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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纪清羽尚且不解其意,裴夙黑眸闪了闪,已然牵起缰绳施施然将马车掉了头。
第 33 章
“奇怪, 怎么走了?”
“这是哪个宗门?怎么还走了?”
“八成是个没拜帖的小门派,没资格进去,只能掉头回去了。”
湖边众人议论纷纷, 视线都盯着那辆庞大的马车, 凑热闹、看笑话俱有之。
眼盲后,楚霜衣对声音就敏感许多, 有修为加持,这些闲话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入耳朵。
眉峰轻轻蹙起, 没入素白鲛纱之中, 许是在故柳峰上待久了, 他格外爱静。www.gaofengwx.com
宗门寿宴, 可不是什么冷清的场面。
既然长风剑派尚有余力筹办寿宴, 想必也没什么紧急的事态。
瘦削的手腕抬起, 衣袍微微滚落, 露出星点近乎暧昧的血色疤痕,楚霜衣指节抵在腮边斜撑着头,忽然就想带着徒弟这么一走了之, 反正是长风剑派失礼在先。
若是长风剑派再来找, 几位师兄自然有说辞给他们。
他沉吟了片刻, 觉得十分可行,两指敲敲车厢, 问道:“清羽,裴夙, 想回山么?”
“师尊。”
车厢猛地一震, 竟然停下了。
徒弟平稳的声线传进来, 说,“人来了。”
“晚辈长风剑派邵玉书, 迎客来迟,还望仙尊莫怪。”青年语气急促,气息还有些不稳,明显是赶着追上来的。
裴夙漠然地望着眼前颇有些文弱的邵玉书,听到车厢里传出一声低低的叹息,“这下走不了了。”
话音轻的没边,却像把小刷子似的,在他心头不痛不痒地拨弄了一下。
邵玉书的地位在长风剑派中显然不低,他与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刚一从泊船上下来,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那位是他的二叔,长风剑派的掌教邵明远。
邵明远领着身后的一众弟子直奔万兽宗的那位中年修士而去,此时正被众星拱月地围在人群里寒喧。
反观邵玉书,虽是长风剑派小公子,身边连个小童也没有,气喘吁吁地跑去拦楚霜衣的马车。
邵明远冷冷瞥他一眼,鹰眸中满是算计,一转脸便又挤出一抹虚伪的笑,拱手道:“诸位道友见笑了,小侄生性顽劣,这回家父寿宴,不知从哪请了个名不见经传的狐朋狗友来厮混,怠慢了诸位道友,失礼失礼。”
“邵掌教客气了,玉书性子骄矜,连我这个做舅舅的都不肯来拜见,却跑到人家马车前卑躬屈膝,没准是请来了仙盟的大人物。”万兽宗那名中年修士负手冷眼望去,语气中满是尖酸刻薄。
“齐宗主说的玩笑话,长风剑派与万兽宗向来亲和,玉书就是小孩子胡闹分不清轻重了。”
齐化闻言脸色稍有缓和,心下却提起了两分戒心,方才那股灵力对冲,浑厚充盈,不像是寻常修士的手段。
两人虚与委蛇的片刻功夫,只见邵玉书已经将他那位“名不见经传的狐朋狗友”请了下来。
眼覆轻纱,身量颀长,素雅白袍动作间隐有银色纹路浮于其上,发顶莲花玉冠束起鬓发,泼墨长发垂于胸前,犹如天人入世。
身旁一黑衣青年恭敬地服侍在侧,另一边则是个同样气度出众的青年。
长风剑派的小公子姿态谦顺地在前引路,这可不像是一般的宗门修士。
“竟是个瞎子?”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邵小公子亲自来迎?”
“旁边的那位,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邵玉书引着楚霜衣,邵明远领着一众修士,两拨人一同向渡口走去,修士们明里暗里地打量着楚霜衣一行人,心中暗自揣测着他们的身份。
到底是邵明远一拨人先占得了先机,两艘行船,一艘雅致大船,邵明远携着万兽宗的齐宗主与一众修士欣欣然踏了上去;另一艘是寻常渔船,乘的是几个长风剑派的弟子。
两艘船全都被占满了,这剑湖一来一往少说也得两刻钟,岂不是要劳烦仙尊等上小半个时辰!
邵玉书心里一急,这可是父亲好不容易请来的贵客,他遥遥望向大船,矜贵地行了一礼,扬声道:“叔父,贵客在此,还请叔父让出位置来,以免怠慢远客。”
他语气不似平时温和,朗声之中竟有几分胁迫之意。
谁料邵明远压根没将他这小侄子放在眼里,高高地立于船头,斥责道:“玉书,今年寿宴拜贴是我亲拟,可从未邀请过你这几位朋友。”
他从鼻腔中溢出一声冷哼,鹰眸转向楚霜衣等人,语气不善:“几位远道而来,心意也算送到了,现下外界动荡,恕长风剑派不招待些没门没派的阿猫阿狗!”
“邵掌教慎言!”邵玉书刚要开口,就被纪清羽疾言厉色截过话头,不卑不亢道:“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天道尚且一视同仁,邵掌教却以宗门出身轻视我师门,未免辱没了长风剑派的门楣!”
楚霜衣容色不变,既不阻拦纪清羽,也不开口,寒霜似的威压铺陈开来,浑然一具冰冷的玉雕似的。
船上一众修士均察觉到了这股强势的压迫感,气息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渐渐地呼吸竟然滞涩起来。
邵明远显然也察觉到了,暗中调动灵力抵抗,气息却还是乱了几瞬,他顿时面色铁青,声调不由得放低了些许,生硬道:“既如此,敢问道友师承何处?”
纪清羽抱剑上前,朗声道:“浮光派纪清羽,见过邵掌教!”
“浮光派!竟然是浮光派的人!”
“怪不得眼熟!原来是浮光派掌门的高足,以前曾在仙盟听道时远远瞧上过一眼!”
“掌门高足做衬,前方那位恐怕更是大有来历。”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在场的都是修士,纵使声音压得再低,也都逃不出众人的耳朵。
邵明远自然也听得见身后的议论,脸色急转直下,方才还有稍许放缓的态度,登时强硬起来,怒道:“玉书你听见了?无凭无据,倒是任凭你这道友信口雌黄!”
“休说你这道友未必师承浮光派,就算是,长风剑派门朝四海,广迎天下道友,唯独不招待浮光派之人!”
他锋利的目光凶狠地扫过邵玉书,气急败坏地对船夫吩咐了一声,便愤愤地转过离去。
“叔父!”眼见着两艘船只一同掉头离去,邵玉书当下急出了一头薄汗,任凭他怎么呼唤,也没唤回一艘船来。
“师叔——”纪清羽只知道浮光派从不与长风剑派往来,却没想到他们行事如此决绝,眼下遭受如此对待,是去是留,还得师叔拿个主意。
楚霜衣略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听邵玉书声嘶力竭地喊了半天,才掸了掸衣上灰尘,幽幽道:“看来鄙派掌教对浮光派恶念颇深,邵公子也不必白费力气了,本尊就不打扰了。”
他说罢利落地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就连身上那股森寒之气也随之游动起来。
身后的那名黑衣青年反应也极快,像是时刻注意着他似的,几乎是同步抬腿跟了上去。
三人转身一走,把邵玉书急得手足无措,情急之下竟然扑通一声跪到了楚霜衣身前,双手奉起一块黑色晶石,恳求道:“还望仙尊垂怜,对长风剑派施以援手!”
翻腾的魔息迎面涌来,楚霜衣眉尖微蹙,下意识微微侧目,侧脸倾向徒弟的方向。
裴夙的目光几乎没从他身上离开一瞬,楚霜衣下意识的小动作自然被他纳入眼底。
他半侧着身子,剑眉一挑,黑眸中漾出星点笑意,居高临下的目光黏腻地裹缠着那人。
“残余魔力提炼出的晶石。”楚霜衣被身后莫名的视线盯得不大舒服,像是被街边的小流浪狗在脸上舔了一口似的,湿湿黏黏好不别扭,他极力压下脑中不合时宜的联想,正色道:“这是从哪来的?”
“仙尊见多识广,一眼就能认出此物,此物正是家父在护派剑阵中收集而来的魔力晶石。”邵玉书一脸急迫,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果决道:“仙尊想必也清楚如今魔族蠢蠢欲动,已经残害多个宗门,数月前家父发现派内也有魔族混入,并试图窜改剑阵,以作他用。”
“家父猜测,魔族此举多半与重放魔尊有关,但长风剑派逐年积弱,一时间难以堪破魔族意图,这才暗自请仙尊前来相助。”
“还望仙尊不计前嫌,垂怜一二。”
邵玉书言辞恳切地陈述一番,字字坦诚,话落就猛地叩首在地,十分诚心呈出了八九分。
纪清羽闻言不免为之动容,转头一看,裴师弟正满眼轻柔地望着楚师叔,看样子竟是全然没在意邵玉书的一番话。
再看楚师叔面容如旧,也不见丝毫的触动,莫非这其中还有些他未看清的谋划。
纪清羽正思忖间,就听师叔泠泠的声音响起,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起来,引路。”
邵玉书闻言大喜,连忙叩头谢道:“多谢仙尊!多谢仙尊!”
“不必谢,”楚霜衣微微抬了抬手,意味深长道,“本尊也不全然是为了长风剑派……”
更多的是,为了徒弟。
他总是隐隐觉得,若是魔尊破封出世,于裴夙而言,恐怕会出现些难以挽回的动乱。
第 34 章
邵玉书一番陈情总算劝回了父亲请来的贵客, 却在岸边看着两艘船屁股犯了难。
被风吹干的冷汗唰的一下又卷土重来,他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长风剑派素来避世, 剑湖往来也就两条船只, 还……还要劳烦仙尊稍候片刻。”
裴夙眸光扫过四周,逼仄的渡口只剩他们一行人, 再无其他修士。
他斜睨了一眼文文弱弱的小公子,冷声道:“有邵掌教在, 恐怕少则等上几个时辰, 多则要彻夜不眠了。”
纪清羽认同地点点头, 裴师弟这话一语中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邵明远不仅对浮光派深存芥蒂, 就连他这个侄子也同样没放在眼里。
如今有机会, 想必不会轻易放行。
邵玉书想通这一层缘由, 脸色一下白了,这几位贵客可事关长风剑派的生死存亡,容不得耽搁, 他连忙道:“仙尊放心, 晚辈这就、就传音给家父, 遣人拦截叔父。”
说着双手抬起,就要结印传音。
灵印刚刚聚起十之二三, 一阵凛冽的寒气拂过,顷刻间便将他两手间的灵印消散尽了。
“剑湖之下可有剑阵?”
邵玉书循声望过去, 只见仙尊不知何时已经踏在渡口边缘, 临水而立, 清风徐来,面容清寂。
他虽然不知道仙尊此言何意, 却仍然下意识摇了摇头,坦诚道:“剑湖下并无剑阵,只是多数沉剑都有剑灵附着,替长风剑派护卫平安,若是发动起来,不啻于剑阵威力。”
楚霜衣放眼望去,碧色湖水之下的泥沼中竖立着条条剑影,随水波荡漾,影影绰绰地映在水面上,宛如一座炼狱水牢。
这剑湖之上煞气纷杂,剑灵互相缠斗搅成一股股锋利可怖的乱流,不是轻易就能触动的。
“师尊。”
裴夙似是知道他想做什么,黑眸不善地眯起,又缓缓落在他的脸侧,低沉声线中透着十分的不赞成。
楚霜衣带着安抚意味地摆了摆手,“无碍。”
长袖在风中一展,周遭温度逐渐低落,渐渐地,竟有雪晶随风飘荡落下。
修竹般的指骨中,缓缓化出一柄霜雪长刃,剑刃裹着霜花,锋利冰冷。
几乎在长剑出现的瞬息之间,剑湖之中原本平静的水流陡然震动起来,犹如一弯架在火上烹煮的热水,缓缓沸腾起来。
“剑湖动了!!”
“水下有东西在动!!!”
几人身在岸边,远不如船上的修士看的真切,船身已经离岸很远,却忽然细密地抖动起来。
他们艰难稳住身形的同时,却惊恐地发现水下千万条黑色的长影竟在灵活闪动,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诸位不要惊慌!”邵明远稳住慌乱的人群,向水中望去,果然看见剑湖波澜起伏,这诡异的动荡是水下的剑群一齐震动所致。
他瞬间就想到了方才在岸边的那白衣人,天下间能唤动这湖底千万条沉剑的修士可没几个。
心中不由得动摇起来,莫非那几人真是浮光派之人?
但眼下情形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当即散出灵力稳住船身,安抚众人道:“诸位放心,剑湖波动乃是常事,无需担心。”
身旁的齐化闻言望了他一眼,却没多言。
岸边,纪清羽来不及注意湖水的异常,只见眼前一道凌厉剑光划过,纯钧剑就被师叔反手竖在胸前,他心神猛地一震,竟然到此刻才看出师叔的意思。
邵玉书更是从未见过这仙门第一剑,满脸震惊,两只眼睛死死的盯在纯钧剑上,完全错不开眼了。
楚霜衣两指成剑,灌注灵力,在半空中飞快地画出一道繁复冗长的符箓。
符箓画成,他一手握剑,一手化指为掌,掌心猛地一震将青色符箓送入剑身,面前的湖水受其影响,猛地掀起一人多高的汹涌波澜。
湖水掀起,又骤然拍下,冰凉的湖水顿时溅了岸边几人一身,唯有楚霜衣,水珠落到身前,像是被道无形的屏障挡了回去,只溅湿了两侧衣袖。
纵使湖水四溅,他动作仍不停歇,猛地将纯钧剑拋向半空,又以灵力加持,纯钧剑身凭空横在他两手间,飞转不止。
楚霜衣反手握住剑柄,当空向前一斩,连带着那道灵力充盈的符箓一道送出。
只见一道长虹似的剑光划过天际,直直劈向彼岸,剑光在半空中化出一线银练。
剑光过处,湖水沸腾不止,水流激撞飞溅,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像是某种巨兽的怒吼,缓缓从水底泛起。
“是剑!”
“剑浮上来了!”
船上一个年纪较小的修士指尖颤抖的指着湖中叫喊。
众人朝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成千上万条长剑裹挟着泥沙从湖底翻了上来,整片剑湖被搅的昏黄一片。
邵明远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很是难看,手下的灵力失了分寸,船身顿时一阵颠簸。
齐化见他失神,怒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出手助他稳住了船身。
邵明远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连忙虚伪一笑,客气道:“多谢齐宗主。”
齐化瞥他一眼就转去观望剑湖中的异动了,他以前仅是耳闻长风剑派的剑湖之名,再就是胞妹的信中提及,不成想今日倒是有机会见识见识。
那些剑,或有鞘或无鞘,或腐朽或锋利,竟然铮鸣着,震颤着,仿佛相互鸣和,连成一曲锋利无匹的剑歌。
水流的搅动,水底的异响,竟都是这些昔日名剑的铮鸣所致,一时间,众人都不免被这波澜壮阔的景致所震撼,谁也没发出一声。
剑光之下,长剑出水约有半臂之高,顺着剑光的指引,聚成一条可容两人并排通行的剑道,直直通达彼岸!
剑道,这是名副其实的剑之道。
这些长剑,其中不乏往日曾与旧主名动宗门,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名望之剑,可此时,却能折断煞气、戾气,甘愿为人脚下踏石。
众人不自觉地将目光从剑上抬高几寸,遥遥望向来处,不知是何等高人,竟能踏剑而来,走上这么一条金贵无比的剑道。
剑道来处,楚霜衣反手一转,剑光飞逝,方才还霜气四溢的纯钧剑,转眼间便消失在他手间。
他略带些嫌弃的理了理两只宽松的衣袖,小声地说了一声,“湿了。”
裴夙微微上前一步,冷峻的眉眼微垂,姿态恭敬地俯下身,一手轻轻捏住他的腕骨,一手撩起他宽大的袖子,轻柔地烘去水汽。
水汽散去,可素白的袖子上还黏着湖水中裹挟的泥沙,溅上了好几处泥点子。
他低声轻哄道:“暂且忍忍,待会儿给师尊换套新的。”
邵玉书眼睛瞪得溜圆,错愕地看着眼前这条大手笔的剑道,恍惚间生出几分大梦初醒被掌门祖父斥责的荒唐感。
再回过神来,只见那黑衣弟子已经随着仙尊走上了剑道。
“邵小公子,请。”
他抬眼,幸好还有那位纪道友等着他,不至于让他太过失态。
他连忙回了个礼,伸手一让,也道“纪道友,也请。”
迎着众人惊羡不已的目光,楚霜衣沉静走过,丝毫没有任何在意,反而是邵明远远远地瞧着自己的小侄子从剑道上走过来,脸都气白了。
此时众人哪还有什么怀疑,都纷纷猜测起楚霜衣是浮光派的哪位大能,窃窃私议如同沸水翻腾,搅的邵明远心头火起。
没想到为了这掌门之位,他兄长竟然不惜违背父亲之命,将浮光派的人都请来了。
平日里看似一副淡然度日的清高模样,还不是照样觊觎掌门之位,就算他有浮光派撑腰,自己也还有万兽宗助阵,还不算输!
剑湖的彼岸是一片桃花林,只可惜他们来的晚了些,整片林子枝头也没几朵桃花了,倒是有些淡淡的桃香味儿,还算清甜。
剑道直达彼岸,他们走的比湖上的行船倒还快些,几人全都落地。
楚霜衣回身,掌心翻向空中,手腕一转,数十道青色小剑凭空而出,猛地一甩,小剑击入湖水,整片剑湖复又震颤沸腾起来。
不过也只一瞬间,强烈的震动之下,剑身上斑驳的污泥、锈迹尽数掉入水中,露出一道道锋利的剑刃来。
瞬息过后,长剑像是功成身退般,带着雪亮的剑光,缓慢地重新没入了湖水之中。
湖水渐渐归于平静,邵玉书紧张地注视着,那些剑似乎有所不同了,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地掩埋在泥水中,反而提着一口气似的,空悬在水面下,污泥上。
“剑,有了剑意,才算活着的,真正的剑。”
楚霜衣清泠的嗓音伴着桃香飘散在林中,颇有些寥寥清远的孤寂之感。
泥沙落下,清澈的水,闪烁着银色的剑光,波光粼粼。
邵玉书别的看不出,却能看出这剑湖比以前更有威力了,他连忙道谢,“多谢仙尊!多谢仙尊!”
“顺手罢了。”
楚霜衣淡然一笑,能让那些剑重回往日光芒,他心里是真的畅快。
原本这般淋漓尽致的张扬意气就不该埋没遮掩在污泥之下。
第 35 章
邵玉书给楚霜衣安排的住处并不是与其他修士一同的客斋, 而是个单独的偏僻院落,在长风剑派最边儿上,房后就是茂密的桃林。
人少又僻静, 倒是正中楚霜衣下怀。
楚霜衣就住在院子正中的正堂, 剩余两间厢房,纪清羽、裴夙一人一间。
照旧, 裴夙从百宝袋中拿出各样楚霜衣日用之物,从被褥软枕到杯盏茶碗, 焕然一新, 都是楚霜衣用惯了的东西。
“清羽, 长风剑派尚且不明底细, 有些事就无需外露了。”
“稍晚些, 你交代清楚, 不要露了行踪。”
楚霜衣端坐在卓案旁, 长指间摆弄着一只玉盏。
纪清羽自然清楚师叔嘱咐的是什么事,乖顺应下回房去了,他心知眼下确实不方便让徐姑娘过早的暴露出来。
毕竟长风剑派邵掌门寿辰在即, 前来祝寿的修士鱼龙混杂, 难保不会有人起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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