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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作者:橙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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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霄凌刷地一下站起身:“阿寒放心,我绝不让粮草落入西凉手中!”

慕广寒:“霄凌,不,你别,咳咳咳……”

洛州少主何等冲动鲁莽之人,待傅朱赢追到他时,他竟已策马疾驰,带着一支轻骑跑到了城门口。

邵霄凌:“你别拦我!我不怕西凉军,何况府清城还有我洛州军接应。阿寒这几日够辛苦了,绝不让他再为琐事操心!”

傅朱赢:“……”

虽然,望舒刚才死死抓着他,嘱咐他无论如何要拦住洛州少主。

可是。

他眸色深深,不着痕迹勾起一抹唇角。

可那少主一意孤行又跑得太快,他死活也拦不住,追又追不上,能有什么办法?

当天黄昏,惊天大事。

洛州少主被西凉王燕止活捉!

消息传到府清和秀城,洛州军人心大乱!钱奎急得差点没操着两只流星锤当场去西凉要人,生生被拓跋星雨“大局为重”死活拖住。www.duguwx.com

另一边,李钩铃一个乌恒将领,也拼命和沈策一起,安抚洛州军心、“大局为重”。

心里默默崩溃,那二世祖平常傻是傻了点,但也一直循规蹈矩。

这都突然之间捅了什么破天的大篓子呀???

……

燕止军中,则是人人开心、喜从天降。

终于有粮了,不用杀马了!

有正常东西吃了是多么令人开心的一件事,而且王上还不止带了丰厚的粮草回来,他还把洛州之主抓回来了啊哈哈哈哈。

虽未打洛州,但把人家的独苗少主给绑来了,将来带着他不费一兵一卒敲开洛州全部城门,简直绝世奇功。

赵红药:“好啦好啦你们,别围着王上的营帐了,各自回去吧,燕王也得休息。”

终于。

经过这几日火烧、绝境、断水、断粮,到甘霖、粮草、俘虏,就连最冥顽不灵旧臣,就连老臣叔允如今看燕王的眼神,也像是看自家亲儿子一般。

其他人更是五体投地。

“咱们西凉全靠燕王!”

那日西凉,人人欢喜,唯独师远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这人生来大大咧咧,并不太会羡慕嫉妒。实在是此次南下燕王大放异彩,而红药至少也抢粮有功,可他呢?

秀城秀城没拿到,还被那女将军脱了衣服追得满地跑,结果这俩人抢粮又没喊他。

他总得干点什么吧!

于是隔日一早,“燕子洞”下,师远廖手里十分挑衅地挥舞着新俘虏邵霄凌的秘银战斧,各种叫阵,要求单挑。

不争馒头争口气。

西凉武艺燕王第一,他第二!

城楼之上,慕广寒幽幽道:“朱赢,昨日……你未能成功追回少主之事,还没罚你。”

傅朱赢闻言,立刻垂眸毕恭毕敬道:“望舒哥哥,一切都是朱赢的错,朱赢认错受罚。听凭差遣。”

慕广寒身体未好全,又咳了几声,眸光再度看向城下:“若我让你将那城下叫嚣的小贼活捉,你能做到么?”

傅朱赢拱手:“必不辱使命!”

他说着就转身要下城楼,却被黑衣侍卫拦了一下,楚丹樨急切道:“主人,还是让丹樨去罢。之前秀城之战时丹樨曾与此人交过手,更熟悉他的招式路数。”

慕广寒:“倒也有理……”

他话没说完,只听傅朱赢冷笑一声,利刺擦着楚丹樨脸颊而过深深戳碎耳边砖墙。

楚丹樨咬牙。

傅朱赢冷冷瞪他,可转向慕广寒时却又笑得很甜:“望舒哥哥,你瞧,他没我厉害。你就在楼上好好看着朱赢吧,朱赢马上回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剿了师远廖武器,将人用绳索拖回城中。

城楼之上,众人欢呼。

于是那几日,两边战况就这般接二连三的不断翻转、玄幻至极。

两边都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洛州失去的,可是这一代的独苗少主!虽然对面也有人被捉,但只是一个将军,还是个没啥本事被李钩铃差点剥光的无用将军。

西凉这边亦是人人悲叹,好容易捉了个洛州少主,结果自己这边更金贵的却贴脸送了,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要知道,西凉师家若论门第渊源,是高于洛州侯的!

何况洛州废物二世祖那什么花拳绣腿的东西,他们师小将军就算平日里冲动了点,好歹还是很能打的一方将领好吧?

傅朱赢那日得意,晚上庆功宴多喝了两杯。

他一向不胜酒力,整个人晕乎乎,回去倒床上就睡死了。空气中一丝若有似无淡淡的甜味,像是什么花朵,他无力去想。

片刻后,楚丹樨目光沉沉进他屋内,对着痛穴狠狠点,没有反应。

慕广寒:“好,走吧。”

楚丹樨:“……”

慕广寒:“说。”

楚丹樨:“主人既知此人狼子野心居心叵测,不如早点永绝后患,不要心软。”

慕广寒略略垂眸,暗暗叹了口气。

“还不到时候。”

“如今满城皆是他的兵,若出了大变故,只怕哗变。”

外面,半轮明月悬挂空中。

“我们先走,去做正事。”

……

月华城主所谓的“正事”,就是半夜偷偷出城。

城外五里,山间明月、河流美景之处,星月之下他垂眸慢慢啜着一壶美酒。夜风阵阵,林间山风带着一抹花香,并有蝉鸣蛙啼,真一个良宵美景。

而且山间竟还有流萤。

慕广寒一时有些痴了,迷迷糊糊伸出手来,任由萤火落在掌心。河水边上,芦苇像是毛尾巴一样荡阿荡,点点的星光,一切忽然好似梦里见过的场景。

只可惜。

梦里,他枕在爱人膝上。那人手指温暖、戒指微凉,小心翼翼地抚摸他的头发,时不时弯下腰来啄他一下。

而现实,山林里无声无息,倒是不知何时倒也多了一个见过的人。

散乱的白色长发,一身黑色劲装,兔子花脸,月下抱着手臂露齿而笑的模样,实在是……多少有些略显恐怖与凶残。

兔类风评被害。

说起来,这人究竟有几日没洗脸了?

这张脸好像还是秀城晚上那张脸。随即慕广寒想起,好像之前听人说过西凉油彩是遇水难化的,一般需要当地特产的一种皂角才卸得掉。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西凉王动如脱兔,走路没声。

刚才还是月下模糊身影,一时间突然就很近。近到慕广寒在这并不宁静的夏夜,甚至听到了西凉王浅浅的呼吸声。

太稳了,流萤都未散。

慕广寒默不作声,把坐下大青石分了他一半,西凉王也就那么大咧咧坐下了。总觉得此人周身气息像一只猛兽,有一种极强的侵略性。

慕广寒又伸手,把带来的美酒分了他一壶,西凉王也丝毫不怀疑,仰头就送入喉中。

“好酒。”

他笑笑:“月华城主此番,可谓……诚意十足。”

慕广寒:“你也不差。”

他亦微笑,面具映着月光,微微等了片刻才又坏心眼地问西凉王:“我们月华城特产的桂花酒,闻着香极,喝着却十分割喉吧?”

燕止:“……”

慕广寒努力忍笑。

虽人尽皆知西凉的酒都烈,西凉人也都很能喝。但他们月华城这个酒实是苦酒入喉、难以比拟,能看出来燕王在拼命忍。

忍了半晌,硬是没有咳出来。

只淡然道:“月华城所产,确实不同凡响。是燕止不自量力了。”

……

那日,慕广寒没有成功拿到海东青送来的信。

但无妨,知道来过就成。

他们两人一直以来,总能心照不宣。

这几日,慕广寒再度认真考虑了许多事情——是,他是可以努努力,在二世子雁真大军到来之前不计代价先将燕王灭了,再期待雁真能和他那个蠢哥哥一样好对付。

但,人在乱世,这种毫无根据的期待往往害人不浅。

万一雁真不好对付,万一燕王走运又没死。

万一西凉疯了,不管不顾打着“报仇雪恨”的名号与南越全面开战。

乱世之中,啥人都有,慕广寒不敢完全假定对方一定思路正常。反而这么多年交手下来,西凉王燕止最正常。该打打,打不过跑,从不贪功、也不意气用事。

燕止这几日的反思,与月华城主差不多。

人这种东西,真的很容易被眼前的利益蒙住眼,然后深陷其中一叶障目——

同月华城主鱼死网破,真的值得么?

是,眼前这个人,是他心中最大的隐患,和将来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但他眼下当务之急的敌人,是他么?

如今,雁真要南下了。

那么好的抢功机会,坐收渔翁之利,以那人个性怎么可能不来?

他若不来,发生在洛州的故事是“燕止救蠢货大世子有功”。而他来了,如果还赢了,整个故事即将被扭转成“二世子救那两个陷在洛州的蠢货有功”。

再往宏观看,他们两在这里斗得不亦乐乎,“别人”又在做什么?

比如,西凉王的敌人,刚被打下未必甘心臣服的仪州、大片散乱的东泽。又比如,洛州的敌人,这半年内虎视眈眈的随州、宁皖,等等。

……乱世的聪明人,最好打交道。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眼下对两边有利的绝不是你死我活,而是暂放干戈互利互惠。

于是,从月华城主送粮,主动示好开始。

两边心照不宣,交换了人质。

虽然,燕止心里仍有疑虑——万一,眼前这人是借刀杀人,希望邵霄凌死、自己独享洛州呢?

慕广寒心里也有疑虑——谁知道西凉内政的千丝万缕。万一这师小将军也是西凉王上位途中的绊脚石呢?

但倘若这样猜忌下去,就彻底没完没了了。

尽管烈酒烧喉,两人仍旧碰了一杯。

只能相信自己多年的宿敌,是个情绪稳定、值得敬重的对手,不至于突然发疯,在互利互惠时还去做背信弃义之事。

第26章

那晚,两个人该聊的,倒是很快达成共识。

双双却都没立刻离开。

夜色柔媚。慕广寒单手托着腮,暗自贪恋,想要多看一会儿萤火之中的静谧层林。

微风习习之中,他忽又想起还带了一样东西过来,差点忘记还给燕止。

“给。”

那支大名鼎鼎西凉王的蟠金卯辰戟,被他随手搁在了大青石边的荒草之中。

这几天,这玩意他算是拿在手里盘够了、玩足了,拿来做柺杖用有点重,摆着又生锈落灰,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物归原主。

燕止接过冰凉的戟,第一次这么近在淡淡月色下,看着月华城主绷带包裹的修长手指。

那人面具之下依旧是毒纹蔓延,唇角却噙着笑。

很是坦荡。

按说,这种可以炫耀一辈子的“战利品”,一般不会轻易归还,燕止也不曾料到月华城主如此高风亮节,秉着礼尚往来的原则,亦低头在自己身上翻找。

慕广寒起先还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可很快,目光就被那垂落在大青石上、长长的银色发丝给勾住了。

今日的西凉王发梢那处也绑了小兔尾巴,编得蓬蓬松松,看起来很好摸。

慕广寒有些失神,微微挪了挪手指,情不自禁戳了一下。

叽。

一下不够,又戳一下。

那触感难以形容,真的像小兔尾巴。

慕广寒呆呆的,忽然想起记忆中那曾经比谁都重要的人……可是,他竟完全忘记了,当年那人的兔尾巴触感是什么样子。

叽,叽。

他笑起来,猝不及防又眼眶一阵酸疼。

许多尘封的情绪涌上来,他摇摇头,尽力不想,而是将那兔尾巴给整个捉了起来。拿在手上各种揉捏,像是笼着一只软乎乎的小包子。

看,如获新生。

多好。不该再记得的东西,终于能被新的记忆覆盖。

以后再想起兔子尾巴,他就只能记得西凉王的白色小尾巴。

……

终于,西凉王辛辛苦苦、掏出了点儿什么来。

一包糖果。

燕止:“……”

偏偏还是一包南越哪儿都能买到杏子糖,他就带了这!

名戟换糖。

这段“佳话”若是被传了出去,岂不叫人贻笑大方。燕止沉吟片刻,抬眼,却见月华城主正双手捧着他的发尾,在那里肆无忌惮掂着玩。

“……”

“……”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诡异场景。

在西凉王沉默、友好,并没有露出眼睛的紧迫盯人之下,月华城主讪讪放下了那一团头发。

一段略微尴尬的沉默。

西凉王承诺:“待我回西凉后,定为城主打一方上好宝剑,以为今日谢礼。”

月华城主倒是不甚在意。

点点头,嘎吱嘎吱吃糖。

又一阵尴尬沉默。

慕广寒吃着糖转头继续看景,西凉王则伸手折了旁边一支树枝,随手将透亮的叶片一结,自顾自弄了一盏小小的流萤灯。

夜风习习、彼此无话。

共戴天幕星辰。

……

后来,燕王走时,慕广寒倒是又坏兮兮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且慢,还剩一瓶桂花佳酿,燕王何不带回去慢慢细品?”

月色之下,燕止的唇角分明抽搐了一下。

慕广寒笑得更开心:“月华佳酿,强身健体,以坚心智。”

回去路上,楚丹樨一路默然无言。

快进城时,终于道:“主人与那西凉王待在一起,反倒像是……舒心惬意、无尽欢喜。”

慕广寒:“啊?”

楚丹樨垂眸咬牙。

他知自己所言是词不达意,只是适才月下,那两人静静坐在一起不说话的模样,从远远在林边看去,竟似是浑然天成、老夫老妻一般。

那种近似“般配”的错觉,让楚丹樨的胸口难免一阵烦闷。那种冲天酸楚,在面对卫留夷、傅朱赢等人时,从并未有这般剧烈。

慕广寒不解:“你是说,我适才一直言语促狭他之事么?”

既是宿敌,他与西凉王言语之间难免都想压对方一头,因此虽是合作谋划,言语之间仍是不断在暗戳戳地虚情假意、阴阳怪气,互相明褒暗贬。

整个儿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慕广寒并未觉得哪里不对。

他又不是对谁都卑微!

面对宿敌,当然是游刃有余的——何况,他平日也爱逗邵霄凌的啊,不都差不多吗?

不一样。

楚丹樨垂眸。他逗二世祖时,都是他笑、二世祖吱哇乱叫。

“可与西凉王一起,却是……默契十足,似多年旧友。”

慕广寒闻言,叹了口气。

或许,倘若眼下不是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他未必不能与西凉王交个朋友。

乱世之中,敌阵将领一见如故、彼此欣赏、惺惺相惜之事多了去了。挚友当如你,生子当如你,然而大多最终被命运推着,不得不兵戎相见、你死我活,徒留遗憾。

慕广寒抬起头,看了看林间天幕。

一片繁星。

忽然有些感慨。

本以为,好好的萤火却只能与宿敌一起看,是世上少有的凄凉、孤独之事。

事实却是,他玩到了兔子尾巴又吃到了糖,这个夜晚可没亏。

反倒是哪天这世上若没了燕王,倒是有些孤单了。

真是奇怪。

……

那夜,燕止回营就听说洛州少主在闹。

邵霄凌被俘后,待遇其实相当不错,单人营帐,牢笼巨大,也没绑着他。

床铺被褥与衣服也日日有人换洗,但他还是不满,一直嚷嚷:“要吃肉,我要吃肉!西凉伙食也太差了,老子不干了,信不信你们那师远廖此刻吃的,要比我好上百倍?”

小兵无奈,被他吵得想死。

见燕止进来,委屈兮兮告状:“王上,他要酒,就给了他酒。他要肉,也给了他马肉。可他还是诸多怨言。”

邵霄凌:“怪我吗,你们那什么肉啊,好难吃啊,都咬不动!”

燕止:“你先下去。”

小兵如释重负赶紧跑了。剩下燕止烛火之下,半眯着眼,异色瞳里眸光沉沉。

“洛州少主倒是大大咧咧,把我这儿当自己家了?”

邵霄凌:“他说你不会让我受罪,我才来的!他还说你若欺负我,他就去欺负师远廖,咱们走着瞧!”

燕止:“……”

人人都说,洛州少主蠢兮兮。果真如此,不说话时尚算能看,一说话立即白瞎了一张好脸。

“你……月华城主让你为质,你就敢来。命交在别人手上,就不怕他借刀杀人、他转头谋了你洛州?”

邵霄凌:“阿寒不是那样的人。”

洛州少主一脸凌然正色:“他若想杀我,之前机会也多的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燕止挑眉。

此刻洛州少主脸上的表情,一时间竟让人有些难以判断,此人究竟是真的傻,还是大智若愚?

……

但那傻子还真没信错人。

燕止走出营帐,抬头看了看月,想起适才萤火之中月华城主的话。

“请燕王妥善代为照顾洛州少主,那人娇生惯养,望多担待。”

身后脚步声,银铃作响。

大半夜的,赵红药也还没睡:“怎么,难得燕王也对月叹息之时?”

燕止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叹了气。

无奈摇摇头。

垂眸,扯了扯唇角。

有一句话实在唐突,纵然流萤之下相隔咫尺,他也并未得问。

——你有天纵之才,何不与我携手做一番大业?

燕止自认为与那人常常想到一起,只有一件事,至今不明白。月华城主曾经辅佐的那些人,无论是东泽盟、南越王、乌恒侯……还是之后的洛南栀。

燕止自以为,不比他们差。

可为何月华城主换了那么多主公,甚至宁可对那憨乎乎的二世祖真心以待,目光也始终不曾投向西凉?

是觉得西凉蛮族,入不了眼?

可实际大夏四州同根同源,西凉不过是为求壮大胡服骑射,卸了妆大家都是一样人。

还是说,嫌弃他内政未安、根基不稳?

但眼下西凉局势,分明正在向他一面倒来,月华城主既能选择与他合作,就不信他看不到这些。

赵红药闻言,笑得明眸促狭。

“哎~天下皆知,诱捕月华城主之不二法门,终要靠王上美色、咬牙献身才行,不过是燕王过不了自己那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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