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并肩朝着泰和尚渡里走去。√

言菀偷偷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的困惑越来越浓。

他俩若是以前就认识，为什么一直装做不认识的模样？若是刚认识，为什么又像是老朋友的样子，马骏拿过朱文静的手机，很自然地解锁，一边看着什么东西一边往前走……

脑海里乱糟糟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不简单，但不简单在哪里，她又想不明白。还是晚上回去给段决打电话，和他说说这件事。

压下了心头的异样思绪，言菀走进餐厅，找到莫莉和导演所在的包厢，推门进去。

中年微胖的导演给她的第一印象很不好，从她进门开始，就一直用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目光打量着她。言菀不停地喝水，掩饰尴尬，他问一句她就答一句，整顿饭吃得很不自在，度日如年，还被迫和导演喝了几杯酒。

“我看到言小姐的第一眼，就觉得这部电影是为言小姐量身打造的！你不用试镜了，明天早上直接来影棚！”

言菀手一抖，水杯里的液体溅在手背上，震惊了。

不是吧，她的运气也太好了，就这么顺利地接到了自己人生中第一部电影？她这个长得一般，还没有任何演艺经验的半吊子？

她总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有点不安，但莫莉一个劲地吹嘘这导演，还说她一定会红，言菀沉默了。

她倒不是想红，只是缺钱而已，莫莉是她妹，这导演既然是她的朋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不管了，先试试吧，好多明星不都非科班出生，只是走在路上便被导演挖掘去拍广告拍电影了吗？应该不难吧，她以前上学的时候在学校也表演过小品……

……

晚上回到家，言菀迫不及待地想和段决分享。

她刚刚拿出手机，说曹操曹操到，段决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段决，我明天要去拍戏了！”她兴冲冲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问，“什么？”

“莫莉的一个朋友，是个导演，今天见到我，说我很适合他新戏的女主角，让我试试！你很快就要拥有一个大明星女朋友了！”言菀开玩笑地说。

段决的语气却并没有她预料中的开心，反而沉声道，“不准去。”

“为什么啊？”

“你是个军人，不能做这种不正经的事。”

“拍电影怎么就不正经了，有本事你别看电视剧，别看电影！”言菀有点无语，军规哪一条说了军人在业余时间不可以去拍戏的？“该不会是你怕我进了娱乐圈，见到的帅哥多了，你会失宠吧？”

她本是开玩笑的话，可段决却一点都没有被她逗乐，也没有和她拌嘴，语气很坚决地说，“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听到没？”

这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言菀吐了吐舌头，看在他最近心情不好的份上，不跟他计较，自己偷偷地拍了，他又能怎样？最多生一会儿气，还能吃了她不成。她现在缺钱啊，没办法！

言菀转移话题，“对了，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朱文静和马骏，他俩竟然从同一辆车里下来，而且我感觉他俩很熟的样子……”

段决沉默半晌，语气没有很惊讶，淡淡地说，“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来，你在家好好的。”

提到这茬，言菀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要去看如月，我又不拦着你，但你也得给我说一声啊，我还以为你在禁闭室思过，担心你将自己饿死在里面呢！”

“不是给你留了字条？”

字条，什么字条？

言菀想了想，咬唇。

林雪珊又想坑她，这种小伎俩一而再再而三，她也不嫌累啊？还有没有新招数了？对于互相怀疑的两个人来说还会上当，对于现在的她和段决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因为她这点把戏而再闹矛盾了啊。

段决一再要她保证不准去拍电影，最后还闷声说了一句，“快点让你表妹搬出去，别回头把你带坏了！”

言菀：“……”

翌日一早，言菀就起床收拾了一番，今天是周六，她要去拍戏，很紧张。

数了数身上的钱，她决定还是开段决的车出去。

到了摄影棚，找位置停好车，一下车就听见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开这么好的车，应该不缺钱吧，怎么还来拍片子啊？”

“这你就不懂了，不拍，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车？”

言菀错愕地回头，身后两个抱着摄影器材的小男生一见她转身，立刻闭嘴，鄙夷地打量了她一番，走开了。

现在这年头，大家对演员的评价都这么差吗？演员也是一份职业，并且是不错的职业啊，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这里是B市西城的一角，眼前的所谓摄影棚，竟是一个旧仓库改造的拍摄地。斑驳的墙壁，粉灰掉落了大半，用五彩的油漆粉饰干净，黑色和灰色是主色调，绘成大块不名的几何图案，车库里停着一辆军事吉普，经由特殊改造过，四周还摆放着许多摄影器材。

一个穿着粉红色小裙子的年轻女孩在门口畏首畏尾，踌躇着，想进又有点害怕的样子。

“秦瑶！”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个子男人从摄影棚里走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催促道，“在这发什么愣呢，快点进来，要准备开拍了！”

那女孩犹豫了一下，弱弱地问，“我真能演戏吗？我没有经验……”

“定金你都收了，该不会现在想反悔吧？违约金要赔死你的！”那小个子严厉地说完，又放柔了语气，安慰说，“多好的机会啊，别人想求都求不来，要不是看你长得很符合这个角色，也轮不到你呀。演技这个东西，多来几次就有了，好了，快点进来吧！”

在他的循循善诱下，女孩终于跟着他走进了摄影棚。

言菀总感觉像是大灰狼在诓骗小白兔……

不过她没来得及多想，电话就响了，导演：“小白，怎么还没到啊？大家都在等你呢开工呢！”

言菀连忙走进去，“我已经到门口了！”

导演看见了她，收了电话，拍手道，“伙计们，咱们女主角和女配角都到了，开拍了！”

摄影棚里的几人，穿着皆是朋克风格，铆钉皮衣，颓废的气质，眼神很利。

“嗨。”那个年轻女孩朝他们打招呼，言菀也挥了挥手。

那个眼镜男大概是助理，将她和那个女孩推进化妆间，言菀有种不祥的感觉很强烈，她不动声色，捋了捋头发，从助理手中接过递给她的服装。

言菀一看，吓了一跳，这哪是演戏的服装，简直就是情.趣内.衣！薄薄的两片纱，这叫人怎么穿？

言菀顿时有些后悔，都没有问是演什么电影，冒冒失失就跑来了，她没想到会是那种电影，莫莉竟然叫她来演三级？

言菀又气又急，转身便对那助理说，“我不演了，钱我也不要了！”

反正没签合同，她有反悔的权利！

那人的神情瞬间转为森冷，还没开口，言菀突然听到一声尖叫，转头看去，那个年轻女孩被一个壮实的外国男人搂在怀里，正在脱她的衣服。挣扎叫嚷声中，言菀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下是跳进陷进里了！

眼镜男笑容楚楚，“拍完就可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不拍！放开我！”那女孩惊恐大叫。

言菀握紧拳头，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平静，半晌才淡然地说，“好，我们拍。”

“你难道没看出来是要拍什么吗？”那女孩焦急地喊道。

言菀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那女孩面前，她拍了拍男人的手臂，示意他松开。对方果然不再蛮横松了手，她将那女孩拉到身后，冲着他们说道，“我们拍就是了，衣服拿来吧。”

……

连拖带拽地将那女孩拉进化妆室。

“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言菀低声安慰了一句，“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那女孩这才抬起红红的眼睛看向她，狐疑地看了她半晌，这才弱弱地说，“秦瑶。”

“我是军人，我会保护你的安全。”言菀坚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大门被锁，所以正门是出不去了。

言菀瞧着密封的室内，顶上的通风口顺着管道可以爬出去，她冷声说道，“秦瑶！你听我说，一会儿你就说要上洗手间，你看上面的通风口，你体格小，可以从这里爬出去，出去后马上报警找警察！我会照顾好自己，一直等到你回来！”

“你……”

“别怕！”言菀抚开她脸颊的乱发，轻声安抚。

下一秒，有人敲门催促，“好了没有？”

“马上就好！”言菀回了一声，迅速换好了衣服，然后外面套上了自己的外套，外套只能刚好遮住大腿.根部，薄衫翩翩，引人遐想。

秦瑶怯懦地站在她身后，言菀仰头无畏说道，“化妆吧！”

秦瑶之前就上过妆了，所以只稍许补了些，言菀这边就比较慢了。秦瑶被拉出去先拍了几张照片，等到要她脱衣服的时候，她便说自己肚子痛要上洗手间。导演不让，言菀走出来，开口替她解围，“我可以了，我先拍吧！”

导演眼前一亮，放行，秦瑶立刻跑去小房间，言菀就走至她方才的位置配合拍摄。

聚光灯一打，众人目不转睛，男主角拍摄期间不时地绕到她周遭暧昧调戏。对方的手轻轻碰触，她都会感到反胃。那一张张陌生脸孔像是狰狞的怪物，让她想要立刻逃离，可是她必须保持冷静。虽然她是军人，但她一个人也打不过这么多人，最后只会激怒这些人，所以她不能轻举妄动。

言菀猜测着，莫莉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她是不知情，还是故意将她推进火坑？

心里一阵战栗，言菀秉着呼吸，时间一点点过去，导演终于开始喊她脱衣服，言菀刷的站起身，“我有点紧张，我也要去洗手间！”

那个女孩应该已经跑远了吧！不知道她有没有报警？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万一她因为害怕，忘记了报警，自己在这里岂不是等死？

“不准去，拍完再说！”导演不耐烦地说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那眼镜男说，“那个女孩怎么去了这么久？你去洗手间看看！”

话音刚落，突然，仓库紧闭的大门被人使劲踹开了，几名警官举枪命令他们举手投降。

“不许动！双手抱头，全部趴下！”

言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后背竟是一片冷汗淋漓。

……

一场闹剧谢幕，秦瑶冲进来，哭着奔向言菀抱住了她，劫后余生的喜悦。

言菀这才松了口气，回抱住她，手指颤抖。

“两位小姐，请随我们去警局录口供。”警察冲她们说道。

离此处不远的城西警厅，进出的人很多，看上去十分繁忙。一间安静的审讯室内，言菀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一个年轻警察，正在提问作笔录。她捧着一杯茶水，紧盯袅袅沸腾的热气，逐一地耐心回答。

“他们威胁你脱衣服？”

“是。”

“拍摄三级电影？”

“是。”

“有没有对你进行侵犯？”

笔录到一半，有人突然推门而入。

言菀并没有抬头，一双黑眸惶惶无神，脑子里乱哄哄的，连要听清警察的话都需要拼命集中精神。

审讯的警察却是认出了来人，立刻起身，“段少将！”

言菀身体一颤，依旧低着头，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始终不言不语。

忽然，她感到有人走近，这才抬起头来，只见那人衣裤笔挺，面容冷凝，她以为他会责骂她，一颗心不由自主地揪紧。可他却只是缓缓在她面前蹲下，将一双大手按向她的脑袋，随即轻柔地抚了抚，对待她像对待一只受惊的猫咪。

他将她搂入怀里，只是一句，“没事了。”

一股暖流涌进胸口，言菀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她以为自己很坚强，也足够勇敢，但是看见他的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心里有多深的恐惧和无助……

言菀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家的，段决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摸了摸她的头发，“睡会儿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言菀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不安的眼睛望着他，“别走。”

段决无奈地看着她，终于还是妥协地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捞起，搂在怀里。

言菀躺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搂着他的手臂，熟悉的气息环绕着她，让她感觉到安心。

“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了？”段决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有点生气，更多的是无奈。

言菀咬着唇狠狠摇头，然后转头便将脸埋进了他胸口。

段决不再说话，两人静静地搂了一会儿，感觉到怀里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试探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将她轻轻拉开，放在床上。

盯着她疲惫的睡颜，良久，段决叹息一声，推开卧室的门走出去。

从冰箱里拿了些煲粥的食材，刚准备进厨房，言菀的手机在客厅响了。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打开她的手提包，手机上显示着她爸的备注。

一接起，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便急匆匆地说，“菀菀，你的钱怎么还没打过来，今天是最后期限了……”

段决目光闪烁了一下，静静听完他的话，自然而然联想到言菀突然去拍电影，心里明白了大概。

“叔叔，是我。”段决礼貌地开口……

……

接完电话，段决站在阳台上沉默地抽烟。

面前的烟灰缸里堆积了不少烟头，他这才将打火机和烟盒一起扔到一边，摁灭烟头走进客厅。

往言菀的支付宝里转了六十万，然后用她的支付宝将钱转给了她爸，“叔叔，你先把借别人的钱还了，这些钱等你以后手头宽裕了再说。”

段决捏了捏鼻梁，提着食材走进厨房。

言菀睡得很不安稳，睡得很浅，刚刚睡着又毫无预兆地惊醒，坐起身，身边空无一人。

她惊慌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出卧室，听到楼下厨房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音，狂跳的心这才安稳下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变得这么依赖他，言菀吁了口气，回卧室穿好鞋，这才走下去。

经过客厅，正好听见手机响，她走过去往沙发上一坐，接起电话。

“你总算接电话了！”她爸着急的声音，“赶紧把钱还给小段，拿人家这么多钱怎么好意思！我宁愿跟你妈摊牌！”

言菀一头雾水，“什么钱？”

“你刚刚转给我的六十万！”

言菀吓了一跳，差点晕倒，她哪来的六十万转给他？

一五一十弄清楚了，才知道是段决转给他的，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言菀沉默了一下，咬牙道，“爸，你先拿八万去，其他的钱我们慢慢想办法！当务之急是把这八万先填上！”

经过拍电影这事，她算是想通了，自己真傻，她和段决现在的关系，借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清楚她的为人，不会借钱不还，她也清楚他不会因为借钱而看低她。

她爸死活不肯要段决的钱，觉得会让她在他面前低人一等，言菀又急又无奈，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突然被人一把拿了过去。

“叔叔。”段决礼貌的语气，“咱们一家人，没必要这么计较。”

一……一家人？

言菀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呆呆地望着段决，不知道她爸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段决笑了笑，说，“其实我和菀菀打算结婚，只是最近忙着军事演习的事，没来得及和您说，明天我就和菀菀回来一趟，亲自听取您的意见……”

言菀已经听不见他后面还说了些什么，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

她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的，却只记住了两个字——“结婚”。

结婚？他什么时候跟她商量过结婚的事了？这么突然地告诉她爸，他俩打算结婚，还说明天要跟她回家？

等等……

言菀一时有些难以消化，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虽然她是很想和他结婚，但两人谈恋爱还没多久，这么冲动地谈婚论嫁有些不妥吧？何况作为‘结婚对象’，她根本就没被求过婚啊！

段决挂了电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有些重，言菀猝不及防的，差点被他将脑袋揉断，连忙扶住脖子。

她定了定神，看见段决眼中的责备，读懂了他的愠怒，有些心虚地主动交代，“我急着用钱……而且我不知道是那种电影……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一定会听你的话！”

段决冷笑一声，语气不善，“你保证？你的保证算什么？你认定的事，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意见？永远都是一意孤行，冲动鲁莽，说好听点叫单纯，说难听了就是蠢货！”

言菀自知理亏，强压着怒气，不敢吭声，段决发泄完，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没好气地说，“爸的事，明天回去具体看看情况再说，我来想办法，你什么都别管，只会帮倒忙的东西！”

“什么时候成你爸了……”言菀嘀咕了一句，下巴立刻被捏着抬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言菀咽了下口水，弱弱地讪笑，“好好好，是你爸，你叫爷爷都行！”

下巴立刻就是一痛，段决咬牙切齿，咒骂了一句，而后俯身恶狠狠地咬住她的下唇。

言菀吃痛地张开嘴，他立即钻空地侵入，一手按着她的后脑，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强取豪夺，一点点侵占。

言菀感觉自己大脑的氧气都被他吸空了一般，昏昏沉沉，无法思考，只能凭着本能，双手软绵无力的搭在他的肩上。

段决的双手滑到她的腰上，握紧，一个用力便将她托了起来，言菀下意识双腿紧紧锢着他的腰，他就这样搂着她，一手托着，一手扶着后背，抱着她一步步走向楼上。

演习基地那热烈的一晚记忆浮上心头，言菀的心脏一阵狂跳，熟悉又窒息的感觉渐渐爬满她的全身，她缴械投降，迫不及待地搂紧他的脖子，凑过去啃咬他的脸侧。

枪林弹雨的激烈一夜，第二天早上言菀是被门外的哭声吵醒的。

浑身散架一般的痛，她揉了揉不适的手臂，和酸痛的腿脚，缓缓起身，地上一片狼藉，她只好从衣柜里重新拿了一件睡裙，套在身上，然后走出卧室。

哭声是从隔壁的卧室里传出来的，她向前两步，就看见了莫莉，蹲在打开的行李箱前嘤嘤哭泣，一边小声地求段决不要赶她走，泪眼朦胧的巴掌小脸真是我见犹怜，“姐夫，你怎么这么残忍，我在B市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你和我姐是我仅有的亲人——”

“所以你将你仅有的亲人骗去拍那种片子？”段决的声音冷硬愠怒，没有丝毫温度，很是慑人，“她有哪里对不起你的，你要这么害她？”

“我没有，姐夫，你误会了……”莫莉转眸就看见了门外的言菀，哭声瞬间放大，扑过去一把抱住言菀的腿，哀求道，“姐，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我知道了，我相信你。”言菀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懒得听她编造谎言。事实究竟如何，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给你找了不错的房子，房租我暂时帮你垫，等你赚钱了再还我就是！刚好这两天我和段决有事要出门，你可以再在这里住两天，慢慢搬东西！”

言菀的态度很强硬，不再理会莫莉的哭哭啼啼，收拾好东西之后就拉着段决走了，连早餐都没在家里吃。

段决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就这样笑了一路，言菀终于忍不住瞪他，“你笑什么。”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言菀哑口无言，她早看出来莫莉对他的心思，但当时骑虎难下，不得不让她住进来，并且她觉得大家亲戚一场，她不至于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