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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作者:橙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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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

就好像是早已看透世间诸多不如意,对一切习以为常一般。

……

顾菟八岁那年的春天,南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春汛,,堤坝溃决、农田淹没,百姓苦不堪言。

顾辛芷前往火祭塔为民祷告,回来却开始屡屡陷入噩梦。

梦里,熊熊天火,洪水肆虐,大地塌陷,种种末日景象交织一处。她醒后心惊胆战,却还是不肯轻易相信这些梦境,她总觉得是拓跋玦过去的那些鬼话萦绕于心、影响了她,才让她梦境这些不吉利的东西!

可渐渐的,梦境越发频繁。

顾辛芷难掩心慌,只好千里求告,向天庸神殿借来了法器圣物。

在神殿圣物的加持下,她于火祭塔的祭坛之下,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拓跋玦口中的末世之景。亦看到了百年之间拓跋一族遍游天下、寻仙问道,四处收集上古残片,只为给天下寻得一线生机的种种艰辛。

从火祭塔回来的顾辛芷,第一次主动去找了顾菟,问他讨要拓跋玦留给她的东西。

幸好那片黑光磷火碎片一直都还被顾菟贴身珍藏,而通过碎片里藏着的一些回忆,顾辛芷也终于得以看到拓跋玦在分开那些年里究竟做了什么,又是如何将顾菟抚养长大的。

拓跋族上古残片记载,“纯血之人献祭众生之前,需先觉醒血脉术能、得上天认可”。

顾菟养到三岁,虽聪明伶俐,却并无觉醒任何法术的迹象。

为了催化他的术能,拓跋玦不惜炼制各种猛药给他强行灌下。一年过去,此法无效,他又尝试一次次将小顾菟置于生死边缘、陷于虎豹之口。仍旧不行,他开始用棍用刑,各类要命的伤害阵法,时常折磨得幼子血肉模糊、遍体鳞伤。

顾菟最初也是个正常孩子,会红着眼睛委屈大哭,会被拓跋玦的脚步和声音吓得瑟瑟发抖,也会痛极生恨、在拓跋玦的手臂上狠狠咬下一口。

可一次次的折磨,他开始麻木。

渐渐不再反抗,甚至一度变得浑浑噩噩、毫无反应,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村里老人看不下去,纷纷劝说拓跋玦收手。太婆气得拿着棍棒追打他:“造孽啊,你的心还是肉做的吗?如何忍心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

拓跋玦置若罔闻。

时光匆匆,很快数年过去。顾菟在做了几年行尸走肉后,莫名地眼里又渐渐重新有了光。

小小的他似乎找到了奇怪的自洽,不再逃避,不再难过,而是变成了一只不知疲倦的小怪物。甚至身上的伤痕也成了他好奇的对象,没事就数数,带着一种小动物无限探索。

顾菟变了,可血脉还是无法觉醒。

拓跋玦无数次尝试,无数次努力,全部徒劳无功。

……

拓跋族不知道的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都误读了上古残片上的内容。

倘若是月华城之人拿到他手中古书残片,肯定会立刻明白,那上面所谓的“羽民‘至纯血脉’后裔,可以献祭众生、抵挡天劫”,指的根本就不是拓跋玦一直认为的“不曾和异族通婚的羽民血脉。”

“至纯”二字,在古羽民的语言里,其实类似于“疗愈”。

可惜岁月悠悠,语言更迭,后世之人难以洞察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残片所谓“至纯血脉可以献祭众生抵挡天阶”,真实的意思不过是“月华城主能够献祭众生抵挡天劫”罢了。

然而,在月华城人人都知晓的意思,东泽拓跋族人却并不了解。

以至于拓跋玦的爷爷、父亲,数代人皆因弄错了方向而徒劳无功,无奈之下甚至妄图循着那残片的只言片语,自己孕育出一个“至纯血脉的后裔”来。

殊不知,皇族与王族虽同为羽民后裔,但不同于“至纯疗愈”的月华族,他们所掌握的,皆是具有侵略性的自然之力,如土、风、火、水等。

譬如拓跋族就是“风”之力羽民后裔,而南越王族则是“火”之力血脉传承。

火风相生,两者纯血融合的顾菟自然潜力惊人。奈何风火之力如何浩荡,终究不可能用来疗愈。

顾菟就算血脉觉醒,也不可能有资格献祭众生、拯救万民。

……

拓跋玦半生呕心沥血,终是一场徒劳。眼看着寂灭之月频动,灾难四起,迷茫沮丧。

就在那时,他忽然收到旧友来信。

之后的数月,他异常忙碌。

却再不是尝试献祭无辜幼子,而是埋头复刻一个新的阵法。东泽祭塔,灯火昏幽。不到而立之年的拓跋玦,已经因为常年的憔悴操劳,再不复往昔的清雅俊逸。

而小顾菟难得几个月没被折磨,倒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如同一只撒欢的小兽,在拓跋玦身边跑来跑去的。

法阵建成,晃动的烛火照亮了拓跋玦苍白的脸庞。

他第一次伸出手,允许顾菟钻进他的怀里。轻抚怀中稚子,多年压抑的陌生情绪突然涌上心头。他喉头一涩,俯身抱紧怀里小小的生命。

“原来你已经……这么大了。”

“……”

那是十分陌生的触感,他这一生,第一回 好好看这孩子。怀里那双天真的、没有恨意的纯净眼眸,让他指尖不住颤抖。半晌,拓跋玦垂眸,自嘲又颓丧地笑了。

他根本没有资格抱这孩子,他知道。

更没资格做他的父亲。

然而小小的孩子懵懂天真,只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小手露在外面,藕节的小臂全是伤痕。拓跋玦抚过凹凸不平的痕迹,眸中起了一丝薄雾。

“阿菟,爹爹以后,不会再弄伤你了。”

他捏着顾菟软乎乎的小脸,脸上难得显露出些许温柔:“父亲很快……就要前往另一重天地,以后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

“阿菟,你还小,爹爹此刻告诉你的事情,你一定听不懂。”

“爹爹只希望你长大后,有朝一日能够明白。”

拓跋玦自嘲地勾起唇角,心里很清楚自己有多残忍。他伤害了眼前的孩子那么多年,如今又要抛下他。顾菟长大以后又凭什么要明白?

不恨他入骨,已是对他宽容。

可他还是想要告诉他一切。

“阿菟,你可知道……在咱们所生的这片寰宇之外,还有另一重浩渺天地?”

“……”

另一重天地,与他们这片红尘寰宇本是一体双生。

拓跋玦并不知道那重寰宇的名字,因生在大夏之土,他干脆将自己所在寰宇唤作“阳夏”,而将另一重寰宇起名叫“阴夏”。

“阴阳两夏是双生寰宇,因果交织、彼此影响。但与阳夏清净世界不同,那阴夏天地仙法昌盛、混沌不堪,诸多仙魔恶鬼肆意横行。那里的人贪婪自私、多行不义,种下太多恶因,从而催生出了寂灭之月。”

寂灭之月,乃是浩瀚苍穹因果之眼,吸纳寰宇无尽恶念。一旦其承载之力达到极限,红月爆裂,则会释放出末世之火与滔天洪水,洗涤寰宇一切善恶生灵,将万物归寂为最初的纯净清平。

“那些人自己种下恶念,自知恶果难逃,,竟然……以卑劣法术将寂灭之月弃至我寰宇!弄得阳夏世间遭受天灾祸端、混沌纷乱,无辜替他们承受了全部恶果!”

“可怎奈,阳夏仙法凋零,无神仙大能,无力阻止阴夏恶行。”

“唯有每隔数百年,以至纯之人献祭月神,方能一次次净化那寂灭之月,保我寰宇数百年安宁。可每一次净化之后,阴夏很快又会催生出新的寂灭之月,然后故技重施,世世代代、周而复往永无止境!”

“……”

“已经够了。”

“总该有个了断,阿菟,爹爹想要彻底结束这一切。”

“爹爹将亲身踏入那个阴夏之地,找到那些罪魁祸首,一一清算。等到恶人除尽,世间再无寂灭之月,两界都可恢复清平世界,再无末世之虞,无献祭之苦……”

只是。

虽有宏愿,但其实拓跋玦自己也不知道。施用禁咒、肉身泯灭后,他的魂魄能否真的成功抵达另一个寰宇呢?

就算去了,阴夏之人个个精通法术,宛若神明,他一介凡人又如何与之抗衡?

即便他怀着玉石俱焚之心,或许在那些人眼里,他不过一只蝼蚁,发不出半声控诉就会被无情碾死,尘埃不剩。

拓跋族不知自己会在另一方寰宇遭遇什么。

但他已别无选择。

这么些年,心怀苍生,牺牲却只有妻子、孩子。倘若可以,他宁愿以身代之替妻儿承受一切苦楚,但这些空话出口,未免显得他嘴脸过于虚伪。

如今,终于轮到自己,舍身忘己、背负一切。

拓跋玦孑然踏入法阵,就这样在光华之中渐渐消散。

至于他是否成功抵达异界,能否夙愿得偿,没有人知晓。只知多年过去,大夏疆域之上灭世征兆仍在。时不时天火地裂,生灵涂炭。

或许他失败了。

或许他没有到达阴夏,就已陨落法阵。

或许一切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徒劳的、彻头彻尾的骗局。

因为。

因为慕广寒透过女王眼睛,分明看到了百年以前给了拓跋族老组长古籍残本,引他们全族走向歧途的“清心道道主”,那满是沟壑苍老、陌生的脸上,藏着一双冰冷阴狠、熟悉的眼睛。

那是姜郁时的眼睛。

那个人,恨了五百年,筹谋了五百年。这漫长的岁月足够他游刃有余,将所有人引上无尽的混沌因果。

……

拓跋玦的回忆让顾辛芷大病了一场。

康复之后,她派人去东泽,取回了拓跋玦留下的笔记帛书。

顾辛芷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尝试理解拓跋玦。

她依旧恨他。

厌恶他、唾弃他、永不原谅他。

可继位之时,她曾跪在父亲棺椁前发誓,此生肩负起女王职责、护好南越子民。她当然也不愿末世天火降临在南越大地之上。

那些帛书整齐排列,压着一封拓跋玦留给顾辛芷的信。

毕竟相爱一场,他还是太了解她。

再如何一生一世不肯原谅,这世间也只有南越女王顾辛芷拥有足够的权力与智慧,来继承他的遗志。

接下来的数月,顾辛芷认真研读了那些帛书。

帛书里不仅记载了拓跋族为救世而付出的百年艰辛,亦记下了原来阻止天劫的关键——月华城主的献祭。

只是,这一代小城主并不被上天眷顾,小小年纪遭受了神明降罚。

等他献祭时,整个寰宇虽不会彻底陷入灭顶之灾,但四方大地仍会有许多他护不住的地方,会被地裂天火、万丈洪水侵蚀。

南越树多水多,易生瘟疫天灾,到时如何是好?顾辛芷为此忧心不安。

恰逢此时,天雍神殿祭司姜蚀巡游至南越。www.dongli.me

女王便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求祭司指点迷津。

可姜蚀告诉顾辛芷的话,却只让她的心变得更迷茫。

“他那时告诉我……灭世浩劫已是注定,天雍神殿也无法逆转。”

“却又私底下暗示我,身为南越女王哪怕不择手段,也当尽一切办法回护南越、保全子民。”

“哪怕是,手染鲜血,永背初心。”

“……”

“那时的我,只当他是天雍神殿千挑万选,救济万民的圣洁祭司。以为他是秉持公正的神职,自然不会骗我!”

“我怎会想到,竟是他……筹谋了一切,那些记载月华城秘辛的帛书,根本就不是拓跋玦手笔,全是他暗中篡改的!”

“明明我那时,只要再多想一点,应该想到的……”

怪她太过愚钝。多年以后才恍然大悟,拓跋玦若真在生前知道月华城主献祭的秘密,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前往月华城助那城主一臂之力。而非铤而走险前往另一个寰宇,面对生死未知的一切!

可那时年轻的顾辛芷,却因为惶恐和迷茫,轻易就相信了帛书的每一个字。

而“见多识广”的天雍神殿的祭司姜蚀,还偷偷向顾辛芷透露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月华城主献祭,虽以生命为代价。但城主的生命,又可被拆分成“月华”。

“月华,才是真正能抵抗灾变、护佑平安之物。”

“而当城主献祭,散尽月华时,那些月华会不自觉飞向他心之眷恋、最为在乎的人和物。”

“因此……”

“殿下只要能让南越之土,成为城主心中所爱、眷恋之处。”

黑夜里,姜蚀的眼里透着明灭不定的光。

“女王殿下不妨细想,如今天下四分,南越在大夏之土尚不足三成。就算城主无法护佑整个天下,仅仅守护南越一地于末世之中太平无忧,却是绰绰有余。”

“您只要将他从‘心系天下的月华城主’,变成‘心系南越的月华城主’,不就好了?”

于是,那一年,南越十分唐突地向月华城送去了求婚书。

第123章

顾辛芷膝下无女,只有两个儿子。

这封婚书多么荒谬,她心里当然也清楚。

怎奈实在没想到别的办法——倘若南越仅是邀请城主过来修习研学又或是旅居小住,根本就不可能长久将他留在南越。

唯有联姻,才能让他名正言顺长久住下,爱上这里的人,心甘情愿倾其月华庇佑南越。

所幸大夏贵族之间,这类联姻也有先例。顾辛芷的目光时隔多年,终于第一次落在了她那不受宠爱的长子身上。

顾菟九岁了,比小时候更肖似他父亲拓跋玦。

长久以来,这份相像都是顾辛芷打从心底厌恶他的理由。直至此刻,她无比讽刺地庆幸,这个孩子就连风采神韵都与拓跋玦出落得如出一辙。

拓跋玦其人,骄阳似火,一颦一笑蛊惑人心。当年从东泽到南越,不知有多少男女为其倾倒。

那样的人想要得到谁实在太简单了,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

此后时光,顾辛芷难得人生中第一次跟顾菟母慈子孝了起来。

小世子顾苏枋不明就里,整个人急坏了。又适逢围猎,仅仅九岁的顾菟就打败了十几岁的小公子们,在少年组拔得头筹,一时风光无两。

顾苏枋嫉妒得面目全非,冲到他面前就大喊:“你以为娘亲是真心待你好么?”

“不过是舍不得我去娶那个丑八怪,所以才让你去罢了!”

平生头一遭,女王打了顾苏枋一巴掌。

顾苏枋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大打击,泪眼婆娑就跑了。而顾辛芷也第一次没有选择偏袒他,只蹲下去,轻声对顾菟循循善诱道:

“阿菟,吾等身为南越王族,受百姓供奉,锦衣玉食,亦当以德配位。”

“你总有一天要去联姻,不是月华城主也有其他人,而将来苏枋亦需如此。谁也逃不掉。”

“你只需记得,身在王家,真心最不重要。食南越之禄,就要以南越百姓为重,望你铭记于心。”

“……”

“娘亲放心,阿菟明白。”

“阿菟会竭尽全力,得城主欢心,促成这桩婚事。”

……

九岁的孩子如此深明大义,反而弄得有意巧言令色的顾辛芷颇有些惭愧。

于是后来那段日子里,她又破例多送了顾菟很多珍宝礼物。帮他赶制了更华贵的礼服,送去月华城的礼品也加了好几船。

顾菟很听话。给他衣服他就试,教他背甜言蜜语他就背,俨然是一名合格的和亲小世子。

……

那一年,慕广寒十岁,顾菟比他还小半岁。

十岁的慕广寒孤零零一人待在月华城中,虽总觉得城中众人待他浅淡疏离、不愿接近。可每到佳节,那些百姓供奉到宫中的用心小礼物,又总能让他感受到一丝善意温情。

到底有没有人真心喜爱他呢……慕广寒就在这种迷思中渐渐长大。

但好歹,终归看得见一点明灭的希望。

他从不知道,就连这一点点希望,小顾菟都不曾有过。

无论在东泽,在南越,无论是拓跋玦还是顾辛芷或顾苏枋,都不会爱他。书上总说,从小不曾得到亲情滋养,长大后亦难习得如何去爱。然而顾菟似乎又是个例外。

等待去月华城相看那段日子,顾菟埋首于书海认真阅读计谋兵法,又向师长求教怎么讨人喜欢,一副满肚子任务和心机志在必得的模样。

可私底下,他却又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自言自语。

“广寒。”

“慕广寒,阿寒……”

“听起来冷冰冰的。”

“不过,他是月上宫,我是宫中兔,听起来倒像是一对。”

“未婚夫……将来携手共度一生之人。”

“……”

“爹爹不喜欢我,娘亲和弟弟也不喜欢我。在这世上,好像就没有人会喜欢我。”

“但或许,未婚夫会喜欢我呢?那样就会有人一辈子都喜欢我了。”

“……”

“要怎么做他才会喜欢我?”

“要说什么话他才爱听?我好像穿鹅黄色更好看,他喜欢鹅黄色吗?他喜欢吃什么?他喜欢玩什么?”

“定要锲而不舍,让他喜欢我。就算他一开始讨厌我、赶我走,我也要死死缠住他。”

……

礼物装船,扬帆启程,顾辛芷五味杂陈。

这段日子,她不是没有自我怀疑,只是在屡屡挣扎后,又无数次安慰自己——

既然上天注定她和拓跋玦有一段孽缘,让她尝尽遭受失去亲人、挚爱之苦,又害她注定永远无法喜爱自己的亲生骨肉,那么多折磨,总该换回点什么。

说不定这一切苦难曲折,都是注定。

就是为了今日,她送顾菟前往月华城。换得月华城主真心,换得将来南越能在这次天劫之中得以保全!

是了,一定是这样。

本来作为女王,她不择手段为南越筹谋,就无任何过错。何况让南越得到月华,先保她的子民先无虞平安,到时再伸出援手去救济西凉北幽和东泽的难民,说不定还能在天灾之下,挽救更多生命呢。

又有什么不妥?她尽力了,并没有对不起谁。

……

慕广寒近来,曾不止一次回忆起与小未婚夫的初次相遇。

每一次回忆,似乎都会挖掘出更多小小的细节。

一开始,只记得小未婚夫非常好看,好看得不得了。渐渐,他还能想起他活泼开朗,对自己特别温柔、特别好。

都是特别美好的回忆,直到这一次,他才终于知道原来顾菟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是练过的!怪不得一下就成功把他迷得晕头转向。

“广寒公子好,在下南越世子顾菟。”

很可惜,带着任务来的顾菟,遇到的却是全然傻唧唧的慕广寒。

如今再度看到这一幕,慕广寒又一次无奈地确认,当年的自己……真是傻得让人没眼看。

一见惊艳,直接五雷轰顶呆在当场,继而只剩下全程害羞到磕磕绊绊、同手同脚地跟着人家走的本事。那时候的他,魂儿都被勾没了,哪能看出来顾菟的半点心机?

他就纯傻,顾菟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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