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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便签纸上的劲瘦有力的笔迹,宋知窈缓缓松了口气。
还好他出差了,否则,她还当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一觉过后,发热的大脑渐渐回归了冷静。
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般全盘否认季闻洲对她的好。
毕竟生活是她和季闻洲过的,她能感受得到季闻洲对她的善待和照顾。
容羡妤的那番话,虽是让她心中膈应,但他人口中那些捕风捉影的事不一定为真,更遑论她是那短发女孩替身的事只是猜测,真相究竟如何,还得由她亲自探求。
宋知窈试着撇开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把注意力都投入到画稿上。
勾勒了几笔之后,画纸上的线条沉重粗黑,很是突兀。
她今日心情不好,连带着画出来的画,也少了些感觉。
宋知窈深呼一口气,再次换了张画纸。
一旁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谢家这段时间四处筹钱的事,在京北已是人尽皆知。
“为了补上谢卫东漏税的空子,李如梦甚至把谢家的别墅给拍卖了。”周特助知道此时后,特地同季闻洲提起。
季闻洲搭着腿,漫不经心问道:“谢家的别墅被人拍下了么?”
周特助秒懂。
这毕竟是太太幼时住过的地方,承载着太太小时候的回忆,落在他人手里不好。
“被赵家的小儿子低价拍走了。”周特助回答。
季闻洲咬了支烟在嘴里,声线慵懒:“从他手里把谢家别墅买回来。”
“好的,先生,”周特助颔首:“另外还有一件事。今天下午谢家那位现夫人找到了太太,求太太放过谢家一马。这事被人拍下来,现在视频已经全网飞了。”
周特助说着,忙掏出手机,点进微博,将视频调出来递给季闻洲看。
季闻洲面色冷淡地接过手机。
画面中,宋知窈和蒋芙的脸相当清晰,而李如梦则是背对着镜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是我在你小时候虐待过你,是我用你妈妈的油画砸你的头,是我大冬天把你扔下游泳池,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我活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季闻洲捕捉到关键字眼。
李如梦曾经用她母亲的油画砸她的脑袋、在冬天里把她扔进游泳池……
季闻洲眸色冷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愈发用力,指骨凸起泛白。
他的女孩在他身边,一贯被他好好护着。在此之前,他有料想过,宋知窈在谢家过得并不如意,却没有想象到,她在谢家会遭受过那般惨烈的虐待。
“把关于太太的视频都撤掉。”
周特助点头。
毕竟这些视频下方,已经有好事者开始对太太评头论足了。
季闻洲沉默地吸了口烟,半晌他吩咐道:“把收购的谢家股权都转到太太名下。另外谢卫东不是想要出狱么?那就让他永远也出不来。”
周特助:“您放心,我马上交代底下的人去办。”
现在李如梦最在乎的不是谢迢迢,而是谢卫东。
毕竟现在谢家还是谢卫东主事。www.chunmeiwx.com
若谢氏集团被划到太太名下,谢卫东又在牢里出不来,那李如梦和谢迢迢便会彻底与谢家的荣华富贵绝缘,跌落至泥地,再无出头之日。
宋知窈放下画笔,拿过手机。
是一则新闻推送。那人讪讪离去,季闻洲自侍从托盘中取了杯酒。
“闻洲。”纯黑色宾利车在楼下沉默地停着。
季闻洲坐在车内用电脑办公。
他一身板正挺括的黑色西装,挺拔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成熟而斯文。电脑上的光落在镜片上,为他深邃的五官轮廓镀上淡淡冷意。
后座车门打开,淡淡的鸢尾花香袭来。
季闻洲侧过头,视线落在缓缓坐进身的少女身上,眸色深了深。
黑色薄绸包裹着少女纤细玲珑的身材,裸露在外的肌肤莹白而细腻,宛若上好的瓷器。
他垂眼,视线在她身上梭巡一遭。
“太太今晚很美。”
宋知窈冲他翻了个白眼,不为老男人的甜言蜜语所动。
他昨晚也是这般甜言蜜语地哄着她,用了她不喜欢的姿势,她现在膝盖还疼着呢。
宋知窈心里不爽,连带着看季闻洲也不爽了起来。
她轻哼一声,嘟囔着:“你别以为夸我几句昨晚的事能够翻篇,我这次可不会轻易原谅你。”
季闻洲眯了眯眼,全然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胸口微微震颤。
他捉住她细嫩的小手,轻轻摩挲着手背肌肤。
宋知窈面颊一红,想要用力地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他嗓音低沉:“那今晚让你找回来。”
季闻洲听声,抬头望过去。
就见一个气质温柔大方的短发年轻女人朝这边走来。
季闻洲面无表情开口:“小姨。”
温玖安是温家的小女儿,也是季闻洲外公外婆的老来女,从小便被整个温家当做眼珠子宠着。
温家人久居美国,温玖安常年不曾回来一次。
唯一一次回来参加宴会,便碰巧遇到了季闻洲。
温玖安主动跟他碰了碰杯,冲他眨眨眼,压低声音:“大外甥,你那位季太太呢?怎么不让我见见。”
身为季闻洲的小姨,温玖安自然知道他的结婚对象是那位宋家千金。
听着这声“大外甥”,季闻洲眉心动了动。
他看向不远处的休息区,温玖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看清那女孩的长相时,温玖安愣了下:“这女孩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认真想了下,恍然道:“那幅自画像。”
她戏谑地同季闻洲眨眨眼:“先前给你送自画像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她?”
因着那是季闻洲头一次将一位女孩的油画设在手机屏幕上,这让温玖安记忆犹新。
季闻洲“嗯”了声。
“没想到她就是那位宋家千金啊,”温玖安感叹:“倒是和那幅油画上有些出入。”
季闻洲弯唇,笑意温和:“小姑娘爱搞怪,故意把自己的画像画得傻里傻气的。”
她正要划走时,忽然视线一凝,注意到新闻推送上的标题时,眼神乍然一变。
#季氏总裁夫人疑似曝光,与总裁并肩亮相苏富比拍卖行#。
季氏总裁夫人?
宋知窈轻抿双唇,指尖发凉,点进新闻。
入目是一张模糊的抓拍照片。
一位身穿香槟色礼服的短发年轻女人,站在身形挺拔料峭的男人身边,抬手轻拍他的肩膀,似是要拂去他肩上的灰尘。
碍于镜头角度,女人的面容倒是看不清楚,但身形娇小玲珑,看着倒是和宋知窈差不多。
而男人身穿一袭矜贵优雅的黑色大衣,表情虽不甚清晰,但也能认出男人唇角擒着几分温柔的笑。
宋知窈心脏沉到谷底,钝痛不受控制地在心底蔓延开,一点一点地蚕食着她的理智。
她的指尖泛白,悄无声息地掐入掌心之中。
除她之外,她何曾见过季闻洲对别的女人露出这般温柔的笑。
短头发,外形特征与她相近……
一切的线索都对上了号,很难不让她去多想。
保持的冷静被通篇推翻。
宋知窈指尖擦过眼尾,擦去那湿濡的泪水,满心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离婚。回到家时天色已是暗沉。
洗完澡后,宋知窈翘着腿趴在床上,用平板研究捐赠基金会事宜。
“在看什么这么高兴。”
身边响起男人慵懒磁性的声音。
宋知窈扭头,就见季闻洲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正慢条斯理地擦头发。
黑发凌乱,带着几分散漫随性。
宋知窈仰起巴掌小脸:“我在看成立信息交流平台的相关事宜。”
季闻洲温笑道:“怎么突然想要成立这个?”
“我想要帮助那些被造黄谣的女孩子维权。”
季闻洲眉头一挑,走到床边,“过去点。”
宋知窈在床上滚了圈,让出个空位。
他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宋知窈用胳膊撑起身子,将平板往他那边推了推,眉开眼笑地同季闻洲说起她要入股蒋芙平台的事。
季闻洲唇边笑意温柔,从善如流:“太太需要我支持点资金么?”
宋知窈想起自己小金库里的金额,骄傲地挺了挺胸脯,自豪道:“不用,我有钱的很!而且我的画马上就要送去拍卖了,我打算把拍卖油画得来的钱全部用于帮助女孩子维权,这样才会有意义。”
宋知窈稍顿了下,偷偷瞄了他一眼,红着脸小声补充道:“当然,那幅《禁果》我没有送去拍卖啦。”
季闻洲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弯了弯唇。
卧室的灯光倾泻而下,在女孩单薄娇小的身躯上,落下层暖色调的光影。
她说这些的时候,小脸上布满了兴奋期待的色彩,眼睛也是亮晶晶,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个时候,她像是个纯粹的孩子,周身带着独属于理想主义者的光彩。
季闻洲眸色微暗。
正是她身上这抹纯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像是蛊一般吸引着他。
他轻笑了下,只觉得她这副得意的小模样很是可爱,忍不住在她面颊上重重地亲了下,不疾不徐地问:“太太是舍不得画中的我。”
他的唇瓣温热,这般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面颊上,被他吻过的地方顿时烫了起来。
宋知窈小心思被戳穿,羞赧地瞪了他一眼,“你少自恋了。”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毕竟那画上的红色颜料是用血玉磨制的,怎么能送去拍卖呢。”
季闻洲弯腰倾身靠近她,声腔里染着笑意:“看来我在太太心中,还比不上传家血玉重要。”
他凑得太近了,滚烫灼人的气息混合着沉静的乌木香气,一点点地填充着她的呼吸空间。
宋知窈咬了下唇,面颊烫得热起:“你凑得这么近做什么呀。”
季闻洲眉眼愈发深邃,他沉声暗示:“季太太夜已经深了。”
宋知窈了然。
夜深了,也该做些羞羞的事了。
拍卖师激动定锤,高声激昂道:“成交!!!恭喜这位先生,拍下莫奈手稿《鸢尾花》。”
整个拍卖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现场众人议论不止,纷纷抻着脖子,视线落在那位从拍卖会开始,便一直不住举牌的男人身上。
从拍卖会开场,坐在前方低调沉敛的男士便不断举牌,上亿美金如流水般被砸出,惊破众人眼球。
男人气定神闲地倚靠在座椅上,眉眼端方雅致,,和不远处高大俊美的外国人相比,丝毫不逊色,带着独属于东方的温和儒雅。
拍卖会结束,季闻洲整了整领结,走出拍卖会。
温玖安跟在他身后,还未从方才季闻洲砸钱如洒水般的举动中回过神来。
她自诩是温家的碎钞机、散财龙女,但论败家散财程度,她还真比不过季闻洲。
豪掷上亿,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想必过了今日,华国上流圈里都已经传开了。凡是季闻洲出席拍卖会,必定要眼不眨气不喘地砸下几个亿给老婆拍首饰。
温玖安不得不感叹,这结了婚、改了性的男人就是和婚前不一样。
临着分别时,温玖安拍了拍季闻洲的肩膀。
“什么时候带季太太来温家认认人,见见我大哥大嫂?”
季闻洲波澜不兴的面庞上,这才染上一丝笑意。
“应当快了。”
她可以问他初恋是谁吗?
可以问他现在心里还在念着他的初恋么?
不,不行,她问不出口……
她害怕得到他的肯定,害怕从他口中得知,他曾那般喜欢过一个人,对那个人求而不得,只能退求其次让她作为那人的替身。
她胆子小,害怕孤注一掷后,便在他面前彻底剖开自己的情感。
也害怕在当真得知真相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与他展开追问争吵,最终会落得难堪失态的狼狈下场。
一想到这里,宋知窈眼瞳黯淡了下去,心脏便泛起绵密尖利的痛,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被角。
过了今晚,保持体面的离开便好,何必将自己搞得那般狼狈。
她强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滋味,摇着脑袋,声音因哭泣而带着浓浓的鼻音:“真的只是肚子疼而已。”
他不说话,看向她的目光温和,却带着要剖开她的灵魂力量。
她别过脸,避开他温和却又锐利的目光,强忍着快要掉落的眼泪,硬生生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打了个呵欠:“真的没有什么,只是生理期来了情绪不太好罢了。我困了,想睡了。”
季闻洲见她避之不及的疏离模样,眼眸明明灭灭,他没有继续追问,抬手揉了揉她绒绒的发顶,无可奈何地应:“睡吧。”
能够有一个护着她的人,也是外公的执念。
若是这样婚后不发展感情,互不相干只是协议夫妻,那还好说。
既然是协议夫妻,那也只需要维持表面和平,没必要付出感情了。
这对于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既能让外公和季爷爷对他们两人放心,也能满足她的需求。
只是……
宋知窈眨了眨眼,越发困惑不解:
“但是季叔叔你也清楚,我是您侄子的未婚妻,和我在一起您必受非议。而以您的条件,京北豪门中不知多少人想要嫁你,您何必选择我?”
只是因为她外公的原因,这也未免有些牺牲过大……
“一方面是因为宋老。”季闻洲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语调温沉斯文,意味深长——
“而另一方面,是我注重缘分,但是想找到各个方面都很合拍的人很难,而你是我的唯一人选。”
暧昧在空气中悄无声息地滋生着。
宋知窈思绪一歪,蓦地想起那晚的合拍默契,瓷白的面颊上染上了动人的粉。
他这种身份的人接触的女人应该多了去了,难道这么多年他只遇到她一个合拍的吗?
不过她也是听蒋芙说过,季闻洲在圈内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不近女色,从未有女人能够近他身。
说不定是这男人憋到一定程度丧心病狂,所以觉得做了一次还不够,还想馋她的身子,想把她娶回去继续搞涩涩?
第 15 章 第 15 章
宋知窈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念头。
待她回过神来,就见季闻洲正在看着她。
宋知窈耳垂红得滴血,斟酌着试探:“季叔叔您……经历了这么多,难道只有一个适合的人选吗?您之前的女朋友也不合拍?”
对方目光沉静,宛若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无声地笼罩在她身上。
宋知窈莫名地不安。
季闻洲半垂下眼帘,遮住眸底深如古井般的晦暗:“以前有个喜欢的人。”
宋知窈眨了眨眼。
下一秒,就听他轻描淡写道:“还没开始追求,她就订婚了。”
空气静了一瞬。
宋知窈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只觉得不可思议。
还没追求?证明这位三叔是暗恋?
没想到三叔居然会有一段心酸的暗恋史。
也不知道能让季闻洲暗恋的是什么样的人。
她同情地看向面前这位三叔,身体不自觉地向前靠,小心翼翼道:“那对方知道你喜欢她吗?说不定,她在等着你告白呢!”
谢家别墅内。
挂断电话后,谢卫东目光阴沉地盯向谢迢迢。
李如梦忧心忡忡:“窈窈怎么说?”
“谢迢迢!”谢卫东脸色阴沉:“你实话告诉我,你究竟对你姐姐做了什么!”
谢迢迢眼泪簌簌滚落,连连摇头:“我,我什么都没做,这分明就是她没事找事。”
她从小便是被谢卫东宠到大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受到过这种委屈。
不止全网的人都在骂她,连一向宠爱她的父亲也开始训斥她。
“你什么都没做?你什么都没做窈窈会对你动手?!我早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再去招惹窈窈,你怎么就是不听!”
李如梦心疼地抱着女儿,声音不可避免地带着责备:“卫东,你怎么能打她,她刚从医院回来,身体还虚弱着,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你也不是不知道窈窈和我们孩子不对付……”
一个响亮巴掌也甩在李如梦脸上。
李如梦被谢卫东劈头盖脸的巴掌打得头晕眼花,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谢卫东,眼中堆满水汽,胸口上下起伏,但终究她还得是忍下这口气。
谢卫东暴跳如雷:“你看看你教得好女儿。老子砸钱捧她,在她身上付出了那么多,她倒好,找枪手、炒作,闹得全世界皆知,到最后还得让老子给她收拾烂摊子,废物一个!”
听着父亲毫不留情的责骂,谢迢迢似是脱力般缓缓跌坐在沙发上,害怕地坐在沙发上哭泣。
“说,你究竟对窈窈做了什么,惹得她要这般出手对付你。”
“我,我……”因着今天画廊开展,人多,带着保镖不方便,宋知窈索性便给保镖放了假,没想到居然遇到这种事。
肺中氧气一点点被消耗。
宋知窈一手拼命抓挠着那人的手,试图挣开他,指尖因过于用力而颤抖苍白。
另一只手,慌张地去摸索着口袋中的手机。
她想要给季闻洲打电话。
但林燕生发现了她的动作,她刚给季闻洲拨去电话,手机便被林燕生打落在地。
她拼命挣扎着,用尽了全身力气试图推开他。但男女力量实在过于悬殊,她怎能挣脱得了?
挣扎到最后,换来的只是男人更用力的锁喉。
渐渐地,她的大脑缺氧,脸色泛白,眼前发黑,四肢像是失去力量般不受控制地发软。
,耳边传来阵阵尖锐的轰鸣,周遭的一切声音仿佛都已远去。
她只听得见血液潺潺流动,心脏跳动的声音。
在即将被拖入消防通道的那一刻,宋知窈眼角沁出了一滴泪,缓缓划过她的脸庞。
她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起之前同季闻洲相处的桩桩件件,最终定格在男人沉雅含笑的眉眼间——
“那这幅画的含义代表什么?老婆,你是想要同我亲近,却又在害怕我么?”
一直以来,高高竖在心脏与外界之间的高墙轰然坍塌。
宋知窈睫毛颤了颤,眼泪顺着面颊簌簌滚落。
是,她想要同他亲近,但害怕的却不是他,她在害怕她自己。
害怕她自己的怯懦。
可是……两天后,秋鸿画廊首展如期举行。
这天天气恰好,风轻云薄,很是舒服。
首展当天,这次画展邀请了不少国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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