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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

作者:遂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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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命令,如果某一天,他的父亲也向他下达这样的命令呢?

不……也许这个命令,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悄悄下达了。

“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让沈忧恍然回神,他以为是发生了杀人案,下意识的摸向腰间,但等看清眼前的场景,才发现不过只是司白榆的粉丝看见偶像本人在兴奋而已。

“哈……”沈忧长松了口气,视线在扫过自己的手时怔住。

他为什么会下意识摸向腰间?他的腰间分明空空如也,还是说在很久之前,一个被遗忘的时间段,他的腰间曾携带着什么利器?

沈忧蹲在长椅旁,司白榆没有询问他为什么忽然不动,他忙着和警察交涉,以及检查那具没了皮的尸体。

人来人往的走廊弥漫焦急的气息,沈忧像是气泡中的婴儿,呆呆蹲在原地,漂亮的脸上布满迷茫。

他仿佛被世界隔绝在外,只能用那双呆滞的双眼注视人类,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好恶心,一点皮都没剩,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听说有些富豪会效仿古西藏的人制作人皮乐器,咦,想想就难受。”

此时两个护士路过,她们的谈话引起沈忧了注意,他抬头望向司白榆离开的方向,踉跄着站起,往那跑去。

……

“现场没有指纹和凶器,窗户处有明显破坏的痕迹,所以这是一场入室谋杀案。”李队坐在病床对面,虚着眼睛对面前的队员说道。

尸体已经被转移走,但血腥味还未消散。

沈忧钻过警戒线悄悄进入病房。

但眼尖的警察还是发现了他这个小不点,拦住他哄道:“小朋友你不能进来,这里是犯罪现场,哥哥姐姐们正在工作,你先出去好不好?”

沈忧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远处倚着窗户假寐的司白榆。

“你找司白榆大侦探吗?恐怕不行哦。”几个警察说着准备把沈忧抱出病房。

“他是我的弟弟,让他留下吧。”关键时刻,司白榆睁眼阻止道。

警察们闻言立刻放开了沈忧,而沈忧跟只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到司白榆跟前摊开双手求抱抱。

司白榆无视沈忧,托着下巴自顾自地说道:“我似乎忘记了某个人。”

他看向沈忧:“你知道吗?”

沈忧呆呆地摇头。

“罢了。”司白榆转头问夏止,“那男人肯说话了吗?”

“还是不肯,问什么都是摇头。不过他身上搜查出了死者的证件。”夏止顿了顿,“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死者也姓厉,名叫厉伟。”

“那假定这位厉先生和死者厉伟同名同姓,并同指纹呢?”司白榆办案时也不正经,笑眯眯地像只大尾巴狼,“你们不要觉得不可思议。你们都见过我的人偶,能蹦能跳能说话,倘若现在这个厉先生是死者厉伟的人偶,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开什么玩笑!”李队摆了摆手,“你制作的人偶都是以死物为前提,但厉伟还没有……”

他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抬头惊诧地望着司白榆。

“嗯哼?”司白榆挑眉一笑。

【19】以前的沈忧

沈忧听得云里雾里,他在两人中间打转,仰着小脸问:“还没有什么?”

李队从怀里摸出一包烟,看了看走廊禁止吸烟的标牌,把烟别在耳朵上,沉思问:“司老弟,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看中了厉伟的身体,所以谋杀了他?”

司白榆倚在窗户旁,一双黑金色的眼睛眯了眯:“我可没说。”

“你这家伙!”李队知道司白榆是怕担责任,所以才说得这么模棱两可,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摸着耳朵上的烟说:“以前我是骂过你,但规矩摆在那里不是吗?所以你也别生气,来,我分你一支烟,就当一笔勾销了。”

“一笔勾销?”司白榆冷笑,“您骂我您当然能一笔勾销,就是可怜了我啊,不过只是完成例行的工作而已,还要当受气包,要是哪天得了乳腺癌也不奇怪。”

李队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问:“那你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怎么样?”司白榆抽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优雅地抛到沈忧头上,“我是一名商人,受到了伤害自然是索要赔偿金了。”

李队闭上眼叹了口气:“要多少?”

只愿别狮子大开口。

“您常说您是一字千金的人,所以一个字给一千块,不多吧?”

李队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咬着牙忍着肉痛摇头:“不多。”

他寻思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经过时间的暴晒谁还记得,没成想司白笑意盈盈地上前,取下耳朵上的耳钉,潇洒地丢到自己手中。

李队心中一个咯噔,仔细一检查,发现果真是一个小型窃听器。

“你……”李队又气又恼,气的是对方竟然连警察都不相信,恼的是自己竟然真的要付司白榆一笔巨款。

“李队,清算的事后面慢慢来,现在先谈谈厉伟的事。”司白榆回忆了一下发现厉先生的全过程,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张开,恍然大悟般抬头,“我知道被我遗忘的人是谁了。”

“是谁?!”沈忧和李队异口同声问。

司白榆没有搭理李队,转头问沈忧:“你仔细回想一下,发现厉先生的契机是什么。”

沈忧捧着脸蛋苦思冥想,几秒后用力摇头:“哥哥,我想不起来了。”

“那个手持铁棍的壮汉。”司白榆说出答案,他揉了揉沈忧的头,“过几天给你修修程序,老这么健忘挺碍事的。”

沈忧听不懂司白榆在说什么,他急促不安地攥紧衣角,一双浅蓝的水眸微抬,抿唇注视着对方。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李队把烟折断扔进垃圾桶里,走到司白榆面前搭着他的肩膀说,“司老弟,这件事你必须得帮忙。”

“钱。”司白榆淡淡瞥向李队,“只要钱到位,别说侦察,就是犯人我都给你找出来。”

这话说着狂妄,但在场所有警察都知道司白榆是认真的,不过要想满足他口中的钱到位,掏空国库都有可能。

司白榆是一个商人,一个没有感情的商人,在他的原则中钱是第一位,道德是第二位。

他也曾善良过,但那善良早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中泯灭.

现场的勘察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

司白榆加班工作,沈忧就在旁边乖乖等着,他身上披着司白榆的外套,小小的身体藏在衣服中,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站岗。

“死者脖子上有勒过的痕迹,可能是凶手靠某种手段爬上了四楼,然后越过窗户闯了进来,最后用绳子将死者勒死。”

“但是我查过监控了,没有可疑人员爬上墙。”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凶手一直藏在病房里,而窗户上的痕迹是他逃离这个房间时造成的?”

刑警们讨论着案发经过,司白榆站在一边沉默不语,他显得有些疲惫,眼皮轻垂着盯着地面。

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余光一直落在沈忧身上。

他在看他。

眼神难得的温柔。

“哎,司白榆。”李队也注意到司白榆的小动作,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肩膀,指着沈忧问,“这是你弟弟吗?”

“不是。”司白榆摇头,“远方的……”

“表弟?”没等司白榆说完,李队就抢先问道。

“不,远方的顾客。”司白榆托着下巴抬头,认真地思考说,“我想顾客的白鸽更准确。”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队摊了摊手,压低声音道,“司老弟,你先说说那壮汉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发现厉先生的不是我,是沈忧,当时他注意到一个壮汉在看厉先生。”

“怎么看?”

司白榆回眸向李队一笑:“恶狠狠的看。”

他说完摸着耳钉离开。

李队没有阻止,他知道司白榆一定是去破案了。

沈忧脑袋晕乎乎的,他眼睁睁地看着司白榆离开,愣愣地没有反应过来,并暗暗感叹对方的背影真像司白榆。

他坚持了半个小时,终究撑不住一头栽进了衣服里。

在睡之前,他把自己像春卷一样裹了裹。

当沈忧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中,周围漆黑一片,死寂阴森,外面滴答的钟声断断续续传进来,如催命符般让沈忧恐慌。

他跳下床摸索到门前,然后扭动门把手,发现打不开。

难道反锁了?

他回头想把灯打开,却发现房间不知何时变窄了,他只能前进一步,再前进便是冰冷的墙壁。

梦境,他一定是在梦境里!

知道是梦后,沈忧开始渐渐冷静下来,他咬紧唇,在逼仄的空间内行走。

当他走到尽头准备回头时,发现背后靠过来一个东西,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等想起腰间什么也没有后,深吸一口气后猛地转身,准备来一个先发制人。

只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身后是个格外漂亮的青年,蓝色的长发,精致的五官,身材纤瘦穿着白色大褂,配上单框眼镜看着柔弱斯文。

但与之相反的是他那双眼睛,那双冷漠且满腹嘲弄的眼睛,仿佛他在看的不是沈忧,而是一个垃圾。

换作平时,沈忧早已经难过地缩成一团了,但这一次,他只是抬头默默看着,与青年对视。

他视线掠过对方的腰间,当看到那支银色的手枪时,眼神黯淡了几分。

“我叫沈忧,编号011,代号黑桃A,你也可以叫我玫瑰医生。”青年微微一笑,可即便是如此灿烂的笑容也无法驱散他眼底的冷意,“我厌恶愚昧,厌恶金钱,更厌恶我的父亲,如果我们达成共识,我想我可以不杀你。”

沈忧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也叫沈忧,但一个冷漠的声音从自己嘴里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司白榆,代号黑山羊。可惜了沈忧先生,我喜爱金钱,我喜爱一切财富,连我的香水都是铜臭味的。”

“蠢才,你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

“呵呵,离氿少爷身体的近况如何?”

“要死了吧。”

“杀人犯在哪儿呢?”

“我想应该是在暗处,比如……楼对面?”

沈忧猛地睁开眼,巨大的冰冷退散,黑暗也与之蛰伏。李队站在窗口附近,正在翻看实践报告,他旁边蹲着几个小憩的警察,一切和睡之前别无二致。

他扶住额头,不明白为何突然做起这样奇怪的梦。

楼对面?

他看着紧闭的窗帘,问旁边守着他的夏止:“叔叔,为什么不把窗帘拉开呀?”

“嗯,窗帘吗?”夏止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臂,抬头看向窗户,下一秒皱眉问,“谁把窗帘拉上了?”

大家齐齐看向夏止,都没有吱声,最后还是李队打破沉默:“可能是有人觉着冷给拉上了吧。怎么了夏止警官,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随便问问。”夏止笑了笑,上前把窗帘拉开绑起来,然后问沈忧,“这样可以吗崽崽?”

沈忧觉得夏止叫得有点恶心,但他来不及顾及这些,跑到窗户前嘿咻嘿咻往上爬。

“这样很危险。”夏止连忙制止沈忧,难得严肃地黑脸,“要是掉下去了怎么办?下来!”

沈忧挣脱开夏止的手,跳上窗户眯着眼远眺,当看见那一闪而过的黑影时,他激动得差点往前扑。

夏止见状直接伸手抱他下来,又担心又生气地斥责道:“我说了,这样很危险!”

其他警察听见声音纷纷转头,他们很少看见夏止发脾气,所以觉得新奇。

沈忧也被吓了一跳,但他自知理亏,怯生生拉住夏止的手,用自己的手背蹭了蹭他,然后抬起蒙着水雾的蓝色眼睛。

他是人偶呀,人偶又不会死,顶多人首分离或者碎成块块罢了。

夏止怎么会不知道沈忧想表达什么,他不了解司白榆人偶的机制,他只知道他和沈忧同居了半月,是个会哭会笑的普通幼崽。

人偶又怎么样?只要有自我意识,人偶不也是生命吗?

“哎,你们看,楼对面是不是有一个望远镜啊?”一个警员指着窗外喊道……

李队闻声抬起头。

他们的楼对面也是一间病房,而对面的阳台边放着一个望远镜,正朝着他们的方向。

显然,有人在偷窥他们。

【20】沈忧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这……”

一群人面面相觑,看着面色阴沉的李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队从怀中抽出一支烟,他下意识地别在耳后,想了想又放进嘴里,干嚼了几下感受尼古丁充斥口腔的味道,咂嘴说:“走,去对面看看。”

几个警员闻言将门打开,随李队陆续走出病房,沈忧跟在后面,他踮脚偷看李队的表情,却被对方逮了个正着。

“你也去?”李队停下等待沈忧,招手将他叫到跟前,“小朋友你告诉我,司白榆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沈忧想了想,诚实地说,“可能是去当黑山羊了。”

“当黑山羊?”李队若有所思地点头,弯腰牵起沈忧的手,“那你告诉叔叔,上次叔叔让你留意的人,你有看见吗?”

沈忧想了想,摇头:“没有。”

他要是见到父亲早就飞走了,怎么会继续留在这儿。

李队听后没有多问,他摸了摸沈忧的头,似夸赞又似警告道:“我相信你不会说谎的,但如果你看见了,一定要告诉叔叔好吗?不然叔叔会罚你抄作业的。”

沈忧点了点头,抿唇甜甜地笑道:“好的,我知道了叔叔。”

李队没有说话,牵着沈忧走出大楼。

在坐对面大楼的电梯时,沈忧绞着手指头忍不住问:“叔叔,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那个哥哥的行踪呀?”

李队脱口而出:“因为他是坏人。”

“坏人?他杀人了?”

“比这还要恶劣。”李队眸光沉了沉,快步走出电梯,“沈忧,他是异端,是异教徒,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老鼠屎。”

沈忧警觉地抬头。

异教徒?

警察也信教?

想到父亲叮嘱他的话,他头疼地捂住眼睛。

都在诋毁对方,那到底是谁在说谎呢?归根结底,还是他太笨了。

沈忧想起梦中的青年,心底升起几分怪异的归属感。他知道梦中的青年是成年体的他,可那番话他没有丁点印象。

他和司白榆,在很久之前见过吗?

如果真是这样,司白榆应该认出了他才对,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戳破他呢?

疑问太多,沈忧推开偷窥者的房门,阵阵的寒风让他清醒了些许,他看着敞开的窗户,随李队走进病房。

病房空无一人,简洁干净的病房内,只有阳台的望远镜吹着寒风,在秋风的洗礼下颤动。

李队上前拿起,他检查了一会望远镜,抬头瞥向天花板的监控,吩咐旁边人:“去查一下这个房间的监控,快点!”

“是!”

队员走后,李队开始和其他人检查病房,沈忧不想自讨没趣,在窗边乖乖站着,站了一会开始打哈欠,无聊地爬上阳台。

夏止留在了厉伟病房,所以这次没有人上前阻止他。

他抬头朝楼下望,本来只是打发时间,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在楼下的松树下,一个红色的青年稳稳站在黑暗中,路灯与树的阴影将那张绝色的脸一分为二,一双和沈忧相似的眼睛往下弯,含着轻佻的笑。

沈忧睁大眼睛。

父亲!

他急得往前蹬,回头看向李队,见他注意力不在这边,敞开双手往下跳。

小小的身体重重落地,沈忧看着自己摔裂的手臂,激动地往松树的方向跑。

父亲,他来了!

可跑到松树下,却发现树下空无一人,只有一只乌鸦停在树下,声音沙哑着嘎嘎叫。

“父亲……”沈忧急地原地跺脚,他在树下打转,抬头望着弦月抹眼泪。

他的父亲不见了。

“嘎嘎!”乌鸦转动着两颗乌黑的眼珠,似嘲笑般摇摆头部,“嘎嘎嘎!”

沈忧扁了扁嘴,龇了龇牙中气十足地回击:“嘎嘎嘎嘎嘎!”

嘎完他还嚣张地叉腰仰天大笑。

“蠢货!”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忧止住笑激动地转身,看着戴着黑山羊面具的男人热泪盈眶,哒哒跑上前,抱住司白榆的腰蹭了蹭:“哥哥,我的父亲消失了。”

司白榆黑金色的眸子中流露出嫌弃,他摘下面具,甩了甩头发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当你的父亲。”

沈忧难以置信地抬头:“你占我便宜!”

“没有。”司白榆瞥到沈忧受伤的手,牵起他软塌塌的手臂检查,抬头望向楼上,蹙眉问,“你坠楼了?”

“刚才看见父亲了。”沈忧提起这个就难过,头快埋到胸口,“但我一下来,父亲就不见了。”

司白榆走到乌鸦面前,弯腰碰了碰它的眼珠,了然地轻笑:“塑料质感,这是一只乌鸦偶,你看到的父亲是制造者设计出了幻象。”

沈忧歪了歪头,跟着上前:“那我的父亲去哪儿了呢?”

司白榆诧异地回眸,敲了敲沈忧的头:“你是笨蛋吗?”

“不是。”

“你是。”

“蠢材,我不是!”

司白榆挑眉,沈忧竟然敢骂他蠢材,看来是欠收拾了。

两人打闹间,楼上的李队和其他人急得团团转,他们那么大一只人偶,膝盖高的人偶,怎么一个转眼就没了!

李队通知了夏止,夏止听后也着急,等他冷静下来后立马给司白榆打去电话说明情况。

司白榆听后没吱声,绝情地挂了电话,抱着沈忧回到楼上。

此时的沈忧因为没见到父亲而萎靡不振,司白榆碰了碰他的耳朵,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头有气无力搭在对方肩上。

“司白榆,你把沈忧带走了?”夏止看见司白榆带着沈忧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转眼看见小家伙手上的伤,怒不可遏地质问,“你打他了?!”

司白榆白了夏止一眼,迈着大长腿走到窗边,单手撑坐上阳台,耸了耸右肩说:“他跳楼了,自己摔的。”

李队在厕所抽着烟,他坐在马桶盖上眯眼,出声问:“你找到线索了?”

“一点点。”司白榆将黑山羊面具藏进怀里,打着哈欠说,“想知道的话,给钱。”

李队烦躁的掐灭烟,无可奈何道:“钱之后给你,先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厉先生的确是人偶。”司白榆摘下一朵小花别在沈忧头上,漫不经心问,“你们听过Morfran吗?”

“Morfran?”夏止摇头,“闻所未闻,你也别绕弯子了,直接告诉我们吧。”

“Morfran是一家人偶家族,你们也知道,这是一个人偶兴起的时代,在行业的巨大竞争压力下,总有人想要另辟蹊径。”司白榆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张卡片,上面画着乌鸦的图案,“Morfran,中文名莫夫兰,在西方寓意为丑陋的恶魔。”

厕所内的李队一怔,推开门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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