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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作者:橙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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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城下人多吵闹,我住不惯。”

“……”

燕止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完了杯中的茶。

他一直以来认识的那个阿寒,强悍坚定、雷厉风行。

虽然平时会戴半块面具出门,但没有面具之时也一向淡然。无论是在北幽还是洛州,燕止都见过他素面朝天不加掩饰在大街上到处走。有时路人会多看几眼,他也随便看,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直到如今,进入幻梦。他才发现,原来,不是那样的。

他很介意。

至少曾经很介意别人如何看他。之所以明明医术高明却离群索居,一个人隐居在山间药庐,除必要采买从不下山。也是不想别人对他的指指点点。

“……”

果然。

关于阿寒,他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需要世间探究、了解。

……

雁回山上的最后几日。

慕广寒对他的态度,愈发显得克己守礼。

喂药、做饭,都透着一种礼貌而疏离的气息。似乎是有意要斩断那些暗地滋生的情愫,以防最后舍不得。

可尽管表面疏离,每天给燕止换药时,他还是无比小心、处处怕弄疼了他。这些天来,他给他弄的饭食虽然简单,也每一样都是他喜爱的口味——清晨的爽口甜粥,中午的南越口味的鲜菇嫩笋和各类肥瘦小炒,晚上的豆包银丝卷,水晶丸子和芙蓉樱草糕。偶尔还会给他做卤味肉菜换口味,鲜香兔肉加一点点的小米辣。

“……”明明新婚之夜时,他还不清楚他的口味。

转眼这么快,就摸得那么清。

即便深陷幻梦,连他是谁都认不清。却依然记得他的吃食习惯,甚至几次下山为他买了杏子糖。阿寒他好像总是那样,心里记得的永远比表达的多。

他这样,真的是很……

可爱。

然而燕止自己,却是一如既往的坏。最后几日,没事就爱看着慕广寒,目光沉炽,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偶尔,更是会装头疼脑热。一会儿要喂饭,一会儿要揉手揉腿。人有优势就要用,他就不信最后几日里,他会拉扯不赢。毕竟他能诱惑慕广寒的地方,也实在太多了。

比如,他很清楚他身材极好。骗他擦身时,布巾会划过线条分明的肩膀、背脊,一些水汽则会顺着匀称有力的腹肌纹路缓缓流来,瞬间就能让看着的人手足无措。

他更清楚他唇薄弧度好看,轻轻一咬,便会染上一抹诱人的色彩。

他知道他皮肤滚烫,被他触摸会有灼烧感。

他更了解阿寒最喜欢的地方,除了唇,就是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被他盯着看时,阿寒常会有一种喝多了一般的恍惚,仿佛他的眼神是烈酒,辛辣、热烈,摄人心魄,让人自愿沉醉徜徉。

他不间断地蓄意引诱、牵扯。

都能清晰看到慕广寒眼中的动摇。

能看到他偷偷吞口水的模样。

他那么坏,就是想他看他被引诱的受不了时,能否放下那强撑的伪装。或许主动摸一摸他、亲近他,求他留下来。

然而,幻梦中的慕广寒仍旧没有让他如愿。

在他离开的前夜,将他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了。仍旧没有开口留他。

真厉害,燕止佩服。

也罢,谁叫世间一物降一物,他可能就是注定一辈子也赢不了月华城主。这么想着,他拖着好了大半的腿下床挪动,却正好看见慕广寒站在院子晾衣处,对着他的衣物发呆,一站便是许久。

“……”

北幽的最后一战,有人戏称他是“战场失意、情场得意”。

但事实上,尽管成功联姻、喜结良缘,可燕王后来还是一直在琢磨一件事。那天在城楼下的尸山血海中,他等来的,到底是一直牵挂他、终于能来找他的人,还是不过被他逼得良心不安,无奈打包将他带回家的人。

如今,他终于有了答案。

突然觉得,他这么狠心欺负他,实在不该。

……

终于,这是他在雁回山的最后一晚。

可从数日前,山中就下起了绵绵细雨。早春时节本来明媚,一场雨又冷了。烛火明灭,慕广寒不得不帮他的许多行李弄上防水布,从早忙活到晚。

“怎么只有我的东西。”晚饭时,燕止问他,“阿寒真的不跟我下山么?不是说了,要我以身相许?”

慕广寒埋头吃他的小黄鱼,闻言“嗯”了一声:“乌恒侯若真愿意以身相许,那我自然求之不得。我饭后就去收拾东西?”

“……”

然而饭后,慕广寒就像把这句话给忘了。

只顾念念有词,继续核对、清点燕止一个人的行李和药品。

燕止则在身后,安安静静看着他——原来,这些日子那些半真半假愿念、期待,他都只是过一过嘴瘾而已。

原来他真的,从未指望任何能够成真。

原来阿寒是这样的。

入夜最后一次换药,烛火下,燕止的目光细细描摹慕广寒的脸。他竟一直以为,这个人倔强的外壳下亦是深不见底的内,纵也有迟疑、孤独、脆弱,但终究一切尽在掌握。

但其实,好像,不是的。

换完药,燕止轻轻拉住他的袖子。

手指攀扯,握住那略显僵硬的手腕。周遭空气里氤氲着淡淡的兰香。燕止并无熏香的习惯,但曾听不阿寒提过,觉得他身上有幽兰香的味道。

他一直不解,直到这一刻。

他也闻到了淡淡的幽兰香,萦绕在四周。

“天有些冷。”他声音微哑,说。

“什么?”

“我说,这天太冷,枕冷衾寒。我一个人睡不着。”

“……”

这一刻他们靠得极近,暧昧滋生,彼此呼吸滚烫炙热。有人开始慌乱,避开眼神:“一、一共三个暖手炉,两个都给你了。你忍一忍,我再把我的,也给你。”

“都给我了,那你呢?”

“我……”

“你比我怕冷。”

他步步紧逼,慕广寒声音变小:“我没有。”

“说谎。”

“……”

隐秘的拉扯,最终慕广寒还是把暖手炉往他怀里一丢,逃也似的挣脱出去。

燕止看着他的背影,眯起眼睛。

他所熟悉的阿寒,坚硬、强悍、聪明能干、无所顾忌。

他很喜欢,但也一直想要……去摸一摸那壳子底下藏着的、柔软的东西。

他一直以为,要把那一层一层的壳子骗开,不知要花多久的时间与心血。

却没想到,他竟在幻梦之中,轻易看到了他——

柔软的阿寒,更活泼、更青涩、笑容也更多一些。但同时,他会一直察言观色,常常言不由衷,十分的擅长委屈自己,而且竟是一点都不……坦率。

自从捡到燕止后,慕广寒就给了他小屋里唯一的床。

而他自己在这一个月里,一直就在门边地铺一样的小床板上凑合。小床本来就冷,他又把唯一的暖手炉给了病人,自己只能在根本捂不热的冰冷被窝里蜷着。

有人瘸着一条腿,挪到他身边,摸了摸他冰冷的脸侧:“是谁说的不怕冷?”

那手指滚烫,他被烫得一缩。

“……”

燕止垂下身子,长发覆盖一般垂落,又是馥郁幽兰香。

被子里的人,忽然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了。

他垂眸笑笑,不由分说地掀开被角钻了进去。伸出胳膊,将慕广寒紧紧抱在怀中。

怀中身体一僵,颤抖起来。

呼吸不稳,烫而急促。

他把人往怀里裹了裹。

窗外雨声静谧。

半晌,怀里的人动了动,转过身子。几次抬眼,小心翼翼、偷偷地,看着他。好像新婚那夜,一脸被他蛊惑了、想要挣扎又逃不脱的表情。

认真看了一会儿后,竟渐渐露出了“我这是突然走了什么桃花运啦”的梦游表情。

实在是,荒谬,好笑,又呆。

燕止唇角勾了勾,忍不住指腹微痒,手从后背一路向上,习惯性摩挲后颈。摸猫一样一下又一下。

“乌恒侯……”

“说了,叫阿兔。”

“阿兔。”他咬牙,呼吸不稳,“这样,不太好。”

“嗯?”

“于礼不合,你还是……回自己床上去。”

“天冷。”燕止淡淡一笑,换了个姿势。白绸睡衣一侧肩膀滑落,则露出大片肌肤。他箍住着慕广寒的腰,直接把他一头摁在那片肌肤上。

“……”

幽兰的香气,柔软的兔毛。慕广寒浑身紧绷、一阵耳根滚烫。燕止的手……贴着他的背脊,而他的唇,被压在那一片滚烫的皮肤上。随着呼吸起伏,共享同一片心跳。

喉咙干渴,有些发疼。

一个声音在耳边说,一辈子未必有这种桃花运了,享受就是。另一个声音则要理智得多——这世间所有不该得的温柔,惊鸿一瞥之后,全都要还。正因为也曾被人温柔对待过,戒断反应有多难受、多折磨他是尝试过的。

很痛苦,痛苦到他都把那个人彻底忘记了,依旧隐痛未消。

“阿兔。”他在那温暖的怀抱里僵硬着,小声问他:“你是把我,当……抱枕吗?”

他宁可,只是因为天冷。

宁可他只是把他当抱枕。

“……”

回应他的,是一个轻柔的吻。

蜻蜓点水掠过唇瓣,柔软而令人心安。

可还没等他恍惚、回味,第二次亲吻就如夏日暴雨一般骤然而来。

他脑海一片空白,挣扎不得。任由对方碾展、吮吸,胸口相抵。有人喉结翻滚、饥渴难耐,像是饿虎扑食般渴望撕咬他的喉管,融入他的血肉。把他整个人揉进怀里彻底据为己有。

“…………”

“………………”

燕止理智上其实明白,不该如此急切。

在这幻境,阿寒不记得他,他们认得不过几十日、几乎近于萍水相逢。

他本来也只是想慢慢来,可怎奈诱惑太大,实在难以自控。阿寒青涩的反应,欲拒还迎的颤抖。和他们第一次缠绵时如出一辙。明明害怕,却伪装平静,身体僵硬,被他撩拨得难过又舒服,想跑又被迫沉沦。

所有反应,都让他着迷。

湿润的吻,吞下喉间有细碎模糊的呜咽。他含住那唇,吮吸舔吻。阿寒很好玩。

明明战场上所向披靡,在床上却实在是不太能打。总是没抵抗两下,就软成一滩春水。燕止啄他,实在喜欢看他被自己亲得五迷三道,喘息着缴械投降的样子。

一直到亲得尽兴,他才终于放开他,心如擂鼓,不够却又尽兴。笑意浮于唇角,他搂着他的腰哄:

“不怕。”

“只亲一亲,不做别的什么。”

他还是很坏。

缠绵亲吻、耳鬓厮磨。点了火又不灭火,怀里人眼眶湿润,咬着牙都被他快折磨哭了。

他笑笑,又亲了亲他:“明天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有人把头抵在他前胸,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半晌,轻轻拱了拱他。

燕止伸手,怀着一丝甜蜜得意,贪婪地继续磨蹭着他的后颈。

当然会答应,因为阿寒那么喜欢他。

不管在幻梦里,还是幻梦外。

只是在梦里……燕止眼神暗了暗,很多阿寒不愿轻易告诉他的事,他原都打算慢慢磨的。但难得这样天赐良机,幻梦里的阿寒,直接就是最不设防、最柔软的模样。

那他。

肯定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他当然知道这样很坏。也知道阿寒紧闭外壳努力防备的,就是他这种心机似海、无孔不入的坏人。

这样想来,那防备果然太正确太有道理了。

但真不幸……没有防住。

燕王不由得勾起唇角,更用力将他抱紧,手掌贴着慕广寒的后心,感受那里一跳一跳的热度。

就快要得到了,真好。

先摸一摸。

第104章

隔日,晨曦初露。

李钩铃听闻“穆神医”也要一起下山,很是欢喜:“这太好了,神医大义!”

“近来咱们同西凉交战,军营里常有时疫之虞,可若能得穆神医指点一二,教会军医们防病之法。那真是救乌恒于水火了!”

慕广寒闻言拱手:“李将军谬赞。在下既人在乌恒,守护百姓也是分内之事,岂敢推脱。”

直到人在回洛州的马车里,才又忽然开口。

“两箱银子。”

“……”

“两箱银子,算做我这回下山的诊费。”

燕止眯起眼睛看他,却见他只是看向马车窗外。一身灰色素衣,神色平淡,眼里落了窗外的繁华春光,平静而疏离。

“……”

他以前只知道,阿寒在战时防备心重,常把一切战况往最坏的情况考虑。

却不知道原来,原来他看人……也会往最坏的想呢?

明明昨夜那般亲密温存,他却仍能因为李钩铃无心的几句话,而认定他动机不纯。呵,突然有很多别的事情,也一下子能说得通了——

比如他当年尽力诱惑哄他去西凉,他却始终那般道心坚定、岿然不动。

只怕不知在心里早给他编排了多少种险恶动机吧?

……

车马很快近了乌恒州府郢都城。

早春时节,野地林间很多桃梨、樱李次第绽开。一片片、一簇簇,宛若山间云霞。

郢都城边,则是梯田广袤,荠麦青青。阳光透过薄雾若一层金纱,洒落在同样金灿灿的芸薹花田之上。微风一过,金浪翻滚。田边还有各色野花盛开,五彩斑斓。与远处的山峦相映成趣,盛春泼画般绚丽。

几朵花瓣随风飘落,透过马车帘笼轻轻落在慕广寒掌心。

他低头,望着那几片花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自顾自研究落花的模样,倒是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没心没肺。

只是如今,燕止已不再会轻易上当。

他的没心没肺都是装的。

……

乌恒侯的宅邸,是一座十分典型江南水墨风雅的小园林。

覆着青色的琉璃瓦的卧房四周,环绕着曲径通幽的回廊,廊下静谧、流水潺潺,映照着斑驳竹影。廊檐下,精致风灯摇曳。

房内更是布局精巧。外是古朴书桌,摆着插花梅瓶与笔墨纸砚。内则是红木框架的床榻,雕刻着细腻花鸟。床榻的四周还悬挂着几幅精美的字画,画有山水鱼鸟,字则应该是一首诗。

燕止不太认得全中原字。

身边慕广寒抬起眼,念道:“……燕子不归春事晚,一汀烟雨杏花寒。”

落款奚卿,前朝著名书法家。

若非名家名迹,也不至于能和那么多稀世古画一起挂在乌恒侯床头。

但。

慕广寒实在是,不太喜欢这个“不归”。

“你既不喜,待会我便叫人换了。”燕止笑笑,“早春时节,花开晴好,不如换成‘似曾相识燕归来’?既有梁上燕子聒噪,也不怕杏花孤寒。”

慕广寒心里一动,没说什么。

……他是如何那么轻易,就洞察自己心意的呢?

参观完乌恒侯的寝宫,按理接下来该带慕广寒去他的住处。慕广寒看这乌恒侯府比洛州侯府也不小,想必也至少得有五进院子,光东暖阁西暖阁什么的就有八九十来间。别说来他一个,一百个都住得下。

嗯?等等。洛州侯府?

好生奇怪,他为何会清楚记得洛州侯府的陈设?

这个问题慕广寒没来及纠结太久。因为就在侯府老管家一脸笑意要领他去刚布置妥当的西暖阁时,身边人眯起凤目:“不必,他就在此,与我同住。”

“……”

慕广寒猝不及防,耳朵嗡的一红:“我、我可以,自己住。”

默默想要从燕止的拉扯中挣脱,但无果。乌恒侯府的管家仆从们也远不似洛州侯府一般淡定有素,个个惊讶又不知所措地杵着围观。

全场唯有一人淡定,略微邪恶地勾起唇角:

“可是,一同住山上时,都是你陪我睡。”

“……”

“……”

“你不陪的话,我可睡不着了。”

非礼勿视。

李钩铃火速找个由头就逃了。而老管家千叮咛万嘱咐,也没能防住手下那些嘴快的年轻人,当晚就把这消息传得人尽皆知。

天啦天啦,君侯他他他失踪一个月后,竟从外头带回来了个相好的!

虽样貌有所损伤,但听闻医术极佳。快传出去。君侯原来不喜欢好看的,喜欢有本事的!

下人纷纷离去。

慕广寒人生地不熟,直接无处可去。

燕止拍拍云锦床铺:“过来坐。”

他僵着,不去。

今日乌恒侯回城,百姓夹道欢迎,他为显庄重,也特意穿了几层大礼服仪。里襟是素雅的米色与玄色交织,外罩衫却是初升太阳一般灿烂的橘。活泼的颜色中和了他略有些过于端庄华贵的样貌,让他整个人透着一种柑橘的活泼清甜。那衣袖宽大飘逸,周身针脚细密暗压金丝线,也让他随便一个举手投足就看起来流光溢彩,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的人,春天的花蝴蝶一样明亮,又拍拍床铺叫他过去。诱惑可想而知。

但诱惑归诱惑,慕广寒还是默默越觉得,他应该早点解释清楚一件事——

所谓“以身相许”,他真就只是说说而已。

从未真正指望过作数。

慕广寒也算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对方是谪仙一样的大美人,他又敢想什么、能想什么?其实医庐那些日子,他大多时候都是心如止水,认真把人好好供起来的。未敢多偷看一眼,更不敢有丝毫亵渎。

也不知道等人醒后,他为何会有几日脑子发飘,开了不合时宜的玩笑。

结果还被对方当真,莫名其妙就走到这一步。

他如今真是骑虎难下!!!

有小屋里那段日子,已足够他回味好久了。若要和这样的人长长久久在一起……他真的从来未敢有这么高的奢望,不知所措之下反而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跑!

百般纠结。

燕止见他不来,垂眸笑笑,主动起身走到他身边。

淡淡幽兰,漂亮白发,慕广寒又开始僵。

这人总是喜欢不顾他死活,就突然贴过来,用好看的鼻尖蹭他。那略带暧昧的挑逗和莫名熟悉的亲昵,总能瞬间弄得他脊背发烫。

快不能呼吸,他只好骗过头去,偷偷躲开可能会不期而至的吻。

不能再吻了。那一夜幻梦旖旎,如今回想,都让他深感胸口灼烫。人总是食髓知味,他怕他就这么由俭入奢,深陷其中,以后一辈子……都只会在地面仰望这种不该属于他、高不可攀的星辰。

然而,燕止并没有吻他。

只是捧着他的脸,一个劲儿蹭他鼻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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