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件事，白嵇的脸色微变，墨眸中的情愫复杂，有一丝失望，又有一点无奈……

“你和画玉衍什么时候……”

话到嘴边，白嵇目光闪烁，脸上多出了一份不自在。&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纠结着喃了好几遍“什么时候”，愣是没有憋出下半句。

苏锦阳见白嵇这么纠结，心中疑惑丛生，皱了皱眉，“白公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嵇咳了两声，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没什么，没什么……”

白嵇越不说，苏锦阳越觉得有问题。

苏锦阳啧了两声，追问道：“白公子，你以前不是常和我说，君子要坦荡荡么？你现在这样遮遮掩掩，不符合你以前说的……”

白嵇没有接下苏锦阳的话，一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抱起，“别问这么多，我送你回去睡觉。”

“对了，画玉衍呢？”

“……别提他。”

白嵇一想到下午画玉衍说的话，现在还是一腔闷火，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发泄。

苏锦阳依然不放弃，“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没什么，睡觉！”

说完，白嵇一甩手，把苏锦阳摔放在床上，动手给她盖上了被子。

苏锦阳疼的“哎哟”了一声，“白公子，你以前脾气没这么暴躁……”

话落，白嵇嘴角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又对上苏锦阳纯净的目光……

这话，他还真问不出口。

白嵇索性甩袖出门，关门之前撂下了一句，“睡觉。”

“哦。”

苏锦阳悻然钻进被子。

屋外。

白嵇一踏出门，便见木椅上多出一人。三千青丝如雾萦绕在他身侧，青色的玉面薄似蝉翼，在月光下流转淡淡的白色……

远看似仙，近看若妖。

画玉衍坐起身，宽大的白衣垂落，仿佛雪尘倾泄，格外好看。

“她睡了？”

闻声，白嵇不经意扫了眼身后，垂睫敛眸，轻道一句，“还没。”

画玉衍笑了笑，拱手行上一礼，“说起来，在下还多谢白公子成全了。”

白嵇径直走到画玉衍跟前，伸手拽过他的衣领，眸中一片冷冽。

“对她负责。”

画玉衍扬起手，覆上白嵇的手背，释然一笑，“我会的。”

说完，画玉衍手上用力，把白嵇的手撤离他的衣领。

白嵇抬头看了下月色，微喘几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

以防万一中途被画玉衍气出问题，白嵇从怀里取出瓷瓶，吃了一颗药后，才继续聊天。

“几个月了？”

画玉衍回以一笑，“三个月。”

三个月……

白嵇蓦地捂住胸口，脸色一下煞白。他赶紧从瓷瓶中取出一颗药，咽了下去。

不行了，再和画玉衍聊下去，白嵇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气死。

吃了药，白嵇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画玉衍见状，非常体贴的递了一杯水，挑了挑眉，关心道：“白公子，当舅舅的滋味如何？”

白嵇：“……闭嘴。”

“要不，白公子给孩子赐个名儿罢？我回北尧想了许久，都没敲定……”

话音未落，白嵇打断道：“闭嘴。”

画玉衍低笑。

“你和她什么时候……生米成熟……”

最后一个字，白嵇怎么也说不出口。一想到自家的小白菜不光被猪拱了，还给搞出棵小小白菜，白嵇那叫个气啊……

从画玉衍口中得知这件事时，白嵇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白嵇在心里早已把苏锦阳当成了亲妹妹。

俗话说，长兄如父。

尤其是下午的时候，画玉衍那厮还一脸无奈的给他说，“白公子，你也知道，这……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干柴遇到烈火，有些事总是克制不住的……”

如果当时白嵇手边有一把刀，白嵇肯定毫不犹豫给画玉衍砍过去了。

“应该是在内关罢。”顿了顿，画玉衍低吟一会，故作忧虑的叹了一声，“白公子，莫非……你真没注意到？”

白嵇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茶杯，没好气道：“我没眼瞎。”

画玉衍临走之前的几日，苏锦阳脖子上浅红的吻痕，白嵇当然看见了。

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画玉衍指尖抚过下巴，意味深长道：“白公子，你说我们之间……应该算家人罢？”

白嵇冷笑，“为了锦阳，姑且算是。”

画玉衍轻“啧”了两声，微眯墨眸，疑惑道：“白公子，你真没什么别的条件？”

白嵇嘴角抿了抿，目光一黯，“把她照顾好，让孩子平安就行。”

画玉衍没说话，饶有兴趣的看着白嵇，“这些事，你不必多说，我自然会做。”

不过……

画玉衍挑眉。

如果白嵇知道自己对苏锦阳没干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当场气晕过去……

白嵇给自己倒了杯水，浅啜一口，冷静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画玉衍没说话，静静的看着白嵇。

白嵇道：“我应该看住你才是。”

话落，画玉衍轻笑出声，“所以，白公子现在是后悔与我共同谋事了？”

白嵇墨眸一沉，仰头看向月光。今晚，鸿山的月亮依然很圆，像白盘悬在半空。

清冷的月辉落入他眼中，长睫微颤，叹息道：“我只是为了锦阳。”

忽然，画玉衍问了一句。

“你喜欢她么？”

白嵇闻声，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口一提。”

白嵇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瞥了一眼画玉衍，“还有事么？没事我先走了。”

“白公子，不再聊聊昭阳的事么？”

白嵇掀眸，“聊什么？”

“苏家。”

画玉衍没有说其他的，白嵇一下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眼神冷下几分，“你怎么知道的？”

“我娘子的事，她不知道是好事。”画玉衍笑了笑，漫不经心道，“但是，若我也不知道，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白嵇道：“聊聊罢。”

……

苏锦阳睡熟后，又一次梦见了天重楼的画面。

在梦里，天重楼的壁上垂挂着夜明珠，照亮出了天重楼华美的布局。

纪南锦坐在大堂的正中，漂亮的雪纱如团扇绽放。长发倾落在她身后，柔顺似黑缎……

纪南锦垂眸，凝视她身前破裂的龟甲。似凝雪的指尖摩挲着，“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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