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还没做完，身体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扯了过去，浑身直冒冷气的火阎王直接将她抱了过来，那带着魔力的磁性男声，几乎同一时间就用吼的扩散了出去——

“滚出去！”

“是。”

呆愣着，傻立了片刻，林雪珊猛地清醒过来，转身大步离开了译电室。

林雪珊背脊挺地笔直，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冷冷扫了一眼林雪珊的背影，一抹几乎无法琢磨的弧度荡漾在段决的唇边，倏地，他沉着嗓子又吼一声，“回来！”

心下一惊，林雪珊定住脚向后转，以她对段决的了解，他这会非常生气。

“把门锁好。”

“是。”一听这话，林雪珊顿时蔫了，满脸凉气。

暗暗攥拳，她心里凉凉的，不可思议地看了看一脸事不关己的言菀。

离开了，顺手拉死了房门！

译电室内。

气氛，再次陷入低靡。

这感觉挺怪异，两个人杵在一堆沉闷着，言菀总觉着火阎王身上‘嗖嗖’冒着冷气，以致于让她心脏产生磁共振，也跟着加速地跳跃着，胸腔处直突突。

瞅了她一会，段决冷着嗓子说，“收拾东西，回家。”

回家……

用膝盖想都知道他现在要干什么……

可她现在骨头架子都散了，再跟着他回去被折腾一番，她还能见着明天早上的太阳么？

心里想着这茬，她的眼神便有些戒备地盯着他，但笑容还——

“段决，你也看到了，林雪珊对工作多认真！作为她的下属，我得向她学习，这些事我必须今晚上做完，这是我的原则，理解一下啊，你先回去吧，我瞧着你也挺疲惫的，想来这几天也辛苦了！”

辛苦，何止辛苦。

这七天他都憋死了，这远千里之外的女人总是在左右他的神经。

冷冽的眸子染上了一层火焰，他喉结上下滑动着，身体不由自主紧绷起来，如一团燃烧火焰一般让她整个人开始滚烫！

那感觉，如同着了魔的武林高手，顾不得时间，顾不得地点，就一门心思想要她，非她不可！那种叫着‘欲念’的东西在他身体里疯狂地叫嚣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念头——

那股火，在他身体里逆行着，直冲脑门！

不回也好！那他就在这儿，就她工作的地方，让她时时刻刻都能想到他，刻骨铭心！这邪恶的心思一旦涌上脑海便挥之不去，很变态，很奇怪，很疯狂，很不像他的作风，可哪怕再多的理由，都抵不住这一个理由。

必须，立即，马上！

手伸向脖颈，他将自己的军装风纪扣解开，衬衣松开，再将言菀不耐的脸扳正了，让她眼睛跟他直视着。

他承认，他疯了，再不发泄，真得被这股火给灼烧死了。

“走了七天，你想我没？”

想他？

言菀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笑得很是狡黠，“我为了革命工作卖命呢，哪有那闲工夫？”

她的声音，讽刺中带着软腻腻的味，此刻听起来，温润如水特别勾人。

段决眸色一黯，猛地将她捞了起来，大手挥动间，不过三两下就将办公室上的文件拂了开去，将她安置上去。

没再多一句废话，他俯下头就堵住了她的唇瓣，而另一只大手，灵巧地将她的军装外套扣子全解了开来，里面浅色的军衬衣也不可避免遭了殃，一颗一颗地解开，很便露出了里面的浅粉色。

面前突然一凉，言菀脑子就有些发懵了，他疯了吗，还真敢？

她正寻思呢，身体就被他抱了起来贴着他胸口，而她军装就被摊开了在桌面上，直接成了桌布。

“段决，这是军装！”

“嗯，知道。”男人的声音，分外沙哑，分外性感，同时，也分外无赖。

“军装……神圣……”

“我办这事，也神圣！”

“啊唔……”

B市军区。

大家都知道，首长今天心情极好。

一大早过来，那张整天阴沉结冰外加雷雨三级的冷脸，罕见地阳光灿烂了，春暖花开了。

首长办公室的勤务兵们对视一眼，都长吁了一口气。

段决平日可是难伺候的那种人，冷冽得不近人情，要是犯点错误，那目光就足够吓死人了。

坐下来喝了一口勤务兵端过来的碧螺春，段决就开始处理一天的公事。

不多一会，小段就找上门来了，常规敬礼后他笑呵呵地坐了段决办公桌对面，将自己带来的一份《解放军报》放到桌面上，往他跟前推了推，“嗤嗤”直笑！

瞟了他一眼，段决皱了皱眉，望着搁跟前的报纸，拿了起来——

然后，脸黑了。

今日《解放军报》，头版头条就是对既将到来的B市军区和公安反恐处联合演习的大副报道，内容没有半点问题，挑不出刺来，胡吹海侃无懈可击。

问题关键是，他段决的照片比谁都弄得大，旁白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那些个形容词，用得比悼词里人物还完美——‘伟大，杰出，卓越，光荣，鞠躬尽瘁……’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为国捐躯了呢。

“谁写的？”

唇角带着笑，小段半眯着眼睛，无限风.流地打趣道，“谁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去给记者打招呼这么写的……嫂子真的很爱您呢，老大……”

“滚！”段决闷声吼他。

把报纸拎起来，小段摇了摇头，不顶嘴只揶揄，笑得脸上开花似的，“看来您和嫂子已经和好了，被滋润得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条件反射，段决的脑子里瞬间就想到了言菀的脸，和昨晚疯狂的一夜，心里一荡，不由自主暖和了神色。

正了正神色，段决沉着嗓子问，“有正事没有？没事赶紧滚蛋。”

“找您谈谈心，交流交流心德，算不算正事？”

笑眯眯地望着他，小段还是一副没正形。

从进部队开始他就跟着段决了，别人怕他，他可不怕，他是敬爱崇拜。

段决瞪了他一眼，还没批评呢，他私人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略一沉吟就接了起来。

“喂，我是段决！”

静静地听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电话是小武打来，小武是他派去‘照顾’马如月的，他在电话里说，马如月把美工刀掰成了一节节吞进了肚子，闹自杀了，他将她送到了军区总医院，取出了刀片，命是保住了，可醒过来后精神和情绪却相当不好。

医生说，像她这种情况，随时都有再次自杀的可能，她从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狠狠地挂掉电话，段决冷冷地瞥着面前的小段，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自杀了，马如月有多爱惜自己这条命，他再清楚不过，为了能活下来，再痛苦的化疗，再痛苦的治疗过程她都能咬牙坚持下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杀？

其实，在一个月之前，总参二部就从马骏方面顺藤摸瓜地查到了马如月和马芸的秘密身份，解放军总参二部主要是负责搜集军事情报，这些年来向国内外派遣了不少以各种社会身份做掩护情报的特务，而这些情报人员，都有各自的社会身份，教师，医生，工人，记者……不一而足，但这些人，除了他们直接的上级，没有人能知道他们的身份，包括彼此之间，并且不到万一得己的关键时候，绝对不会暴露自己身份。

由于特种部队的工作需要，他一直也有自己的特务，而这些消息就是他的特务传给他的。当时知道那些事，他一直不肯相信……

静静地沉吟着，思索着，衡量着。

他这个人天生冷漠，但对家庭却是非常的眷恋和忠诚，而被自己唯一眷恋和忠诚的人背叛欺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段决阴着脸环胸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办公室真皮椅子上，冷冽的俊容上却隐隐多添了几分沉思，而那种盛气凌人的霸气看上去是那么高不可攀。

这正是小段一直佩服他，而觉得自己缺少的东西。

突然，段决猛地站起了身，冷冷地扫了过来，那脸色真心可怕，小段不由自主地惊问——

“老大！怎么了这是？”

“走！”

淡淡地向小段使了个眼色，段决正了正军装，面不改色地疾步往外直走，“跟我去一趟军区总医院，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日上三竿，言菀醒过来的时候，那感觉如果硬要用词来表达——

一个字，痛；二个字，很痛；三个字，非常痛。

具体点就是，腰疼，腿疼，嘴巴疼，浑身疼，动动胳膊腿，全身上下就没哪个地方是不疼。

咬紧牙，叹口气，无奈地睁开眼，她人在办公室的休息室被窝里，而那个罪魁祸首却不见了踪影。

该死的段决，哪有像他这么折腾人！她晕过去后，那禽兽到底又折腾了她多久啊？怎么就不能多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呢？

要不是她身子骨还结实，早晚得被他活脱脱地折腾死。

怪不得啊。

怪不得他一大把年纪了还打着光棍，肯定是没有一个女人能承受得住他那变态的需求吧？

她又在床上瘫软了两分钟，才伸了伸懒腰准备起来。

转眸，愣了。

床沿上，放着整整齐齐的一套干净军服，从外套到衬衣，甚至还是内．衣裤——

脑子里猛地想到昨夜的画面，脸上微微发烫。

好吧，他还算没有缺德到底！

懒洋洋地起床，她去了浴室将自己收拾干净，看着镜子里那姑娘，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几天她都没好好收拾过自己了，段决倒也不嫌弃，逮着就来，饥不择食意思是不是代表他在外面没有不老实？

笑了笑，迅速地收拾好自己，她强迫脑子暂时摒弃掉他，没再腻腻歪歪地想他，直接转身去了译电室，那儿还有一大堆活等着她呢！

可是，刚走到昨晚令人脸红心跳的办公桌前，她再次华丽丽地愣住了，这次愣的时间足够长，长得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意外，震惊，激动……交织着。

段决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公私分明么？他不是铁面无私么？

一摞摞资料摆放得整整齐齐，而且全都已经译好了，资料旁边还放着一个大大的保温桶，里面装着热腾腾的早餐，还是她爱吃的灌汤小笼包。

这么说来，她睡过去了，他压根就没有休息过就开始工作了——

心里涌起一阵阵暖意,好吧,她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看他还算有诚意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

摸了摸红烫烫的脸，她呼啦呼啦地吃着早餐，唇角微微上翘着，笑容一直持续到将那桶早餐通通吃干净。

收拾好桌面，这时,手机短信来了。

言菀含着笑容打开查阅，内容前面一个苦瓜脸，还一行字,“菀菀!!!!”

王萍？

言菀愣了愣,回复，咋啦？

半晌，王萍没有回短信，她刚准备打电话过去问问，没想到她先打了过来。

言菀刚‘喂’了一声，王萍就压低了声音，像做贼似的小声说,“菀菀,我完蛋了!”

言菀心里一沉，正色问,“怎么了？”

“……我中奖了。”

中奖了？！民间俗话——怀上了！

啊！不是吧！王萍不是和男朋友分手挺久，目前单身吗？

言菀惊魂未定，半晌才颤声问，“孩子他爸怎么说？”

“我没有告诉他。”

言菀沉默了，没再问，王萍找她是解决问题的，而不是要听她长篇大论的教育。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无需别人指手画脚。

抚着脸想了想，她语重心长地问，“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诶，我在军区总医院，你赶紧过来……”

“你要干嘛？”

“打.胎！”

“你要把孩子打掉？”言菀吃了一惊，沉默几秒，问，“到底怎么回事？我有点担心，你告诉我吧，我一定会替你保密！”

“军事机密，别问了快过来吧，我这边都要死人了。”

“好吧，我马上去请假！你等我，就到！”

放下电话，言菀心里咀嚼着炸弹似的消息，手里却将段决给整理好的文件资料一一装入卷宗归档，这边还没收拾妥当呢，林雪珊就黑着脸进来了，一脸冷硬，老实说，她那样子，看上去真像灭绝师太，难怪在段决身边这么多年段决都不喜欢她。

看着她手里的资料，林雪珊双手抱着胳膊靠在桌沿上，一言不发，是绝口不提昨天晚上的事。

瞄了她一眼，言菀继续手里的活，没有再抬头，淡淡地请示，“首长，我一会请个事假。”

冷冷的目光扫来，林雪珊嗓子有些沙哑，像是没睡好觉似的，“你工作做完了？”

习惯了她的态度，言菀无视她的脸色，蛮有滋味地喝了口水，面瘫似的笑着，“完了，请首长过目！”

漫不经意地接过那些卷宗，林雪珊一一翻看着，然后手抖了抖停住了——

两人皆是沉默，谁都没有开口。

“是你译的？”

冷不丁，林雪珊撩起眼皮就冷冷地扫着她，那眼神跟颗冰钉子似的扎她在身上。

她比谁都清楚，依言菀的水平和能力，绝对做不到这么大的资料量，能这么短时间译完，还没有任何一处错误。能做到这个的，只有一个人——

打死她都想不到冷酷得不近人情的段决会为了言菀做出这种违背党性原则的事情来，竟然宠她到这种地步。而且，他明明知道她一定能瞧出来是他译的，他这样做的目的，算不算是对她的一种暗中警告和对言菀明目张胆的维护？

她还以为，段决没有再提降落伞包被动手脚的事，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不再计较，说明她在他心里还是有一点位置的，可是……

瞧着她铁青着脸，言菀不答话，她这个人不擅于撒谎，但也不怎么感到心虚。

“说！”林雪珊盯着她，语气极为凛冽。

冷冷地勾唇微笑着，言菀仔细瞧着她的脸色，心里将此事分析了个七七八八，大抵也知道她肯定是有些吃味了。

好吧，她言菀就不是个好姑娘，一肚子坏水正愁没处洒呢。

笑容可掬地望着林雪珊，她就事论事实话实说，“天上掉下来的，我起床它们就好了，大概是我老公心疼我呗……”

“是么？”林雪珊的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和嘲弄，“去吧，以后在我跟前收敛点，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即便段决护着你，但你只要触犯到军规，他也不会真为了你跟条例使劲，我相信你懂！”

懂！

言菀当然懂，还说什么丑话呢，她各种软硬收拾得还少么？

正了正自己的军装领扣，言菀转过身来面对着林雪珊，直视着她的眼睛。

“谢谢首长提点！走着瞧吧！”

“幼稚，终究上不得台面！”

“……”言菀真想挥起拳头给她砸过去，但她知道，如果她这么做了那就真傻逼了，林雪珊说不定就为了激怒她呢，她才不会上当！

言菀轻咳了一声，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甜，“行，成熟的首长，小的先行一步，告辞！”

“贱人！”

背后，林雪珊咬牙切齿，言菀当被风给吹了。

骂两句又不少块肉，气死她！

打车赶往军区总医院，途中这段不算短的时间里，言菀基本上已经忘掉了林雪珊给的不愉快，满脑子想着王萍那点子事，打心眼觉得这社会真混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

别人怀孕了想打掉，自己想要个孩子，却如此吃力。

这么走走停停，大街上堵来堵去，约摸过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到达了军区总医院。

刚将车停好，就看到急冲冲从院门口奔过来的王萍。

一身淡雅束腰连衣裙穿在身上，纤细苗条压根看不出来是孕妇，可她脸色却不太好，白得像张纸片似的，有气无力的样子看着挺让人心疼的。

言菀真想臭骂她一顿，既然不想要孩子，为什么却不懂得避孕呢？

但转念一想，自己貌似也高明不了多少。

虽说当今这个杂乱的社会，未婚女人打个胎还真算不得什么大事，无痛人.流几百块钱几十分钟就搞定了，没有太多的痛苦，广告上到处都是，吹得天花乱坠。

可是，心呢？身体呢，到后吃亏不还总是女人么？

一边数落着，一边跟王萍一起挂了号，直接就上了三楼妇科门诊部。

那个连职业笑容都懒得展露的女医生，例行地询问了一些常规简单问题后，便给开了单子，让她先去查尿再打b超确诊。

正好言菀也尿急了，陪着她去化验室拿了尿杯就直奔厕所，可那女厕所门却半天不开，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凑里面聊着天，十分热闹。

“好像那个为情自杀的女人来头还不小，昨晚上来的是个大人物，今天又来了个大人物，还因为她的事，院长主任，精神科专家们都赶过去了……”

“就是昨晚上吞刀片送来的那个？”

“是啊，那女的作得要命，真讨厌！”

言菀和王萍外面等了将近两分钟，女人们还在里面兴致勃勃地叽歪着。

这些人真是不懂得尿急之人的痛苦——

实等不及了！

“喂，开门——”言菀索性过去对着那门就踹了踹，又放开嗓子喊了几声，门才开了，原来是几个护士还有一个医生。

“慌什么慌？”

言菀拉了王萍进去，没正眼瞧她们，但话却说得不太客气，“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敢跟人较劲！”

王萍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憋得气紧的心情徒然好转了许多，眼见那几个女的悻悻离去，不由得朝言菀竖起了大拇指。

从厕所出来，两个女人有一搭没一搭边走边聊着天。

王萍要将手上接好的尿液拿去化验室，言菀在b超室门口找了个凳子就坐下来等她。

没想到的是，王萍刚转过梯道口，一抬头就看见正往楼上而去的男人，眨了眨眼，王萍张着嘴震惊不已，差一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有一点点尴尬，还有那么一丝丝说不上来的窘迫感觉，下意识往旁边一闪，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紧紧攥着手指，手心全是汗水。她不敢回头，心跳如雷。

到了马如月所在的内科，小段率先推开门进去。

看段决颜色不好，安慰了段决几句，便乖乖站在一边了。

病房里，精神科的专家正给马如月做颅部会诊。

马如月静静地躺在床上，可怜巴巴地死死盯着冷着脸的段决，那对失神的眼睛只有他一个焦点，那委屈的小泪花一颗颗往下掉着。

旁边，沉默的马芸同样不发一言。

空气凝固着，专家们神情都非常紧张，终于，会诊结束了，一个白大褂的军医小心翼翼上瞟了段决一眼，有些不敢正视这个一身冷气，威严得让人浑身泛冷的男人。

“首长，结果一会儿才能出来，我们回去再商议一下。”

轻轻点了点头，段决摆了摆手，冷硬地开口，“谢谢，下去吧！”

专家们鱼贯而出，可这病房门儿刚刚关上，就听见‘砰’的一声响……

言菀静静地站立在门边，推门的动作透露着怒气，但脸上却没有表情，冷冷地看着屋里的人，半晌没有动静。

她刚在走廊外就已经听到段决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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