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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面对着颜月歌清晰的茫然,淮序到底是无法去辜负颜月歌的惦念,干脆掩下眸底的烦乱,甩动鱼尾轻轻上浮,让自己如同往常一般坐到了颜月歌的肩上。
颜月歌心头的疑惑并未因此褪去,可既然淮序都已经准备好了,他也不能把人晾着,便就打算一边加水一边发问,两件事同步进行。
然而不等他开始,颜月歌掐果子皮的手一抖,干脆将果子整个捏爆了去。
那、那条柔软微凉的鱼尾缓缓缠上了他的腰……
第 67 章
颜月歌整个人都傻了。
他甚至觉得可能是自己的感知错误, 低下头特意去看了一眼。
夜色漆黑,狂风不止,不甚明晰的光线中, 纤长的鱼尾黑漆漆裹在他的腰间,微末浮在上层的赤色几乎不见踪影,似乎就连鳞片都泛着凛凛的寒光,与平素的印象相去甚远。
那肯定啊, 平素里这条鱼尾在他怀里在他身边,但怎么也没有在他腰上过啊!
甚至不是浅浅搭在他的腰间, 及至此时此刻仍在缓慢的与他接触与游走,滑腻的凉意存在感分明, 隔着薄薄的衣料索取着他的体温,绞得暧昧。
如果不是清楚知道淮序是一个拥有着超长大尾巴的美丽人鱼, 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正在被巨蟒捕猎。
今夜的风实在是太大了,吹得淮序的身体很快干燥,也吹得人心浮乱。
颜月歌几经正色, 才终于凭借着顽强的毅力抑下了蔓延至心尖的痒, 抑下了守宫砂的亮起。
他深吸一口气,伴着脸上蒸腾而起的热意,在仍未停止的纠缠中抬头看向淮序。
只是他才刚刚启唇,不及开口, 淮序的声音就自头顶淡淡飘了下来。
“小宝, 加水。”
恰这时, 狂乱的风短暂吹散了天空密布的乌云,新月弯弯, 带着那份淡淡的亮意倾泻而下,如数照亮了他的视野。
雪色的长发在月光中微微发亮, 长长的睫投下阴影,稍稍遮挡住狭长眼眸的赤艳底色,映衬得那张惊为天人的美丽脸庞愈发艶丽。
颜月歌的唇嗫嚅半晌,终还是闭上点下了头。
没办法,他实在是对那张脸毫无抵抗力。
硬扛着愈发蒸腾的热意,颜月歌甩甩手上因为捏爆了果子而沾满的湿意,重新又去储物袋中拿了一个,没有犹豫,掐破果子的皮就往淮序的尾上淋。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在这同时跟淮序聊点什么的,可是不管是缠在腰间的鱼尾还是头顶的月光美人,都不是他一颗小心脏能够处理得了的大事件。
就算已经在淮序的帮助下将守宫砂调整回到了不那么经常发光发亮的正常状态,他这会儿但凡多想一点也遭不住啊。
空气似乎重又归于了安静,水流顺着漂亮的尾一点点向下滴落,却也顺着那纠缠的鱼尾浸湿了与其紧密贴合的腰。
及至顺着尾鳍的尖尖与下袍的衣摆落在地面之时,已经染上了颜月歌愈发火热的体温。
滴答,滴答。
就算附近密密麻麻躺倒在地的数百修士没有一个可以发出声音,狂乱的风声也足够掩盖一切声息。
可就是在这样的风声之中,颜月歌依然清晰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和溅落的水滴声。
他的头脑又要开始发胀了。
晕晕乎乎的眩晕感席卷而来,任凭他强打精神也无力抵抗。
他又一次下意识加大了手中捏着果子的力道,果子出水的速度明显加快许多。
湿意愈发快速淌过他的手指缝隙,颜月歌猛地一怔,赶忙减缓了力道,但果子的容量已经见底。
终于撑到果子用完,干燥的鳞片尽数染上些许晶亮的湿意,借着微弱的星光与月色闪闪发亮。
颜月歌心下稍松,却不想等了片刻没等来淮序松开鱼尾,反而支使着柔软有力的尾愈发缠紧。
随之增加的力量缓慢压迫住他的腰与腹,引得他的身体愈发走向了危险的边缘。
他的呼吸已经停滞,却保持在提起一口气的状态,试图收缩自己的小肚子以期能远离那紧缠的尾。
但他失败了。
可他的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样的撩拨,干脆咬牙将手按到腰间的鱼尾,意欲将其扒拉下来,弱弱开口道:“那啥……”
可滚烫的掌心接触到微凉鳞片的一瞬,还不待他用力,就已经遭遇到了来自淮序的抗拒。
头顶淮序的声音也是随之而来,破碎在风中般,低声道:“不许动。”
颜月歌怔在了原地,满身的热意登时凝滞,茫然抬头与淮序对视,与那双隐在黑暗中的赤眸对视。
尖刺般锋利。
无端的,颜月歌感觉自己的心脏抽动了一下。
几经生死关头的劫后余生,他靠运气、靠法宝、靠颜家人、靠他自己,却从未想过会有一天是靠着受他保护的、柔弱又温顺的淮序。
怎么说呢,很是意外。
但他也知道,他不应该感到意外的。
早在一切的开始,早在下定决心要带人鱼逃离之前,他就在别人的议论声中听闻到了关于人鱼的传闻,那是淮序的强大。
甚至在之后许许多多的时间里,这些传闻都或主动或不经意的进入过他的视线,流入过他的耳朵。
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美丽的人鱼、被俘的人鱼、唯一的人鱼、差点走向悲惨结局的人鱼弱小可怜又无助。
仔细想想,哪怕他准备的有多么周全,运气又有多好,恐怕都难以在那般恐怖的追捕与追杀中毫发无伤走到现在。
前时山洞外的宁正平、长乐水境的别法,后时因着神器而愈发扎堆与疯狂的修士们,那每每在慌乱关头隐约听到的攻击都不曾切实落到他的身上。
仔细想想,除了淮序,还能是谁在出手呢?
淮序或许打从一开始就在为对他说出的那句“保护”付诸行动,在他狼狈逃窜纰漏满满时帮他收拾背后,只是他神经大条又自以为是,从来没有注意过罢了。
他本以为他在认真也仔细的观察着淮序的一举一动,却没想到他的目光所到竟是如此的狭隘。
淮序冷淡、随性、懒散,他明明知道的,又怎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注视中忽略那份随意背后的认真呢?
他明明早应该察觉的,却还是在方才对着淮序露出了那般迷茫又陌生的神情,差点让这个才刚刚与世界建立起联系的孤独人鱼重新回到深深的水底。
颜月歌切实生出了愧意。
他的想法与情绪总是写在脸上,那份因着“保护”而起的自我埋怨瞬间让那张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总是亮晶晶的桃花眼中也隐隐泛起水花。
他不由咬住下唇,意欲将淮序推离的手当即转向,揽住鱼尾最下一圈的底部,哼哧哼哧往上抬了抬。
微微湿润的鱼尾当即离开了危险的位置,被颜月歌整个抬到腰间堆叠,又因着他动作间施加而来的力道,愈发向着他柔软的腹部挤压而去。
但在此刻,那份紧实的接触已然成为了颜月歌的决心与安全感。
在淮序因着他突然皱起的变脸而收敛厉色努力温和之际,颜月歌飞快道:“老婆对不起,我实在是太笨了,居然一直没能发现你在保护着我。”
本还以为是自己突然的尖锐视线惊到了颜月歌,淮序此刻闻言只是恍然,不觉挑了挑眉。
颜月歌的内省总是突然也莫名其妙,能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头上也是一种本事,虽然大抵只是面对淮序的独一份,却也并非是什么好习惯。
淮序对情绪的感知远比一般人迟钝,但面对颜月歌,不爽已经清晰和其他感知分离。
淮序只是发问:“保护、是需要邀功的吗?”
颜月歌懵了一瞬,飞快摇了摇头。
淮序则是微一颔首,“小宝,我也这样想。”
瞬间里,颜月歌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心底升起的暖意明明白白诉说着他的喜悦与愈发增长的爱意。
更是重磅一击的,淮序继续道:“而且你一点都不笨,小宝是聪明小宝。”
颜月歌似乎愣了许久,直到狂乱的风吹断枯枝,直直朝着他门的方向袭来。
只是尚未入了他的眼,就已是被一道凌然的灵力催为齑粉。
颜月歌这才在浅淡的月色中看到都发生了什么,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不,小宝很笨。”
他又抬头看向淮序,带着浅淡的沙哑与扭捏的忐忑道:“笨蛋小宝谁都保护不好,所以小宝想要变得厉害,像淮序一样厉害,淮序可以教我吗?”
颜月歌在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留下淮序。
他清楚知道,淮序强大,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甚至根本不需要颜家的保护,如果淮序愿意,以其的实力或许足够淮序永世消失在修仙界的视野。
淮序跟着他走,保护着他一路走,不过是因为一句“愿意”,可他却并没能将那份“愿意”转变为无法割舍的留恋。
他再不想去欺骗自己隐瞒自己,他就是自私的想要待在淮序身边,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更为久远的时间。
他错了,一直以来都错了。
明明他贪心的想要了解淮序,却总是主观猜测着淮序的一切,主观判断着该说与不该说的一切,从来没有试图与淮序建立起更深的、更为可靠与稳固的联系。
他想,这会不会是一个突破口,过去那些他忽略的、无视的、主观臆测的,都会在今天之后,找到沟通的机会。
可是如果,淮序并不打算给予他这个机会呢?
风声渐歇,腰间紧缠的尾一点点松动下来,仿若已然将拒绝说明,不由分说逗弄着他的心。
但是,在渐起的激烈的、不安的心跳声中,他看到淮序点下了头。
颜月歌悬着的心瞬间落到了实处,笑容紧随而至,他的手再次转向,紧紧抱着淮序的尾巴就将一张小脸贴了上去。
“太好啦!我一定会努力的!在我变得像你一样厉害之前,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肩头的淮序缓缓俯身,轻轻吻在了他的发顶,低声道:“好……”
他希图不及。
第 68 章
风声渐歇, 夜的寒凉却并未停止。
鱼尾尚被颜月歌紧抱在怀中,淮序体温便就在那清晰的热意中缓缓升高。
拥抱、或者说体温的交换相融总是令人感到心安,于是在这份心安中, 颜月歌小心翼翼开始了向淮序的过往靠近。
“淮、淮序,你当初是怎么被抓到的,被暗算了吗?”
他在逐渐清晰的月色下向着尸横遍野、啊不,只是统统陷入了昏迷的遍地修士间走去, 一边心不在焉扫视着前时还高高在上要拿他们性命的众多修士,一边问得状似随意其实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他还是害怕的, 害怕到犹豫着说出的问题直白也毫无遮掩,一点儿不似小心翼翼。
但实在不怪他问出这样的问题, 汇聚于此的修士未见比当初于水域抓捕淮序的修士少,实力更是不知道强了几倍, 淮序能够轻轻松松将面前这些打趴下的话,当初就不应该会被抓去当贺礼才是。
颜月歌问得忐忑,其实也在说明此时此刻他依然觉得将这件事问出来有些不太好。
这不话是说出口了, 颜月歌依然在小幅度的无声念叨着“没关系, 总要经历的”,完全就是在劝慰自己的架势了。
颜月歌本就是个什么都藏不住的人,就算是被他扛在肩头完全看不到他面上神情的淮序也都不用看便能看出他的纠结与挣扎。
淮序倒是还挺乐意见得,浅淡的视线和着月色一同落在颜月歌暗自嘀嘀咕咕的乖巧脑袋上, 仿佛能看到一双毛茸茸的小狗耳朵正一点一点冒出来, 便就垂着一双狭长的眸打量得津津有味。
好像时间会这样一直走下去, 任由颜月歌挣扎而出的问题散落在风中无人在意。
还是颜月歌似是终于说服自己硬是给自己强加了一道勇气,忽地站定当场, 抬头看向了淮序。
一双大大的桃花眼映着新月不甚明亮的流光,却亮晶晶闪过天幕上所有的星子, 漂亮非常,却在看到淮序注视的瞬间升起了几分讶然与疑惑,不自觉眨巴眨巴。
“淮序?”
淮序浅浅颔首,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面上仍是颜月歌熟悉的淡然与慵懒,也并未因此收回视线,只是缓缓开口道:“我见他们看到我似乎很是高兴,便主动上了他们的船。”
这是结果。
淮序平静注视着颜月歌更显疑惑的神情,冷淡的神情在一瞬里变得柔和。
眼前之人或许就是因,他想。
那天,他厌倦了水中的一切,主动上岸被捕,也不过是想要在一成不变之外寻找一份变化,一份有趣的、无法预料的、全然区别于沉闷水底的变化。
后来,在同样沉闷的运输路途结束前夕,有个人高喊他老婆,并且不顾一切劫走了已经变成贺礼的他,变化开始了。
淮序赤色眼底的漆黑缓慢搅动着,快要化为实质的黏稠潮汐已是即将满溢而出将颜月歌裹挟。
但在那之前,却被突兀一声笑打断。
颜月歌一个没忍住,笑容便飞快跑了出来,笑得张扬也明媚,“噗哈哈哈,怎么办,老婆好像很容易被拐走,我真的会好担心哦。”
眸底的情绪当即被打断,淮序只是挑了挑眉,视线紧紧勾住颜月歌因着突然的爆笑而涨红的耳尖,淡淡道:“那样正好。”
颜月歌正笑得不能自已,闻言不由一愣,耳朵直接红到了耳根去。
他突然想起,淮序才跟他说过的“可以担心”。
现在又是“那样正好”,真的会很难让人不去多想。
颜月歌深吸两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这才继续道:“你一个人、很久了吧,会不会、很辛苦?”
语气稀松平常,尾音里却浅浅透露着紧张与担忧。
或许他依然没能准备好从淮序、那么美丽温柔的淮序口中,听到关于过往的落寞真相。
他知道的,传闻的开始是几百年前,可他也知道,人鱼的灭族同样是几百年前。
过去他总是逃课,不知道人鱼的灭族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也没能在逃亡途中从四海密卷上找出淮序第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是在什么时候,所以他实在是不知道几百年与几百年间究竟差了多少年。
尤其,他不知道淮序的出生是在那之前还是那之后。
不管是哪一个,这么多年来也都太过辛苦了些,只是简单想一想,都会让他心口发疼。
颜月歌并非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可一旦触及到淮序的过往,他的情绪总是低落。
淮序清楚知道这一点,于是他便在那双逐渐盈起水雾的大眼睛注视下,兀自抬手掐住少年漂亮的小脸,稍加用力向一旁扯去。
脸颊变形的拉扯感迅速惊到了颜月歌,下意识飞快眨了眨眼,便就在那锋利指爪搭在脸上的战栗触感中茫然道:“唔啊?”
甚至连声音都有些变形。
颜月歌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声音会变成这样,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却一动不动,任由淮序扯了一会儿又觉无趣,将他略带肉感的脸颊当做面团揉捏。
他并不是很习惯这样的接触,但是因为是淮序,所以他也并不排斥,相反,他觉得淮序的揉捏让他觉得很舒服。
然而片刻,淮序顿下手突然道:“很幸运。”
狭长的赤眸正正注视着他的眼睛,在他满溢而出的茫然中继续道:“而且,现在是两个人了。”
颜月歌、颜月歌不由抬手覆在了脸颊上另一人宽大纤长的指,弯起了唇角。
“嗯。”
——
在气氛变得愈发黏黏糊糊之前,淮序松手离开了他的脸颊。
微凉的指与掌离开之后,滚烫皮肤上微凉的触感便也很快就消失了。
颜月歌来不及失落,便就很快调整心情,赶忙继续在遍地的修士间游走。
怎么说都只是昏迷,虽然有淮序在应该也用不着太过担心,可是刚刚他也问过了,淮序明确说只是这些人追了太久,为了人鱼与神器已经追红了眼。
又不管是被当做贺礼还是在这漫长的逃亡中都从未见过淮序动怒动手,便就在那根深蒂固的自大枷锁中下意识无视了那个传闻中强大嗜血令人生畏的人鱼。
属于是彻彻底底的轻敌,言下之意也属于是淮序彻彻底底的出其不意,再来一次未见会是怎样的结果。
就淮序的强力表现而言,颜月歌倒是觉得仍会是如今的结果,只是他刚刚才同样经历过因为轻敌与自大导致险些被团灭的结果,不得不再加了一百份的谨慎。
所以在这些人醒来之前,必须得赶快把正事办了才是。
游走当然有着游走的目的,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变态,要趁着这些人病要这些人命——毕竟这里的大小势力以及大小人物实在是太多了些,他怕颜家兜不住。
咳,总之,他在努力辨别小喽啰和大人物,然后将大人物身上的随身器物搜罗一番,再借助淮序的手帮他打开他们身上的储物法宝。
嘶,怎么好像也挺变态的。
但是没办法啊,他在试图从这些人身上找到闻寿山庄的邀帖。
认识的别法宁正平自不必说,他们本就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周围这数百的修士中同样不乏类似的角色,个个少说能高出他三四个境界,都是极有可能被闻寿山庄邀请的人。
说起来,有了淮序作为贴身后盾之后,隐藏身份这件事已经远不如之前那般有必要,他们想要拿到闻寿山庄的邀帖都可以说是变得再简单不过了才是。
首先就是这些大小势力,因为神器已然被送回颜家,所以这些人追他们的理由已经单一变成了淮序。
而就算是因为轻敌与出其不意才造成了眼前的局面,可这些人都已经领略了淮序的强大,之后再向他们追来时总会有所顾忌。
毕竟只从效果上来看,淮序的随意一击甚至比他拼尽全力的用神器攻击还要有效。
这样的话,他们也无需再东躲西藏不敢与颜家联系,可以直接从颜家那边要闻寿山庄的位置了。
想想就好了。
甚至就连他们胆大一点,不联系也不再去等那随着神器一起被带回颜家向他二哥寻求坐标与邀帖的纸条,直接大摇大摆找去闻寿山庄位于陆上的固定驻点,然后向其寻一份邀帖都做不到。
他怕啊!
他实在是怕啊!
倒不是说怕进展会不顺利,是他怕他们一旦露头,就会被他二哥追来抓住。
他这一遭实在是玩大发了,他二哥不会放过他的。
一想到他二哥生气的冷脸他就害怕,瑟瑟发抖的那种害怕。
虽然因为纸条的存在,他要去闻寿山庄的事绝对没有瞒住的可能,早晚都会被堵。
他这不是想尽可能推迟一点嘛,至少等他带着淮序先把关系着神器线索的物品拿到手再说。
加之这要是万一朱蓝词速度太快,亦或有其他颜家人从别处赶来,直接跟他对上的话,他觉得他可没法去应对。
还是早早摸完,有邀帖他就赶紧拿走,没有邀帖他也赶紧跑路的好。
离火的致幻与断水的打击之下,在场修士没一个尚还能保持清醒的,所以虽然场景诡异,颜月歌的心情还说得上是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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