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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江言在他们县城是出了名的纨绔, 除了张脸一无是处。所谓连只蚂蚁都不敢踩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江言:……
江映把头死死地埋在地上,半晌没听见陛下的应答。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小心看一眼陛下的表情。
然而陛下的神色竟是十分……温和。
温和地叫江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似乎还有些熟悉。
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呢?
江映茫然地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终于想到了这种眼神的出处。
活脱脱就是那些在县城的时候对小言死缠烂打的女子们看自己的眼神。
准岳哥的眼神!
江映浑身猛地一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一时联想到苏源吉欲言又止的神色,显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自己如何追问却又不说。江映问是不是小言干了什么错事,也只道令公子什么事也没犯,就是陛下赏识所以多留了几日。
自己的小弟他还不清楚吗?小言要是有能让陛下赏识到这个地步的能力,也不至于家里塞了无数的银钱也没把人混成个举人了。
而现在,小言都对陛下刀剑相向了,陛下居然并无怒色?
江映明白了。
必然是陛下被他家小言迷住了心神,毕竟小言是这样丰神俊朗。陛下想对小言做什么不可理喻的事,小言一怒之下就拔了剑。!
江映猛地抬头,看着陛下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老牛吃嫩草,呸,也不看看自己今年几何了。陛下比他都年长了几岁吧,该大了小言一轮了。
实则李承夷今年刚刚三十,正是而立的年纪,绝算不上老。只是江言太年轻,来京城之前方方弱冠,这才大了些许岁数。
此刻立于庭前的帝王长身玉立,矜贵淡漠,浑身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压制性的帝王气场。
但在江映的眼里,陛下眼角增添了几分年长者魅力的细纹就是陛下老男人最好的解释。
该死,他一定要将小言带出去,然后给小言张罗婚事。陛下自己不娶妃叫天下人议论也就罢了,休想搭上他们小言。
长兄如父,小言打小就没了父母,终身大事自然是自己做主。
“江卿,”李承夷下意识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小江公子并未有弑君,相反倒是救驾有功。江卿不必惊慌。”
殿下或许是不愿意自己暴露他的身份的。
李承夷压抑住自己想要立刻冲到江言面前扶他起来的冲动,指尖绷紧,尽力作出帝王的常态。
“陛下,”江映大着胆子道,“既然如此,可否让微臣带小言一同回府。小言性子野,在皇宫中恐生事端。”
李承夷下意识看了江言一眼,江言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言,但态度已经明显了。
他将手上的扳指转了一圈又一圈,低声道:“那便如爱卿所言吧……”
他的脑子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才想到殿下现在心中该是如何的恼怒。
先是自己毫无责任感的想要了却生命,忘了殿下这么多年的不厌其烦的教导,然后又暴露了他隐藏多年的秘密。
殿下必然觉得不可置信,甚至于恶心吧?
两个男人,还是亲叔侄,竟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李承夷意识到现在的境地,脸色一霎间变得苍白,几乎要站立不住。他不敢强行留住江言,只能看着江映谢恩后带着人扬长而去。
怎么办?
殿下知道了。
他该怎么办?
————
江映两人上了他来时的那辆马车。
一路上,江映不停地偷偷打量江言的脸,却见他只是神色恍惚地思量着什么,心中气愤更甚。
陛下也实在欺人太甚,看把小言都吓到了。
江映更不敢多说什么,生怕戳到了小言的伤心处,只是小心翼翼自以为隐蔽地盯着江言的动作。
马车上一时静默。
马蹄声忽地停下,将江映惊了一下。
“怎么了?”江映掀开帘子问外面的马夫。
“是沈大人的车架,小人怕有所冲撞,不敢上前。”
沈大人啊……
沈临微在京城中的地位几乎于帝王一致,他手中的权力足以覆灭整个紫禁城。若是沈临微愿意,他甚至可以让这个王朝改名换姓。
江映探头望去。
两匹马一看便是上等的宝马,高大威猛。后面的马车繁贵富丽,车表上装饰着金制的镂空纹饰,整个马车都显现出高人一等的意味,一看便知里面坐的不是常人。
江映皱起了眉头立刻松开了,“沈大人啊,那边在边上等等好了。”
他又转身对江言道:“小言,没什么大事。等等就好。”
马蹄声不断地靠近了,江映静静地等着沈临微的车架过去。然而马蹄声在离他们最近的时刻却停下了。
江映心中一突,掀开车帘往外面望去。
沈临微的马车果然停在旁边,没再往前。
这是怎么了?
“下官见过沈大人。”他有些紧张地向着车架中的人问好。
这辈子所有紧张都在今天一天体验完了。
沈临微并没有掀开帘子,有着金丝雕琢的昂贵车帘挡住了江映观察他神色的途径,江映只能慢慢地等待里面的动静。
“江大人,”江映听见沈临微有些阴沉的声音,与往日在朝堂中一派温和的模样完全不同。
“请你转告令公子,就凭着一张相似的脸,不要妄想做那个人的影子。”
李承夷将江言留在宫中留了几日,想必是将此人当作殿下的替身了。
真是恶心。
殿下是谁人能比的吗?
沈临微冷笑一声,声音中的警告意味叫人不寒而栗。
“他不配。”
江映茫然地听着,刚想要再问一句,马蹄声又响起来,只留给他一个绝尘而去的背影。
什么影子,什么相似的脸?
先不管这些,他凭什么这样辱骂小言?以为自己不知道那些年的秘事吗,不过是个没了根的阉人,趾高气昂成那样。
呸!
江映对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淬了一口,这才叫马夫起轿。
他看向小言,却看见小言眼中泪光闪闪,竟是委屈极了的模样。
小言在县城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霸王,来了京城就算缩了尾巴也大小是个纨绔,何时有如此委屈的模样?
江映心都要碎了,他赶忙关上了车帘,对着江言柔声道:“小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该死的皇帝,该死的沈临微,怎么都逮着他家小言欺负。小言才来了京城几日啊,那些在县城里闹得个鸡飞狗跳的手段都还没使出来呢。
江言抿了抿唇,只是摇着头不说话,避开了江映的眼神。
“方才沈临微说的什么影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江映的声音更是放缓,生怕江言觉得自己在质问。
“哥哥,”江言终于抬眼对上江映的眼睛,眸中隐约有水光闪烁,“你能别问了吗?我……”
“好好好,哥不问了。小言不愿意说,哥不问就是了。”江映看着小言的模样,心都要碎了,哪还有追问的念头。
“哥哥,我们回府吧。”江言叹口气,掀开帘子望向车外。
好好好,回府。回府后他就要看看这京城中贵女们的身世画像,必得给小言张罗个亲事才是。小言前些天也及了冠,是该婚配的年纪了。
第48章 古代世界7
京城中那个五品官侍郎的江大人, 近来忙着替他那小弟说媒。
这位江大人本就是江南的大户人家,又连中三元风光无限,前途是一片大好;更何况小江公子也是一表人才, 能结上亲家自然再好不过。
以至于江家的门槛近来都要被媒人踏破了。
江映却并不如众人想象中的那般春风得意。
每日例行的朝会几乎成了江映的噩梦。一面是陛下面无表情状似无意的凝视,一面是沈大人冷到掉冰渣子的偶尔一瞥。
前几日江映每次朝会结束后, 还会与众位大臣们一起慢慢走回去,现在只要是一下朝,就马不停蹄地立刻走。
江映最近忙的是脚不沾地。小言这几日看着似乎心情难受, 他便也没让小言知道自己在张罗婚事的事, 全是一个人里里外外的忙活。
好不容易挑出了几个年龄家世才貌都合适的女子, 江映取了媒婆送来的画像, 准备跟小言好好聊聊这终身大事。
人还没走到宅院,先看见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来,一幅魂都没了的模样。
江映皱眉:“怎么了,这样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下人半天喘匀了气,道:“大人, 是陛下。陛下来了!”
陛下?
江映手中拿着画像的手莫名一抖。
陛下来做什么。
帝王向来不随意来臣子的府邸,亲自前往必然是无上的恩宠。江府能得帝王青睐,本是明耀门楣的好事, 江映却心中慌张。
“陛下驾到——”
不等江映有所反应, 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已经直接负手走了进来。
平日高高坐在金銮殿上看不清面容的帝王,此刻就活生生站在眼前。薄唇, 凤目, 是极薄情的面相,浑身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叫人膝盖不自觉就弯曲, 不敢有丝毫造次。
庭院中一时间跪满了黑压压的一片。
江映忙不迭跪下行礼。
等江映起身,帝王才慢条斯理道:“江爱卿, 朕突临贵府,不会唐突吧?”
“自然不会,”江映干笑了两声,“陛下能来鄙府,微臣心中实在是欢喜。”
帝王但笑不语。
两人一前一后说着话来到了正厅,只是话语间没一句话扯到了正事上,全是些无用的废话。
江映心中焦急:陛下果然不是为正事而来,想必是为了小言?
皇宫是什么吃人的地方,小言若是陷进去,怕是骨头都剩不下一点。亏他以前还觉得陛下虽说性情残暴了些,但在用人治国上还算贤明,现在看来竟是大谬。
“江卿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帝王突然发问。
江映下意识看了看自己手中,是媒婆和他精心挑选出的画像。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陛下有所不知,”江映躬了躬身,“微臣家中小弟已是到了婚配的年纪,家中老母亦是日日盼着抱上孙子。这些是京中贵女的画像,正要拿去给小弟瞧上一瞧的。”
帝王的眸色沉了沉,看不出喜怒。
“哦,是吗?”他似笑非笑,“江卿这个做兄长的不也未曾婚配?”
“臣此生既已许国,便不再耽于男女之情。”江映正色道。
帝王只是轻笑一声,江映却莫名觉得全身发冷。
“不如朕与江卿一同前去吧,朕也可以为江公子瞧瞧。”
江映咬咬牙,“陛下能去,是小言的福分。”
两人转了个向,就往江言的院子里去了。
只是还没到半路,忽见一个小厮急急忙忙地跑来,看见帝王也在此处,犹犹豫豫地站在外围不敢靠近。
李承夷仿佛是早有预料,唇角微勾,反倒招了招手,唤江家那小厮过来。
小厮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先行了礼,才急忙对江映道:“大人!您在尚书院的书房走水了,那些卷宗烧的不成样子,您快去看看吧!”
江映心中一惊,怎会如此凑巧?
帝王眉头一挑,很自然地接下话:“哦?竟有此事?江卿,那些卷宗可不是小事,江卿还是去看一眼的好。”
“至于江小公子的事,朕倒是可以代劳。”
江映心中再是狐疑,也无法继续待下去了,只好顺了李承夷的话,将手中抱着的画像递给帝王身边跟着的侍卫。
“那便劳烦陛下了,臣且告退。”
李承夷轻轻鄂首,江映的身影便火急火燎地消失了。等江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眼前,帝王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来,很快变得极度的冷漠。
那双叫人看不透的瞳孔里,隐藏着深深的暴虐。
他似乎是随手接过侍卫手中的一沓画像,草草翻了几张。全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女儿,才华样貌俱是上乘。
帝王冷笑一声,握住画像的指尖渐渐收紧。
“烧了吧。”他将画像丢回给侍卫。
帝王继续往江言的院子走,只是脚步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越来越快。
他忍不住了,忍不住想要见到那个人。
到了院子门口,李承夷的脚步才猛地停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整理的一下因为走的急有些乱的衣摆,这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江言以为是哪个小厮。
李承夷推门进去。江言正伏在小案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话本,格状木帘透下的光打在他侧脸上,叫李承夷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江言半天没听到动静,抬眸才发现一抹明黄色的身影。
“是你啊……”他叹了一声。
李承夷是被这一声叹息唤醒的,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与江言似乎隔了许久的岁月,已然太久不曾相见乃至于有些陌生了。
“殿下,”帝王总是深沉的眸子,此刻也依旧叫人看不清情绪。“我不多问,殿下也不多问,我们就为彼此的重逢,大醉一场可好?”
殿下是如何起死回生,甚至年轻了许多,掌控欲极强的帝王却不想知道了。
他紧紧盯着眼前人,似乎是怕下一刻人就会消失。
江言愣了愣,没有理由拒绝。
毕竟印象中的小夷向来很乖,从不叫他有半分为难。却不知为何成了个暴戾的君主。
酒是李承夷一路带过来的,显然是坛好酒。一开塞便是盈满整个屋子的醇厚酒香。
江言看李承夷一眼,起身到桌边坐下。
小夷确实是长大了,俊朗的面容与记忆中的人有着极大的差别,一双眼睛自己也无从看透。
但依旧不会忤逆他。
江言接了帝王斟满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只是仰头的一瞬间,错过了帝王毫不掩饰地盯着他滚动喉结的眼神。
在江言放下杯的时候,帝王的眼神又极自然地转开,抿了口杯中的酒。
江言只当他是想通了,便也识趣地没有提起那日的事,只问李承夷即位这些年的作为。
坛中的酒在两人看似挚友重逢般的对话中渐渐见了底,江言晃晃脑袋,只觉得眼前人仿佛有了重影。
只是李承夷却似乎丝毫未醉的模样,只是静静看着他。
江言皱起眉头,终于感到了体内的不对劲。
某种熟悉的热流涌动叫他眸中情绪翻滚,滚烫的热意驱使着他寻找冰凉的躯体。
江言眉头更紧,撑在桌上的手一下抓紧,猛地站起身。
但很快就因为脑中的不清明晃了晃,只能无力地将全身的重量靠在桌上。
他喘着粗气,看向坐在一边并不惊讶的帝王。
“殿下。”帝王对上江言的视线。
“你,”江言在理智的边缘挣扎着,“你在酒中……”
话未竟,余下的意思两人皆心知肚明。
江言只是震惊,他以为小夷无论如何变也不会有忤逆自己的地方,事实却证明他错的离谱。
帝王没有站起身,只是抬眸看着江言眼中的薄怒。他心下微涩,突然道:“殿下还以为朕是曾经的那个皇子吗?”
明明低了江言一头的姿势,他做起来却没有半分低人一等的意味,反倒充斥着帝王的威压。
“殿下,十年,朕坐这个皇位已经十年了。”
帝王终于站起身,一点点靠近江言,“这几日我想了许久,最终倒是觉得,朕想要的东西,应该自己夺来。”
一会是朕,一会是我,足以显示看似平静的帝王心下也并非死水。
他又走近了一步,几乎快贴在江言身上,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江言能感受到来自身前人的温度,以及几乎要摧毁他紧绷的最后一点理智的微微凉意。
帝王慢条斯理地解开束缚着龙袍的腰带,露出常年养尊处优的蜜色肌肤。极柔顺的布料顺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
“来之前,我看了许多书,也做了些准备了。”他轻声道。
江言脑中已是混沌一片,完全听不懂眼前人在说什么,只是茫然地睁着眼睛看他。
帝王的心在微微颤抖。
“殿下,你只用享受就好了。”他低哑着声音,暗藏着浓厚的情欲。
江言没有听清。
充斥的欲望让他眼中泛红,某种说不上来的冲动驱使着他上前一步。
暴戾的帝王顺从地由着他的力道躺倒在桌子上,双手反撑。在两人狭小的间隙里,温度在不断攀升。
第49章 古代世界8
帝王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人, 看着他被汗打湿的碎发贴在额头,一双纯黑色的瞳孔透出反光的色泽,像是最精致的玻璃珠。
帝王嘴唇动了动, 似乎要说什么。
但江言懒得听。他忍受着体内的暗流涌动,抓住身下人的手腕高举过头顶。
明明只需轻轻用力即可挣脱, 帝王却顺从地仰起脖颈。
“嘘。”江言沙哑的声线里藏着压抑的情欲,气息打在李承夷脖颈间,激起一阵战栗。
然而下一刻,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即近, 不一会便来到了门前。
江映急匆匆处理完尚书处的事, 也是两个时辰过去了。本想陛下应该已经离开, 不成想下人说陛下一直在小言屋里没有离开。
还屏退了所有下人,待在里面如此久,不会对小言做了什么过分的举动吧?
江映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自家小言眼泪汪汪的模样。
他脑中的怒气大过了理智,气势汹汹地来到江言所在的寝殿,毫不犹豫猛地踹开了大门。
檀木门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的声响, 伴随着江映的怒吼。
“暴君,你!你你你……”质问声戛然而止。
沉默了两秒。
“小言,”江映的脸色爆红, “你你你对陛下温柔点。”
“至少……至少得去床上嘛, 桌子多硬啊……”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成了气音, 只有江映自己听得见。
眼前的场面简直在刷新江映做了几十年克己复礼读书人的认知。
向来是一身威压不苟言笑的帝王, 此刻被年纪小了十多岁的青年压在桌角处,身上的龙袍被扯得松松垮垮衣衫不整, 露出半个蜜色的胸膛。青年却依旧是衣冠楚楚的模样,没有半分凌乱。
这种鲜明的比对叫眼前的场景更具有视觉冲击力。
帝王的双手被青年抓住高举过头顶, 只能被动地昂着头,脆弱的脖颈在青年面前乖巧地展露。从来冷淡的眉目,此时却是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青年,那眼神里的情愫毫不掩饰,似乎眉尾都带了几分春意。
而小言另一只手的指尖,还缠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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