻,轻笑一声道:“太后娘娘难道没有将与臣的交易告知长公主?”

“你!”

“什么交易?”

长公主倏然看向陈太后,却见后者面色凝滞,正瞪着宁晏礼说不出话来。

“长公主以为,陈璋落在臣的手里,是如何保全一条性命的?”宁晏礼幽幽道。

他的声音森寒彻骨,长公主只觉丝丝凉意从他袖中透出,渗进她的手心里。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骤然松手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晏礼皱眉掸了掸衣袖,瞥了她和陈太后一眼,“臣言尽于此,剩下的长公主自己悟吧。”

说完,便向殿内径自走去。

长公主瞪着他的背影怔在原地,良久,她缓缓回头看向陈太后,纨扇从手中倏然脱落。

昭阳殿内,李洵已然喝得半醉。

他想要起身,两旁的侍婢刚要去扶,却见他一个不稳,将案上的杯盏扑倒一地。

宁晏礼迈入殿中,一只玉壶刚好滚到他的脚下。

“都给朕滚开!”李洵伏在案上将两旁侍婢挥手喝退。

少顷,他抬起头,醉眼惺忪地望见宁晏礼的身影,才缓缓从案上爬起,带着酒后浓重的鼻音道:“宁卿来了。”

宁晏礼伏手道:“臣已命黑甲军严守祈云殿,以确保长公主到明日离宫前万无一失。”

“嗯……”李洵抓起案上仅剩的一只空酒壶,往口中倒了倒,又“哐当”一声丢到一边。

宁晏礼看了流萤一眼,流萤立即退下,很快将一壶梨花醉呈到李洵面前,为他斟满。

“昨日,”李洵双眼朦胧地看着琉璃盏中的波纹,缓缓道:“在长寿殿附近抓到的那女细作,可查出底细了?”

“臣已派人审出了她的口供。”宁晏礼道:“确是淮南王府为长公主找的‘影子’。”

李洵五指狠狠攥住琉璃盏,醉醺的脸上浮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既是在长寿殿附近抓到的,想必太后也脱不了干系吧。”

宁晏礼默默看着他,没有应声。

这时,窗外有个身影一晃而过,宁晏礼用余光瞥去,看那略显圆润的身形,应是钱福。

李洵举盏饮尽,梨花醉清甜的醉意很快冲上头顶,他摇了摇头,眼神愈发迷离起来。

与此同时,几个小内侍拿着托案走进殿内,跪在地上收拾起碎片。

李洵抬眼瞧见殿中蓦地多了几人,顿时更觉头晕目眩,挥着手喝道:“晃来晃去,晃得朕眼晕!快滚出去!”

几个小内侍被他这一吼吓得纷纷僵住。

“都下去吧。”宁晏礼俯身拾起脚下的玉壶,递向身旁的小内侍。

那小内侍对上他的视线,连忙躬身接过,并将一张纸条塞进他掌心,之后便跟其他几人一起匆匆退至殿外。

趁着流萤上前为李洵斟酒的空隙,宁晏礼将纸条在指间展开。

他垂眸看去,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今日这酒,似乎比往常更加醉人。”李洵低着头,嘴里囫囵地囔囔道。

“陛下心情不好,饮些酒也能睡得安枕些。”宁晏礼把纸条攥在掌心,冷声应付着,但目光却不住向窗外瞟去。

钱福的身影又出现在窗前,似乎有些焦急。

“卿说得对……”李洵醉得几乎没了意识,“若不喝得醉些,朕睡梦中,总能想起当年南渡的时候……那年,朕才只有十岁,比如今的昭儿还小……”

宁晏礼微微蹙起眉,向流萤使了个眼神,“陛下醉了,让流萤扶陛下进去歇息吧。”

流萤受意,上前去扶起李洵。

李洵借着她的力道抬起头,半眯的双眼望在殿前的墨色身影上,喃喃道:“那时,朕还有两个兄弟,一个死在了宫里,和父亲一起……”

话音未落,刚要转身离开的宁晏礼却倏然顿住。

第65章 第65章

“还有一个,朕的衍弟,明明已经和朕逃了出来,最后,却还是死在了南渡的路上……”

李洵如呓语般继续说着,宁晏礼缓缓看向他,眼中晦暗不明。

十六年前的旧都之乱乃是宫中大忌,平素无人敢轻易议论,殿上的侍婢听闻李洵所言,皆愣在一旁不敢动了。

她们只听李洵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后来愈发含糊不清,直到趴在案上昏沉睡去,口中还不断呢喃着“阿衍”二字。

“还不把陛下扶进去。”

宁晏礼的声音倏然响起,一旁的几个侍婢回过神来,连忙配合流萤七手八脚地扶起李洵,连架带搀地向内殿走去。

李洵的身影消失在帷幔之后,宁晏礼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转身快步走出昭阳殿。

“大人!”钱福立即迎了上来。

还没等他在跟前站稳,宁晏礼就劈头问道:“怎么回事?”

“老奴派人到东宫打听了,女史是宴前突发红疹,才没随太子殿下同行。”钱福道。

“突发红疹?”

“老奴也觉得蹊跷,便依照大人吩咐,让人暗中查了一圈,却发现女史眼下并未在东宫。www.aimushuben.me”

宁晏礼:“她所住的西偏殿也查了吗?”

“查了。”钱福回道:“可是——”

“可是什么?”

“那西偏殿好像被刻意打理过似的,除了被褥和几件宫衣,旁的几乎什么都没有了。”钱福顿了顿,吞吐地斟酌着用词:“就像是,像是不打算回去了……”

宁晏礼闻言一滞,他顿时想起前两次青鸾提及长公主时的异常,心底不禁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今晚是谁带人看守祈云殿?”他道。

钱福想了想,道:“应是司白。”。

回祈云殿的路上,长公主走得很快,宫人们忙不迭跟在后面,不敢轻易言语。

一个侍卫匆匆从跟上,向魏公公低语了几句。

“殿下……”魏公公倒腾着碎步追到长公主身边,瞄着她的脸色道:“殿下要体谅太后娘娘的难处,娘娘若不是事从权宜,怎会舍得殿下远嫁?而且娘娘不是还让世子给殿下安排了影子……”

“影子?”长公主咬牙道:“安排那废物有何用!最后不还是被宁晏礼当细作给抓了!”

“这事要怪,就得怪那宁晏礼盯着殿下不放。”魏公公道:“此事前前后后若没他在其间搅合,殿下何至于此?”

长公主老远看见内侍们正在抬运嫁妆,不禁心中恨意更甚,“本宫从前与他并无过节,不知这小人为何处处算计本宫!”

“殿下忘了漪澜殿那晚的事了?”魏公公趁机道。

“当然没忘!”长公主恨道:“只可惜还没抓到那细作,否则定要将她与宁晏礼一并押到陛下面前!”

魏公公眼底划过狠毒的精光,“不瞒殿下,其实老奴前几日在宫外瞧见一桩趣事……”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后面的宫人一并跟着停了下来。

魏公公上前附耳低语几句,长公主听完眉目间浮现出一抹讥诮,之后她用纨扇掩着嘴轻笑了笑,“还有这等事?”

“老奴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可查出那女子身份了?”

“那日老奴派人盯了,但一直有宁晏礼的人暗中护着,所以没法靠近。”魏公公道:“可老奴瞧那女子后来所行的方向,倒像是回宫的路。”

长公主眯了眯眼。

魏公公低声道:“老奴寻思着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守株待兔,故而这几日一直派人看着宁晏礼的动向。”

“你倒是聪明。”长公主摇着扇子,“可是有什么发现?”

魏公公颔首,随后转头招呼传信的侍卫上前。

“启禀殿下。”那侍卫伏手道:“自那日回宫,都未见宁侍中有什么特殊的动向,直到方才宴席期间似乎派人去了趟东宫。”

“东宫?”长公主狐疑道:“阿昭彼时也在宴上,他派人去东宫做什么?”

“魏公公命属下查了那日出入宫的记录。”那侍卫道:“东宫有一唤作青鸾的婢子,与公公那日出宫撞见的时间刚好对得上。”

“青鸾——”长公一字一句轻声念道。

“殿下曾见过这婢子。”魏公公提示道:“当日华光殿夜宴,宁晏礼还曾让她为淮南王世子殿下呈酒。”

长公主视线拉远,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张秀丽娇艳的脸。

魏公公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此女原是凤仪宫的人,殿下可记得死去的张署令曾说过,掖庭遇到的那个婢子,陆中丞也认得。”

提起张署令,长公主只觉晦气得很,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魏公公的意思,“你是说,此女与那细作,是同一个人?”

“殿下明鉴。”

远处,内侍们抬着最后几个红木箱子从祈云殿离开,掌事的女史正指挥其余的婢子把四处清理干净。

长公主望着祈云殿烫金匾额上的烫金大字,望着望着,突然笑了出来。

“当真是老天都舍不得本宫去那蛮夷之地受苦。”她娇曼的声音在月下淡开。

宁晏礼既然这么在意那个婢子,若用那婢子的性命换个影子,他应该没道理拒绝。

至于其他的帐,只要她人在大梁,可以往后与他们慢慢清算。

魏公公附和道:“殿下金枝玉叶,北魏本就不该是殿下去的。”

“这次的事,本宫记你头功。”长公主瞥他一眼,得意地笑道:“趁着今夜月色尚好,还不快派人把宁侍中请来好好聊聊,若待天亮了,可就要错失良机了。”

“诺。”魏公公躬身道:“那东宫的婢子……”

“当然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人弄来。”嫣红的朱唇勾起一抹冷笑,“本宫倒要看看,他宁晏礼是不是从来都能那般从容自若。”。

长公主回到祈云殿,在殿门的匾额下忽然停下脚步。

“殿下。”门前的侍卫伏手礼道。

长公主瞟向二人,声音里透着一丝愉悦:“本宫心情久违的好,你们可知为何?”

围在祈云殿外的侍卫都是宁晏礼从黑甲军中调来的,一段时间来长公主从未给过他们好脸色,眼下一反常态,倒叫他们心里泛起嘀咕。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硬着头皮伏手回道:“属下不知。”

长公主用扇子顶在其中一个侍卫胸前的玄甲上,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看来那阉狗手下的狗崽子,也没几个聪明的。”

那侍卫低着头,没有出声。

却不料,“啪”地一记亮响,长公主竟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另一个侍卫愕然抬眸,就连祈云殿的宫人也吓了一跳。

被打的侍卫脸上赫然浮起红印,但却仍一动未动。

另一个侍卫忍不住开口,“殿下——”

“属下惹殿下不悦,自愿领罚。”那侍卫沉声将他打断,“但还望殿下莫要出言诋毁侍中大人。”

“呵,我还以为你是不会说话。”长公主轻嗤一声,“没想到是条忠心的狗。”

她用扇面抬起那侍卫的脸,让他稍侧过头去,对着红肿的指印啧声道:“你也忒不禁打了,本宫还没见过你这么细皮嫩肉的侍卫。”

那侍卫将头偏过,躲开扇面。

长公主动作一滞,半晌,突然用另一只手将他腰间佩刀抽出。

“铮”地一声寒刃出鞘,架在了那侍卫的脖子上。

“殿下!”另一个侍卫急道:“殿下若有不满,属下愿代,代他受任何惩罚!”

“你代他受罚?”长公主瞥了他一眼,轻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刀柄随她的动作稍稍一动,锋利的刀刃旋即在脖颈间留下一道血痕,被打的侍卫微微吸了口气。

“殿下莫要心急。”魏公公上前低声道:“老奴知道这段时间殿下受了委屈,心中不快。但与其把刀架在一个侍卫脖子上,不如等抓来那东宫的婢子,让宁晏礼尝些苦头。”

长公主看着那侍卫,眼底生出狠厉。

她缓缓把刀放下,视线从那侍卫脸上收回,“你说得对,今时不同往日,本宫这回有得是时间跟他们慢慢算账。”

魏公公颔首道:“殿下先歇息片刻,待会儿免不了还要与宁晏礼那狗贼费些口舌。”

长公主轻笑一声,把刀扔给了他。

“哎呦!”魏公公手忙脚乱地接住刀,两手小心地捏着刀柄还给那侍卫。

待长公主一行过去,另一个侍卫急忙问道:“司白大人!你的伤怎么样?伤口深不深?”

“不妨事,”被唤作司白的侍卫用手在颈间抹了一把,看了眼指间的血迹,“长公主方才的反应很不寻常,你速去向大人传信,好让他有个准备,多派些人手。”

“诺!”

另一个侍卫应声向不远处林中打了个手势,马上就有一个黑甲侍卫跑来顶上他的位置。

司白反手将刀收入鞘中,回头向祈云殿内望去。

纱裙拂过寝殿的门槛,长公主转头对魏公公道:“你们先退下吧,本宫要去更衣,待宁晏礼来了,就让他在前殿候着。”

“老奴明白。”魏公公道。

长公主步入殿内,侍婢将寝殿的两道门扇合好。

“豆蔻。”长公主褪下披纱,懒声唤道。

声音在殿内回荡,很快被昏黄的灯火湮灭。

长公主绕过帷幔走进内殿,“豆蔻?”

声音多了一丝不耐烦,但依然没有回应。

“几日不打就惫懒的贱蹄子!”她把轻纱摔在矮榻上,没好气地道:“天香!”

回应她的仍是一片寂静。

半晌,长公主停住动作,微微拧起秀眉。

天香方才刚跟她进殿,怎么也不见动静?

她回头望去,平日几乎寸步不离的贴身侍婢,此刻竟一个都没在。

长公主狐疑地把悄声走到帷幔后,秉住呼吸,唰地拨开帷幔——

第66章 第66章

外殿空空荡荡,别说是跟她进来的天香,纵是平日当值的婢子也都不见了踪影!

长公主眉心一跳,视线却突然模糊起来。

她下意识抓住帷幔,但那柔软的锦帛哪里能够承住一人的重量,踉跄的瞬间,帷幔被她一拽便曳地而下。

迷香,是迷香!

天旋地转间,长公主连忙抓起裙角捂住口鼻。

她想要开口唤人,翕动朱唇,发出的声音却根本传不到殿外。

丝丝缕缕的轻烟自香炉中悠悠飘出,上浮,扩散,融入四周的空气。

长公主猛力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恢复一丝清醒,之后艰难从地上爬起,迈着散乱的脚步向香炉走去。

指尖摸索到香炉的锁扣,竭力拨动,“咔嚓”一声,铜炉的孔隙被瞬间合上,飘出的烟气被同时掐断。

“来人,”她撑在香炉上,呼吸急促,“来——”

话未说完,一闪寒光从墙面上掠过,长公主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反射性地转过身,却见一道人影忽而向她扑来——

寒光如闪电般划出一个弧度,带着腾腾杀气,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就已逼至她的近前!

长公主堪堪后退几步,香炉被“哐啷”一声撞翻,跳起的火星在昏暗中乍现一点光亮,又在瞬时熄灭。

冰凉的触感渗入喉间,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刺痛,她瞳孔急剧收缩,只见面前魑魅般的人影缓缓抬头,灯火昏黄摇曳,将一张冷艳的面孔映出忽明忽暗的戾色。

长公主不可置信地半张着嘴:“你,你怎么会在这……”

青鸾握着匕首抵在她喉上,刹那间,恨意如潮般涌上心头——

“你这双手生得甚美,今日本宫便将其斩断,看它还如何以暗器伤人。”女子的声音骄纵傲慢,透着残忍的冷酷。

锋利的劈骨刀不断逼近,铁链被挣扎得铮铮作响,却根本无济于事。

在近乎疯狂的绝望中,手起刀落,血光如雾……

刻骨铭心的痛已化作记忆在心底生根,每每想起,青鸾只觉心脏仿佛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痛和恨纠缠在一起,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看着长公主,唇角渐渐漫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如妖冶般诡秘而美丽。

“殿下不是一直在找我吗?”她声音很轻很低,像是隐隐压抑着什么。

长公主感觉被从头到脚灌入一阵凉意,上下齿间不禁打起寒颤,“你,你想作甚?”

青鸾冷眼看着她颈间的血线凝结成圆润的血珠,讥诮道:“我想做甚,殿下猜不出来?”

此言一出,长公主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

身后是坚硬的墙面,眼前是随时封喉的利刃,她不敢妄动,只能颤声喝道:“你这婢子莫不是疯了!杀了本宫,你还想活着走出祈云殿吗?”

“谁说我打算活着出去了?”青鸾眨着上翘的媚眼,故作疑问道。

长公主心里咯噔一声,顿时冷汗如雨。

她微微颤抖着,目光瞬也不瞬地盯在青鸾看似平静,却隐隐翻涌杀意的眼中。

她突然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婢子是真的宁可死,也想要杀了她!

“你放了本宫,过去的事,本宫不会再追究。”她急促喘息,紧绷着声音道:“和亲!本宫明日就要去北魏和亲了!本宫离宫后,就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威胁,你何必非要两败俱伤——”

话音未落,喉间的剧痛顿时传遍周身!

长公主下意识要叫却被青鸾一把捂住。

“和亲?殿下还妄想躲去北魏?”青鸾笑了笑,冰冷的气息吹在长公主苍白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轻声说道:“我特赶在今夜取你性命,你哪都去不成了!”

索命的话语重击在长公主的心脏上,她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充血地看着青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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