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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作者:橙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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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

但是,倘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荒谬的噩梦闹剧……

那他洛州侯此番疯过,以后在整个南越,也就不用再混了。

……

东方既白,风平浪静。

百姓黑压压一片围在月神庙前,又困又累、抱怨诸多。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彪形大汉更是撸起袖子:

“说好的五两银子!大清早将我们弄到此处,州侯莫不是是在戏耍大家?”

“说好了的发银子,磨蹭什么呢?”

而同时陌阡城下,不见边际的地宫之中,卫留夷睁大眼睛,悚然望着巨大的骷髅阵结咆哮着从水底缓缓浮起。

无数骷髅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头骨,僵硬转动着头颅仰天嚎叫。那声音尖利,直钻脑子,而此刻脚下水面的颜色,也已经变成滚涌着热浪的熔流。

顾苏枋手中,托着焰焰燃烧的南越火玺。

火光照着他的眼底,一片让人看不清的、冰冷而明亮金色,随即又尽数翻飞着,汇聚到法阵中央。

洛南栀则跪在地上,身上升腾起与火玺类似的金色的流光,亦交叠翻飞,同样源源不断注入法阵之中。

他垂着眸,神色平静,长长睫毛鸦羽一般。

事已至此,大概此刻心中唯一安慰,就是刚刚得知顾苏枋在陌阡城下偷修的这座新的月神殿,早抢了火神殿残垣断壁的熠熠光华。

如此,华都阴兵的传送火神殿时,实则会连接新的月神殿,多数汇集在这王都陌阡城中。

顾苏枋此番,是打定主意牺牲自己王都,以邵霄凌的平安、整个洛州的平安,来换“人形天玺”洛南栀言听计从,好好贡献出全部力量。

而待到阴兵降临,城下大阵启动,会顷刻令敌人灰飞烟灭。

“只是,这城中无辜百姓……”

铃铛已经无法传音,但按照洛南栀对邵霄凌的一贯了解,他此刻应该已经安然离开。

霄凌本性善良,应该会努力带走一些百姓。

但终究只能是少数。顾苏枋为了诱敌,绝不会让全王都百姓尽数撤离。

因此剩下一多半那些百姓,皆会死在城中。

那些人,被毫不知情地当做诱饵。

可他们很多,也都有父母妻儿,挚爱家人,心中也有恢弘抱负。

顾苏枋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本来阴兵杀来,有没有此阵,他们也是一样要死。”

而如今,他们牺牲一城,让华都阴兵尽数无存、再也无尸身可用。

此举所保全的不仅是整个南越,更惠及整个天下。大利长远。

这些洛南栀自然都懂。

陌阡城外月神庙,邵霄凌已经控制不住场面了。

“真的,你们听我说,我掐指一算,陌阡城着实要遭大难。你们相信我,我堂堂洛州侯能骗你们吗?能少你们十两银子吗,你们再等等、多等一会儿,等到天亮立即就发银子,童叟无欺好吗?”

“已经天亮了!”不断有人推搡。

“没亮!”邵霄凌抬杠,“哪儿亮了,太阳出来才叫天亮!”

偏偏话音未落,他看到东方鱼肚白的天空,染上了一抹粉红。

太阳就要出来了,这叫他如何作想?

就连拓跋星雨和钱奎,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了一丝叹息。

“就是骗子,我们全被这些权贵耍了。回去吧,权当一大清早被狗咬!”

邵霄凌:“不不不,不行,不准走!”

“你这人,又不依约发银,还不准我们回家?堂堂洛州侯,竟如此豪强,恶霸一方,你——”

一阵劲风席卷,那人后半句话被憋进嗓子里。

只见适才还平静的天空,突然一道红光直穿而下。一扇巨大的门仿佛从天而降一把巨斧直插而下,一时草木折断、泥石翻滚,层层疾风竟穿透几里地,将离城六里多月神庙下的众人,都吹得几乎立不住。

那门很快在陌阡城上空张开獠牙,黑气重重,像是炼狱恶犬的探视。后面重重层云,也从白如墨汁浸染一样变成浓黑,众人愕然望着这一番可怖光景,人人睁大眼睛、惊呼不已、心神胆颤。

洛州侯口中的不详,竟然真的降临了!

城中,无数黑甲骑士出现,所过之境尸横遍地。

而他们所踏地面,万丈深渊之下,洛南栀只见一滴、两滴,月色一般晶莹的水珠,落在苍白的手背上。

真奇怪,他早就没了喜怒哀乐,更感觉不到悲悯。

怎么还会哭呢?

地下,骷髅巨阵吸满了火玺与土玺的力量,一时万骨哀嚎,互相撕咬,血迹斑驳,身在炼狱。

只见顾苏枋此时面无表情抬起左手,手上琳琅一只宝石手饰,耀眼的炫彩之中,大阵轰鸣震响,以雷霆万钧之势破地而出。

一时如同白星闪过,炫目无比。

平地一座繁华王都,顷刻灰飞烟灭。

……

同一个清早,慕广寒从驿集一夜漫长的辗转梦境中醒来,倒是意外地发觉,自己竟睡得还挺安稳?

更诡异的是,身体也不是僵冷的,满满温度。

体内的气流也顺了不少,更没有任何疼痛。但是,这怎么可能?

若他没记错,今日正是满月之日。

这要换做平时,他晚上会痛到彻底崩溃,白天也根本不可能爬得起来。但今日却是为何?他睡了一夜竟满血复活了。

只可惜,隐约记得做了什么很重要的梦,具体却一丝一毫想不起来。

慕广寒出门,清早在大叔那囫囵喝了几口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南边的天空微微透着一丝异样的红。

可按说清早朝霞的粉色,应该在东边啊?

慕广寒没继续多想,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吃完饭赶上快马,直奔王都狮虎城看看情况。

燕王怎么样了,能否成功守住一夜。

他要抵挡得了那么多阴兵?

……

慕广寒是万万没想到,他策马疾驰,就在抄小道的岔路口,自己的马和另一匹迎面而来的马险些脸对脸撞在一起。

马是何常祺的马,本就跟他不熟,一时惊了,高高抬起前蹄几乎差点要将他甩下。

就在这一刻,一只熟悉的手臂拦腰将他抱住,那温度和香味太熟悉了,他一时甚至都未下意识反抗。

“阿寒。”

慕广寒:“……”果然。

“别怕,是我。”

知道是你,然后呢。

你不应该在西凉王都守着呢吗,怎么会在这?还有你怎么抱着我就跑。

我的马啊,好歹也是你家何常祺的名贵坐骑,就不管啦?

还有,我的小兔尾巴呢?

小兔尾巴竟然没了!燕王本是拽地长发,可此时发尾只到肩膀?

“被烧掉了,”燕王道,“谁让你教我的,遇事不决放火烧。”

慕广寒:“……”

虽寥寥数语,但毕竟有宿敌的心照不宣。慕广寒已经可以推演出王都战事发生了什么。

燕王当年毕竟是吃了许多亏了,自然久病成医学的最好——烧,能烧一定要烧。不能烧,创造条件也要烧。

“既都烧了,那此刻在追咱们的,又是什么?”

他人被燕王抱着,正好清晰可见马屁股后面,正有两名身着披风、身形极为高大的面具黑甲骑士,各自一匹血眼黑色战马狂奔追赶而来。

“僵尸兵的……主将吧,两个都是怪物,烧又烧不死、打又打不死,着实难缠。”

慕广寒:“所以,你不愿它们惨害士兵百姓,便只身犯险将其引离?”

燕王:“食民之禄,为民办事。”

“何况我确招他们喜爱。”

慕广寒:“……”

那当然招人喜爱了。

世上最为名贵的猎物——西凉大白兔落单。

如此诱惑,他是西凉国师的话,也肯定要舍得让精英妖怪紧追不放。

第56章

南越王都陌阡城,大雨。

倾盆雨声掩盖了哭声与悲鸣。

原本繁华的街道,房屋树木荡然无存。遥远、惨白、绵延无尽的天空下,仅剩一片平原烟雨中的荒凉焦土。

一面残破的“姜”字旗,孤零零插在地面。

旗帜下的泥土里,有一只被人抱过的残破布娃娃。雨水冲刷之下,娃娃脸上的污脏好似道道泪痕。

“国师姜氏无道妖法,毁我城池,杀我亲眷!”人群之中,爆发出凄厉的嘶吼。

“皇室重用妖邪,天道何在!”

“要报仇,一定要向姜氏报仇!”

“……”

王都一夜倾覆。侥幸活下的老弱妇孺由邵宵凌负责安置洛州,青壮年们则满怀悲愤,纷纷自愿跟随南越王顾苏枋去往边陲重镇沧澜城,誓同天子国师拼死一战。

北上途中,军队所到之处,陌阡城惨变、天子无道重用妖邪之事火速速传遍周边。

一时民愤哗然、流言四起,华都天子好容易积攒的一点名望再度荡然无存。

很快,军队到了沧澜城。

此处是南越前线粮仓。但很少有人知晓,近年来亦是满南越秘密军械重镇。之前洛州之战南越王支援月华城主的武器、粮草,皆是从此城运发。

洛南栀犹记少年时,曾与父亲一起来过此城。

如今不过六七年光景,曾经古旧的沧澜城,城墙已然高大到可以通入青云。巨大的花岗岩叠摞,冰冷肃穆、坚固无比。城墙上穆成排的白甲兵,是洛南栀从未听闻的一支队伍,甚至连他们手中武器都见所未见。

“……”

南越王顾苏枋在位七八年,说好听了是“仁慈安民、无为而治”,说难听了就是放任下辖州侯各自为政,没本事管不住。

如今看来,一切皆为假象。

无论是眼前这座雄伟的城池,还是陌阡城下那个巨大地宫,早就是摆在他棋盘的一环扣一环。

如今国师全部阴兵覆没、华都空虚,而沧澜城中却是做好战备,悲愤不已的大军修整一夜后,即将踏上北幽之土。

哀兵必胜、气势如虹,必能一鼓作气杀入王都。

月下的沧澜城,一片静谧,冷月如霜。

洛南栀的房中,茶榻上隔水温了一壶梨花白。

酒香如故,让他念起家乡。

可这乱世,却是尔虞我诈,没有尽头。

西凉、北幽、天子、东泽……无数势力各怀鬼胎,你方唱罢我登场。一片乱麻、防不胜防。在此洪流之中,人人如浮萍飘摇,茫然看不到归宿。

待明日,又会如何?

南越大军真的长驱直入华都城,就能擒下国师、重迎天子,收复民心终止纷争么?

还是又会燃起新的纷争,之后战火更猛烈地席卷四州?

不知道。

乱世多变,谁又能提前知晓。

【我会帮你复生,但……也请你替我救那个人,救天下苍生。】

那夜,大泽冰冷的泥沼,天际朦胧的月色中,他断断续续听到一个声音。

可是,要他救谁?又如何救?

没有人给他答案。

雕花窗里,漏下凉凉天阶月色。

美酒入喉,徒有涩然。

“抱歉,”他对着虚空月色,喃喃道,“南栀愚钝……实在不知如何,才能负担这苍生重责。”

“月神……若有知,还请收回这天玺之力。”

“便是将南栀性命也一同收走,亦无怨尤。”

“……”

没有回答。

他想他是彻底辜负了月神,他也实在没有旁人想的那么才德兼备。从来毕生所愿很小,不过是护好一州一人。

空荡荡的房间里,依旧只有夜凉如水。

月色流转,无穷无尽。

……

西凉·松叶林。

重逢的喜悦被冲淡,慕广寒深觉上当。

被燕王捉上马是什么好事儿么?并不!本来黑衣尸将追杀的只有燕王一个,如今追杀的却是他们一双了。

纯纯无辜路人被拖下水,哎。

弄得他此刻以面向的姿势窝在燕王怀里,还得于颠簸的马背上全副贯注精神,替燕王警惕身后追兵的明枪暗箭。

“左边,刀斧。”燕王利落侧身躲开。

“右边,匕首偷袭。”燕王一扬手,卯辰戟金光一过,几只匕首狠狠刺入掠过的松树上。

黑衣怪物追,他们逃。

活似一对亡命鸳鸯,喋血又刺激,不是情人胜似情人。

真的,仔细想想,他俩一起放过灯、打过架、泡过温泉、亲过、同床共枕,如今又一起逃命。

正牌情人都没他跟燕王经历过这么多!

正想着,就见那追兵匕首暗器发完,居然干脆顺手拔树?

“啧,这僵尸贱人,偷袭还上瘾了!那么粗的树?”

砰——掷过来的巨大尖利松木被剑身挡开,慕广寒咬牙,以一个几乎拥抱的姿势堪堪护住燕王后背,双手手指都被震得发麻。

怪谁呢。

还是怪燕王啊!!!

上回送他武器,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了他这么一把只能近战和格挡望舒剑。

倘若大兔子能放聪明点,送他个望舒弩、望舒弓什么的,他此刻不就能反击那两个黑甲兵了吗?

然而,此话只怕也是空想。

毕竟通过他适才的一路观察,这两个黑甲尸将,一个用巨斧,一个用巨剑。路上随意就劈开一堆碗口粗的挡路巨木,那等蛮力着实骇人,目测不在燕王之下!

这就很不妙了。

慕广寒至今犹记洛州之战时,他曾眼睁睁看手下全数武将被燕王一人实力碾压,连他自己也被卯辰戟贯穿,生生只剩半口气。

当时,他就对“以力破巧”一词,有了全新的认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好的谋略都会失效。而此刻这两个追来的黑甲将领,就拥有的绝对的力量,连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燕王都不敢轻易应战。

偏偏这么恐怖的人,还不是单独一个追击他们,一来来俩!

可怎么搞?

为今之计,慕广寒寻思着再图谋与燕王并肩作战,将两尸将斩于马下,就纯属自不量力。

但也不能总一直这样逃吧。

总得想个点子!

马蹄下的青石路,越来越眼熟。燕王一路溜着这两将领,跑着跑着,竟又跑回了松树林里的水神殿。

慕广寒:“……”

很好,他大概猜到了燕王的计划了。

只是他毕竟不曾见过水神殿里面是什么样子,一时也无法判断这计划究竟妙或不妙。

算了,事已至此。

以西凉大型野生动物一直以来的战术直觉,他相信燕王有办法!

很快,青石路到了尽头,眼前,禁闭的西凉水神殿大门越来越近,近到慕广寒可以看清石门上生着的大片苔藓。

眼看就快一头撞上去了,他还在寻思这燕王要以何种方式打开这看似沉重无比的祭塔大门,忽听耳边汗血宝马一阵剧烈嘶鸣。

身边飞速掠过的景色,一瞬间都在脚下。

燕王一拉缰绳,连人带马直接飞上祭坛。慕广寒不觉屏息凝神,青云之间,他以前从不知道原来马儿能跃得那么高,竟接连几下跳上祭台,又踏着旁边的神像再度腾空而起。

那一刻目光所及,只有下面层层松林,与东边璀璨刺眼的日光。

然后他就这么被燕王抱着,完全不是从正门——而是从祭塔某处镂空的窗,滚进了水神殿里面!

砰砰砰。

下方,两名黑甲尸将猛地砸塔门,整座祭塔震动。

日光透过石窗,照得燕王的银发成了灿烂的金。他勾起唇,声音很愉悦:“我西凉汗血宝马,本事如何?”

砰砰砰,砸门声继续震天。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炫耀!

慕广寒无奈,在神殿冰冷的地面一咕噜爬起来:“这神殿之中,可有暗道后门,或能将那二人封住的机关?”

“没有。”

慕广寒:“……”

“那燕王是打算如何?”

他这么问时,已快速环伺了水神殿一番。

殿内的的颜色,是水玺一般的幽幽水青。与南越火神殿地宫的曲径通幽、一望无际不同,西凉水神殿地宫一眼倒是可以望到头,却明显向下极深,一层一曾原型的幽暗阶梯,围绕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渊口,里面尽是黑暗,仿佛直通地底。

“……”懂了!

看到那深渊的一瞬间,他就彻底明白了燕王的计划。

这两个尸将,不同寻常黑甲士兵,火烧无用,重甲之下斩首又太难。如此,纵然神殿中有许多隐蔽转角适合埋伏、设陷,只要他与燕王二人无法确定做到一击致命,就极容易被那两个大怪物反杀。

但,烧不死,砍不动,总该有东西能伤到他们。

比如,万丈深渊摔下去,直接摔成一堆僵尸泥?

“这下面有多少层?”

“深不见底。”

有燕王这话,慕广寒就放心了,目光再度飞速掠过神殿,剑尖指出三处可以设伏的地方。

“一、二、三。”

“一处狭窄,运气好的话,那两人冲进来时马会撞在一起。如此不用我们动手,他们便会一起掉下去。”

“如若不能,你我埋伏二处,各自推一个下去。”

“再不行,等他们到了三处,你负责牵制二人,我从身后一己之力将他们二人拖拽下去,看到没?那下方有一个暗台。”

他指着下方两丈之处,有个不大不小一人见方的灯台,上燃悠悠一盏暗灯。

“我到时尽力跳过去,你再负责救我。”

此刻楼下石门,已发出钻耳的嘈杂声,这才不出片刻,两个蛮力怪物竟连那样厚重的石门都快要凿穿。

如此情势危急,燕王却点点头,忽道:“你饿不饿?”

慕广寒:“……啊?”

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到大兔子在此情此景之下,居然还能从怀里掏出一袋油纸包着的糖饼。

那饼上面沾染了一丝燕王的体温,颠簸了一路,居然还没碎完。

“狮虎城特产,很甜,你会喜欢。”

“……”

慕广寒很想说,他是喜欢甜的,以前也最喜欢南越的糖饼。只是后来不喜欢了。

但毕竟盛情难却。如此诡异的场景下,燕王掏了饼,他也只能像是中邪一样,真的接过来啃了几口。

不愧是特产,是挺符合他以前口味。

直到把第一口饼吞下去,慕广寒才忽然觉得自己颠了一早上,确实挺饿,也同时才觉得这水神殿里实阴冷……正想着,燕王又把黑色披风裹在他肩上。

很好,倒是不冷了。

但你想干嘛啊?!

“四。”燕王道。

“什么?”

“还有一处。”卯辰戟比划了一个圆,“在四处,我拖住他二人,而你则从另一侧……”

水神殿地宫目光可及的每一层,都是一层围绕着深渊的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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