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阳心知白嵇的脾气，白嵇向来温和，遇事一直极为冷静，就算是内关罂粟之事，也没见他动怒如此。&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

苏锦阳急了，低斥一声，“放手。”

画玉衍依然没有放手，漂亮的墨眸直视白嵇，平静道：“白公子，是我不让娘子过去的，你何须迁怒在她身上？”

白嵇冷声道：“画玉衍，在内关的时候，你已经选择放手了，如今又是什么意思？”

内关那晚上，他已经帮了画玉衍最后一次。

隔日清晨，苏锦阳回到内关，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白嵇知道她哭过。

苏锦阳的魂不守舍、眼眶的泛红，他都看在了眼底。

听见白嵇的话，苏锦阳一愣，抿了抿嘴角，“白嵇，你都……知道了？”

白嵇叹息，“你眼睛肿得像只兔子，谁都看得出来。”

苏锦阳不语。

画玉衍轻笑一声，直视白嵇，眼光流转，一字一词清道：“白公子，谁说我已经选择放手了？”

话落，白嵇默了良久，“画玉衍，我从未见过似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锦阳，做个选择罢。”顿了顿，白嵇目光投向苏锦阳，垂下长睫，一抹悲伤不经意的划过他的眼底。

“我和他，你选谁？”

话落，如一记惊雷在苏锦阳心上炸开。

苏锦阳愣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一阵强烈的不安罩住了她。

“白嵇，为什么……”

她本以为在内关的时候，两人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了，就算是争吵，也断然不会决绝到如此地步。

我和他，你选谁？

一个是亲人，一个是爱人。

亲人和爱人之间到底选谁，这他娘的就是一个千古难题。

白嵇没有再像以前让步，似玉温润的眸子泛出寒光，“没有为什么。”

今天，苏锦阳必须作出选择。

画玉衍担下了白嵇的话，轻声道：“白公子，她既然不想作出选择，你何必咄咄相逼呢？”

“其中原因，你难道还不清楚么？”白嵇眼中厌恶更甚，“我与你，绝不可能共同谋事。”

画玉衍沉默了许久，目光一沉，“是因为当年屠城一事么？”

闻言，白嵇眼光渐寒，似结上了一层冰霜。他没有说话，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城中数万人口，一夕之间，化作尸山血海。数十年的城池繁华，尽被画玉衍付之一炬。

一回想起当时的惨状，白嵇顿觉心口一疼，血水一下翻涌上喉头。

白嵇微微蹙眉，强行中断回忆。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屠城？

苏锦阳一怔。

“到底是怎么回……”

话落，白嵇合上眼，出声打断道：“别提了。”

画玉衍垂眸不语。

白嵇整理了一下情绪，缓缓睁眸，看向苏锦阳，清道：“苏锦阳，选罢。”

“白嵇，这事真的没有办法么……”

“绝无余地。”

道不同不相为谋。

白嵇想的很清楚，如果苏锦阳选了画玉衍，他会离开，彻底离开这个朝堂。

朝廷，只需要一个丞相。

画玉衍看出苏锦阳的为难，轻拍了下她的后背，示意她安心。

画玉衍转眸，“白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想同你谈谈。”

白嵇思量半晌，抬眸看了苏锦阳一眼，目光中的情绪复杂。

他抿了下嘴角，终是点了下头。

“……好。”

话落，白嵇从椅上起身，往屋后的树林走去。画玉衍松开手，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后，苏锦阳除了担忧，也没其他办法。

画玉衍踩到了白嵇的底线，白嵇已退无可退，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事必须要让当事人解决。

苏锦阳头疼，揉了揉额角，“两个大男人，怎么感觉事儿比我还多？”

都说谋士说话分三部分，一部分是真话，一部分是假话，还有一部分的话被藏了。

只要两人别在树林打起来，她就阿弥陀佛了……

苏锦阳在外面坐了不知多久，太阳西移，从下午一直坐到晚上。

直到白颜端着晚饭来了，那两人还在树林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白颜见到苏锦阳时，愣了一下，脱口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我哥呢？”

苏锦阳努了努嘴，示意白颜看向树林。

“在吵架呢。”

白颜一怔，“吵架？和谁？”

“天机不可泄露，你也别过去。”苏锦阳坐直身子，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他们已经吵了半天了。”

白颜：“……”

白颜把饭放在一旁的桌上，对苏锦阳说道：“一会提醒他吃饭。”

苏锦阳点头。

临走前，白颜又不放心的看了眼树林，才挥袖举步离开。

一直到深夜，苏锦阳守在外面，见两人还没出来，眯了眯眼，睡趴在了木椅上。

忽地，苏锦阳隐约感觉到一个毯子搭在她身上，朦胧的睁开眼，对上了白嵇的墨眸。

苏锦阳喃了一声，“白嵇……”

白嵇道：“深夜屋外凉，你要不要去屋里睡？”

“不用……”苏锦阳坐起身，毯子滑在她的膝盖。抬手揉了揉眼，睡眼惺忪，“你和他商量的怎么样了？”

他，自是指的画玉衍。

白嵇目光柔和，点了点头，应道：“商量好了。”

苏锦阳迟疑了一下。

“我……还要做选择吗？”

“不用了。”白嵇蹲下身，与苏锦阳平视，“我接下来的话，你要记好。”

“嗯。”

“我会在鸿山待一阵子，画玉衍会随你回昭阳。萧王归朝后，昭阳政斗愈演愈烈，太子玉玺丢失瞒得过初一，瞒不了十五。”

苏锦阳点头。

“如今，北尧势力尚未削减，昭阳内斗元气大伤。”白嵇墨眸掠过一道寒芒，“花绣和萧王发动政变只差一个合情合理的原因。所以，你回到昭阳后，先把太子玉玺交还回去，以免被萧王发现。”

“是这样么……”

“到了昭阳以后，凡事要小心，切忌太过引人注目。届时，若太后、萧王盯上你，一定要尽快离开。”

苏锦阳闷声道：“知道了。”

“好。”

“对了。白嵇，你和画玉衍在树林里谈了什么？”苏锦阳追问道，“怎么谈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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