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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初棠垂眸, 久久没有说话。
姜茗有点儿害怕,去牵盛初棠的手,“姑姑,很难办吗?”
不算难办,只是情况不明。
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和盛泽宇,”盛初棠脑海里细细捋了一遍, 还有一些不明朗的地方,她斟酌着问姜茗,“有没有什么来往?”
盛初棠忽然这么问, 姜茗噎了下, 嗫嚅道:“没什么来往啊,只是高三那年在同一个班,那时候偶尔会打个招呼,但也不常说话的。”
说是打招呼, 姜茗年级第一, 盛泽宇年级吊车尾,姜茗哪有那个闲工夫和他打招呼。
只有他兴致来时单方面捉弄姜茗, 再多就没了。
她那时对盛初棠起了心思,哪会在意这种幼稚鬼。
正是那一年姜茗开始远离盛初棠。
盛初棠自然也记得。
“你不喜欢他吧?”盛初棠轻声问。
“怎么可能,我只喜欢……”姜茗紧急停口,望进盛初棠眼里,盛初棠的眼睛里,还是那汪深不见底的黑泉,她在诈她。
她连这种时候都要诈她。
“茶茶?”
盛初棠声音淡淡的,听起来莫名叫人背脊发麻。
姜茗咽了下口水,声音禁不住发颤,“姑姑……我……”她想解释,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从来都没喜欢过盛泽宇,盛初棠知道的,她知道她喜欢她,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要听到她亲口说出来的答案。
盛初棠一直没变。
是她以为盛初棠回了南城就变了,她以为盛初棠信了她的鬼话,信她真的收了心思,其实盛初棠,只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应付她的事。
姜茗咬着下唇,强压着颤抖。
“我不喜欢他。”
她太得意了,忘了盛初棠是个什么样的人,忘了她在盛初棠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以为能瞒天过海?
“哦,”盛初棠点头,“那就好。”
那就好?好什么?
姜茗不懂。
她不能喜欢盛初棠,就连盛泽宇,也不能喜欢么?
是这个意思吗?
上下牙关克制不住碰在一起,姜茗觉得自己要哭了,垂下眼睑强憋着。
姜茗的反应,在盛初棠的预料之中。感情这种东西,姜茗还小,不能控制也是难免。她要真看上盛泽宇,那才是白跟她一场。
不过这么沉不住气,在南城,可怎么办?
盛初棠撇开了眼,蓦地想起老爷子那番话——带着她也算是你的筹码。
什么叫带着姜茗算是她的筹码?
他事先知道什么,所以才有的放矢?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姜茗跟了她十几年,盛家所有人都知道。
盛初棠眸子暗了暗。
是爸妈在替盛泽宇找筹码。老爷子在提醒她,握紧手上的“姜茗”。
但姜茗,能算她的筹码,也就能算盛泽宇的筹码。沈冬配合便罢,沈冬一旦不配合,姜茗就成了博弈的工具。
他们把主意打到姜茗身上来了。
呵,真是好算计。盛初棠缓缓舔了舔后槽牙,掩去眸中的情绪,勾起一个笑,动她的人,好大的胆子,盛泽宇,这个弟弟可真是给了她太多“惊喜”。
盛初棠抬眸,捏捏姜茗的脸,“所以为什么不听话,喝酒了?”
轻拿轻放,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仿佛刚刚那个一眼看穿她的人,不是她。
姜茗心下一咯噔,大招都放了,还是逃不掉吗?
“我…就想尝尝。”
“尝尝?”盛初棠戳戳她的额头,“姑姑说的话都不听了吗?我让你去玩之前答应姑姑什么?”
她的眼神里有几分戏谑,闪耀着星辰,姜茗耐不住又咽了咽口水,盛初棠这样,离得有点儿太近了,呼吸灼热地萦绕在她身前,红唇盈盈,勾得她有些情不自禁。
她恍然想起那个晚上。
盛初棠的唇是温热的,温度一寸一寸能烫到心坎里。姜茗抿着唇,呼吸跟着一寸一寸放轻。
低声狡辩:“我答应姐姐,又没答应姑姑。”
盛初棠挑眉,轻轻“嗯”了声,尾音上扬,好听极了,似乎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姜茗贼胆四起,“再说了,姑姑自己还不是满身酒气,还好意思说我。”
盛初棠“噗嗤”笑出声,两只手都捏着姜茗的脸,“谁是姐姐谁是姑姑?嗯?姑姑喝酒你也敢管?”
“好姑姑,好姐姐,”姜茗忍不住去捉下她一只手,放在手心里摩挲,“你是姑姑,你也是姐姐。”
盛初棠的手热热滑滑的,摸着让人舍不得放手,姜茗一颗心都跟着软下来,“对不起,我不该喝酒的。”
盛初棠的确没有追究的意思,温声问她,“喝了多少,胃疼不疼?”
姜茗摇头,“不疼,就喝了一点点,许是沾了别人身上的味儿。”
盛初棠没接茬,定定望着她。
望得姜茗有几分心虚。
“对了姑姑,”姜茗岔开话题,“今晚多亏沈冬姐姐解围,她说和你关系不错,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她什么时候有了交情?”
沈冬。
盛初棠收回手,阖下眼睑,偏开了眸子。她对这个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和姜茗一般儿大的小孩子,很聪明很有冲劲儿,小小年纪在沈家就已经成绩斐然。
多的也没有了。
她和沈冬,不是一个年纪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交集,两家在业务上也没有什么往来。
她帮姜茗是什么意图?不站队盛泽宇,所以在向她示好?
盛初棠不确定。
盛泽宇带给她的冲击太大,她刚刚险些忽略了沈冬这个人,盛初棠捻捻手指,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沈冬的意图。
沈冬。
她不讲话,姜茗有点儿慌,晃了晃盛初棠的手,“姑姑?你和她关系很好吗?”
“嗯?”盛初棠偏头,微微扬了下唇,“还好。”
还好?
什么是还好?
“姑姑什么时候……”
“茶茶。”盛初棠转回眼,对上姜茗担忧的眼神,语气稍顿,“生意上有些往来。”
“这样啊。”姜茗松了口气,她还怕不经意间漏了口风,叫沈冬和盛泽宇拿住话柄。
“嗯。”
盛初棠收回目光,拿出手机,往边上靠了靠。
“不要紧的吧?”姜茗不敢跟过去,眼神一直凝在盛初棠身上,“姑姑?”
盛初棠不确定。
“没事,”盛初棠分出一个眼神,安抚了一下姜茗,“你不喜欢他,不搭理他就是,我不会干涉你的感情。”
她是这个意思吗?
姜茗抿唇。
盛初棠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不知道在忙什么。
姜茗不敢吵她,默默闭了嘴。
她当然不会干涉她的感情,她只是不让她喜欢她。除了她,她喜欢谁都行,是这个意思吧。
姜茗咬了下唇,缓缓挪开了眼神。
两边的景色飞速行驶,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路线,“我们不回松山府了吗?”
“嗯,”盛初棠没抬眼,蹙着眉看着手机,语气疏淡,“那边不安全。”
“好吧。”
姜茗没异议,在哪儿都行,只要在能在盛初棠身边,不管是松山府还是秋水台,南城还是京都。
一路无话,直到进了家门,盛初棠都没有再交谈的意思。
姜茗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点儿慌,她有一种不好的直觉。盛初棠有事,不和她说的情况,一般有两种,一是她还不清楚,二是她解决不了。
不管是哪一种,于姜茗而言,都不是好事。
姜茗脑袋飞速运转,盛初棠这么急着回南城,多半是因为盛泽宇。盛泽宇提前回来,是为了和沈冬相亲。
把她摘出去,真正在这场中的。
是沈冬和盛泽宇。
他们两个当事人,看不看得对眼,并不重要。沈盛两家,如果不出意外,结成姻亲的可能性很大。就算最终亲事没成,也代表着,盛家父母已经找上了沈家。
沈家,起了和盛泽宇联手的心思,就会成为盛泽宇的后盾,也就会成为盛初棠的绊脚石之一。
盛初棠应该,并没有提前知道这些事。
“姑姑……你要睡了吗?”
“嗯?”盛初棠踏进房门的脚步微微一顿,回眸看她一眼,“嗯,你也早点睡,不要熬夜。”
姜茗眉头不自觉拧起,“姑姑……”
盛初棠收起手机,遥遥看着她,“怎么了?”
姜茗踩着高跟鞋,快步跟过去,“这件事是不是很麻烦?姑姑有什么难事,可以告诉我的,我已经长大了,可以和姑姑一起解决。”
姜茗眉眼中的急切毫无掩饰,盛初棠想笑,忍住了,忧心席卷上来,怎么也忍不住,姜茗这样,叫她怎么放得下心?
她真的能把她继续带在身边吗?
“你以为姑姑会有什么麻烦事?”盛初棠掩去情绪,微笑着问。
姜茗愣了愣,“盛泽宇……”
“嗯?”盛初棠挑眉,“那茶茶想怎么帮姑姑?”
“我…”
姜茗不由自主地望进盛初棠的眼睛里,那双眸子,平静无波,隐隐划过一丝笑意,她并不觉得她能帮她。
事实上也是,这么多年,她没帮盛初棠任何。
一直都是她在任性,盛初棠在为她收拾烂摊子。
“我可以从盛泽宇那边下手,我可以让他答应我不要和沈冬联姻,我用点手段,一定…….”
盛初棠打断她,“生意场中是看实力的,即便他像皇帝一样,揽罗三宫六院,也改变不了什么。”
“茶茶,这件事姑姑会解决,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盛初棠声音温和,姜茗心颤得厉害,盛初棠不需要她。
“姑姑……”
“好了,茶茶,”盛初棠笑意更浓了点儿,“回去睡吧,姑姑知道你想帮忙,但这个事儿姑姑自己能解决,何况这是盛家的事,姑姑不希望你插手。”
盛初棠软下嗓音,摸了摸姜茗的脸,“乖茶茶,姑姑希望你一直是干干净净的小姑娘,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不要去碰,好吗?”
沈冬是敌是友,现在还不清楚,怎么能让姜茗掺入这趟浑水。
她的语气里,满是蛊惑,引诱着姜茗说好,哪怕是假的,她也甘之如饴。
姜茗点了下头,“我知道了,姑姑。”
盛初棠摸摸她的头,“去睡吧,晚安。”
姜茗心里乱得要命,乍一下又恍惚只剩下盛初棠,盛初棠什么都会解决的,对吧?她什么也不需要担心,只需要跟在盛初棠身后就行,对吧?
姜茗缓缓扬起唇角,乖乖说了声:“姑姑晚安。”
盛初棠走回房间,长长舒出口气。
靠在门旁,拨通秦廷的电话,嗓音懒怠,“怎么样?查到了吗?”
“大小姐,”秦廷严肃回答,“老爷和夫人的确联系上了沈家,沈家也有联姻的打算,少爷回来,就是为了订婚一事,两边已经商量好了,会直接订婚。”
盛初棠摁了摁额角,“计划没有泄露吧?”
秦廷肯定道:“没有,我们的收购的计划,没有用明面上的人,出面的人也没有用相同的名义,加起来也不算多,不至于被人注意。”
计划持续了两年,不是一朝一夕,盛初棠自然清楚,那两位对账务并不很通,若有纰漏,也只能是从老爷子那儿。
今晚看来,老爷子并不打算亲自下场。
“沈冬呢?”盛初棠默了默,缓声问:“她那边是什么情况?”
秦廷也沉默了一瞬,开口说话时,声音里有些不敢肯定,“沈冬小姐,似乎和少爷一样,都不太稀罕联姻,但是,她好像,对姜茗小姐,”
秦廷顿了顿,思考着说辞,最后说了句:“也挺感兴趣。”
重点在那个“也”字上。
卧室的灯透着暖色,温温润润洒在盛初棠身上,她半垂着眼睑,面上沉浸在阴影里,“怎么说?”
“她在调查姜茗小姐的事,”秦廷说,“还跟圈内人打听姜茗小姐在盛家的情况。”
盛初棠那边陷入一阵沉默。
久久,久到秦廷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大小姐?”
“嗯,”盛初棠阖了下眸子,“我知道了。”
秦廷也提着一口气,“我们要不要推他们一把?”
“不急,”盛初棠抬眸,眸子里无甚情绪,“你先订一张明天上午飞京都的机票。”
秦廷“啊”了声,“您这就要走?”
第37章 回京
“不是我, 是姜茗。”
秦廷愣了一下,“姜茗小姐一个人回去?”
盛初棠嗓音稍稍淡了点儿,“秦廷,有点儿过了。”
“抱歉, ”秦廷自知失言, 姜茗的事盛初棠一般不让多问, 跳过这茬, “回程的机票订哪天?”
“暂时不用订。”
“好, ”秦廷手速飞快,“上午十点有一趟, 可以吗?”
上午十点。
盛初棠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十一点,姜茗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待上十几个小时。
这十几个小时,万一有个万一。
盛初棠脸色阴沉。
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把姜茗带在身边, 为的是能保护好她,但姜茗遇到最大的麻烦事,来自于她。
她是不是当初就做错了, 以她的财力, 其实当年就可以把姜茗送走,为什么选择把姜茗带在身边?
她明明知道,盛家的事,是一团乱麻, 掺和进来, 对谁都不是好事。但她却依然把姜茗留在身边。
指甲陷进手心里,盛初棠声音平稳, “没有再早一点的吗?”
“再早的话,”秦廷看了看,“七点半有一趟,要订这么早的吗?”秦廷小声提醒,“去机场至少要半个小时。”
盛初棠恨不得现在就让姜茗走,无奈大晚上安全性不高。
“算了,订十点那趟。”
“好。”秦廷说。
盛初棠缓缓挪去窗前,神情映在窗前,有几分阴冷,“让人敲打敲打沈冬,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秦廷应了声是,斟酌道:“沈冬小姐调查的时候我们已经提醒过了,但她好像并不放在心上。”
大小姐对姜茗小姐有多看重,手底下人都知道。
是以沈冬刚开始打听,他们就有了动作。
但是沈冬并不在意。
也不搭理他们。
秦廷都看不明白这出事儿,沈盛联姻,再正常不过,但联姻的两人不约而同拉上第三人,是什么意思?玩三角恋?
“是吗?”盛初棠的声音无波无澜。
秦廷:“或许是我们态度不够强硬,我们会再去和沈冬小姐交涉。”
“不用了。”盛初棠闭了闭眼。
沈冬。
她到底想做什么。
窗外的风呼啸,掠过树顶,卷起一阵沙沙声。天边黑云沉沉,看着像是要下雨。
盛初棠想抽一支烟。
房间没开主灯,她不喜欢太亮的环境,什么也藏不住。黑色的灯罩下洒落出一小片暖黄的光,她在落地窗前坐下,动手拉上了纱帘。
“帮我,”嗓音哑涩,盛初棠缓了缓,“约她见一面。”
秦廷没反应过来,“沈冬小姐?”
下雨也好,盛初棠想,姜茗走了,这里就只会剩下她一个人,她原本,也该是一个人。
“嗯。”
“好,”秦廷答应得很快,“时间随她还是?”
“随她,”默了默,她补充了句,“尽快。”
盛初棠俯下身,在茶几底下找到一包烟,她不常抽烟,也控制着不抽,怕姜茗跟着学,但是偶尔,在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的时候,就会想要试着,放纵。
秦廷的声音又响起,遥远又空旷,像催命的符咒,“少爷那边呢?”
盛泽宇。
盛初棠真讨厌这个人啊,她从没有这么真情实意地讨厌过一个人,讨厌了这么多年。
从他出生,到现在。
二十多年,她明明是姜茗眼里万事皆知、万事皆会的姑姑,可她依然厌恶南城的一切,包括她这个亲弟弟。
“跳梁小丑,不用管他。”
盛初棠听见自己凉薄的声音,她也许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以为把姜茗带在身边,那冰凉的血液,就能染上一丝温度。
都是虚妄。
她自然有对付盛泽宇的法子,只是现在,还为之过早,昨晚的事,必须先压下来,叫他吃吃苦头,他在国外自在惯了,养大了胆子,什么样的人,都敢碰上一碰了。
“让听到的人嘴巴放干净点。”
秦廷应是。
电话不多时挂了,其实没什么好交代的,计划浮动,父母用什么样的手段,也断不了她想要集团的心。
盛初棠抽出一支烟,缓缓点燃。
她并不那么喜欢抽烟。
红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盛初棠叹出口气,抬手挥开烟雾,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
留下烟味儿,姜茗知道又要闹。
盛初棠勾了勾唇角,姜茗,这个小孩儿也有趣,只是太傻。大好的青春,何必把心吊在她身上。
盛初棠进了浴室,换下那件长裙。
冯露总说姜茗越来越像她,怎么会像呢?她这样的人。
夜晚很漫长,漫长到盛初棠觉得,这三十几年,是一场梦,她一醒来,依旧什么也没发生。
她开了一瓶酒。
她曾经想在姜茗面前做一个不抽烟、不酗酒的好姑姑。但是,她没做到,姜茗在这方面,非常敏锐。即便她刷了牙洗了澡,干干净净出现在姜茗面前,姜茗也总能发现。
“姑姑喝酒了?”
“姑姑要少喝点酒,胃疼起来很难受。”
次数多了,她就不瞒了。她没有烟瘾,酒却怎么也戒不掉,许是应酬时常喝,养成了习惯。
盛初棠回过神来,酒瓶见底。
毫无睡意。
这样的夜晚,太漫长了,她听着风声,看着风盘旋而过。
姜茗应该睡了。
盛初棠放下酒杯,浅浅叹了口气,再过几个小时,茶茶就会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冬雷震震。
雨点哔哔剥剥打在窗上,一重一重压在心上。嘈杂又透着莫名的寂静。
盛初棠站起身,紧了紧深色的睡袍。
有点儿冷了,茶茶不知道有没有盖好被子。
凌晨两点,盛初棠敲了敲姜茗的房门,“茶茶,睡了吗?”没人应声,应该是睡熟了。
她推门进去,床头亮着盏小夜灯,姜茗蜷成一小团,半边身子露在外面,长发散在枕上,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里头。
盛初棠小心翼翼走过去,轻手轻脚拉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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