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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作者:十二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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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转,如此一来,倒显得方宥丞方才的取笑像是‘恩将仇报’了。

本是调笑对方幼稚的方宥丞与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对视,唇边的弧度渐渐消下去了。

只是想让他开心……吗?

人都有七情六欲。身在凡尘的囚笼中,就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或者他人的爱恨嗔痴。

总有些人哪怕看破了喜怒哀乐,却仍能拥有带给别人温暖的通透玲珑心。方宥丞仰看着柏若风的脸,嗓子仿佛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方宥丞动了动唇,柏若风静静等着他。

仿佛被柏若风视线烫到般,方宥丞偏开了头,心里挣扎一番,学着柏若风的直白,低声道:“行了。有你在这,我怎么可能不开心?”

得到这么一句话,柏若风笑开来,心里就像下棋时被人让了一步,既有快活,亦有想变本加厉试探对方底线的跃跃欲试。

他不信任般凑近了,再次追问:“是吗?”

待得到方宥丞的无奈颔首后,他才松开方宥丞的右手。

眼看柏若风作势要起身,隐约感觉被逼问了一遭的方宥丞松了口气,正要撑着地面随之起来。

却没想到柏若风忽又弯下腰来,按着他肩膀低头垂眸,唤道:“阿丞。”

温暖柔软的气息覆上额间,方宥丞瞳孔骤缩,清楚感觉到红了的额间被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柏若风向来随性,他心里高兴,想这样做,便这样做了。但难得见到方宥丞怔住的模样,心里的愉悦有增无减。

“嗯?”柏若风单手勾起方宥丞下巴,迫使这人仰面看向自己。在方宥丞黑瞳中,柏若风看见自己满是笑意的浅眸,或许还带着些毫不遮掩的好奇与恶劣,像是在说:你怎么那么容易被惑住?

其实柏若风本该停手了,只是他惯会得寸进尺。体温偏低的指尖顺着下颌线下滑,眸色微黯——同为男人,他当然知道哪里最容易被撩拨。

他带着几分探究看着方宥丞滚动的喉结。

柏若风抬手摩挲了两下。

在方宥丞将要抬手拉住他,开口说话时,玩够了的柏若风却起身离开,冷风灌入两人间,冲淡了原本的温度。

柏若风慢条斯理拍去衣上浮尘,茶棕色的眼眸轻飘飘往下一掠,扫过方宥丞伸出的手,用同样的句式和语气,回敬了他一句:“方公子是在对我撒娇吗?”

撒娇?方宥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暗道柏若风天天念叨他是小气鬼,殊不知人是会近墨者黑的,看看这‘报复’的小伎俩,多忍一炷香都算长本事了。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伸出去的手,掌尖却在半空被握住了。柏若风的体温比起他的低,凉软的棉絮般轻牵着他。

方宥丞听得柏若风问道:“起得来吗?”

方宥丞摸着自己微痒的脖子,他再傻都听出这家伙的挑衅了。前脚说他撒娇,后脚问他起不起得来。他转了转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当然。”

方宥丞反手牵住柏若风,试图把人拽下来。

这回,柏若风像猜到他的心思般,下盘稳健。方宥丞这一拽,竟没能拽得动。

方宥丞眼神奇怪地看了他几眼。

柏若风心虚地偏了下头,又微微笑着正对着他,神情仿佛在问:怎么了?

方宥丞被这家伙给气笑了,也不再和装傻的人较劲,索性一把借力站起来。相交的手掌分开时,他轻拍了下柏若风手背一下,示意皮实的对方收敛些。

被背对着的柏若风从他身侧探出个脑袋,刚想贱嗖嗖去问人是不是生气了。没想到方宥丞转身就用力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来得快且迅速,柏若风还没反应过来,方宥丞就松开了手,剑眉微扬:“扯平了。”

扯平了?扯平什么?柏若风皱了皱眉头,半晌才回想起来,他盯着方宥丞,磨了磨牙,瞧着是在寻思从哪里‘下口’。

方宥丞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眉眼含笑,捏了捏柏若风瘦削的脸颊,硬是给捏出一块肉来。

以前两人比武,他是断不会轻易认输的。只是现在较之往常,少了争锋相对的胜负欲,只剩满心柔软,他用和以前相差不大的话道:“好吧,我认输。”

话里的让步非但没让柏若风舒坦,反而更激起柏若风逆反的心理。柏若风笑了,明晃晃露出唇间虎牙,唇红齿白。他侧头,冲方宥丞敢捏他脸的手一口咬去。

方宥丞倒吸一口冷气,迅速抽回手甩了甩。虎口上还残留着痕迹,大拇指根部又添了新的一口牙印。方宥丞哭笑不得:“你属狗的吗?”

柏若风回道:“狗亲你,你还挺享受的。”

无法反驳的方宥丞:……

柏若风看着眼前人欲言又止的神色,难得见方宥丞吃瘪,心情格外地好,要是有尾巴,准翘天上去了。他捧腹大笑,爽朗的笑声一阵阵缭绕着方宥丞,不知不觉间,方宥丞面色放松。

待笑够了,柏若风抬手,肘尖搭着方宥丞肩膀,站没站相,吹了个弯弯绕绕的哨子。

方宥丞见他这吊儿郎当的模样,认命般叹了口气,唇间却分明含笑,“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柏若风装不懂,反问:“这话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方宥丞举双手投降:“夸!肯定是夸的。”

远处拎着工具的唐言听着后面没动静了,转身观察了下,才踩着枯枝落叶走过来。

他故意踩重的脚步声引起二人注意,柏若风站直了,没再靠着方宥丞。唐言道:“侯爷,属下找了几把铲子。”

方宥丞背手而立,盯着他手上的工具,眉头慢慢皱起。

一片有些凝滞的氛围中,柏若风率先打破安静,他揽过方宥丞肩膀,朝欧阳闲方向扬了扬下巴,“走呗,来都来了,一起去帮个忙。”

方宥丞嗤笑一声,颇为不屑,约莫着想说‘帮什么忙’、‘凭什么他要帮那人忙’之类的话,但在柏若风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柏若风拉着方宥丞过去。

背对着他们的欧阳闲听见脚步声,才回过神,匆忙从地上起来。

柏若风往地上一看,墓前湿润,带着隐约的酒气,他视线不着痕迹滑过欧阳闲腰间的葫芦,想不到此人还挺有心。“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欧阳闲拱手向柏若风道谢后,抬起一双泛红的眼,冷静道:“我想找辆马车,带父亲回家。只是……我竟不知他成了亲。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知道这位夫人的亲人愿不愿意。”

毕竟山高路远,此去一别,对方想祭拜也不容易了。

“也许我得去趟段府。”欧阳闲思索一二,面色犹豫看了眼那座合墓,顿了顿,回想自己前不久对段轻章所作所为,现在一想到自己还得找上门去,就觉得头疼得厉害,“侯爷有何高见?”

“不必了。”微哑的男声响起。

欧阳闲抬眼望去,见柏若风没有开口,与之并行的陌生黑衣男子倒是发话了。

方宥丞盯着那墓碑,没有看欧阳闲,声音沉沉,“她亲人同意了,你可以带她走。但是有一个要求。”

欧阳闲不是蠢人,闻言,他眸中闪过异色,刚要开口询问方宥丞身份,却见边上的柏若风朝他几不可闻地摇了下头。

于是喉间的询问便识相地咽了下去,他道:“什么要求?”

方宥丞停顿了许久,树林风声瑟瑟,阳光愈演愈烈,落在几人身上,却照不亮他身上的黑衣。方宥丞眸光晦暗不明,他声音仿若从喉间挤出来般,尤为艰涩道:“让她上你们族谱,让他们……夫妻合墓。”

她想要自由,他便给她自由。

生前不能同床,死后却能同眠,是他为人子所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只是这座孤城,无论是喜是恶,他能留下的人或物,越来越少了。方宥丞闭了闭眼,听到了欧阳闲的许诺。

那一句许诺,就好像无形中又把一件东西从他身边夺去。方宥丞心里空落落得难受。

边上,柏若风若有所觉,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方宥丞,

唐言借来的铲子终归没用上,迁坟并不是几把铲子就能解决的,何况清泉山庄离京城距离不短。欧阳闲立刻着手去准备迁坟事宜,有方宥丞给他暗中大行方便,一切都很顺利。约莫明后天就能启程离京。

下山后,方宥丞从胸中吐出一口烦闷的浊气。他利落翻身上马,打算回宫。身旁的柏若风忽然夺过他手中的缰绳,问:“阿丞,想不想喝酒?”

方宥丞有些莫名,毕竟柏若风最爱喝茶,对酒谈不上喜欢,会主动约他喝酒并不合常理。他垂眼看向柏若风,在触及对方面上那抹担忧和关心后,拒绝的话语便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了。

“去哪?”方宥丞道,“醉仙楼?”

柏若风点点头,又摇摇头,“酒楼人多口杂,还是去我家吧。”

几人在天黑前赶回京城,于城门口分开。

柏若风不是个爱酒的,镇北侯府内没多少酒。在路过市集时,他便想在路边随便买几坛,被看见了的方宥丞拦住。

想到最后喝的人还是自己。方宥丞无奈地揉了揉鼻根,索性让唐言拿了令牌,去宫里挑几壶好酒过来。

柏若风嘱咐道:“拿陈年老酒,多拿几样,能拿多少拿多少。”

唐言悄悄看了眼方宥丞,直到方宥丞点头才奉命离去。

两人下了马,牵着马匹往镇北侯府走去。方宥丞侧身看向柏若风,开玩笑道:“你这是打什么主意?想灌我?”

没成想柏若风很干脆地一颔首,承认了,毕竟一醉解千愁。

然而他知道方宥丞绝不愿意被人看穿心事,于是笑了笑,一副心血来潮的模样,摊手漫不经心道:“阿丞总说自己千杯不醉。不过在我看来,世上哪有什么千杯不醉,喝的酒度数不够高罢了。”

方宥丞来了兴致,抱臂看向柏若风,“哦?你打算和我比?”

“那不行。”柏若风连忙拒绝,他讨厌这种会让人丧失理智的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喝酒,吐得要死要活的。”

方宥丞不解,还有点独自喝酒的不爽:“啧,不是你约我喝酒吗?”

柏若风短暂沉默了一下,在方宥丞逐渐危险的眼神里,灵机一动,合掌笑道:“我可以以茶代酒啊!”

说话间,已经走到侯府门口。下人们出来牵走了马匹。

一路无话。

行至庭院,柏若风吩咐元伯去准备几样小菜。

方宥丞正看着夜空出神,院门关门声惊醒了他。他走至柏若风身后,见人正在熟练地烫茶盏。

院中无人说话,夜色朦胧,便有了不真实感。方宥丞极不喜欢这种虚无的感觉,好像下一瞬柏若风也会像先皇后一样默不作声地在他生活里消失。

盯着那红衣背影一阵,方宥丞走上前去,伸出手,接住柏若风身后垂下的长发。

冰冰凉凉的发丝流水般泻过指缝,方宥丞如梦初醒,恶劣地扯了扯柏若风的长发。果不其然,吃痛的柏若风放下手中茶具,恼怒地转过头去,斥道:“你自己没头发吗?想打架了是不是?”

看着眼前鲜活的人,方宥丞勾了勾唇,心满意足道:“活的。”

柏若风疑惑,随即联想到今日上山的事情,那股子怒气便荡然无存。他拍开方宥丞的爪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看桌上茶具,老神在在道:“罚你给我泡茶。”

“泡不好怎么办?”方宥丞没推拒,掀开前襟,正襟危坐在他对面。

柏若风知道方宥丞茶艺,因此很清楚这是对方在故意逗弄他。柏若风抬了抬眼皮,毫不客气道:“泡不好,就把你头发全剃了。”

方宥丞道:“那我上朝会很丑,连冕旒都戴不稳。”

柏若风道:“拜托!上朝的时候哪个大臣敢抬头看你?”

方宥丞很自然回了一句:“你啊。我自己看不到,所以被丑到眼睛的只有你了。”

就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嘴间,边上传来熟悉的呼噜声。

黑暗里,一只身躯庞大的白虎从廊边上冒出,冲好久不见的两个主子低低地叫着。

柏若风看过去,立时认出这只白虎来。

他眼睛一亮,招手道:“小花?快过来。”

原是晨间柏若风带欧阳闲出去的时候。方宥丞已经应昨日的约定,派人把白虎送过来陪柏月盈了。

柏月盈刚歇下,这只精力充沛的大猫就在自己熟悉的府邸内游荡,晃来了柏若风院子。

柏若风撸了几下毛茸茸,却发现了不对劲。他摸着白虎光滑的皮毛,瘦削的白虎趴在他腿边,从鼻腔懒洋洋地喷出暖气。

“你虐待它了吗?怎么感觉皮毛不如以前了。”

方宥丞抬起茶盏,垂眼看着白虎,沉默须臾,无悲无喜道:“若风,老虎的寿命比我们短得多。它将步入暮年,一切都在衰退,就算照顾得再好,都抹不掉这个事实。”

小花老了?怎么这么快,他分明记得小花刚被送到曜国的时候,还是只奶声奶气的小毛团。柏若风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愣愣抬眼看向对面。

他眼中的方宥丞还是初遇时候的模样,张扬跋扈,专横霸道。但是一晃眼,对面喜怒难辨、神情威严的黑衣男子又是谁?

“你的时间像是停滞的,从年少初遇到如今,性情似乎一直没怎么变。”方宥丞沉重道,“但是不管是小花,还是我,这个世界一直在向前。”

柏若风感觉到一种巨大的、无言的悲哀,他收回抚摸白虎的手,添了新茶,一杯接着一杯,灌入喉中。

他勉力勾了勾唇,努力掀起一抹笑,一如既往藏起不好的有待消化的情绪,面上只余下一派明月清风的豁达洒脱,“是吗?没关系,人是要活在当下的。至少现在,我们还能坐在一块对酌不是吗?”

第68章 酒醉

“我是个俗人, 不如你看得开。”方宥丞如此道。

两人默契地把这个话题一笔带过,转而谈起近几年方宥丞存下了哪些好酒。

谈话间,唐言带着贡酒回来了。

四五个酒坛子摆在桌面上, 几乎把两人视线阻隔。

柏若风一一把坛子放到地面上,喊下人把小菜端上来。方才单手拎起一坛酒,抱在怀中。他拍开坛上密封的红泥,轻嗅着味道, 赞道:“不错, 闻起来就很烈。”

方宥丞哑然失笑,“你不是不喝酒吗?”

“对。”柏若风点点头, “我是替你闻的。”说完,他眉眼含笑把酒坛放到方宥丞边上,手掌一歪, 做了个‘请’的姿势。

柏若风随意夹着几筷子菜吃着,光明正大盯着方宥丞,看他一杯接着一杯,眼都不眨干完了一坛酒, 转而拍开第二坛。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 做什么都没了分寸。譬如眼前这位,面上说着自己没事, 实际上拿酒当水喝。

柏若风筷子一转,啪的一下按在了桌上, 他唤了声:“阿丞?还清醒吗?”

方宥丞抬头看了他一眼,凤眼里的光格外地亮, 他笑了声, 张狂道:“好得很。”

柏若风扬眉,带着几分隐约的傲气道:“干喝酒没意思, 我给你表演个节目?”

方宥丞刷的一下便抽出腰间软剑,扔在了桌上,大手一挥,豪迈道:“拿去。”

“不舞剑。”柏若风摇头,耸肩道,“剑是君子之物,我可称不上君子。”

他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暗想被神医陈无伤调养了这么些日子,应当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好,他许久没活动了,身子骨都要僵成木板。

柏若风起身,十指交缠拉到头上,松松地伸了个懒腰。他去武器架子那,轻车熟路找到自己惯用的武器——一杆上阵杀敌的长枪。

柏若风掂了掂手上的银枪,熟悉的手感,一下子把他带回战火纷飞的沙场上。

柏若风摇了摇头,再回神时,还是这座小院。不远处方宥丞撑着下颌看着他,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摸着白虎的脑袋。

“舞得不好,不许笑。”柏若风嘱道,换来方宥丞一声轻笑。

他走至空地上,眼神一定。从最基础的刺击、横劈开始,略沉的武器落到他手上就像把小刀一样轻便,舞枪的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空中留下残影。

柏若风气势凛冽,不比寻常说笑时。方宥丞被这样的他吸引,目不转睛。

眼看着银光闪烁的长枪竖着向上飞出,在半空旋了一圈。他大步向前,接住长枪,人与长枪灵活配合,旋身一个下压俯劈,青砖不堪一击,碎裂成块。

回身时,几个刺击后,枪身往前一送。

他拽住枪末,劲瘦的腰身在枪身上一旋,再出枪时,犹如神龙摆尾。枪尖一点红让人目不暇接,恍若漫天飞花。

方宥丞酒意上头,眼前的红缨化作重影,像一尾红鲤在月下遨游。他揉了揉鼻根,耳边只有出枪时的厉厉风声,似乎缺了点什么。

他回身,把茶盏在面前列做一排,倒上不同高度的水,拿起筷子,轻轻敲击着杯盏。

简单而急促的敲击声,配着大开大合气势磅礴的枪舞,似有千军万马往小院呼啸而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云层覆上圆月,遮遮掩掩,只留下一点下弦月。

柏若风走至方宥丞身前,拍了拍他肩膀,唤了几声。方宥丞含含糊糊应着,柏若风说什么他都回一个“嗯”。

“这得喝了多少?”柏若风挨个拎起方宥丞面前的酒坛晃了晃,发现全都空了。

“混着喝这么多,你可真能喝。”柏若风叹了口气。他没怎么灌方宥丞,倒是方宥丞自己把自己灌得神志不清了。

他把长□□入地面,认命地拉起方宥丞手臂搭在肩上,搂着腰往客房送去。

醉成这个样子,也不用洗漱了。柏若风把酒气满身的人往床上一放,盖好被子才离开。

他滴酒不沾,绝受不了自己一身酒气和汗味。因此去草草冲洗了遍身体,换了衣物。等回了房,却发现本该好好睡在客房的某人,正坐在自己床上。

柏若风挑了挑眉,走过去半蹲下来,抬起五指在人面前晃了晃,“这是醒着?还是醉了?”

方宥丞抬眼看他,扁了扁嘴,竟有了些孩子气,像是委屈柏若风怎么离开那么久。

柏若风被自己的想象给弄乐了,指了指自己,饶有兴致问:“还认得我吗?我叫什么名字?”

“若风……”方宥丞喃喃着,忽然抬手往前一扑,一把抱住他。

“诶!”半蹲下的柏若风一时不察,被他扑在地上。

“还是真是现世报。”柏若风看着醉得不轻的人,哭笑不得。没想到方宥丞还不安分,忽然开始和他的衣领较劲。

柏若风满头雾水扯开他,他又不依不饶缠过来。

“方宥丞,你不会这么大了,还要人陪睡吧?”柏若风毫不客气嘲笑道。但很快,他的笑容就维持不住了。因为他清楚感知到一样滚烫的物事戳着他。

柏若风一怔,为这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亲密而慌乱起来。他从未如此清晰认知到方宥丞的性别。

柏若风猛地把人推开,丢上床去,就要离开。

身后的方宥丞不知撞到了哪里,倒吸了口冷气。

柏若风刚要抬脚离开,却因为这声音而顿住脚步。犹豫一二,他转身回去,弯下腰去查看捂着脑袋的方宥丞,“我刚力气太大了?给我看看伤?”

方宥丞松开手,唇角微勾,盯着柏若风得意洋洋道:“骗你的哈哈哈!”

柏若风:……

他想,这家伙醉了怎么这般闹腾,真想用什么法子把这幅样子留下来,叫方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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