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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事,我很是好奇。”宁晏礼深深看着她,眼底疑云翻涌,“阳华和亲之事本就匆促,想必太后和淮南王府也才想好对策,你却提前将我引去,像是早就料定了他们的想法——”
他顿了顿,冷然道:“难道你会未卜先知?”
青鸾眉心微微一跳。
她早知宁晏礼心思极深,但却不想竟会敏锐到这般地步,她急于向长公主报仇,疏漏掉的这点竟偏偏被他抓住。
青鸾不敢松懈,良久,她沉了口气,浅淡地勾薄唇,叹道:“在大人面前,奴婢当真是半寸都藏不住。”
之后她看向宁晏礼,双眼澄明,“大人是否记得,奴婢曾与大人提过已故的阿母?”
宁晏礼闻言想起那支玉簪,不禁将视线移到她髻间。
他早发现今日她换了支银簪,只是不知这银簪是否与那桃木簪一样暗藏玄机。
“我自是记得。”他收回视线,淡声道。
“奴婢这些求生的本事,都是幼时由阿母所授。”青鸾幽幽道:“其中,便有大人口中所言的,未卜先知。”
宁晏礼冷笑,脸上写满了不信。
青鸾见此也笑了出来,而后却将话锋陡然一转,“不知大人在入宫前,是哪里人氏?若是江南人,可能未必听说过。”
她盯着他脸上的反应,缓缓说道:“十六年前,江北曾有一郡,名为云都,其间有一司姓氏族,极擅巫术,大人可曾听闻?”
话音未落,只见宁晏礼面色已森冷如冰,眼底骤然布满寒霜。
第57章 第57章
青鸾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陡然一动。
仙乐楼那日,她见宁晏礼手下有一司氏后裔,便一直心怀疑问,尤其是在得知他对淮南王府的态度后,就更加怀疑他与云都当年的血债有什么关系。
眼下看来,她的猜测或许没错。
“你想说什么?”半晌,宁晏礼冷如淬冰的声音响起。
“奴婢想说,大人所言的未卜先知,便是源于司氏一族的占卜之术。奴婢就是通过占卜,提前算到了世子今日会与奴婢提起长公主和亲一事。”青鸾信口道。
“云都司氏早已不复存在,那些巫术也无人证实。”宁晏礼眸光狠戾,“若想用这些道听途说的把戏来蒙骗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原来大人听说过云都司氏。”青鸾故作讶然。
宁晏礼于嘴角扯出一抹讽刺,“司氏在十六年前云都陷落时已被灭族,就算真有巫术,十六年前的你,怕是连路都走不稳又要如何习得?”
“大人所言不错,但奴婢这占卜的本事并非司氏人所教,而是奴婢阿母所授。”
青鸾看着宁晏礼,回忆着阿母留下的手札中的记录,不动声色道:“彼时旧都之乱,魏人将陛下一行追到云都,太守林弘与城中百姓竭力抵抗,却不想淮南王故意延迟发兵,致使云都最后满城被屠——”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见宁晏礼脸色愈发沉冷,稍稍放慢语速道:“世人都以为云都司氏族人为护林太守家眷,皆死在魏人刀下,其族中相传数百年的巫术也随战火一并灰飞烟灭。”
“不然呢?”宁晏礼半眯起眸子。
青鸾道:“实则并非如此。”
宁晏礼冷哂:“你这信口雌黄的功夫倒是日日渐长。”
青鸾缠不过他,直接揭了底,“如今大人手下还有会易容术的司氏后裔,为何偏偏不信奴婢所言?”
宁晏礼眸光一沉,没想到她竟于仙乐楼那日发现了司白的身份。
“他与你不同。”他果断回道。
此言一出,二人沉默了一瞬,之后,青鸾忽地笑了。
她静静地看向宁晏礼,“好,既然大人不信,那依大人之见,奴婢为何会提前料到今日之事?”
这一问,让宁晏礼蓦地顿住。
是啊,若非占卜,难道他要相信她当真是未卜先知吗?
霎时间,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荒诞。
但即便如此,他心底还是有种直觉,她在骗他。
这种直觉不知源自何时,或许是从第一眼见她开始,亦或是从他频频昏倒、眼前浮现那玉棺女子的画面开始。
每次见她,他都会被一股巨大、错杂、没有来由的混沌所侵蚀,这种混沌仿佛正在一口口啃噬掉他的理智。
他有明确的目的,亦有未完的大事,但此刻,他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为什么要执着于她的答案,自己又究竟想要得到她怎样的答案,一时间他竟有些想不通了。
他注视着青鸾的脸,眼底渐渐蔓出蜿蜒的血丝。
“要我相信你,你便证明给我看。”他道。
“今日之事就是证明,大人还要奴婢怎么做?”青鸾不懂他为何偏要在这一点过不去。
宁晏礼将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眼里,“你便与我说说,你还能占卜出什么?”
青鸾与他视线错开,垂眸看向锢在身侧的手臂,“那大人先把奴婢放——”
“就这么说。”宁晏礼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
“……”青鸾一脸莫名地看向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前世的他有这么难缠吗?
她轻出了口气,“大人想要奴婢占卜什么?”
一瞬间,宁晏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置于玉棺中的女子。
他搭在案上的手倏而一紧,停顿片刻后,才开口道:“你便来看看,我的命数如何,活到几时又死于何处?”
青鸾蓦地怔住。
几乎是瞬间,她想起前世城门上的那具悬尸,那是她死前眼中的最后画面——
彼时,李慕凌割献淮南十三座城池给北魏,换其调兵合围上京,朝廷军溃败,宁晏礼最终死于李慕凌之手,后又被悬尸城上,受尽世人唾弃凌辱。
大约是前世落得同样境地的惺惺相惜,青鸾一时不忍再看宁晏礼的脸。
她错开他的视线,望向殿外。
“大人命格极旺,一生高官厚禄,福寿绵长。”她拣出两条大吉的卦签批语,轻声说道。
此言,便当做对他今生的祈愿了。
风雨不断拍打着殿门,木柩吱呀地忽扇着,像是随时摇摇欲坠
半晌,她听到宁晏礼的声音:“但看你这表情,我的下场似乎并不太好。”
话音刚落,“哐”的一声木门被风合上,殿外雨声静下一半。
青鸾只觉两只冰凉的指尖覆上下颌,旋即,侧过去的头被一道轻柔的力量带回,微微仰起,重新对上宁晏礼的视线。
在青鸾诧异的目光中,他缓缓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轰隆——”一声巨响掩盖住青鸾的心跳。
电闪雷鸣间,她只见宁晏礼面色苍白,上挑的眼尾泛出血色,有种近乎妖异的俊美。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他又问了一遍,眼中露出如蒙雾般的迷茫,“在你我未入宫前,或是比那还久之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刹那间,觉雷声仿佛炸响在了脑海。
青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宁晏礼,她只觉头脑发胀,浑身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她几乎瞬间就明白,宁晏礼说的很久以前,是有多久!
“没——”青鸾刚要开口,就被宁晏礼打断。
“你在抖。”他道,同时将另一只手托上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中,笃定道:“腰身紧得像根弦,你又要骗我。”
青鸾腰间一僵,几乎脱口道:“我没有!”
宁晏礼挑眉,“你以为我会信你?”
青鸾瞪向他。
“每次见你这副神情,我都觉得无比熟悉。”宁晏礼眸光闪出幽暗的异色,“后来,我开始反复做两个梦。”
青鸾只觉后领氤氲潮湿,不知是未干的雨,还是流出的冷汗。
“其中之一是李慕凌打着‘清君侧’的名号逼宫谋反,入我陷阱,被我当场擒获。”宁晏礼道:“但却有一女子为了救他,不惜以身犯险,与我以命相搏——”
幽冷的话音仿佛噙毒的剑,直悬于青鸾心头。
她虽不知宁晏礼所谓的梦,是他已得知前世之事故意诈她,还是真的做了前世之梦。
但她确定的是,他所言的场景,就是前世她为救李慕凌,将他挟持的那晚!
青鸾感觉到血液流速的加快,恍然间,竟如同回到了那个烽火燃天的夜晚,与宁晏礼剑拔弩张的针锋相对,似乎就是这般热血翻涌。
“难道大人看清了梦中的女子,是奴婢?”青鸾竭力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我原本还不确定。”宁晏礼扬唇冷笑,“但现在,我觉得是。”
“奴婢还记得大人曾说的话。”青鸾顿了顿,宁晏礼凤眸半眯,像是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漪澜殿那夜,大人曾在刑室殿与奴婢说过,大人若想杀奴婢,不需要证据。”她道。
宁晏礼阴恻地笑了笑,“你居然还记得。”
“大人若有意取奴婢性命,何必托辞发梦?”青鸾咽了咽嗓子。
宁晏礼定定望着她,唇边仍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你认为,我是想杀你?”
不然呢?青鸾察觉到他身上散出的危险气息,余光微微瞄向殿门。
必要的话,走为上计。
然而就在此时,宁晏礼在她腰上的手力道骤然一提,将她几乎贴在了他身上,青鸾踉跄半步,他手在身后托着,让她不由得微微点起脚。
巨大的惊讶中,青鸾呼吸蓦地一滞。
清香温热的气息寸寸烫过她的脸颊,宁晏礼抬手将她发间银簪抽出,扬手一掷,“咚”地一声银簪钉入门柩。
“往后莫要在我面前耍弄这些拙劣把戏。”他低声道。
“大人你——”青鸾视线从银簪上收回,愕然看向宁晏礼,但很快,她便说不出话了。
宁晏礼眸子里翻涌的眸色让她心下一紧。
“你就不好奇另一个梦是什么?”他道。
青鸾沉了口气,“大人请讲。”
宁晏礼凝在她脸上,目光却似拉远,“另外一个梦中,我似乎梦到了与我死后同穴之人,而这人,好像与前一个梦中的,是同一个人。”
青鸾愣住。
死后同穴,岂不是夫妻?
虽然自前朝起,常有权宦娶妻的情况,但在她前世记忆中,并未听说宁晏礼有过对食。甚至因为此事,很多人都曾以为他有断袖之嫌。
而且宁晏礼是死在了李慕凌手里,李慕凌怎会好心将他安葬?
惊疑间,宁晏礼又问道:“我再问一遍,梦中之人可是你?”
第一个梦她不能承认,第二个梦又实在诡异,青鸾根本不知如何回答,只能道:“大人不觉得这问题实在荒唐可笑吗?”
“是很荒唐。”宁晏礼唇角勾起讥诮,像是在自嘲,“但你却一直在回避。”
“大人平素都是这般与手下人说话的吗?”青鸾有些受不了了,她只觉耳根热得厉害,脚尖也点得酸痛。而且不管他究竟做了什么梦,眼下这般场景都很荒谬。
“只与你是这般。”宁晏礼毫不避讳道:“你惯是爱用阴谋诡计,我信不过你。”
第58章 第58章
“你——”青鸾哽住。
但眼前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也无意义,她咬了咬牙,脑中飞快思考起来。
不管怎么说,那第二个梦里的人定然不会是她。
如此看来,宁晏礼梦中信息零散,恐怕他自己还未理出头绪,无法确认梦中人究竟是谁,所以才会不断逼问,试图从她口中探寻答案。
“大人是信不过奴婢,但想必大人也同样无法相信自己的猜测。”她道:“奴婢若肯舍命去救世子,又何必暗中与王府处处作对,难道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
“我方才听闻李慕凌要许你侧妃之位。”宁晏礼眸光幽深,“谁知你是否会因此动摇。”
听到这话,青鸾脸上顿时浮生出恨意,“大人可会对仇敌动摇?”
宁晏礼漫不经心冷笑道:“当然不会。”
青鸾也笑了,“既如此,大人还要怀疑奴婢会委身于他吗?”
宁晏礼却不为所动,冷然道:“那要看你与他究竟是何仇怨了。”
“奴婢与他自是有血海深仇。”青鸾攥起拳,“此仇若不得报,奴婢便白活这一遭了。”
宁晏礼观察着她面上的神色,没有说话。
视线交织中,青鸾凭借方才的猜测试图挑起他的共情,“十六年前云都陷落,淮南王府欠了多少血债,大人难道没听说过吗?”
宁晏礼的手臂果然微微一滞。
半晌,他脸上浮现出一种颇为复杂的情绪,很快,青鸾就感觉到腰间的禁锢缓缓松了下来。
紧接着,笼罩在周身的温热气息如潮般退去。
殿外的雨声渐渐小了起来,宁晏礼放开手,落在青鸾眼里的目光也随之冷却,仿佛将自己重新冰封回沉默的躯壳中。
他淡淡看了青鸾一眼,“既有仇,便少与他私下相见,以免打草惊蛇,横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青鸾愣了愣。宁晏礼已转身向殿外走去,然而行至殿门处,他脚步突然一顿,又道:“阳华离宫前这些日子,定会加紧追查那晚漪澜殿的事,你便在东宫藏好,其余的事我会安排。”
青鸾看着他,忽而有种莫名的感觉堵在心口。
“今日之事不许对旁人提及。”墨色背影透出一丝凉薄。
青鸾薄唇翕动,“奴婢明白。”
银簪还钉在门柩上,宁晏礼轻扫了一眼,见是宫里做的普通样式,猜测多半是皇后赏的,便收回目光,打开殿门。
一股潮气扑进殿中,吹起青鸾两鬓的发丝。
“多谢大人相助。”她倏然开口道。
墨色衣袍被风吹得翻飞,宁晏礼的动作稍稍一滞,但却没有应答,径自撂摆迈出殿门,迎着斜风簌簌,踏入雨中。
不知过了多久,青鸾突然回过神来,向殿外追去。
跑到殿门口,果然见到支在墙角的桐油伞,伞尖下还汪着一滩水迹。
青鸾急忙将伞拿起,撑开跑下石阶。
她追得太急,没注意鞋袜已被石板下的积水溅湿,然而此时,宫墙尽头下的一点墨色,已在嘈杂的风雨声消失远去。
一场大雨直至入夜才停。
“吁——”
童让将缰绳一勒,马车缓缓在宁府门前停了下来。
鸦青带众人从门内迎出,一个下人上前把马凳摆好,童让回身将车帘掀开,唤道:“大人,到了。”
两名影卫提灯上前,一左一右,将马车照亮。
一阵马蹄哒哒而来,屠苏也从后面跟了上来,到门前勒马停下。
鸦青见他一身淋透,像刚从池里捞出来似的,当即一懵,“你怎么淋成这样?”
“别提了——啊嚏!”屠苏打了个喷嚏,一脸怨念地揉了揉鼻子,“那贼世子也不怕被雨淋坏,竟生生与我僵持了两个时辰!害我腿都蹲麻了!”
这时,宁晏礼从车厢躬身而出,鸦青转头看去,又是一愣,“大人你怎么也——”
然而话未说完,只见宁晏礼冷飕飕抬眸,将一记眼刀飞了过去,当即就把他后半截话堵在了嘴里。
宁府众人见此,不禁都缩了缩脖子。
宁晏礼撩起湿漉漉的衣摆走下马车。
湿透的外裳紧贴在身上,这种混沌狼狈的感觉,让他此时心情极度阴沉。
他径直回到寝殿,砰地一声带上门,将众人的疑问隔绝于门外。
鸦青赶紧吩咐让人去备姜汤,回头又把童让拉到身边,低声道:“我只这一日没随大人入宫,怎的一个个回来落得这副样子?今日雨下得急,宫中就没人给大人备伞吗?”
童让朝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备了,出来时还是钱常侍亲自送的呢,只是那会儿大人就已经淋成这样,再撑伞还有用吗?”
鸦青一脸讶异,“在宫里时淋的?今日入宫发生何事了?难道是陛下不悦了?”
“没有。”童让道:“听屠苏兄说,是大人把他们的伞送人了。”
“送人了?”鸦青瞪大了眼。宫中除了陛下,何人是需要他家大人送伞的?
“长史。”一个下人匆匆上前,“大人又要备冰水了。”
鸦青怔了怔,很快明白过来那伞是送给何人了,遂转头对童让道:“去把火盆端来。”
童让躲过拎着冰水桶的下人,将火盆在殿前撂下,“长史,这么晚了,大人要那么多冰水作甚?”
鸦青将刚晾干了些的墨色衣袍放进火盆,“等你再大些就明白了。”
“我都十八了,有何不明白的?”童让用铁钩在火盆里捅了捅。
鸦青望了眼一片漆暗的殿室,笑道:“大人也不过是才明白的,你十八怎的了?”
夜深,殿内空荡得发冷。
宁晏礼拧干长发,静坐在案前,掌心里的桃木簪露出一点锋利的银光。
经霍长玉嘱咐,铜炉中已又加了一味安神的香料,沉香混合着药味,充斥着整个空间,但他仍是整宿的难以安眠。
睁眼时,是女子在烈火中回望他的身影。闭眼时,是云都陷落兵戈血染的长街。
“外祖——母亲——”
撕心裂肺的凄喊中,呼啸的风声掠过耳边,马背上的孩童回手伸向愈渐远去的城,去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宁晏礼睁开双目,将桃木簪缓缓锁入匣中。
那场大雨过后,天一连晴了数日,又愈发闷热起来。
往阊阖门走的路上,两个青袍文官匆匆路过,青鸾止步伏手一礼,待二人远去,她偏过头向顺喜低声问道:“我瞧这些大人今日怎的都行色匆匆的?前朝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特意送阿姊过来,就是要说此事呢。”顺喜道:“这两日宫外似乎乱得厉害,阿姊这次一人出去,定要格外小心些。”
“宫外怎么了?”青鸾不解,战火离上京还远,前世记忆中,此时并未发生什么动荡。
“侍中大人前日刚向陛下请了诏,说是要搜捕一个重犯。”顺心道。
青鸾神色微凝。
全上京城搜捕,这么大的阵仗,究竟是要搜什么人?
顺喜见青鸾面色凝重起来,以为她有些怕了,“要不我还在陪阿姊一块出宫吧,咱们两人也有个照应。”
青鸾此行还有两件要事,带着顺喜怕牵累于他,遂笑了笑道:“放心吧,我身上带着宫牌,抓重犯又抓不到我头上。”
二人经过太极殿,又路过门下省,青鸾不经意地往里瞧了瞧,其间有官吏往来的身影,却不见穿着绛袍的。
“阿姊看什么呢?”顺喜也跟着往那边瞧了瞧。
“没什么。”青鸾敛回视线,“对了,别忘了帮我打听,掖庭旁那座闲置的殿室,从前是谁用着的。”
“记着呢。”顺喜痛快应道。
待侍卫查了宫牌,青鸾朝顺喜挥了挥手,转身朝朱雀大街疾步走去。
路上确如顺喜所言,不时有官兵士卒成队走过,偶尔还有几个黑甲士卒在街边盘问。
青鸾在大街两侧寻了片刻,抬头望见前方不远处“绫罗记”的招牌,便将幂篱的薄纱放下,匆匆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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