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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阳夏,一切阴霾散去,正在万物复苏、平稳走向安定繁荣。而居功至伟的月华城主,受万人景仰。
“阿寒,其实……”
“当然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胳膊一沉,手臂被死死抱住。慕广寒就这么保持着挂在他身上的姿势,眼神无比坚定对月神道:“他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
“就算他要赶我去别的地方,我都绝对不会去。总之,我已经打定主意一辈子缠着他了。绝对不会后悔,所以您听我的就好,把我们往一个地方送就好。可千万别听他胡说……”
……
在被神明的银色月华包裹,去往阴夏寰宇的路上,慕广寒两只手捧起燕止的脸。
他先是轻轻把兔毛拨弄拨弄,露出燕止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
然而……
慕广寒又想了想,介于他过去一向对着那张太过好看的脸发挥不好,于是拨弄拨弄,又把一头白毛乱草给拨弄回去了。
嗯,还是对着没眼睛的大兔子说话更容易!
“燕止,我是特别喜欢南越水土,留在南越的伙伴们也对我很是重要。若是真的以后都见不到了,我也会时常很想念他们,也会很难过。”
“但对我来说,你最重要。”
“你比谁都重要。”
他的手抚过柔暖的兔毛:“我不会后悔。”
“我只想陪着你。”
“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一辈子本来也没有太长。”
“余下的岁月,此生此世,我只想常伴你左右,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以前,那么久的时光,没有人对顾小菟好,也没有人对燕止好。
有人拼尽全力,却几乎从来不曾被坚定选择。慕广寒很庆幸,他是第一个坚定地选择过他的人,后来的每一次,也都能再次坚定地选择他。
可那不够,还是根本不够。
这个世界还是欠燕止太多太多的好了,而他,也一直一直,欠燕止一大堆一大堆的偏爱。
他想给他。
想好好地给他那些偏爱。
在将来的岁月里,一直给他世间无上的、独一无二的、满溢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偏爱。
燕止的新身体,碰触起来灼人滚烫如初,其实和之前没有太多的不一样。
非要说的话,只是可能没有了许多这些年南征北战的陈年伤痕。慕广寒搂着他的腰埋头其中,细细蹭过那炙热的胸膛,失去了很多伤疤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新奇又迷茫。
“……但,你又添了好多伤。”
新伤多是之前被神兽嘤如抓出来的,慕广寒下意识就想要给他治疗,无奈抚上去时才突然想起,自己早已没有了治愈月华。
燕王见状垂眸,笑了笑:“没事,我不要紧。”
“……”
“真的,不痛。”
“还在流血呢,哪里可能不痛了?骗子!”
一直一直,都是个骗子。他的手指在伤口细细划动,心里泛起阵阵酸疼。那些伤口确实比起燕王以前的很多大伤确实不算深,可不深就不痛么?他真的每次都这样。
慕广寒又想起之前,燕止整个身体被黑害之雾烧尽,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喊过一句疼。
可是怎么可能真的不疼,他该多疼啊。
为什么不说。
“还有,你刚才……”
慕广寒喉头微动。
他如今发现了,燕止擅长死撑这一点,还真的一个顽固的坏习惯。刚才也是,看燕止的意思,是倘若他舍不得故土,他还真打算送他回南越呢?
疯了吧。
他咬咬牙,暗暗将怀里人抱得更紧。
他知道人的坏习惯,都需要好多时间才能改,所以他忍住了没有在这一刻就跟燕止讲道理——没有跟他讲那些老生常谈,诸如人人都有感受,你当然也一样。受了伤叫痛并不可耻,有情绪其实也可以闹脾气。
不用死撑,不用装大度,不用隐忍压抑。
但此刻说了肯定没用。
燕止高傲,当然不会承认的。
好在他们还有漫长岁月,以后的日子,他会全心全意好好护着他、好好研究他,总有一天彻底弄清他努力藏着的每一丝每一毫情绪。
他要把他好好养起来。
当做最娇贵的花养起来,总有一天养得像是阳光下的菟草一样,茁壮摇曳。
……
去阴夏寰宇按说路途不近,但有月华庇佑,两人统共大概不到一个时辰便穿越万水千山。
一个时辰够说很多话。
足够慕广寒跟燕止解释很多难以启齿的前尘误会,说得他口干舌燥、心跳耳热。
一个时辰,也够月华城主反应过来一些事。
比如,他是不是……又上当了?
就,虽然他适才急着表了一堆忠心特别怕燕王不带他走。但,仔细想想,倘若他真就不肯跟燕王走,难道燕止又会是那种高风亮节的人,在都已经成婚订契吃干抹净以后,客客气气放他走?
燕止是那种人吗?
慕广寒不确定,暗戳戳抬眼偷看。明明刚才还觉得怀里人是全世界最逞强、最需要他全心全意呵护的小可怜,此刻却又暗戳戳回忆起燕王的种种阴险狡诈来。
而很快,他就没有再怀疑了。
“……”
一如既往,虽然月华城主战场打燕王如砍瓜切菜,情场上却始终被杀得一败涂地。
他果然又上当了!
慕广寒只道他们要去另一个寰宇重新安家。一切来得突然,以至于其他许多事他都还没来得及细想——直到突然看见阴夏寰宇之外一片乱流,黑压压盘踞着千军万马的乌鸦魔兵。
他才突然想起来,他以为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其实一切的纷乱并没有全部了结!
但。
他抬眼,瞥了一眼燕止,见某人气定神闲。
“你想干嘛……”
而此刻燕王也终于不装了,随手一挥手散去月华,召出毁天灭世的黑光磷火。火光照亮他的眼眸,他抱着慕广寒于烈烈风中腾于天际毫无畏惧对着千军万马,眼中透出势在必得。
而慕广寒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了,还不了解他?
某人不仅早已有了办法,而且终于又等到他个人表演的时候了。
一路努力憋着,挺不容易的吧?
第153章
多年以前,大司祭顾冕旒于天雍神殿秘密开启了“天幕计划”。
此计划意在构筑一道名为“天幕”的巨大阵法笼罩住阴夏寰宇天地,以庇护在寂灭之月崩溃之下的万千生灵免受灭顶之灾。
然而,这其实仅仅只是当年大司祭顾冕旒的全盘谋划中的一部分。
此刻,慕广寒被燕王紧紧搂在怀中,隔着衣衫都能清晰感觉到澎湃汹涌的灵流肆意驰骋。有人身上滚烫,俯身于在他耳畔道:“阿寒,你看。”
话音未落,对面乌鸦魔兵阵营中,一股庞大的黑火法雾集结而起,如同铺天盖地垠的暗夜狂潮,刹那汹涌而至。轰隆一声巨响,黑色巨浪猛烈撞击在金色巨网之上,热浪滔天,却是被那巨网紧紧笼络,就连一丝火星都未能泼溅过来。
而燕王怀抱慕广寒,身姿挺拔意气飞扬。犹如九天神祇万法不侵,分毫无损。
旋即,他掌心光芒大放,璀璨夺目。
那黑光磷火之中,有金色枝蔓破土而出,交织缠绕,层层叠叠,转瞬之间便化作漫天烈焰熊熊法相,势如破竹向着寰宇界门之处奔腾而去,所过之处虚空荡平,对面军马阵势支离破碎,溃不成军。仅仅须臾,一切归于虚无。
领头的封恒身形踉跄,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燕王则再度展颜,笑容一如既往优雅而恶劣。
“谈谈?”他问封恒。
问话间,黑光磷火金光替他织就了一身华丽金袍,原先褴褛祭祀服被换掉。他就这么焕然一新立于虚空乱流之中,广袖随风翻飞,凌乱的前额发丝也被玉带束起,更显俊美无双、英姿飒爽,画中仙人一样。
人靠衣装。
慕广寒在他怀里一边心动,一边也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喜欢他这个金玉其外、得意狡黠的优雅恶霸样儿。
试问天下谁想和这种人为敌?
幸好是自己家的,他暗暗想,不然他也也头疼。燕王的敌人太惨了,根本没有翻身余地。
方才那场对轰,完全不能算是战斗。
寰宇门外,一度红尘。阴夏一次又一次败给他们眼中蝼蚁,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其实已经知道大势已去。而刚才那奔腾咆哮、试图撕裂向他们的最后黑火,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寰宇的执掌者最后一次无能狂怒地发泄他们的不满。
但发泄完后,尘埃落定。
他们最终也只能底下高昂的头,乖乖卸甲投降。
燕王高傲睥睨,而阴夏魔兵半跪行礼,臣服脚下。
……
数日后,红尘乱流之中。
阴夏众高贵羽民来往如梭、忙忙碌碌,一起为建造巨大的白色阵法添砖加瓦。燕王则拉着慕广寒的手,悠闲在旁监工,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他当然得意。
十年前大司祭的天幕计划,本来目的就不仅仅只是单单保护阳夏寰宇。
顾冕旒的野心很大。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查到了有人正在试图将两个寰宇偷偷拉近,并暗中找到了与阴夏共鸣的古穆神枢。
大司祭并没有声张。
更未急于摧毁古穆神枢,因为他心中早已有了一个将计就计的绝妙构想——
虽然建造神枢之人拉近两个寰宇的目的,只是为在寂灭之月崩溃之时,能一举摧毁两个世界。然而有顾冕旒的天幕计划在,等到两个寰宇真的重合,被毁天灭地其实就只会有始作俑者阴夏寰宇。
如此,顾冕旒便可以利用这一切条件,直接以天幕为筹码彻底要挟阴夏。
阴夏羽民还欲求生路,就必须正视他们祖先千万年来的罪恶行径,然后就在他们这一代把千万年前祖先丢的垃圾给乖乖捡回去。
祖宗作孽,后代收拾。
这很公平。
不仅如此,顾冕旒还要逼迫整个阴夏红尘自废仙法,并以仙法残余净化恶月月核,彻底消弭祖先留下祸端。从此阴夏千秋万代,也只能如凡人一般生活,再也无法滥用法术,再也无法滋生新的恶月戕害其他寰宇。
千年万年,他们做的恶终将在这一代终结。
……
而今,天幕计划终于走到最后一步。
得益于大司祭最初的深谋远虑,天幕计划在他死后多年仍在一些默默无闻的神殿后辈手中继续着。顾辛芷与顾苏枋亦先后暗中为此计划倾注心血无数。
顾辛芷生前,殚精竭虑写好了完善天幕、重修神枢的一切步骤。
而顾苏枋用了五年,暗中筹谋,将步骤一一落实。
两人坚信有朝一日,必有后人破万难除千阻,最终直面阴夏寰宇。无论天地命数,人魔仙鬼,站在那群高高在上的“神明”面前,以昭昭天幕将其恶行之法还施彼身。
最终逼他们低头,逼他们臣服。逼着他们舍弃仙法,还两方寰宇清宁。www.dongpo.me
只是他们没想到。
天幕终成,站在“神明”面前发号施令的人,会仍是当初那个人。
白色法阵是寰宇凋零的禁咒大阵,阴夏碍于燕王手中黑光磷火的威慑,不得不全力建造此法阵。而燕王自然亲自督工,黑心无比。
“四个月,”他略作思量,“不,三月又十五日足矣。”
“……”
“不如三个月又十日吧。百日时光,足以成事。反正你们寰宇不是人人都会法术?都干快点,也无需爱惜法力了,反正再过几日也无甚用处。”
封恒:“……”
区区百日,这个阳夏蝼蚁竟要他们百日之内筑成那般大阵!是要累死他们?
他气得面目狰狞,又敢怒不敢言。听闻阴夏人间界众多帝君王侯、权贵大能,也都在骂骂咧咧,可又只能迫于威慑,不得不屈服。
毕竟阴夏素来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让他们最终屈服的,是燕王仅仅动了动手指,就让整个阴夏寰宇连续十日陷入永夜,不见曦光。
永夜之后,一切天翻地覆。阴夏的王侯将相、高官重臣纷纷脸上堆笑,冯虚御风献媚来访,礼物送了一堆。
燕王不忘趁人之危、强人所难。
人家都把他列的礼物清单孝敬到虚空之中了,他还不满足,还暗示那些人在寰宇大门之外,给他们修建专门监工用的临时行宫。
行宫很快落成,琼楼玉宇美不胜收。而燕止也入乡随俗,换下了金丝所化的司祭之服,换上阴夏寰宇帝王月白色流光溢彩的拖地长裙,他本就适合隆重礼服,穿起来举手投足都仙气飘飘。
“好看?”
确是极美,慕广寒心中暗叹,但美虽美矣,燕王能不能不要总这般一天到晚穿得那么美,然后公然躺他腿上?
已经连着好几天了。人家权贵大能那边吭哧吭哧造阵法出苦力、为仙法凋零之事哀鸿遍野。燕王则大肆在旁摆开华盖,一会儿懒洋洋地躺着,一会儿又时不时从心上人手中叼走两颗葡萄,就这么公然上演昏君与妖妃的戏码。
没事还亲上一两口。甜甜蜜蜜,作威作福。
阴夏权贵大能们气得几欲吐血。
不过人这种东西,在恨亦恨极却无可奈何之时,倒是也一贯的皆会自我慰藉,寻求合理。大阵构建绝非易事,随着数月过去,阵法愈发精细渐近尾声,慕广寒已听到许多权贵自我安慰:
“无论虔诚,我等建成此阵,也算是……见证大事。”
“本就是修正错误。有错能改善莫大焉,也算是能记上一笔的功绩?”
“阴夏阳夏本为同源,先祖之过,吾辈勇于承担,以求百世和平修好,怎么不是功在千秋呢?”
略微可笑,但世间事向来如此。
既有前人享受作孽,后人承担恶果。亦有前人栽树种果,后人悠闲乘凉。有人恰好是那个幸的后人,有人恰好是不幸的后人,他们若不反抗,就只能给自己拼命找理由。而天道依旧沉默,巡巡向前。
天道无情,终究难有动摇。
但慕广寒觉得,他与燕止作为凡人,能以星星之火的微茫光明为三千寰宇做出那片这么一些微小改变,此生也已足够。
……
阴夏权贵大能们送来的礼品里,有许多珍馐特产、瓜果小食。
每日监工,慕广寒眼前总能琳琅满目、奢靡气派地摆上一堆。他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就吃吃吃。
他以前就听小狐狸说过,阴夏虽仙法昌盛,但土地精华却十分枯竭,种出来的果菜大多中看不中吃。事实确如小狐狸所说。进贡瓜果按说已是全阴夏挑来最好的,比起阳夏仍旧不够清脆鲜甜。
好在,慕广寒试了很多日,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试到一种听闻是人间界从仙界引进饲养的灵鱼,果然不凡。
“其味之醇,几乎可以媲美洛水奶汤小黄鱼了!”
燕止抬眸:“滋味尚可?”
“嗯!”慕广寒点头将一碗奶汤灵鱼饮尽,又随手拈起一枚青枣咀嚼,“其实在这鱼外,这几日倒也试出那么三五样水果,吃着还行。”
“嗯。”
燕王眉宇之间淡淡舒展:“如此就好。”
慕广寒才反应过来,燕王一天到晚给他摆得琳琅满目、作威作福,其实只是好让他多试、多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他带他来了新的天地,自然生怕他一切不适应、不喜欢,终有一日会后悔。
慕广寒欲言又止。
“燕止,我……”
正要好好拉着他说些什么,却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
阴夏皇帝身边的帝师老头儿应该是接了主子的嘱托,一天到晚时不时就飞来上面给慕广寒送各种新奇玩意儿,日常满脸堆笑、拍马讨好,今儿又来了。
按照慕广寒多年识人,老头子对他应该是没有什么恩怨,看面相也不是坏人。只是因为姜郁时的缘故,慕广寒还是免不了对“国师”“帝师”这种人心怀芥蒂。
“月华城主大人啊,老朽听闻您那日说,常在此监工白日难免枯燥无聊,特意为您搜罗了几本皇室典藏宝书,并一些时兴话本,排忧解趣!嘿……”
“……”
帝师走后,燕王陷入沉思。
“阿寒才来数日,就已觉得枯燥无聊了?”
慕广寒:“???”
“不是不是,他乱说的,我不无聊!我没说过那种话!!!”
天可怜见,帝师这究竟是逢迎拍马还是特意来挑拨离间?要知燕止这几日费尽心思没事就折腾变换新装,搜罗珍奇,白天各种新奇美味喂饱他,夜里也,咳……
总之,燕止都这么努力了。
他也真的很满足很感恩也已经吃不下了也已经被折腾得快没半条命了总之他没觉得枯燥无聊啊他哪里说过枯燥无聊了,老匹夫你回来你说清楚!
帝师并没能回来说清楚,燕王则继续沉默。
慕广寒赶紧花式试着哄。虽说他之前确实很多次把燕王气得不轻,但这次实属冤枉。他真没说过那种话。
“真不无聊,每日都有新的吃食,新的玩意,我那是应接不暇!”
“哦。”
“而且听闻阴夏之地山川壮丽,江河浩瀚,以后咱们可以一起玩的地方也那么多。”
“哦。”
“再不济,你不是说魔界不错?咱们让纪散宜接咱们去玩。”
“哦。”
“……”
慕广寒恨。
他发现他居然还是不会哄。
只能叹气坐在床尾,手指团着床头人银白色的小兔尾巴,暗戳戳编各种各样的花。
明明他应该会哄,那本《策论》早已烂熟于心。更何况燕王从头到脚每一处都可以夸。他完全可以说喜欢他眼睛的异色、想咬那优美的唇,爱摸修长的手指,更离不开银丝毛绒的小兔尾。
实在言语不行,直接动手动脚也是可以的。亲一亲,咬一咬,情到浓时就不气了。
但……
但无奈,他对着燕止那张脸,真的至今发挥不好!
慕广寒欲哭无泪,他也想问,哪有人都成了亲那么久了,一旦独处或稍久对视,还是会脸红心跳手足无措、话都不会说的道理?
真作孽啊。
更不要说床笫之间……他真的至今,每一次都强烈要求黑灯瞎火。否则他真的觉得,他要因为羞赧而爆亡。
以往燕止总纵着他。
结果到了他被帝师陷害“无聊”这一日,呵呵,燕王还哪敢让他继续“无聊”?
烛火摇曳,映照出鸳鸯交颈。
牙齿细碎咬噬着颈侧的肌肤,发丝的轻拂带来发麻的酥痒让人几乎无法承受。偶尔迷离抬眼,对上那双深邃眼眸,一切观感更是瞬间被无限放大。
慕广寒终是忍不住低声哀求:“燕止,熄了灯吧……”
“嗯?”耳边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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