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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作者:橙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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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都跑。

换谁谁不跑。

这么危险的人,简直像是话本里的俊美画皮、艳色山鬼。受不住诱惑就可能要命,不想死的都得跑。

结果,月华城主真猛士,跑了几回,收了!

很快,吉时到。

旭日东升,洛州侯亲自来当迎亲使,一如既往地排场奢华,身后一片红绸飘飘喜字高挂,巾幡繁复仪仗富丽。

身着红衣的乐师曲乐喧嚣,侍女们手持彩扇淑丽端庄。队伍前方几名身强力壮的男子高举大红灯笼,十里红妆一直铺到渡口。

沿途的百姓围观盛况,随着队伍的缓缓前行,簇拥之人越来越多。喜庆的仪仗如同一条流动的红色长河,一直流向渡口华丽的婚船。

启程成亲去了!

第94章

按照话本编排,燕王嫁入洛州时节,应是在深冬。

十里红妆映白雪,如诗如画。

而他真正嫁来这天,却是初冬。洛州秋景缤纷未褪。天空湛蓝如洗,几朵闲云漂浮。山峦之上层林尽染,地面落叶五彩斑斓。

这般绚烂鲜妍中,却又应景地下了那年的初雪。于是红、黄、绿、橙的叶子与白茫茫的雪交织,成了洛州入画的年景。

西凉送亲队伍清早便启程,一路风尘仆仆,跨越山川河流。燕王坐于红妆之中,一身华服,金冠玉带,却只觉得轿上摇摇晃晃太久,竟比打仗都更使人疲惫、腰酸腿疼。

尤其不明白的是——

既然清早一出房门便坐上轿子,更无论行船路上都待轿中,甚至连饮食也是从帘子缝里递进。

那他这一身隆重、束手束脚,到底打扮给谁看?

完全没有必要!

午后船至岸边,马车驶入南越地界。燕王忍不住在帘子上戳了个洞往外看。

南方的冬,与西凉太过不同。

不是辽阔苍茫、无边无际的白雪掩映着枯树。而是薄薄的白落在苍翠小松山、红梅枝头,红枫叶与银杏之上。又有一些晶莹剔透挂在白墙黛瓦的屋檐下,如珠帘般璀璨垂落。

半夜,车马终进了洛州安沐城。

灯火璀璨,无数百姓彻夜不眠、只为翘首昂盼西凉銮驾。喧闹欢呼中,轿内一盏晃动的灯火,衬得燕王眸子漆黑安静。

他竟在人群中看到了阿寒。

月华城主戴着斗笠,遮住面容,悄悄隐没人群之中。可偏就这么巧,燕止不过是从帘内往外瞥了一眼而已,就一眼认出了他。

明明茫茫人海。

但就是看到了他。

“……”

按南越之礼,新郎新娘婚礼当日前不得私下相会。但并没说,不能远远看着銮驾车马。

一条长街。

燕王就这么看着慕广寒一路默默跟着队伍,直到轿子被抬进洛州侯府。

阿寒……

他垂下眸,唇角上弯。黑玉琉璃的眸中透着隐隐暖光。

洛州侯府为了此次大婚,可谓煞费苦心。

在燕王待嫁的两个月里,府邸紧急扩建,原本背靠山峦的深宅大院直接扩宽了一倍,足以容纳整个婚礼操办。

如此费尽心思布置,只为给阿寒一场盛大的婚礼。燕王是那个沾了光的,邵霄凌原本想跟他好好夸耀介绍一番。

然而,作为迎亲使,连天加夜的奔波疲惫,让他实在双眼朦胧,困意袭来。

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努力抵抗瞌睡,迷迷糊糊向刚下轿的燕王寒暄:“这洛州亭台、冬雪池塘,后山还有一方温泉。都是阿寒说你喜欢才做的。呜嗯,天色已晚,你且好好休息,后天一早……”

燕王轻轻颔首:“嗯。辛苦州侯了。”

“不辛苦,你后天一早也要辛……呼。”

洛州侯站着也能睡着。

按《夏礼》规矩,像燕王这种远嫁的“新娘”,在抵达的第二日主要以休息为主,洗去一路的风尘、抹去疲惫,为第三日的婚礼养精蓄锐。

在这休息日,只有一项小小活动——蒸馒头。

南越习俗,新娘要在大婚之前,给新郎蒸上一笼寓意吉祥的带馅儿小馒头。

要求不高,一笼就行。

帮婚的亲友们还可以帮忙和面与调馅儿,新人只负责捏一些吉利形状,图个喜庆彩头就行。按理费不了什么功夫。

然而。

西凉人并不擅长蒸馒头!

正确地说,是不擅长蒸这种带馅儿的馒头。

毕竟这玩意在西凉不叫馒头,而叫包子。按照赵红药的说法:“谁没事喜欢包包子,有这功夫,何不直接烤羊肉?”

西凉众人一起点头赞同。

但,既然面粉已经送来了,大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很快就发现蒸馒头竟不比打仗容易,轻重很难拿捏!

捏得轻了,馒头不成型;捏得重了,面团又会直接被揪下来。

于是本该祥和平静的一天,就在几人互相嘲笑对方手拙的鸡飞狗跳中度过。又因实在蒸了许多锅歪七扭八的练手品,几人从早到晚成锅成锅地吃馒头。

最后,内务大管家书锦锦不得不撸起袖子,亲自来手把手教学!

生活不易,燕止学艺。

好在燕王一向天赋异禀,学习能力非凡。有了书锦锦指点迷津,蒸馒头技艺那叫一个破竹之势突飞猛进。

赵红药:“……”

真神奇,新出来的一锅,竟能勉勉强强看出来小动物的形状了!

狮子,虎,狗……哦,应该是狼,还有一个是小鹿。

等等。

醒狮将军何常祺,虎贲将军赵红药,贪狼将军宣萝蕤,见鹿将军师远廖?燕王这是给他们蒸了个西凉门面一家亲?

……

那日书锦锦回去路上,全程都在迷惑一个问题。

燕王他……长那样?

他长那样?

她实在没忍住,去找了好姐妹李钩铃:“何以你们都那么淡定?难道只有我一个,觉得那燕王风姿绰约,俊逸不似凡人?”

李钩铃闻言愣了一下,仔细回想,才发现她好像还真没注意过燕王具体长啥样。但毕竟宛城那一夜,她几乎命丧燕王之手,无论怎么想,也就只有獠牙、恐怖、不像人!

书锦锦急切追问:“你真不觉得他容颜倾城??”

李钩铃摇了摇头:“不过,我不觉得也正常吧。咱俩看男人眼光,不是从小就南辕北辙么?”

“……”

书锦锦充满自我怀疑地回去了。

诚然。她和阿铃确实从小看男人的眼光天差地别,从来不会抢。

可是。

但当一个人的容貌气质,过于超凡脱俗的时,不是理应能够统一所有人的审美吗?比如洛南栀,俊美清雅、遗世独立,从来就无人提出异议。

而在她看来,燕王的惊艳程度,甚至比洛南栀还要更胜一筹。

真就只有她一个这么认为?

正想着,夜色渐浓。

书锦锦居然在月下大街上遇到了慕广寒。

“城、城主!您不是,明日就大婚了,为何在此徘徊?”

即将与那等神仙般人物共结连理,他难道就不兴奋期待?

居然在新婚前夜,还能像个游魂一样,一脸平静地在街上飘荡!

见了鬼了,怎么所有人都那么淡定。

真的只有她一个觉得西凉王乃人间绝色么?

……

慕广寒整个人游魂一样,是因为他已经一连几天都没睡了。

自然硕大的黑眼圈,像死不瞑目的鬼。

他其实很想睡,但无奈,就是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成亲啊……

他闭上眼,过往一幕幕浮现。很惋惜的是,与燕王的第一次交锋,他其实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在乌恒,帮卫留夷御敌。当时燕王就名气很大,他却没当一回事,顺手就打了。

甚至放火烧他时,都没多看一眼。

那个时候他哪能想到,两个人会从萍水相逢,到死咬不放的宿敌,再到如今……

长相厮守。

看啊,缘分有多不可思议。

从白发恶鬼,到大兔子,再到大冬天被温暖被窝包裹的安心缠绵,和黑暗之中分享岩壁上一点点水的相濡以沫。

在那个黑暗里,他们不知道亲了多少次。

“……”

连大婚前的休息日都生生睡不着,他也就只能吊死鬼一样拖着,晚饭时,洛南栀抱来一笼点心。

不是慕广寒熟悉的芙蓉樱草糕、水晶丸子,而是一锅朴素的面点。

奇形怪状,他过去从没见过。

咬了一口,点心面皮也不是南方的绵软,而是十分有嚼劲。以为是甜甜豆沙,却是白菜肉馅儿。

“……”

慕广寒想着,好歹明天娶亲,总不能憔悴枯槁。至少也得把体力吃起来点,于是大口。

洛南栀问他:“阿寒,好吃吗?”

他点头:“嗯。虽卖相不佳,但吃着还行。”

“……”

洛南栀抬眼:“霄凌,你是不是忘了说什么。”

邵霄凌一拍脑门:“啊啊啊,我还真忘了!”

慕广寒这才知道。南越婚俗,新娘婚前亲手做了馒头送过来,男方按理是要对这些馒头发表一些一语双关的溢美之词的。表面夸食物,实则夸新娘。全捡好听的夸!

结果他说了啥?

哪有说人家新娘“虽卖相不佳,但吃着还行”的?幸好西凉那边也不太懂婚俗,没有派媒人专程过来聆听!

……

燕止亲手做的馒头啊。

他还会做馒头呢。而且,这馒头形状还有深意?

慕广寒细看。此刻蒸笼里剩五只馒头,只只奇形怪状。

他非常勉强地辨认:“这……好像是想做一朵夏荷?”

“这个扁扁的,倒像个扁壶酒瓶。”

“旁边那只,好像是宝塔。”

“另一个……”

他突然不言语了。

暗戳戳地耳根子泛红。因为突然意识到,扁壶酒瓶,似乎是他们初次狼狈为奸,他骗燕王喝的那瓶辣喉咙月华城丹桂酒。

莲花则是战后乌城,他们在河上一起放的灯。

第三次见面,他去西凉,馒头是那座水祭塔。

第四次在北幽重逢。

那馒头是长条的,上面有着两股交缠的花纹。一股是馒头本身的素白的,另一股则洒满了黑芝麻。

……

慕广寒再看看自己手里。

那只已经被他啃去一半的,形状肥圆,尾部微翘,还能看到短短的兔子腿和尾巴。

那是一只被啃掉了兔头的,白菜……咳,菘馅大白兔。

这一刻,心里陡添羞耻。

只能垂眸小小口,细细啃这只兔。

肉馅经过麻椒的腌制,口感酥酥麻麻,甜咸交织,鲜美无比。让人飨足的味道在口里缓缓融开,他又去看最后一只。

弯弯的,是个月亮。

最好认了。

只是连在一起,就成了他们的塔、灯、桂花酒,还有被他偷偷藏着的那一支结发白首。月亮是广寒。广寒宫里有西凉月兔。

干嘛啊……

慕广寒只能庆幸,洛南栀他们不知道这些,并看不出其中深意。

不然可真要被笑一辈子了。

他埋着头,越吃整个人的脸越像这些馒头一样,快要熟透了。

……

当夜,慕广寒跟自己说,今天必须要睡了!!!

闭上眼,睡一觉,醒来什么都有了。

有家,有兔。

心心念念的一切。

“……”

但可能是六个馒头吃太撑了,依旧睡不着!

所以才会大半夜的出门游荡,像个游魂遇到书锦锦,也不记得说了啥。

很快,他又游荡到了邵霄凌府邸外。www.gaoqingcz.me

里面竟已熄灯了,一片安静。

倒也是。燕王那种人,什么状况都睡得着。

慕广寒又一路往前飘——也罢,失眠就失眠吧。这天底下,你随便抓个人,跟他说他明天要娶西凉燕王为妻,就看哪个不失眠。

不仅失眠还得吓哭。

再往前走,竟不知不觉到了月神庙前。拓跋星雨正在一边值夜,一边啃一篮子桃花酥:“寒哥,新婚快乐。来,尝尝钱奎亲手制的桃花酥!”

“寒哥,您是要进去为新婚祈福么?”

“……”

桃花酥竟是桂花味儿的,慕广寒浑浑噩噩啃着,就这么走进神殿。

都吃完了,舔了舔最后手指上裹着的豆沙,才反应过来在庙里吃东西好像是不敬之举。

而他似乎也本不该来此。

明明只是碰巧路过,可偏偏在这的是大司祭的族弟拓跋星雨。而之前那一枚黑光磷火,也被供奉在这座神庙里面,吸收天地精华与洛州香火。

弄得好像他过来,是特意来看顾苏枋似的。

那天后来,顾苏枋就突然消失了。慕广寒也不知道他究竟还在不在这黑光磷火里,也没能跟他好好道别。

“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你问我燕止哪里好。”

“……”

神庙内,月光洒落,朦胧模糊。慕广寒垂眸,像是喃喃自语。

“他是很好。”

“但,也不止因为他好。”

“我当年,遇到你的时候……太年轻。”

“既青涩,又幼稚。”

“那个时候的我,其实,没有足够的成熟和智慧,去支撑一段坚韧而真实的感情。”

“……”

尽管,支离破碎的零星回忆,始终拼凑不出当年的过往。

可就在仅有的回忆里,有时候慕广寒也会问自己,当年真是都是南越王的错吗?

会不会,其实是他的错……

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太过年轻,纯粹地认真,和执拗地虔诚、同时太过沉重。总是满心不安惶恐,禁不起一点点的风吹草动。

在那样的不安中,他知道,越是迷茫而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越只会离得更远。

那么多年,他始终向外寻找着缺失的部分。想要找到什么人,填补他的裂痕。

可最终,他其实,反而是在最勇敢无畏的战斗与博弈中,找到了完整的自己,和所有心心念念想找的东西。

“所以……”

他觉得,顾苏枋应该可以对他放心。

他一定会过得幸福。

这并不是一句空许的愿望。

因为他很清楚,他和燕王,都已经将那种强大的能力修炼的炉火纯青——都可以游刃有余、成熟稳定地,在彼此面前十分高水平地发挥,达到优异的做人水准。

哪怕不乏试探、筹谋、刀光剑影的斗智斗勇,那也是他们把彼此当成最值得尊敬的对手,心照不宣的最高致意。

所以,这怎么会婚后不幸呢?

两个人八百个心眼子,都在对方面前做最好的自己。然后算计着怎么略施小计,让对方多沉迷自己一点。

肯定是会幸福的。

“那,我走了。”

“我去结婚了。”

他说着,摸了摸胸口,顾冕旒曾经赠予他许多珍贵之物,但唯一留下的只有那枚戒指。他其实觉得他应该把萤石戒指还给他。

可那枚戒指,早就已经是燕王的了。而小兔子戒指则如今戴在燕王的无名指上。

他再没有什么,能还给顾冕旒了。

……

慕广寒并不记得自己最后怎么回去,又是如何沉入梦乡的。

只知道隔日清晨,天还没亮,他就被邵霄凌薅起来,洛南栀摁住他梳洗。

大婚当日,就这么到了。

好在有洛南栀帮忙据理力争,他的婚服,才终于不是邵霄凌给他挑的那件珠光宝气、坠满七彩大东珠的夸张七层七色大礼服。

而是一套简洁的大红色男子猎装礼服,显得他宽肩窄腰,腿长身挺,气质潇洒。

半块金色面具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

晨光熹微,慕广寒对着镜子。面具下那半张脸隐匿在阴影里,只显得他轮廓深邃。其实他本身的长相也还算俊朗,这……若不认真看的话,好像也能骗一骗人?

邵霄凌:“何止能骗人,亏大了都!”

“看看咱们阿寒,这一表人才,那个白毛西凉鸟王,哪里配得上?”

“罢了罢了,事到如今,也没有悔婚的机会了。”邵霄凌一把捧起慕广寒的脸,一双黑瞳很是认真,“阿寒,你啊,别总想着对别人好,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要记得,他是来加入咱们这个家的,不是来作威作福的。婚后敢不听话,我和南栀家法伺候!!!”

“~~~~”

他说着,嘟嘟囔囔的,又抱上去了。

他以后绝对要充当恶毒公爹,两只眼睛都死死盯着燕王。他最好一直知书达理乖乖的,若是不乖,呵呵。

还是觉得亏。

这么好的阿寒,就便宜那西凉王了!!!

……

同一个清早。

燕王那边同样是天没亮就起来了。

宣萝蕤帮忙梳妆,赵红药在一旁围观。就见宣萝蕤梳子撩起燕王额前发丝,燕王又给压回去。几番来回,赵红药一把抓住燕王爪子:“你在干嘛?”

宣萝蕤无奈:“别提啦,他昨晚没睡好。”

“啊?”

“大婚前夜,喜悦难抑吧。弄得今早眼睛的颜色有些怪。”

“哈啊?”

赵红药皱眉,捏着燕王下巴抬起脸。

“……”

只有最为亲近的战友知晓,燕王身上,确实有着许多常人无法解释的特点。

比如他的发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黑。据赵红药多年观察,燕王独处且心情放松时,他的发色多为黑色,眼眸也呈现深邃的黑。

但作为西凉野生动物,一旦提起精神、唤起警觉,就又立刻炸出白毛。

燕王的眼睛,通常也以黑色为主。

但在受伤或睡眠不佳时,那黑里就会带上点奇异的瑰丽颜色。有时会偏棕,有时微微发蓝,有时甚至会是漂亮的湖水绿或者金色。

唯独今天,这颜色见所未见。

“……”

“哈哈哈哈,”赵红药很没同情心地笑了:“今天这色不也挺好看的吗?绚丽多彩。”

她说着伸出手,一股脑把燕王额发全部往后梳:“露出来露出来,新婚之日还不把额头梳干净,成何体统?”

很快,燕王打扮好了。

头发梳好,露出额头,枭雄味儿没了,一股莫名的高雅贵气。

赵红药和宣萝蕤左看右看……这张俊美的脸,这从容气质,都快要跟那个清心寡欲的洛南栀一样仙气飘飘了。

很难想象这么温文尔雅的家伙,是那个跟他们一起茹毛饮血、不修边幅的燕王。

“还真是人靠衣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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