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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茗的脸小小的,有点儿还没褪去的婴儿肥,可爱的模样儿,却倏然露出些清冷感,不经意间和姜依月也……有些相似。
无怪乎老爷子会说那样的话。
但他连姜依月都能放弃,怎么会想起姜茗呢?靠他们怎么能靠得住呢?
“对吧?茶茶?”
盛初棠探下一只手,轻轻抚上姜茗的脸,“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茶茶?”
姜茗微微蹙了蹙眉。
盛初棠没收手,又捏了捏姜茗的脸,姜茗没醒,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茶茶?
盛初棠恍然想起姜茗那天说的话,她说,姑姑别不要我。
她从来都没想过要抛弃她,可是怎么办?她跟在她身边,感情、安全,都成了问题。
她是为了一己私欲才带着她的,对吧?
她一开始就不该带着姜茗,现在来不及了。姜茗成了她身边的靶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是她做得太过了,她明明不该把姜茗拉进这滩漩涡。
……
姜茗做了一个噩梦。
她梦见盛初棠不要她了。
梦里的盛初棠不再噙着那抹常带的笑,脸上、眼里都凉得发透,她就用那个冰冷的眸子斜睨着她,就连吐出的字也像冰块似的砸过来。
她说:“从今往后,不要再叫我姑姑,也不要再跟着我,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那般的语气,明明盛初棠从来没有过,可姜茗就是觉得分外真实,真实得姜茗醒来手脚还在不自觉地发抖。
或许,姜茗潜意识里觉得,她们俩,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
或许,是昨晚的事让她警醒。
心脏跳得紧,冒出有几分耐不住的痛意,姜茗坐在床前,抬手按了按,好疼啊。
盛初棠怎么会不要她?
盛初棠怎么能不要她?
她答应过姜依月会照顾好她,她答应过的。
房间里开着地暖,姜茗额上沁出了一层冷汗,她心里竟然觉得,盛初棠真的会不要她。
因为她的心思,盛初棠看得一清二楚。
盛初棠不会允许,这样的她,继续留在她身边。
姜茗磨磨蹭蹭起床,磨磨蹭蹭出去,盛初棠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她总是有看不完的文件。
姜茗看了下时间,七点二十二,盛初棠似乎醒得很早,已换了外出穿的衣服,上身穿了件米色高领毛衣,下身搭着普通的黑色长裤,微卷的长发散在耳后,整个人显得随性温和。
姜茗缓缓蹭过去,小声喊了句:“姐姐。”
盛初棠放下平板,抬头,“醒了?”
眼神有些疲倦,没有梦里那么冰冷,也不冷淡,只是很晦涩,有姜茗看不懂的情绪。
姜茗轻轻“嗯”了声,“姐姐怎么起这么早?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嗯,”盛初棠垂眸,揉了揉眉心,“去把行李收拾一下,今天回去。”
姜茗微微愣了一下,“这么快吗?不在这里过年了吗?”
盛初棠有一刹甚至不敢看姜茗的眼睛,也不敢直接和她说,只有她一个人回去。
她不明意味地“嗯”了声。
没有任何解释。
姜茗果然没有多问,乖乖应了声“好”。姜茗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盛初棠仍然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姜茗张了张嘴,终于没有喊出声。
昨晚的事怎么样了呢?盛泽宇和沈冬会不会影响“计划”?盛初棠愿意和她说,自然会说;盛初棠不说,问也是白问。
姜茗没关门,盛初棠清晰地听见她合上书的声音,盛初棠又拿起平板,手指轻缓地摸索着平板边缘,脑海里不断过着沈冬的资料,能查到的只有寥寥数语,她和姜茗没有交集,甚至也没见过几面。
她不知道沈冬为什么对姜茗感兴趣,但越是查不到就越叫人心里没底。
不关乎感情,就只有关乎利益。
南城知道姜茗身世的人并不多,知道那件事的也不多,就那几个人,围绕在这个圈内。
她不知道沈冬是不是为了这个而来。不是最好,如果是,盛初棠阖眸,敲了敲手指,那她必然要知道,打姜茗主意的后果。
带来的东西不多,带走的也不多,姜茗收拾好很快,推着行李箱出来,盛初棠还坐在沙发上,似乎未挪过位置。
心底浮起一丁点儿不好的预感,恍然就像那个梦的延续,饶是再笨,姜茗也觉出了不对劲。
“姐姐,不收拾行李吗?”
她放下行李箱,脚步显出几分急切,试探着问出声。
盛初棠掀了下眼皮,不答反问,“收拾好了?”
“嗯。”姜茗看她一眼,暗暗掐了掐手心,手心传来细细密密的痛感,不是错觉,也不是梦。
盛初棠站起来,把平板放在沙发上,“走吧。”
她连平板都不带,姜茗杵在她面前,听到自己的心落到谷底的声音,声音不大,轻轻的“砰”地一声,溅起扬尘,挡在眼前,雾蒙蒙一片。姜茗攥紧手指,勉强压抑着情绪,尽力扯起一抹笑,“姑姑不打算回去,对吗?”
第38章 像她
姜茗的声音很软, 没有一点儿质问的意思。语气平静到就像在问盛初棠,今天早餐是不是喝粥?
如果她的身躯再放松一些,就更像了。盛初棠微微垂眼,姜茗垂头站在她身前, 莫名矮上许多。
她惯会察言观色, 不用她明说, 她自然知道。
目光扫过姜茗的脸, 她脸上有愤然, 有不甘,还有强压着的隐忍, 一点儿都不会遮掩,盛初棠抬眸,轻轻唤了她一声。
“茶茶。”
只两个字,包含着满满的敲打的意味儿。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这就是答案。
姜茗咬了咬唇, 说不出话。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颤抖,姜茗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盛初棠越过她,去衣帽架上取下羽绒服, “外面在下雨, 气温有点儿低,多穿点衣服。”
“帽子墨镜带了吗?”
姜茗站在原地没动,软和的声音里露出几分茫然。
“为什么?”
盛初棠走回来,看了看她空荡荡的双手, 把羽绒服递给她, 转身去找姜茗的墨镜和帽子,声音疏淡, “什么为什么?”
姜茗愣愣地抓着那件羽绒服,目光跟着她动,那一刹,她甚至希望,这只是个噩梦。
盛初棠进了她的房间,她这么急吗?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直接进她的房间。
“姑姑,”姜茗跟过去,站在门口,下颌崩得死紧,眼神里是知悉一切的空洞,“你不回去,对吗?”
语气依旧水波不兴。
盛初棠在她桌上找到墨镜,回头看了她一眼,姜茗戳在门旁,眸光半敛,神情平静,浑身冒着寂寥的气息。
她也一定要个答案。
她亲口说的答案。
盛初棠蓦地想起那个“像她”,姜茗或许,的确,大概,也许,是有几分像她。
盛初棠收回目光,依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问道:“你的帽子在哪儿?”
连个答案都不肯给她。
姜茗耳朵嗡地响了声,恍惚听见风灌进心口的声音,呼呼哧哧,又冷又僵。
她不说话,盛初棠也不介意,转身进了衣帽间,一排的帽子。
姜茗抬脚,迈着步子挪过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盛初棠没回头,声音淡淡传过去,“要戴哪一个?”
姜茗走过去,跟她并排站着,眸子定定凝在她脸上,“你不要我了吗?姑姑。”
那道目光,炙热得盛初棠禁不住去回应。
盛初棠转过头,姜茗眼眶微红,好像要哭了,神情却又很平静,盛初棠垂了垂眼皮,掩去叹气的欲望,腰背挺得笔直,“你这个反应,是把我当姑姑吗?”
姜茗心一颤,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盛初棠转回头,从帽架上取下两个帽子,递到姜茗面前,语气自然,“鸭舌帽还是渔夫帽?”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她总是轻易拿捏了她,一针见血,她永远知道要怎么应付她。
脑袋沉沉,重得恍若撑不住,姜茗垂下头,喉间仿佛堵了团浸湿的棉花,堵得呼吸生艰。她这样殷勤地问,盛初棠也不肯给一句直白的话,这到底不是梦,梦里至少盛初棠给了她答案。
“是因为昨晚的事?”
盛初棠看着她,不说话。
她不说话,就是默认,意味着她猜对了。姜茗缓缓抬眸,不知道从哪儿生出几分勇气,“我干扰到姑姑的计划了?”
盛初棠眉间细微一蹙,须臾展眉,言简意赅:“没有。”
“那为什么要送我走?”姜茗用力掐着手心,语调不自觉生了变化,“沈冬要和盛泽宇联姻,集团势必要起风波,我也可以帮姑姑一些忙,为什么要送我走?”
最后那句,隐隐有些咄咄逼人。
盛初棠轻飘飘看了她一眼,姜茗还是有几分小聪明,只是这聪明用错了地方。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盛初棠语气也很轻,轻到似一支羽毛划过姜茗心间,浮起不该有的颤栗。“盛家的事,我不希望你插手。”
的确说过。
但姜茗并不想答应。
“所以呢?”姜茗咬了下唇,“我们不是家人吗?在姑姑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算什么?
就是把她当家人才不敢让她留在这里,但若是这么说,姜茗就更不会走了。
盛初棠偏头,直视着她,“你要这么想吗?”
下一句是,那我也没办法吗?
姜茗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我不想一个人回去,”姜茗抿了下唇,不敢看盛初棠,眼睑微微阖下来,“我想跟你在一起。”
“姜茗,”盛初棠蹙眉,声音冷肃些许,“抬头看着我。”
她的语气有点儿冲,吓得姜茗立时抬起了头。
盛初棠看着她,“我为什么要你走你不会不清楚。”
“我不清楚,”姜茗捏紧手指,心口起伏,重复了一遍,“我不清楚。”
她怎么会清楚,她唯一清楚的就是,她喜欢盛初棠,盛初棠也知道她喜欢她,就这一条,囊括了所有理由。
盛初棠一直盯着她,静静地,不动声色,姜茗一抬眼,就对进她眼睛里。
那双眼睛,冷淡,疏离,隐隐还有几分不耐。
就是那个理由。
姜茗明知道不该问,风咻咻地从心口上的洞穿过,把她的理智全吹去了九霄云外。
她张了张嘴,听见自己哑然又固执的声音。
“因为我喜欢你?”
盛初棠脸色变了变,似乎没想到姜茗会这么说。姜茗是个聪明的孩子,她想,只要她认清感情,她依然能带着她。
但如今看来,把姜茗留在身边,于情于理,都不是个好主意。
盛初棠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那样的眼神,看得姜茗心寒,口不择言,“还是因为,盛泽宇和我告白,你害怕我……去骚扰他?”
“我不能喜欢你,也不能喜欢他,因为我这样的人,配不上,是不是?”
姜茗说到最后,也知道自己在胡搅蛮缠。
盛初棠的神情一直没变过,她在人前,很少这样冷着脸,姜茗知道这是她本来的样子,她看见她用这张冷脸,动了动嘴唇,吐出一个字。
“是。”她说。
姜茗明显懵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盛初棠微微睨着她,“是。”
原本还能听见的风声,霎时消散了去,四周静得可怕,姜茗什么也听不清,怔怔看着盛初棠,她说是,是什么?
是她不能喜欢她,也不能喜欢盛泽宇,因为她不配?
姜茗睁大眼,妄图在盛初棠脸上找到不一样的情绪。
没有。
都没有。
只有冰一样的冷漠。
姜茗张了张嘴,心口乍然传出来痛意,痛得她几乎要弯下腰去,她咬着唇,把溢到嘴边的呻.吟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盛初棠好似没看见,把那两顶帽子支到她身前,再问了一遍,“鸭舌帽还是渔夫帽?”
姜茗垂眸。
怎么又空又疼?怎么会……这么疼啊?
她不回答,盛初棠定定看了她两秒,最终失了耐心,把帽子放了回去,越过她往外走,“抓紧时间,十点的飞机。”
姜茗牵住了她的手。
轻轻的,没用力,恰巧牵着,盛初棠也没挣脱,顺势停了下来。
“我喜欢你。”
“盛初棠。”
姜茗跟了盛初棠十三年,第一次连名带姓喊她,她早就不想喊她姑姑了。
盛初棠微微偏头,看着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克制不住地在颤抖。盛初棠缓缓勾起唇角,笑出声,“喜欢我的人多了,姜茗。”
喜欢她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姜茗,你算老几呢?
姜茗也不知道。
“松手。”盛初棠敛去笑,神情冷肃。
姜茗手颤得更厉害,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
盛初棠冷冷暼着她,红唇轻启,“姜茗。”
姜茗。
她和盛初棠,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她们户口也不在同一个本儿上,姓也不是同一个姓,那个抚养关系在她十八岁成年那天,也过了期。
她一个无父无母的人,要什么没什么,凭什么缠着盛初棠?
姜茗低头,缓缓松开手。
盛初棠没有任何迟疑,抽身而去。那道背影,婀娜,无情。
她早就知道的。
偏要试上一试。
姜茗抬手,摁了摁心口,好像有点儿麻木了,也不是很痛。
这几天盛初棠对她太好了,好到她生出了“特殊”的错觉,她以为她是特殊的,她以为她跟别人不一样。
怎么会不一样呢?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
姜茗弯了弯腰,还是痛,痛得站不住。
她伸手去拿盛初棠放下的帽子,黑色的鸭舌帽,姜茗用力往下压了压,连眼睛一起盖了去。
不要哭。
姜茗直起腰,哭是最没有用的,她要赶你走,你留下来也没用。
姜茗穿上那件羽绒服,戴上墨镜,头发散在脸侧,遮得严严实实才走出去。
盛初棠站在大门口,还是那身随和的打扮。
气势冷得叫姜茗不敢靠近,姜茗又不得不拉上行李箱朝她走过去。
她抬眸扫了姜茗一眼,似乎很满意她这个识趣的模样儿,率先开了门,摁开电梯。
“秦廷准备了早餐,一会儿车上再吃。”
她连羽绒服也没穿。
姜茗偷偷望了她一眼,想说话喉咙干得很,到底没有说。
她也没接秦廷递过来的早餐。
她就那样干巴巴地坐着,心里还期盼着盛初棠后悔。
但是没有。
车到机场停下,八点出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盛初棠没下车。
秦廷拉开门,姜茗不得已下了车。
她回头看了一眼,秦廷拦在中间,盛初棠在和他说什么,秦廷说了声“是”,又把那份早餐拎了下来。
车门合上。
姜茗隔着车窗和盛初棠遥遥相望,上次这样看她,她在车里,盛初棠在车外。
原来在车外,什么也看不见。
原来连道别也不用说。
“姜茗小姐,”秦廷拿着她的行李箱,走到她身边,“咱们走吧?”
姜茗还对着车门,后知后觉转过身,“嗯。”
“我送您到候机室,”秦廷打量着她的神情,缓步走在她身侧,“大小姐嘱咐您,一会儿把早餐吃了,到了跟她报声平安,那头安排了人来接您,您下了机注意接听电话。”
这些话,本来该盛初棠亲口对她说,她也可以不说,你看,姜茗,其实最本该的,就是不说。
盛初棠不欠她什么。
姜茗想回头,看看盛初棠是不是在看她。回了头也看不见,硬逼着自己往前走。
她总是在骗自己。
骗自己待在盛初棠身边就好,现在看呢,她愿意让你待,身旁才会有你的位置,她不愿意,你只有滚蛋一条路。
“姜茗小姐,”秦廷把她的行李托运,送姜茗去商务候机室坐着,把早餐放在桌前,“公司还有事,我就不陪您了,您注意时间。”
姜茗轻轻“嗯”了声,看着秦廷也一步一步走开。
第39章 想要
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比谁都要清楚, 不能喜欢盛初棠,可还是不管不顾,动了心。
姜茗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总是爱自欺欺人。
秦廷转了个弯, 背影也再看不见。姜茗张开嘴, 轻轻吸了口气, 都走了, 都不要她。
盛初棠也不要她了, 她好像生来就在给人添麻烦,姜依月以前不是也叫过她“小麻烦”吗?
明明不记得很多事, 偏偏这种事又记得很清楚。
盛初棠大抵也觉得她麻烦吧,什么忙也帮不上,还会给她拖后腿。
眼泪好像要掉出来了,姜茗低头,咬着下唇,墨镜上起了水雾, 姜茗不敢摘下来,闭了闭眼,眼泪从眼角落下来, 滴在白色羽绒服的领口。
氲湿一片。
姜茗伸手把拉链往上拉了拉, 一张小脸都遮在了衣服里。太蠢了。太蠢了。
她以为只要藏住心思,乖巧地待在盛初棠身边,只要待在她身边就好。她真是又蠢又天真啊。
盛初棠愿意陪她玩的时候,自然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依稀还可以回到前几年的模式;但只要她不愿意演了, 她也就会像对待任何一个追求者那样,毫不留情地, 一脚踢开她。
甚至,因为太过熟悉,连好脸色都不用再装;因为太过熟悉,捅起刀子来才会更痛更精准。
的确很痛,痛得叫人受不住。
要放弃吗?
盛初棠总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拿出刀子,叫你自己清醒。她的底线、她的不喜欢,清清楚楚地展示给你看,叫你自己知难而退。
姜茗睁眼,眼睛有点儿酸,目光不自觉落在秦廷放下的早餐上,一份蒸饺、一份清粥,都是她爱吃的口味。既然要赶她走,何必还要在这种地方留情呢?
姜茗不懂,用力咬紧下唇,盯着那份早餐,倏地站起来,拎起那袋包得极好的保温盒,毫不犹豫丢进了垃圾桶。
她才不要这样的施舍。
要放弃吗?姜茗站在垃圾桶旁,再问了自己一遍,她可以像丢掉这份早餐那样,丢掉对盛初棠的情意吗?
她可以吗?她丢得掉这十几年的依赖和习惯吗?丢得掉……那满腔的爱恋和不甘吗?
丢得掉的话,怎么会被盛初棠当面戳穿?丢得掉的话,怎么会被盛初棠轻易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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