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丝路文学网
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月宫有兔 > 70-80

70-80

作者:橙子雨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无禁忌抹了他一身。

把人弄脏了以后,那干裂如鬼魅的唇立刻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见慕广寒没有反抗也没有抱怨,更是坏心眼地直接抬起手,手指上的血污直接抹在他脸上、鼻尖。

“……”

姜郁时在镜子那头,深深皱眉。

他本来想的是,月华城主能从个疯子又再度恢复清明,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因为这人从小就非要找个人爱、找个人犯贱的廉价执念,又死灰复燃了。

才会逆天地带着整个人都起死回生。

但此刻,姜郁时甚至不那么觉得了。

心里一阵恶意弥漫,他觉得这人应该多半还是疯的。否则倘若哪怕还有半分正常的人,谁脑子坏了能跟天下人人听之闻风丧胆、青面獠牙、野蛮粗鲁、嗜杀成性的西凉王搞在一起?

还在这一脸淡定任由这种孤魂野鬼在脸上涂涂抹抹!死灰复燃以后,连喜好都变了吗?

月华城主以前的眼光明明一直正常得很。

楚丹樨、夏锦熏、傅朱赢、顾苏枋……哪个不是尘世眼里才貌双全、会被喜欢一点都不奇怪的美男子。

可,西凉王???

这么个人……却能让他死灰复燃,燃得谨慎抖擞活蹦乱跳?

姜郁时不理解。

当然,不理解月华城主的同时,也不能理解西凉王是有什么大病。

虽然,月华城主能看上西凉王这件事,已经足让人难以理解。但西凉王能跟月华城主能这么有碍观瞻的东西卿卿我我、抱来抱去,始终挂着餍足笑意……

也是十分的,荒谬。

荒谬到姜郁时都给逗笑了。他甚至怀疑冥冥之中,这个慕广寒是不是一直在暗戳戳故意在跟他对着干。

想让月华城主“心死”并不难,一个满脑只想要爱的蠢货,让他得不到爱,一直被背叛就行。

但后来,姜郁又发现了更便捷的方法——直接弄死他爱的人,不更简单?

结果偏偏这个时候,原本找爱人一直是纯靠挑脸的月华城主,给他硬生生挑出了个脸和强度双逆天地大司祭。

如今更离谱,西凉燕王,他干脆只挑强度了。

他只挑强度了!!!

正想着,水晶镜里火光一闪,慕广寒拉起了红盖头,明显又要和燕王说什么私密悄悄话的样子。

可这一次,燕王却捉住了他的手腕。

把那盖头拿了下来,只当做普通毯子盖在二人身上。

慕广寒微微不解,便只是小声一些,问他:

“燕止,接下来,咱们该如何撤离?”

西凉单兵守在这山隘天险一天一夜,成功消耗敌军大半主力,战果卓著。

但同时,众人体力也已到都濒临极限。

燕王此局是重注豪赌,做尽几乎不可为之能事。但不得不说,北幽军数量也确实比想象中多了太多。

如今大事既成,众人战力疲惫,得想点子尽快脱身,否则再多拖半日,只怕就要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但眼下敌军虽已被西凉人给吓破胆不敢再攻,但一时半会也不会轻易撤去包围,区区百十人想要突围,恐非易事。

“……”

月下,燕王莞尔。

“城主忘了?一年之前,宛城那夜,城主曾实战教过我重围之下……的制胜之法。”

“便是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慕广寒微微有点迷惑。

很少见的,燕王明明在同他说话,却不看他。反而是微微侧头,对着旁边的一面山壁,好似那里有人在听一般。

随即,慕广寒又看了一眼身上那块被燕王扯下来的红布,恍然大悟!

燕王此刻,的确并不是同他说话。

他在说……

说给那个开了天眼的人听!

“……”

同一时辰,松陵江上游。

年轻人一身白衣,有着让人过目就忘的普通样貌,和完全不显山不露水的平庸气质。

他就是毫无存在感的西凉燕王的副将云临,没有存在感到燕王带齐了另外四个也没带他。此刻,云将军冒着风雪,正在白衣渡江。

这是燕王离开前定好的计划。

渡江后,趁夜让内应打开城门,轻易攻下守备虚少的松陵要塞后,云临又马不停蹄放出信号,联同另一小队轻骑去劫粮草。

路上披星戴月,他在马背上忍不住寻思,这几天燕王的海东青都没回来过,也不知道计划是否顺利。

更不知道……赵姑娘好不好。

可千万别受伤了才好。

云临在燕王身边做了六年副将,就暗恋了赵红药六年。

但由于家世样貌和世家大小姐相差过于悬殊,他是绝不敢妄图表白的,平日连话都不敢主动上去搭。

但他知道,赵红药是晓得他名字的,偶尔背地里还会提他。

至今犹记两年前,在边境的一次露天烧烤酒会,赵红药喝多了,脸色红扑扑的像桃花一样好看,一直摇摇晃晃拉着宣萝蕤也不知说什么悄悄话,两人时不时一起哈哈哈哈大笑一通。

忽然,赵红药抬起手,指了指他:“你看云将军——这不就是一个现成活的,话本里的那种,帝王身边的一流隐身暗卫?”

“……”

云临想到那次,至今还微微涨红了脸。

至少她是知道他存在的,他今天还立功了呢,回来要是受了赏赐,也许能够提起勇气托人买瓶上好的酒送她。

“……综上所述。”燕王悠悠道。

“北幽大军压境,孤注一掷围困在此,后方守城之军自然空虚。”

慕广寒:“而西凉主力,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救援,而是直奔松陵主城而去。”

“嗯,而且。”

燕王勾唇:“……可不止松陵主城。”

那笑容与平日里对着他时熟悉的笑容十分不同。慕广寒心里暗暗记下——原来燕止认真与“敌人”交涉时,是这么个样子。

“如城主之前所言,松陵江开,西凉没有船,渡江以后粮草也是一大问题。”

“所以。”

燕王笑道:“我还让云临,带人去搬空了薪市。”

“……”

这一刻,慕广寒真的是,有种瞬间激动飞跃,又毛骨悚然的感受。

而但凡那个开天眼的人此刻正看着,感受一定是他十倍、百倍而不及!

他甚至嗓子都有些微哑:“薪市……是北幽,藏粮草的地方?”

燕王又一次笑了,月下露出三瓣嘴下雪白的牙齿:“是,整个北方站区的所有粮草,都藏在薪市。”

他终于演都不演了。

直接抬起眼来,隔着虚空直直与镜中的姜郁时对视。

那一瞬,古祭塔上,明明上一刻是平夜万里,却紧接着骤然雷电破云、白月翻滚,万壑松涛山雨欲来。

时隔数年,姜郁时仿佛再一次看到了那记忆中抹不掉的故人鬼魅。

明明清楚,此刻西凉王不可能真的看得见他。而记忆中人一身雍容祭司祗服,眯着狭长的凤眼,也与眼前的西凉王完全不像。

却是一样带着和善微笑,相似的平静无波里,扑面而来的刺骨杀意!

“哦,此外,本王还有一件事想要提醒姜大人。”燕王拱手。

“……”

“松陵城破,北幽半壁已入西凉。姜大人以为,东泽,南越又是否还能坐得住,默然看我西凉一家独吞,而不急着过来分一杯羹呢?”

“本王还想知道,倘若北幽已无兵可用、无粮可用之事再传扬出去,其他势力是否更会有恃无恐,而北幽又该如何收拾残局?”

“当然,这些都是姜大人要头疼的问题了。”

月下,一张猫兔混合的油彩脸,三瓣嘴勾着,那是姜郁时这辈子都未见过的森然邪恶。

“燕止还祝姜大人……心情愉悦,福寿安康。”

“……”

“……”

祭塔上,晏子夕道:“薪市粮多,他们一时半会搬不完。不如此刻立刻传令,撤回最近的援军,北边雍城的兵也星夜加过去……无论如何,粮草要先保住……”

“不必。”

姜郁时颤抖手指用镜子看了一下松陵全境,心道大势已去,却是眸如鹰隼,抬起一张沧桑青白的脸,向白惊羽伸出手去。

“你不是说过,想要帮我?”

“从今往后,我信任你。”他咬牙道,“你来。”

“……”

控尸逆天,即便是天玺没有湮灭时,每唤醒一次尸身,也要几近瞬间消耗殆尽姜郁时整整两三天的法力。

而自从天玺不在,红髓珠的裂纹也越来越多,从拓跋族抓来的人也一个个献祭杀光了以后,控尸更是困难。

此次合围,他更是开天眼都勉强,更遑论再唤尸将!

……

白惊羽闭目握住姜郁时的手掌。

微微试过法术深浅而已,她已额角微微冒汗:“姜大人,我初习此法,眼下怕只够辅助姜大人唤醒一人……”

一人够了。

再多,以他如今枯槁的身体,只怕反而不好兼顾。

一片幽暗过后,白惊羽发现自己被带进一片黑域。在黑域八卦阵图的微蓝色阵法上,站着七八十来个栩栩如生的木偶人。

姜郁时将她牵到一个卷曲头发的木偶身前。

白惊羽将法力注入木偶,一半略感奇怪,微微皱眉。

“怎么了?”

“姜大人,这人身上……有一些明亮的东西,像是,像是月华?”

确实有。

姜郁时之前操纵他时,也曾多少感觉到过。不像别的尸身附上去总给人一种空荡荡、冷冰冰的感觉。这个人周身却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朦胧而柔软的……月光气息。

“许是这人以前融过天玺,留了些宝石之气。”他冷冷道。

“不重要,继续。”

……

那晚,夜色渐深。

众人轮流守夜,轮到师远廖和赵红药时,师将军远远的听觉异常灵敏:“有人来了。”

燕王晃了晃怀中:“阿寒。”

“嗯?”

“来了。”

“谁?”

“你找的人。”燕王道,“洛南栀。”

“……”

慕广寒一惊,马上要爬起来,却被燕王摁住。

他叮嘱,“记得我跟你说过,他未必还有神智,不能当做你认识的人。”

“……我知道。”

自从在北幽与燕王重逢,西凉众人也没少给慕广寒描述他们遇到的那些“眼睛会动,会说话”的尸将。

但月下真正亲眼见到,还是头皮发麻。

来人眼中空洞无光。

但苍白面容、淡色眼睛,淡雅疏离气质,确实是洛南栀。连身上的栀子香都还是他。

他一身银盔,手握一支黄金法杖。

慕广寒恍惚了一下,他认出那是南越王的法杖。

……

心骤然沉了下去,也只能垂眸,紧捏手中武器。

荒谬的是,他来北幽前,做过各种心理准备。却怎么也没有准备到,会碰上南栀拿他“亡夫”的武器对付他。

他要拿来对付南栀的,则是疏离。

洛南栀自己的剑。

第74章

慕广寒还是大意了。

耳边燕王的一句“当心”余温尚在,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响。

慕广寒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黄金法杖重重击飞了出去,后腰直挺挺狠狠撞在碎石嶙峋的山壁上。

天旋地转间,燕王的声音忽远忽近,从未有过的暴躁:“让你当心,当你当心!你还傻到迎上去?!”

慕广寒则整个脑袋里都是发懵的鸟叫。

甚至都过了好一会儿,背脊上才缓缓传来清晰的剧痛。他努力睁大眼睛,也只看到雪原之上满天星斗闪闪烁烁,模糊了些血色,一瞬间自己都觉得荒谬可笑。

呵,他这个人,还真是命中注定一般,人生各个方面都均衡地“记吃不记打”。

明明听见燕王说了不能将被控尸之人当做曾经故人看待,晚宴时亦没少听西凉那群将领七嘴八舌说什么“人变大僵尸了以后会变强”。

可真在月下看到那张熟悉的、清丽苍白的脸……

他还是一时恍惚,着了道。

月色清冷,照在洛南栀面无表情的侧脸。他动作凌厉,白袍招展、衣袖翻飞。

前一瞬将慕广寒击倒,后一瞬就身如鬼魅再度来到面前,黄金法杖底端尖刺冰冷扎至咽喉。

只差毫厘。

那么近。

那双熟悉却空洞的眼睛里,丝毫没有倒影出慕广寒的身影。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宣萝蕤及时赶到,从身后用寒冰锁链一把勾住了洛南栀手臂。

但也就只是拉住了他仅仅一瞬而已。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洛南栀那一阵恐怖的力量攫住,带得整个人都向前栽倒。

幸而其他西凉诸位也同尸将交手多了,经验丰富,一个个反应极为迅速利落。何远廖和师远廖眼疾手快补位,双双抱住她的腰。

同时,洛南栀手中的金杖也已狠狠刺下。

杖间擦着慕广寒脖子,森森生寒。

碎石凌乱,一切如风露雷电。却还是燕止堪堪快了半步,一把将人抢,出整个护在怀中!

夜风寒凉刺骨。

月光照到洛南栀的脸,他瞳仁无光,却似乎被很是不甘心。

又有几道铁索袭来,他抬杖反击,瞬间将身旁山壁打出一道道深坑。金杖入土,雪浪翻滚,石碎山烈。西凉四大将军各在一方,共同用铁链缠拉着,才能勉强定在原地!

“可恶……用力!”

何常祺咬牙喊了一声,寒冰锁链骤然嵌入洛南栀四肢血肉,洛南栀仰起头来,吼中发出极为痛苦的吼叫。黑色的血珠一滴滴从铁链上流下来,落在雪地上,一道道诡谲狰狞的痕迹。

挣扎反抗再度剧烈,铁索不断作响,何常祺忍不住大吼:“燕止,这也太难搞了!留着后患无穷,不如赶紧扯碎了一了百了!”

慕广寒:“燕……呜,咳咳咳……”

他急着想说什么,努力仰头将黏着喉咙的一口血吞勉强下,整个人却瞬间被那血水呛得更发不出半点声音。

燕止一把抱住他:“阿寒,别乱动!”

“咳……咳咳咳……”又是一阵狂咳,喉咙泛上更多腥甜。

“别说话了!”

胸口剧痛不止,燕王一手将他圈住他,一手掌心滚热替他护着痛处。月下慕广寒有些昏沉,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窒息难受中,那胸口熨帖的温度,像是唯一带来一丝安慰的浮木。

耳边,燕王声音温和低沉,发丝柔软,蹭着脸颊痒痒的。

“我知道,别急,我都知道。”

“放心,常祺他不是那个意思。”

“都说好了的。”

“既是你要的人……”

“便是拼了命,也要给你捉活的。”

……

……

姜郁时此次进入洛南栀的身体,多花了不少时间。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身体,加之与白惊羽的法术不够相融不够,本来就比平日要多费一些功夫。更何况这具身体的原主,还抵抗得十分激烈。

没办法,控尸法术的真名,其实唤作“叫魂咒”。

凡是能被这叫魂咒控尸者,全都是对现世有所牵挂执念、魂魄不散之人。

而倘若身体主人早已无牵无挂、轮回往生,便是再新鲜的尸体也并无涌出。唯有这些或含冤、或含情、或执拗、或不甘,或死后仍旧执念深重之人,能够被法术被轻易控起。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便便是控尸者会不免被着身体原主人的魂魄侵扰。

比如此刻就是。

姜郁时觉得好笑。

按说平日里,身体原主即便如何再不满挣扎,最多也不过是以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扰乱他的思考罢了。

今日这原主闹得却尤其厉害,甚至到了时不时会阻碍他行动、甚至于阻碍视线的地步!

真是。

洛州都督洛南栀,明明长了那么一张那样雅淡清丽、与世无争的脸。

没想到还挺表里不一的蛮倔强呢?

可笑。

夜深月下,姜郁时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看清西凉敌军的脸。便是眼前看见的,常常只是一团一团的黑影向他扑来,但那又如何?反正都一样,一个个都杀了就是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毕竟是他千挑万选而来的,剑术优越非常。金色法杖与月交映,在其中熠熠流光、挥起刺目光华。他轻易就能疾风般穿梭敌军之中,身形如龙纵横飞舞,动作飒沓如流星。

……西凉精兵倒也确实训练有素。

不过是曾经区区几次的交战经验而已,竟就已经学会了要从侧面绕着他打。尸将厉害,多小心为上确实应该,但还是架不住总有人蠢,直愣愣冲到他面前:“南栀!醒醒!”

噗。

嘈杂之中突然来了这么一位,姜郁时都差点没笑出声来。

那么蠢的举动。

不用看脸就知道是哪一位。

他随即起势,便是凌空一击。金杖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把对方打飞出去后,终于眼前出现了一片月色清辉普照大地,姜郁时终于重新看清了周边的一切。

毫不意外,果然被他扫出去,正是月华城主那个蠢东西。

撞在山壁上,好大一声。

呵!

虽然明知道这个人就算骨头尽断也不会死,姜郁时还是忍不住追上去。

不会死,并不代表不会痛。

而姜郁时在这漫长无趣人生剩下不多喜闻乐见的趣味之一,就是看月华城主多多受苦、多受折磨!

结果,却是差之毫厘,人被西凉王救下护在怀中。

而且其实救他的,并不止西凉王一个……

在那千钧一发的一瞬间,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再度卷土重来,姜郁时似是听到一声悲鸣,紧接着又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记忆蜂拥入脑。如潮水汹涌,害他一时迟滞,才会不慎被身后铁链紧紧制住!

硬生生钻入脑中、挥之不去的回忆,是一座满是栀子花香的小院。

是月华城主戴着金色的面具,打扮得十分利落疏俊,微微笑着,同这具身体的主人一起研究民生农桑、排兵布阵,一起赏花、喝酒、看书、养兔,闲了比试切磋武艺。

是月色皎洁,漏过轩窗。

同他一起抱着一个看着大约八九岁的娃,一起睡觉……!

“……”

为什么。

姜郁时时至今日,都有一件事一直万分不解。

这又傻又蠢的丑八怪,后来在外头到底走的什么路数,竟搞出这么多漫天遍地处处开花的奸情?!

明明之前在月华城,根本没人要他……

正想着,忽然一道银光闪过,一把寒冰利刃抵在咽喉。姜郁时愣愣看着眼前一袭黑衣、面容多少略微熟悉的沉默男子。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