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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呜。
就是因为太好看,才真的不能看。他快三十了,心脏早没年轻时那么能受刺激,真的不想就此当场爆亡。慕广寒其实也很鄙夷自己,怎么多看几眼就那么敏感?
但事实就是敏感。
厮磨耳鬓,周身燥热。浑浑噩噩想要反抗,手腕又被捉住。燕止声音沙哑,像是被风沙磨砺:“阿寒,前尘过往,许多旧时,我并非故意不记得。”
他伏在他身上轻声道:“但常常总是……偶有片段暂时记起,过几日就忘了。”
慕广寒心里一疼。
小小的抗拒被心疼淹没,他攀住温暖的肩,抱紧。
他不介意,真的。燕止毕竟死过一次,他又怎么可能苛责他记得前尘所有?何况很多事,其实记不起反而更好。他更愿意当如今燕止眼中这个聪明厉害、无法战胜的月华城主。而不是当年那个卑怯的自厌怪。
尽管他知道,顾冕旒从来没有厌弃过他的卑微。
“乖乖。”
就在他想到顾冕旒的一瞬间,燕止涩哑的低语敲打耳畔。慕广寒身子一僵,动弹不得。
他其实并不讨厌燕止偶尔还叫他乖乖。可唯独在床上,这种称呼实在太让人面红耳赤。尤其此刻烛火摇曳,映照着的明明是燕王轮廓分明的的脸,可眼中那清雅明亮的光,却又分明是七年前……
他很怀疑,燕止此刻是不是故意的。
尤其他那张脸,亦比平日里还要完美端正——他明显故意收敛了气质,不见一丝燕王的顽劣,有的只剩顾冕旒那流光溢彩的优雅、华贵、端方。
燕王有时候,是真的坏。
太坏了。有那么一瞬,慕广寒疯狂想逃。
然而燕王单手一把摁住他的腰。任他挣扎扭动,多动一下就多加一分力。随即他弯下腰,万千银丝落在枕边。
“阿寒一直……更喜欢‘燕止’。”
“别否认,我知道。”
“但是,我的阿寒又很贪心,喜欢的类型那么多,又易无聊。”
“实在是,难以满足。得想点办法。”
“……”
他的声音也是顾冕旒的清冽温润,温热的气息一股股吹入耳道,烫得慕广寒几乎要发疯。
但他还是动不了。
慕广寒真的欲哭无泪。
他多希望此刻能抬起手,遮住燕王那双好看的眼睛。把他变回以前的大兔子,他起码能跟他好好解释,就他以前那些风流烂账吧……
那些烂账,其实他从很早以前,就一直等着燕止有朝一日跟他清算了。已知燕止的大度从来是假,顾菟就更是小气至极。不过是看起来不羁而已,其实计较得很,他早就看穿了。
丈夫死了就去满天下找续弦,还有《月华城主风流史》里记的那些事,足够某人翻旧账翻到天荒地老。
呵呵。
到底是谁说他的日子无聊了。他的日子天天都如临大敌,到底哪一点点无聊?
“……”
半夜过去,慕广寒幻海沉浮、半死不活。
明明,其实他也想了很多狡辩之词,但适才过程真的太……此时夜半,他仍旧周身发抖、眼睛发红,适才的温柔细致和燕止一向的强势完全不同,他脑子完全一团浆糊。
好可怕。
好可怕,他宁可要熟悉的那个“燕止”。他宁可要粗暴,像以前一样疯狂折腾,弄得他腰酸背痛。
也不想要这一夜刻意的缓慢温柔,好可怕。他快不认识自己了。
而燕止温柔地欺负了人半夜,见到了很多以前没见过的名场面,默默满意了。
“果然。”
“阿寒除了本王,果然……最喜欢大司祭。”
“既是如此,以后再觉无聊不妨直言相告。”他贴近他,温柔中带着邪恶,“下次还换顾冕旒出来陪你玩。”
“……”
“……”
慕广寒没有做声。
他想骂人,又舍不得骂。挺好的,他默默想着,活着也行,死了也好。
太羞耻了。
第154章
经年累月筹谋,终于开花结果。
阵法竣工并启动之日,恰逢阴夏寰宇的冬至。
浮云悠悠散去,雪花随风轻扬,阵法释放出的白光犹如道道流星涌入寰宇大门,随后化作片片晶莹剔透,纷纷扬扬洒落人间。
这场花瓣雪,会在之后的百年时光之中持续不断飘落。
伴随着阴夏寰宇的清气凋零,直到完全消弭,一同在绚烂之后寂灭。
凋零花雪一朵朵飘落世人肩头,阴夏无数人放声哭泣。有人趁最后时光施展小法术留下回忆,有人不满现状四处奔走呼号。不擅法术者期待将来世间平静,擅法术者抓紧最后机会为非作歹。
人间动荡,种种悲欢。
而那悬于天际的大阵,仍旧安静笼罩整个寰宇。
……
如此,两方寰宇从此再无恶月困扰。但在如此变革之下,一些小的毒瘤脓血必将趁势爆开、疯狂反噬。
数日之后,阴夏寰宇烽火骤起,爆发内战。
如同千万年前驱逐月华族的那场浩劫,阴夏寰宇之中不知有多少仙法强盛的门阀世家,宁可最后一搏,也决不肯接受仙法凋零、从此无法高人一等的宿命。
因而哪怕如今大阵开启,一切已然尘埃落定。但总有人不信、不服、不甘,还是要用最后的力量垂死挣扎。
寰宇大门多日屡遭突袭。
尽管凋零大阵一旦筑成便不可能再被破坏,那些袭击者仍执意报复,只为宣泄心头之恨。
慕广寒和燕王也得以有幸观瞻阴夏人间界罕见的高手法阵对轰,场面之壮观令人叹为观止。然而不幸的是寰宇大门在激战之中也轰然破碎,乱流肆虐,在虚空中形成了一大片黑色的深渊。
二人则不慎被卷入其中,掉进了黑暗混乱之中。
……
深渊之中黑暗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燕止:“阿寒,怕么?”
慕广寒摇头:“不怕。”
多亏他这几日认真研读帝师死老头送来的古籍,知晓这类由法术对撞形成的扭曲时空深渊通常会在几日后或者十几日后自行消退。
“书上还说,掉入之人可自行寻路,倘若运气好,自己就能脱困而出。”
“哪怕运气不好,你我如今在阴夏也算万众瞩目。突然不见,阴夏皇帝和封恒那些人定会来寻。就算他们不来,纪散宜也一定会设法来救我们。”
“所以,无需担心。”
说罢,他抱住燕王的腰,黏黏糊糊:“既是二人一处,就当是补了当年新婚后的出游吧……”
南越之地有故俗,新婚夫妇刚成婚后应有一段相携出游、仅属二人的甜蜜时光。少则半月,多则一月,然而当时他二人成婚才五日,就因战事匆匆分离,始终未能长相厮守。
如今倒好。
在这深渊之中,倒是真真正正二人一处、再无打扰。
慕广寒在燕王怀里蹭了一会儿,只觉燕王衣服上的绿松石总是硌了他的脸。
这个人啊……
自从他以大司祭的身份温柔折腾了他一夜之后,之后连着五六天,就又换回了一身特别正式的西凉皮衣。白色长发随意以羽饰结起,身上衣饰则处处坠满毛布、红宝石、绿松石和狼牙。
就像被顾冕旒抢了一夜很是不甘一样,每天都在重新刻意着重强调西凉王的存在感。
“……”但,不都是你吗?
怎么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自己吃自己的醋玩,还吃上头了?
……
燕止其实倒还真不是同自己吃味儿。
他只是在演了一夜顾冕旒以后,觉得果然还是当燕王更有意思。
一起监工这些日子里,慕广寒细细跟他解释了许多过往前尘。他认真听着,其实也早就猜到阿寒当初并非是因为置气才去祭塔。慕广寒的心胸一向比看起来更加宽广,他也一直懂爱,却并不真的懂得怎么恨。
但,在那段过往纠葛里,好像还是有人赌气了。
燕止总觉得,倘若顾冕旒真的想,定有办法让后来的他清楚记起所有前尘往事。
但没有。
至今那些记忆在他这里仍如晨雾,朦胧得很。
燕止总觉得,顾冕旒就是故意的。
有人昔日装得温文尔雅、不羁豁达,实则内心幽暗半点不宽容。他应该就是无法释怀,很多事情揭不过去。于是干脆忘了了事。
但,又或许。
顾菟只是太过迫切想要脱去那层去壳——那层伤痕累累、无法修复,连模样和性子都不再完全属于自己的残破躯壳。
顾菟本来不该是那样。
如若他能生在一个没有枷锁的人生,他自知定能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或许那样,阿寒会更喜欢他。
或许那样,他们本来可以幸福的。
所以,很多前尘蠢事,就该忘了。忘了以后,他终于能够只凭本能行动,可以无比坦诚地对着心上人直言“我不懂爱”,又能毫不犹豫跟着他一起跳下万丈深渊。
疯么?古怪么?难测么?
但那样才是真正的他。
他想要的,本就是能够脱下一切束缚,肆意无拘,仅凭心意驰骋天地之间。既是心无挂碍,又是坚定地心有所属。
终是如愿以偿。
深渊之中不见日月,亦感受不到时光流逝。好在慕广寒随身带了不少糖果充饥:“这是数日尝试,口味最像南越杏子糖的。”
他特意给燕王留下最像杏子糖的糖果,却没想到在此派上用场。
燕王拈起一颗放入口中。
浓郁的甜蜜化开,别有一番风味。确实像杏子糖,又没那么像。在将来漫长的时光里,他应当会越发喜欢这口中甜蜜。
事实证明,即便周遭一片黑暗,出路难寻,二人只要在一起就确实不会孤寂无聊。
两人谈天说地,十分快乐地一起背地里蛐蛐这些日子见过的阴夏寰宇王公贵族、祭司大拿们,说完了他们的坏话又开始大不敬地议论神明。
慕广寒曾在南越看过很多神话话本,其中常常编排当年月神与邪神断义割席,种种爱恨情仇。
在那些话本里,有写二神因为争夺凡间一女子而反目的,也有写他们为争夺天道垂青而明争暗夺。但种种书写,都不过是人间爱恨情仇的映射。
“可神明毕竟不是凡尘中人,一体双生的两位月神最初混沌未分,也并无正邪之辨。”
“只是月望恰是秩序所化,寓意稳固与现状维系。而怀朔则是混沌化征,所代颠覆与毁灭。”
“世人常以主观之念,笃定稳固与维持乃是善,而毁灭与颠覆则为恶,遂以此为依据给了神明正邪之名。”
“但你看……这些年来阴夏寰宇之安稳,实则构筑于作恶多端与转嫁恶念。而历代许多已然腐朽烂透的朝代,亦是先由彻底的毁灭推翻秩序,才能新生,再度重焕生机。”
“或许只是天道两面,安稳未必一定好,毁灭未必一定坏。”
“至于世人经常责备月神身为善神,却不顾天下苍生。”
“或许,也是因为一切本无善恶,月望也从未许诺会给世人庇佑。他为神所要坚守的,始终只是循环之中的安稳——然而即便王朝更迭,善恶交替,天下大乱、血流漂杵,天道历经黑暗,也终有一日会自行回归安稳秩序。”
“所以他干脆懒得插手。”
“神明或许从来不曾眷恋红尘,亦不会普照世人。”
“就像你我不会无缘无故照拂门前树下一窝蝼蚁。这样说法或许不敬,但谁知道?或许神明就真只在乎天道循环,而众生如何他们根本不在意。”
慕广寒说到这儿,突然有点耳热。总觉得背后说了那么多也不好。
“罢了罢了,毕竟世上还有那么多人虔诚信奉,我还是不要胡言乱语罢。何况万一真被哪位神明听见了,说不定也因这不敬之言要罚我的。”
“咳,总之,楚郁前辈应当也是看开了。”
“不成神祗,或许亦是幸事。你看纪散宜与青尾,不问天道公理,仅在世间做一对逍遥快活的神仙道侣,却是开心。”
“……”
慕广寒絮絮说了许多,燕王一直仔细聆听,温暖的手紧握交扣。
“嗯,”他轻声道,“神明或许,就是不会普泽众生。”
“我在天雍神殿时,亦有此感。”
“阿寒,我总以为——世间懂得爱人者,或许从来只有世人自己。”
“……”
是世人自己彼此构筑了亲情、友情、信任与无尽爱意流转。
只是人与人命运不同。有人幸运,路过世间便遇见值得托付倾注之人,无论是亲人、挚友抑或挚爱,总归在人世间有幸寻到了可以供奉的凡俗“神明”。
可总有人寻寻觅觅,一腔真心爱意始终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投向心中神明。
“但其实,能将心意投向心之所向,亦是极好归宿。”
毕竟世间生灵,爱意绵延,总要有地方可以安放,让它枝繁叶茂。
“我只庆幸……我能在世间,早早遇见我的神明。”
慕广寒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他有一瞬的茫然恍惚,继而浑身战栗。很多年以前,他视大司祭为神明。却从未想过平凡如的他……也能成为别人心中神明。
他好像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年乌城放灯、簌城大雪、北幽山中、西凉月下,燕王一次一次态度暧昧地“捕获”他,又一次次放他离去。
没有人会甘心放走费尽心机捕到的猎物。
除非他从来不是猎物。
他是燕王的神明。
因而燕王一直以来,一次次点亮烛火,等待神明降临。却从不强留,因为无人能够妄自尊大奢求独占至高无上神祇。他的一切所为,不过是一次又一次虔诚而悄然地接近、再接近。
直到渡到遥不可及的彼岸,直到神明有朝一日垂青。
直到神明彻底接纳,主动向他敞开那片无瑕净土。然后他欣然入住,再以细腻之心一点一点重新探索每一寸角落,一点一滴地拥抱、占有、亵渎。
凡人在这世上最大的野心能是什么?
不过就是渎神。一旦神明入怀,起初想要的坐拥天下也变得索然无味了。虽然以燕王的性子,好像本来也并不怎么在意高处不胜寒,也并不觉得高坐冰冷宝座不能相信任何人、不能爱任何人的日子有什么孤独。
他虽并不介意做一个孤冷孑然的帝王。
只是那一切又怎么比得上真正拥抱依偎着真实温暖的神明。从此一生有信、一生有靠。从此有了归宿与停歇之处,有了虔诚信仰,再也不会彷徨。
……
深渊无尽,终于在他们的糖快要吃完时,虚空之中无凭无依竟飘来一盏青色小灯。
小灯若有灵性,轻盈蹦跳,似乎要给他们带路。
他们便跟着小灯走了一会儿,幽蓝色的小火苗一直亮着。
慕广寒:“……”
慕广寒:“燕止,我总觉得这灯似曾相识。”
他这一辈子最熟悉两种灯。一个是洛南栀常持的那淡淡月色风灯。还有一种则是燕王用树叶、草条结的小小的流萤灯。
那年宛城旁的萤火山林之中,他与尚不太熟的燕王月下相会,决定携手狼狈为奸时,燕王随手给他做了一只流萤灯。
一年后,燕王从簌城送他回南越,中途绕道去水祭塔。同样的萤火小灯被系在战马之耳,随着星光明亮闪烁。
而在更久之前的往昔,月华城流萤中,小未婚夫也曾制做过一盏流萤小灯。
那是顾菟年幼还在东泽之时,隔壁婆婆教他的手艺。
而后来,他又将这简单却又充满暖意的小手艺,教给过一个人。
小灯安安静静,将他们带出了深渊。
虚空之中,蓝色火苗越来越暗淡。
“……”
慕广寒终是没忍住:“顾苏枋,你都快灭了,还不现身出来跟你哥好好说句话吗?”
第155章
小青灯终于幻化作人形,虽然形象依旧朦胧模糊。
顾苏枋要的就是模模糊糊——他心中有愧,没脸见人,也懒得弄出个清晰模样。
往昔种种,如今想来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小时,他什么都比不过兄长。
其实人外有人天外有人,比不过别人很正常,可他那时被宠得毫无分寸,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哥哥给他好吃的,教他编流萤灯,送他黑光磷火,他都不为所动。
就只知道暗戳戳的恨,弄得自己天天气鼓鼓的得好像一只皮球。
后来,兄长替他去了天雍神殿。
母亲在他走后,常常发呆叹气。那段日子他常常满心愤懑地质问她是不是后悔,是不是更舍不得那个优秀的儿子。
他开始叛逆不羁,在月华城主来到南越以后,他的叛逆更是达到顶点。
到处闯祸、上蹿下跳,一时意气差点害死城主。又在种种指责、羞愤与惧怕之下选择了离宫中逃跑。
然后又在宫外受了骗。
那次回来,他的愚蠢终于害惨所有人。
直到亲眼看见兄长四分五裂的遗体,恍恍惚惚看到满地的碎石鲜血,顾苏枋才明白自己错得如何离谱。
但是已经迟了,他罪孽深重,一切都再也无法挽回。
兄长死后,月华城主也疯了。
母亲则一心扑在报复烈火之中,完善天幕计划、毁灭古穆神枢,最终耗尽心血,隔年亦油尽灯枯。
顾苏枋继任了南越王。
孤零零坐上冰冷的王座,一夜成长。
长长的流苏手饰遮去没无伤痕的无名指,他开始模仿兄长的样子不苟言笑,越发地清冷稳重。袖中藏着耗尽破碎的月泪,几案上放着母亲的亲笔遗书,他开始动用禁忌邪法,在深红地宫之中布下大阵。
母亲临终前,要他照顾已经疯癫的月华城主。
顾苏枋明白的。他自知害死兄长,亦毁了城主一生的幸福,原本当然是想要将城主留在南越王宫好生照料,也曾努力模仿兄长的样子去哄他、陪他说话。
有时,慕广寒也会把他当做顾冕旒依偎。
但更多时候,他清楚地知道他不是。月华城主越是发疯,越本能地清楚他不是顾冕旒。反而是清醒时,才会自欺欺人觉得他是。
后来城主还是离开了南越。
数年之间,顾苏枋暗中派人一路跟随保护四处漂泊的城主。同时也在一步一步推进母亲的计划。
顾苏枋觉得真的很奇怪。
明明他自幼备受宠爱、养尊处优、为所欲为、不懂人间疾苦。可反而是那些人人艳羡的逍遥岁月,他从来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别看他总不知天高地厚,也总做错事梗着脖子不承认,其实心里慌得要命,也迷茫得要命。
反而在人生最后几年暗无天日的压抑里,他学着兄长的模样尽力弥补过错。在那荆棘丛生中,却反而看见了自己真实的模样。
奇怪吧,明明他活成了别人。
可又总觉得,镜中的南越王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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