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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巨物断裂的咔嚓声,二人飞快地朝身后的山顶方向望去——
烟粉色的澄澈晚霞映在二人灰白色的护目镜之中,也反射出了远处崩塌的雪顶。
就像是天空被撕破了一道裂口,滚滚似浓白轻雾一般的雪烟从那道裂口倾斜而出,径直从垂直于地面近乎九十度的陡峰上义无反顾奔腾跃下。
由雪组成的洪流似是海滩上密集的浪沫,卷席着隆隆的爆破声,呼啸地从山顶上直流滚下,途经之处卷起惊涛骇浪。
顷刻间天空中的烟霞也被雪雾掩去了大半,似是老旧的相片,失去了艳丽的色彩,变得朦胧不清。
姜珩震惊地望着这一幕从来只能在电影和新闻中见到的震撼人心的雪崩之景。
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环顾张望,飞快地估算这场雪崩的大致路径。
他背着感冒后不太清醒的吴曈,走得比较慢,落后了剧组大部队大约五百来米的距离,此时还在一片雪地平原的边缘处,正缓缓向坡上攀爬,很快就会抵达一段陡峭的下坡路。
经过下坡路后再往前走差不多一公里,就能找到剧组的越野车队。
姜珩绝望地发现,这片雪原恰好就在雪崩的通过区。
可好消息是,这里大约在通过区的边缘。再往前走一走,来到这段路的上坡,大概就可以把伤害降到最小。如果速度够快,完全越过上坡,抵达背坡,也不是没有躲过这场灾难的可能。
伴随着雪地震动的隆隆闷响,姜珩声嘶力竭地高声喊:“小曈,往坡上跑!能跑多少跑多少!”
不用他过多吩咐什么,吴曈已经从他的背上跃下,拉着姜珩的手,飞快地往高处跑去。
雪地上还印着剧组大部队成员途径的痕迹,这一片的雪并不厚,一脚踩下去很快能落到实处。
可积雪不厚的原因是坡够陡峭。
雪崩蕴藏着摧枯拉朽之势,毁天灭地,造成的震动让坡面上细小的砂砾石块也随之一同震颤。
一块用来踮脚的石头被这剧烈的震动从坚硬的泥层中抖落出来,虚虚地挂在斜坡上,吴曈没能看清踩了上去,顿时失重感袭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跌落这十米高的小山崖时,奔走在他前面的姜珩眼疾手快,奋不顾身地飞快拉住他的手。
“小曈!”
在那瞬间被天寒地冻冷到僵硬的韧带毫无准备受到了拉扯,姜珩惊慌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由于护目镜和羽绒服高高立起的衣领,以及厉风掀起的似薄雾一般的雪风的遮挡,没能让吴曈发现他的异样。
吴曈勉强稳住身形,心有余悸地道了一声谢。
姜珩只柔和说了一句“小心一些”,便继续拉着他朝高处的雪岭爬去。
这耽搁的十余秒钟却助长了雪龙的张狂。
凛风愈演愈烈,似是刀割,吴曈近乎认为一身厚重的衣服都被风撕裂开来,汩汩地往他的骨头缝里钻。让人错认为似乎除了意识之外,这具身躯已彻底不再属于自己,就连简单的抓握和攀爬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他转头一看,这场雪崩竟已然冲刷过最后一道转折,磕磕绊绊却势如破竹地朝他们迎面狰狞地扑来。
这是吴曈第一次切实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夹杂着雪块的疾风像是拔地而起的白色巨兽,遮云蔽日,咆哮着从远而近,转眼间就来到脚下的沟谷,来到身处雪坡的他们身前。
距离雪岭只剩下十米不到的距离。
但近在咫尺的十米在此时却如同无法越过的天堑,而雪暴已然近在眼前。
“姜老师,我们是不是完了?”护目镜内侧蒙上了一层薄雾,就连看清姜珩也无法做到。吴曈的语气含着轻易能察觉的鼻音,但更仔细分别,还能发现他的哽咽。
“……不,没完!”姜珩的胸腔差点承受不住他剧烈的心跳,他几乎从牙缝里憋出这句话,甚至不知是他的不甘还是确实有这自信。
吴曈只把这句话当成是他的安慰。
但能够得到姜珩的安慰,他也感觉心里足够踏实温暖了。
即使没能和姜珩一起组成一个家,一起生几个孩子,度过余生。
但跳过了柴米油盐庸庸碌碌的几十年,一起合葬于这皓白的冰天雪地之下,这么一想,似乎也还算不错。
吴曈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就被割肤刮骨的雪风呛了喉咙。
他咳了两声,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天际崩塌之音,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他便跌落在了地上。
“——小曈,过来!”
alpha扎实的体重压到了自己身上,吴曈一口气险些没能提上来。
他本以为自己被奔涌而来的雪浪冲刷走了,但惊惶动作之间护目镜移位,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被姜珩推到了一块宽阔的巨石之后。
“……姜老师?”
护在他身上的姜珩伸出一只手,帮他把护目镜移位。
“我们爬不到背坡了,但这里也还算安全。”
姜珩柔声安抚着,吻了吻他的唇角。
他的嘴边勾着一抹浅淡易碎的、勉强的笑意。
“小曈,希望再睁开眼时,我们还能相见。”
下一秒,骇人的雪龙便从巨石之后冲破云霄,将他们彻底吞灭。
山坡背侧。
始料未及的雪崩让剧组所有人都怔愣着,为之震撼。
“怎么会突然雪崩?!”录音师惊愕地问。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滑落雪坡,惊叫出声的摄影师。就连摄影师本人也为之一颤,一口气哽在了喉间,说不出话。
袁导后知后觉回过神,张望了一圈剧组人员,脸色忽然变得极其难看,颤抖着声音问:“你们谁有看到姜老师和小曈?”
一些人摇头,表示没看到。
一些人互相对视,你一言我一语。
“你有看到吗?”
“不见人影,难倒比我们走的还快?”
“可走在最前面的不一直都是向导吗?”
“我是走在最后面的,没看到他们啊?”
一个人哆嗦着说:“你不是走在最后面的。”
“姜老师和小曈老师才是。”
“我走路的时候回头看一眼,姜老师背着小曈老师走,小曈老师的红色羽绒服很显眼,离我们大概小半个山头的距离。”
“他们现在还在这面坡的后边。”
“……雪崩会路过的地方!”
袁导的心在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他迎着如寒潭般冰冷的风,踩着满地震动的乱石,就作势要往回跑。
“我要去找他们!!”
却被向导拦了下来。
“你疯了吗,现在雪崩还没结束,你翻过这个坡去找他们也是白送人头!”向导厉声说道,“那两个明星十有八|九已经出了事,你不能再去冒险!”
文质彬彬的袁导挣不开向导的桎梏,崩溃地回头和他怒吼:“但又能怎么办,这片雪崩的地方是我选的,姜珩和吴曈是我带进山的,我要对他们负责,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带回来!”
“他们会回来的,但把他们带回来的人不是你,是搜救队。”向导冷静地说。
袁导执拗地想要往山里走,向导一时不查竟被他挣脱开来,然而坡上砂石震颤,时不时有混杂着暗色土壤的雪块滚涌而下。
袁导刚爬上五米,就被一截断裂的粗|壮枯枝铲落下山——
姜清源无所事事地窝在旅社房间里玩Switch。
一天下来把三个游戏打通关,他正意犹未尽地在网上查攻略找第四个游戏,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兵荒马乱。
姜清源好奇地打开门,抓住一个路过自己门前的化妆师,问:“外面怎么这么乱,是要开饭了吗?”
“开什么饭啊,都快乱套了!”化妆师心急如焚道,“拍摄地那边发生雪崩,姜老师和小曈老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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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救援
吴曈的最后一缕意识是听到了一声闷哼。
雪浪万丈高, 风声呼啸,他还没来得及辨别这声闷哼究竟属于自己还是姜珩,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已不知今夕何夕,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
他的第一反应是,好冷。
紧接着剧烈的被巨物击中的痛感从背后传递过来。即使肢体已被冻到僵硬麻木,也无法忽视这种大面积的锥心的疼痛, 吴曈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可疼痛过后,心中免不了一阵庆幸。
看来他没死,死人应该是感觉不到疼和冷的。
而且他昏迷的时间也不太长。
身上的暖宝宝还在持续地发热,吴曈觉得大约是这些贴满了全身的暖宝宝才免于他在这雪层之中被冻死。
他大约是下午一点多贴上了新的暖宝宝,雪崩大约发生在临近六点, 他的暖宝宝大约能持续高温发热六个小时,所以现在时间应该没有超过六点半。
吴曈稍稍动了动, 惊喜地发现压在身上的雪层和冰块竟然不算太厚。
不幸中的万幸。
饶是如此,他费劲地从雪层中挣扎出来, 也已经是十分钟之后。
像是濒临渴死的沙漠旅人遇到绿洲那样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冰冷之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吴曈连气都没能喘匀, 就急迫地呼喊:“姜老师?姜老师!你在哪!”
空谷寂辽,除了如同鬼魅一般的回声被凛风送回给他, 再无他人应答他的话语。
吴曈慌了, 焦急的要从雪坑里爬起来寻找姜珩, 然而一脚刚撑在地面上就一阵禁不住的腿软和疼痛。
脚大概也是扭了。
吴曈向后跌落回雪坑之中,这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四处是被雪崩冲刷后平坦苍茫的积雪,而原本挡在他和姜珩面前的巨石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出现在埋藏他的雪坑之后的一棵被拦腰冲断的杉树。
那块巨石可能也没能完全挡住雪龙的冲击力, 他和姜珩最终还是被冲刷下来。
姜珩不知去了哪里, 而他被这颗断裂的杉树挡了一下。
后背的疼痛可能也源于此。
“姜老师……咳……”
吴曈稍稍一动身, 就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喉间漫上浓重的血腥气,他有点怀疑肋骨被撞断了。
可他不能在这里傻愣着。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剧组大部队有没有遇难,没有遇难的话,有没有给他们喊来救援,而救援要多久才能来。
吴曈忍着痛,奋力从雪坑里爬起来。
他不能坐以待毙,姜珩生死未卜,他必须要找到姜珩。
脚和脊背都在疼,踩在地上几欲跌倒。
身后断裂的杉树枝干壮实,雪地里浮着几根直径五厘米的树枝。www.jingchengshuju.me吴曈蹒跚地走过来,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把这根树枝从浅浅的雪层里拔出。
再将多余的枝叶剔除干净,又来当做临时的拐杖。
吴曈晃晃悠悠站起身,将这根树干往雪地中一杵,结结实实捅进了雪地之中。棍子的长度和粗细都合适,还算满意。
紧接着又抽出棍子,迈出了第一步。
……吴曈顿住了脚。
第二棍下去,手感与第一棍截然不同。
雪地绵密,第一棍时他戳到了一块坚硬的冰,然后就再也无法深入。
然而这一次,他似乎戳到了什么软绵绵的物体,像是柔软的雪。但继续用力,却再也无法探入分毫。
吴曈稍稍抽出棍子,疑惑地又试着往那块地方戳了几下。
在最后一棍子下去时,忽然感觉手中的棍子被带动着动弹了几下,但吴曈的手并没有再动,而是雪地下的东西在蛄蛹。
下一秒,雪地中传来一道虚弱的低吟。
“……别戳我肚子了,再戳就真捅穿了。”
吴曈一愣,紧接着惊喜交加:“姜老师!!!”
五分钟后,吴曈递给姜珩一只手,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把姜珩从雪坑中拉出来。
“姜老师,我还以为我找不到你了。”吴曈含着哭腔扑到了姜珩怀中,险些把他撞回雪坑之中。
姜珩忍住通身被铁锤击打过后一般的痛,抚了抚吴曈套着羽绒服帽子的脑袋,柔声安慰。
“别哭,这不是找到了吗?”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环境,看着不远处的吴曈爬出来的雪坑和坑后枝丫横斜的杉树,眼中划过一丝明了。
“被冲下来时我大概被杉树的枝干接了一下,得到缓冲,这才没能离你太远。”他垂眸看吴曈,勉强勾起的故作轻松的笑意之中含着无奈和庆幸,“如果不是被你戳了几下,我本来还昏迷着,你是我的小福星。”
“所以小福星别哭啦,福星高照闪烁,有你在,我们一定会平安回去的。”
吴曈埋在他的颈间,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他忽然感受到姜珩身上除了浅淡松木香之外,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吴曈眉心一蹙,还没来得及仔细辨别,姜珩就神态自若地松开了怀抱。
他们都筋疲力尽,不知在兵荒马乱的时刻丢到了哪里。而且这里荒山野岭,就算有手机也没有信号,更不敢冒然离开雪崩的途径处,去搜寻不一定存在的炊烟人家。
否则体力耗尽,或者彻底失去得到救援的希望不说,还容易遇到雪林中的猛兽。
姜珩揽着吴曈,在山岭之间找到了一个山洞。
不大,但挤挤攘攘容纳十来个人绰绰有余,而且能挡风挡雨雪。
姜珩在里面探查了一番,确认安全,才扶着崴了一只脚的吴曈靠着边缘坐下。
小感冒经过厚雪的掩埋和零下的狂风的折磨,演变成了高烧。吴曈坐在石块上,环膝抱住自己,身上忽冷忽热,十分怀疑自己还没等到救援队到场就会呜呼离去。
恍惚之中似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吴曈抬起眼,适应黑暗之后眼睛勉强能看到事物的轮廓。好像是姜珩拉开了厚重羽绒服的拉链,朝他走了过来。
“咳咳……你为什么脱衣服,不冷吗?”吴曈问。
“不脱。”姜珩来到他身旁,紧挨着他坐下。
下一秒,吴曈就彻底被温暖的松木香裹紧环绕。
“我抱着你,我们都能更暖一些。”
平日里吴曈所能接受的alpha信息素的极限是姜珩保持着这个世界的社交礼仪,经过有意的收敛过后所散发的清淡信息素。
此时被浓重的松木香密不通风地裹住,吴曈本来还侥幸地认为自己此时鼻塞后感官迟钝,不会反感,但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不出几分钟,他就挣扎着要离开。姜珩一时不查,差点让他逃走,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桎梏住他胡乱扑腾的手脚。
“小曈,别动,你现在还发着烧,不能再受凉了。”姜珩说完,即使周身黑暗,他也感觉到一顿无法反抗的目眩袭来,好像眼前的景色在那一瞬间都有些扭曲。
“不要……”吴曈却完全听不进去,双目失焦,高烧和alpha的信息素像是让他陷入了可怕的梦魇一般。
口中惊惧地低声呢喃:“不要碰我,不许碰我……滚啊!妈妈,你在哪里……杨奶奶……杨奶奶……救我……”
“小曈?小曈?”喊了几声没能得到回应,姜珩稍稍抬高了一些音调,“小曈!你看清楚,在你面前的是我,不是那个人!”
姜珩将他紧紧梏在自己怀中:“你别动,你现在还在高烧,晚上气温零下二十多度,你不能再着凉了!”
“你再挣扎也没用,我是不会放开的,与其和我白费力气,还不如让我帮你暖一会儿手脚,天亮了我们想办法找求救的机会!”
吴曈体力透支也没能逃离,放弃了挣扎。
山中雪狼对月哀嚎,将他涣散的神志唤醒了些许,又惧怕地向姜珩怀中拱了拱。
这个怀抱是他现在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姜珩像是要榨干腺体一般,无尽地释放能够安抚oga的信息素,严丝合缝地把怀里的吴曈裹入其中。
oga终于缓慢安静下来,只是因为高烧和剧烈的挣扎,还在费力地喘气。
姜珩松了一口气,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饿了吗?”他问。
吴曈点头,但又摇头。他现在有点饿,但生病又让他无法提起食欲。
姜珩从口袋里摸出一些巧克力。姜清源年纪小,爱吃各种各样的小糖果,姜珩偶尔为了应付闹脾气撒娇的儿子,会习惯性往口袋里装一些糖,没想到竟然会用到这种场合。
他拆开一包,掰下一块递到吴曈嘴边:“宝贝,饿没饿都吃一点。”
吴曈恹恹地张开嘴衔来,稍稍抬起头,望着姜珩黑暗中略显狼狈的轮廓。
齿间夹着巧克力,含糊不清问“你吃了吗?”
姜珩神情柔和地点头:“嗯,吃了。”
冰冷的手探向姜珩掌心里的巧克力,感受到仅有一个的缺角,吴曈无声一笑:“骗人,你没吃。”
他一手拽着姜珩毛衣的领口,齿间的巧克力碰了碰姜珩的嘴唇,直到他张嘴接过,吴曈才满意地退开。
他重新靠回姜珩身上。
从姜珩手中又拿了一块巧克力,含入嘴里,感受着浓郁的苦涩黑巧味在口中融化。
低声说:“别和我演电视剧里舍己救我那一套,我不吃那种桥段,你被饿死了,我也不独活,而且要狠狠笑完你这个饿死鬼之后再死。”
姜珩却捂住他的嘴:“别说‘死’这个字,我不爱听。”
“而且我不是故意撒谎,我口袋里还有很多糖,多到让我们两个在这雪地之中活一个礼拜都不成问题,不信你摸摸看。”
“?”吴曈狐疑地探向他的羽绒服口袋,片刻后又默不作声地收回来。
“……”呵,到头来原来是我在自作多情。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到底是谁对浪漫过敏。
外面风声似鬼嚎,姜珩脱下手套,冰冷的手贴到吴曈的滚热的额头,帮他降温。
柔声道:“你睡吧,我帮你守着。”
“我们轮着来。”吴曈昏昏沉沉道,“不能让我一个人睡,你也要休息。”
姜珩敷衍点头:“嗯。”——
距离姜珩和吴曈遇雪崩失踪已过去五个小时。
剧组有意压下消息,但终究纸包不住火,在事发没过多久,河沂山突发雪崩就上了当地热搜。很快就有人发现《点翠》剧组此时正在河沂山拍戏,而且有人在安海机场拍到匆匆出行的姜安嵘夫妇,于是姜珩遇难的消息在几分钟之内就冲上了热搜。
救援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姜清源站在雪岭之上,望着山下穿梭来回的冷白灯光。这是他被救援队所允许的最接近他父母的距离,身旁还站着面色凝重的骆敏和欲哭无泪的骆阳与田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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