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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震一愣,委屈吗?
外人看着江辞日日花天酒地,顶着将军府嫡子的名头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天天在上京都大街上闹的鸡飞狗跳的。
但是江震觉得呢?江震也觉得儿子委屈啊!怎么不委屈!
他儿子自小天资聪颖,在军事武学方面的天赋惊为天人。但是偏偏明珠一样的儿子自小习武要躲着学,困在小小一方天地中。江辞第一次去演武场的时候已经十岁了,江震看着在演武场上小猴子一样的江辞上蹿下跳,满脸神采盎然。
但是呢?不敢让儿子的天赋让外人发现,江震连让他多玩儿一会儿都不敢,生怕小江辞让有心人试探出端倪来。玩儿的开心的小江辞听着他爹叫他回去,看看眼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眼里的光慢慢淡下来,却从不会和他爹发脾气。
再后来,别人家的儿子一个个不管官场还是学问场该出彩的出彩,该得到赞扬的受到赞扬。
就他的儿子!去哪儿收到的都是轻蔑的目光,尽管江辞说他不在意,但明明就是天上的蛟龙,偏偏要天天像个废物一样活在别人眼里。
江震:“委屈啊……怎么能不委屈……”
林和如:“您也知道江辞的苦,同样江辞也知道您的苦,所以他从来不抱怨,甚至很骄傲您能放心把背地里的那些事交给他,所以他一直都尽力做到最好,把您的嘱托永远放在了第一位。”
江震陷入沉思,江辞的转变仔细想想能回溯到那日去李蜀府邸拿回册子那天,他原本以为儿子只是累了,可后来江辞的行为就越来越反常。
江震:“那天晚上,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林和如:“那册子我也看了,里面记载了李蜀在西郊密林外的调查详情。若是落在有心人手里,西郊的藏兵十之八九要暴露。江辞之前一直都注意着李蜀,但一直没找到机会,那晚他终于找到册子了,但是……册子被别人发现了。”
江震皱着眉看着林和如,“谁?”
林和如犹豫一下还是说道:“是江辞的那位心上人……但是对方并没有去看册子内容,但我想两人估计因为这事儿,闹误会了……”
说到这儿,林和如有些心虚,因为事情偏离是因为那不平凡的小家伙的意外状况,总感觉坑了江辞一把。
莫相识从那天以后也注意到他久哥哥的反常了,隐约觉得自己闯了祸,只敢和林和如私下嘀咕,想想有什么办法。
江辞和林和如两人之间早就通过气,林和如知道时倾久和莫相识身份不平常,他当时也没敢多问,只是从莫相识说的事情里大致猜到了一些缘由。
林和如安慰莫相识不关他的事,这是两人迟早要面对的问题,即使没有这次的事,也会有其他的事情点了这个炮仗。
江震现在也想知道那位从来没见过的儿媳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和如倒是一脸的惊讶,问江震:“伯父,江辞是不是没和你说过他那位……心上人的身份?”
江震:“说了,青楼出身,还是个男子。”
林和如摇头,“其实……对方是国师府的人,我猜江辞不和你们说,大概是不想他感情里牵扯太多的不那么纯粹的利益,他知道你们不会介意,但是我觉得……他有时候也会害怕。”
林和如:“他肩上担子太重,一步行差踏错那就是险整个江氏于火海,那是他宁愿自己死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我不知道伯父您是怎么想的,不过如果您愿意和江辞聊聊,他或许能好一些。”
书房内沉默半晌,江震沉沉叹口气。
那日林河如走后,江震去了自家儿子的院子,轻轻推开了紧闭的屋门。
屋里弥散着一股酒气,江辞的靴子随意扔在床边,整个人和衣躺在床上怀里抱着被子。
江震走过去,看了看已经睡死了的儿子,抬手给他把发冠解下来,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许是感觉到身边有人影晃动,江辞翻了个身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
江震凑近,鼻尖都是江辞身上浓重的酒气,就听儿子小声的一直叫着一个名字。
第二日,江辞从宿醉中醒来,整个人头重脚轻的,感觉脑子要炸了一样。
看着已经当头的太阳,他觉得胃里翻腾,就想出去放放风。
刚开门,小瓶子就迎了上来,“少爷!你醒了!”
江辞嗯了一声,然后扶着额头坐在凉爽的门廊下吹风。
小瓶子:“少爷,已经过了饭点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厨房给您做去。”
江辞摆摆手,“不用。”
他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什么饭也不想吃。
小瓶子:“少爷,我要不去后院给您摘些桃子吧,这几日桃子熟了,我给您稍微凉凉,您看看想不想吃?”
江辞一愣,原来都到这个时日了,他想了想和小瓶子说道:“叫些人收拾收拾屋子,我自己去后院,不用跟过来。”
小瓶子点头,目送他家少爷出去以后赶忙招呼人给满是酒气的屋子收拾了去去味儿。
现在日头正盛,江辞被晒的有点儿晕,好不容易走去后院赶快躲在树荫下避凉。
等脑袋清醒点儿了,他抬头看看树上一个个又圆又大的桃子,觉得有了些食欲,然后两下窜上树,不一会儿就抱着一怀的桃子蹦了下来。
江震刚刚想去院子里看看儿子,然后就被小瓶子告知江辞来了后院,他也就跟着追过来。
等一进后院,就看见自家儿子头发散乱,头上还插着几片叶子,怀里抱着一捧桃正啃的香甜。
江震没忍住笑出了声,这简直就是个猴子精转世。
江辞嘴里叼着吃了一半的桃子,抬头看像前方,见他爹一脸笑的开怀的模样,还从怀里掏出一颗桃子给递了过去。
之后他就直接一屁股坐在树荫下的草地上,认真啃桃子。
江震也和儿子并排坐下,用袖子随意蹭了蹭也送在嘴里啃。
他像是随意的开口一问:“这几日有心事?”
江辞一愣,然后摆摆还拿着桃子的手,“没有啊。”
江震:“没事你日日喝的烂醉,还得人给你送回来。”
江辞一笑:“我是有名的纨绔,吃点酒乐呵乐呵多正常啊。”
江震:“那你之前说的心上人呢?这么久都没见你再提。”
江辞啃桃子的动作慢下来,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道:“大约没结果了吧,我们不合适……再说了,爹你不是觉得我找个男子不合适吗?”
自从江辞十四岁能上房揭瓦开始胡天海地的闯祸后,这是这么多年来江震第一次因为儿子心里发酸,眼眶发热。
江震问他:“你觉得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在天子脚下藏兵,是为了什么?”
江辞想了想:“为了保护江家,您从最开始和袁庆帝合作就知道他不可靠,天子脚下的那些藏兵是您留下保护江家的最后一条路。而且如果开始夺嫡,那些藏兵就是江家在下一任皇帝那里的护身符。”
江震点点头,“所以,不管这条路怎么走,都是为了庇护江家子孙,而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你兰姨,你,还有小宝。”
江辞点点头,“我知道的。”
江震摇头,看向他,“你不知道。”
江辞一怔,抬头茫然看向他爹。
江震:“这世间要发生的任何事,从来都不是靠一个就能力挽狂澜的,我只是在用尽可能保全将军府的方式去走了这条路。而我的目的,是为了子孙的平安幸福,但是我的儿子他不高兴了,受委屈了,还把自己当个救世主一样使唤自己,这在我看来就是在本末倒置。”
江辞就愣愣的看着他爹没了话。
江震拍拍他肩膀,继续道:“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太好了,好到我忽略了,这些事情会对你一个还有很多事情没经历过的孩子来说,会造成怎么样的误解。”
“如果不是江家的这种形势,我最希望的是我儿子幸福快乐的长大,能选择成为自己最想成为的样子,能找到自己的意中人然后幸福相伴一生,而不是现在因为所谓的责任,连心上人都要弄丢了。”
江辞:“爹,我……”
江震拍拍傻愣愣的儿子的胸口,告诉他,“你最先应该负责的,就是你自己。”
第六十四章 在一起
夜晚的上京都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醉清风门口一侧,来来往往的路人就见江家的大少爷低着个头手托在下巴上,来来回回的在那转圈,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来找莫相识的林和如走在不远处,就见身边的人一走在醉清风门口就往过望,引得他也好奇的不得了,跟着人们一起看过去。
然后林和如脸就黑了,上去一把扯住都要给原地传出龙卷风的江辞,“你干什么呢?是想直接给这里钻个洞?”
江辞让他扯的一个踉跄,看了看他然后脑袋忽的就耷了下去,有气无力说道:“我不敢进去。”
林和如奇了,还有他江辞不敢干的事儿?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扯着江辞的胳膊就往里拽,“走了走了,有问题就解决,有话就去当面说。”
他可从那小兔子嘴里知道,时倾久这两日也是恍恍惚惚的时常发呆,要说这两一刀两断了,给他头拧下来他都不信。
而偏偏今天巧的很,林和如拽着江辞去了三楼,迎面就碰上了正要下楼的时倾久和莫相识。
林和如脚下一停,江辞耷拉着头也没注意,一头创上了林和如的后背差点儿把脖子扭了,“你走的好好的干什……”
看见朝思暮想的美人儿,江辞脑子也宕机了,傻不愣登看着也不说话。
跟在时倾久身旁的莫相识赶紧给林和如使眼色,林和如也反应过来了,两个健步跑上楼绕过时倾久,拉着莫相识去了雅间,砰的关上了门。
留下楼梯上的两人沉默对视。
挡路的两人少了一个,楼梯让出了路,时倾久继续抬脚往下走,脸上没什么表情路过江辞时目不斜视,好像从来不认识他。
江辞心里一颤,下意识的就拉上了对方手腕。
时倾久停下,转头问他:“江公子有何事?可是看上了我楼里的姑娘或是小倌,需要我引荐一二?”
江辞赶忙解释:“我来……我来讨媳妇……”
时倾久冷笑一声,想要把手甩开,“那就去找,莫要挡我的路。”
江辞紧抓着人不放,他觉得现在放开了一定会有不可挽回的后果,死死的盯着时倾久,见他眼里都是烦恶和不耐,心里像被刀子痛了一下,生疼生疼,还觉得十分委屈。
江辞:“久久……我错了。”
时倾久看向他,“江公子自有千难万难,我清楚,我们没办法坦诚相待,那就点到为止,江公子可以放手了吗?”
江辞摇摇头,向来嘴皮子利索的他现在是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辞好好想过了,先前种种时倾久其实已经给过他机会了,知道他走的一条不好走的路,但是对方给他机会接近自己,他愿意陪自己尝试着走下去,是江辞先不信任对方在先,伤了他的心。
但江辞也是生来这么头一遭,碰见了日思夜想都想娶回家的人,对方表现的太决绝,江辞一下子慌了神。
时倾久皱了皱眉,感觉江辞抓他的力道有些重,手下用力就要挣脱出来。
时倾久本就身手不凡,再加上法力加持,江辞竟真感觉对方的手脱离了自己,语气乞求弱弱说了一声,“别……”
时倾久一愣,抬头看去看去,竟发现对方此时眼眶都红了,乞求的看着他,那样子像是街边讨食的大狗。
时倾久忽的就散了手里的力道,任江辞再次施力抓上了他的手腕子。
时倾久无奈叹口气:“那你要如何?”
江辞见他不走了,态度也缓和了,眼睛也亮了亮急忙说道:“来求你原谅……然后,看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家……”
时倾久:“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做,而我身份也特殊,或许有一天……”
江辞连忙打断他:“我该信你的!对不起……我该信你,即使将来立场不同,我也该信你不会害我,最坏不过好聚好散,但起码我们先试试,行不行?”
时倾久这几日也难受,原本他以为江辞可以冒着大不韪也要来招惹他,他以为江辞也是信他的,但是偏偏那么快就给了他一耳光把他打回了现实,即委屈,又难过。
江辞:“久久……你能不能,再、再考虑一下……”
时倾久彻底转回身,看了看手腕,又看了看江辞说道:“松手。”
江辞一惊,心里咯噔一声愣在了原地没了反应,脸色都要变白了。
时倾久叹口气:“你太使劲,抓疼了。”
江辞着急慌忙的放开手,然后拉起对方手腕一看,果然被自己不知轻重的住出了一圈红印子。
江辞真慌了,还没哄好呢又给人添了新伤,这下算是真完了。
时倾久头一次见他这么惊慌失措,捧着他手腕像是怕他手腕碎了似的,心虚的看着他。
抬手指了指楼上,时倾久道:“房间里有药油,我自己不好擦。”
江辞后头拿根耷拉下去的尾巴忽的就支楞了起来,先是试探的摇了摇。
时倾久:“你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找别人。”
江辞:“愿意愿意!”
这下尾巴彻底转成了大风车。
小心翼翼的捧着易碎的纤细手腕,江辞跟着时倾久回了对方在楼里专门为自己准备来休息的屋子,然后屁颠儿屁颠儿的找了药油,小心的给人揉搓。
江辞:“久久,可能会有点疼,要是太疼了你就掐我,都怪我下手没个轻重。”
手腕处热热的,草药香气在空气中蔓延,时倾久坐在床上低头看着半跪着正满眼心疼给自己揉手腕的人,开口问道:“你这次真的想好了?再反悔……就真的没有下次了。”
江辞也不看他,依然仔细的给他上药,说道:“我其实当时就后悔了,但一直没敢来找你。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在你这里我似乎小心过头了,为什么?”
时倾久也不说话,就安静的听着。
江辞:“因为在乎程度不同,如果我要找个合作伙伴,我只从利益出发去考虑,最多最后遭人背叛我结果了他。但是你不一样……若有一天是你背叛我了,我受不住。所以我畏首畏尾的,总想能有最万全的准备,但是越想,就越觉得似乎怎么都不够,就想着能稳妥些,再稳妥些……”
江辞:“而这世上,最不可求的就是一个‘再’字,人总是太过贪心,最后就会什么都留不下。”
手腕处热乎乎的,时倾久冷了几天的心也好像被揉的热乎了起来。
时倾久:“那就……试试吧。”
擦好药,江辞正想给人用布巾把擦了药的地方遮起来,以防把药蹭到衣服上,听着这句话,忽的抬头,眼里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光彩。
江辞:“久久……你再说一遍。”
时倾久扭头不乐意,“没听清算了,没有第二遍。”
江辞:“那我说!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要星星不给月亮,以后我任你差遣,久久,你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
别过眼不看江辞满脸的希冀,时倾久耳朵红红,矜贵的应了一声,“嗯。”
“哈哈哈哈哈哈……”江辞起身把人扑在床上,真的像只撒欢儿的大狗一样抱着时倾久蹭来蹭去。
时倾久红着耳垂也任他蹭,甚至有些开心。
两人就这么躺着像两个小傻子似的咯咯直乐。
江辞把人搂在怀里叨叨叨叨叨……
江辞:“我有媳妇啦……哈哈哈、我有媳妇儿啦!媳妇儿、小宝贝、小心肝儿、小乖乖……”
时倾久揉揉发烫的耳朵,终于受不了他了,推了他一下,“你别乱叫……”
江辞:“那不行,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尤其是我爹,我也要回去炫耀,让他天天仗着自己有媳妇在我面前嘚瑟。”
时倾久听到这里但是冷静了一下,问道:“大将军他真的愿意让我回家?你怎么和说的啊?”
江辞:“原本只是说你是醉清风的普通人,结果从林二虎那儿给漏出去了……所以我爹现在知道你是国师府的人了,不过没关系,我爹和兰姨一定会很喜欢你。”
时倾久顿了顿,问:“所以一开始,大将军只以为我是醉清风的一个小倌?”
江辞点头啊点头。
时倾久都惊了,“那你爹还让你带人回去?你们大将军府的门这么好进吗?”
江辞笑嘻嘻说:“别瞎说,哪里好进?只有我媳妇儿才进的去。”
江辞两手捧着时倾久的头,让两人额头相抵,说道:“久久,从一开始我就是很认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保证的家人也会喜欢你。”
江辞:“所以我的宝贝,愿不愿意和我回家?”
时倾久:“我……你等等我,我回去问问师父……”
江辞一愣,猛的坐起来,“师父?完了完了,久久你有师父?师父他老人家知道我把他白菜拱了吗?”
时倾久摇头,“不知道啊。”
江辞忽的就从时倾久床上跳起来了,那样子好像失身的大姑娘,“不行,师父还不知道我,我们躺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久久,我什么时候能去拜会一下他老人家?”
时倾久看他那样子觉得好笑:“你干什么?说得好像我们偷情一样,哈哈……”
说完他自己又倒回床上开始笑,把自己给逗乐了。www.hongchenwg.me
江辞也不和他逗闷子了,把他拉着坐起来,问道:“那久久回去和师父说,之后我登门拜访,好不好?”
时倾久眉眼弯弯,眼中都是喜色。
第六十五章 这小腰,得劲儿!
上京都的国师府对于所有人来说就是神祇一般的存在,高高的围墙自囊括出一片天地,朱红的大门似乎就没有开过,整个庞然大物看的人不禁的心生敬畏。
但只有国师府里面的才知道,国师府里奇花异草满园,任你是开在冬季还是夏季,只要你想,就能在这里看见他们并排着争奇斗艳。
国师府内有一处飞檐阁,据说那是国师居住的地方,除了时常遮面进入的三个弟子,国师府的人从未见过有其他人出入,所以没有人见过大庆真正的国师到底是怎样一副天人之姿。
而此时飞檐阁内,一尘不染的门廊下一个粉白色身影正端端正正跪着。
阁楼最下方是宽阔的镂空建筑,前后通透,只一层薄薄的珠帘遮挡了些许视线。
时倾久跪在外面,和里面正安静看书的人说话:“师父……你到底同不同意,给句话呀……”
屋里的人不经意的掀起眼帘,好看的仿佛仔细雕琢而出的样貌,清冷俊逸,但是美的好像没有人气。
辰仄:“想好了?”
时倾久点点头:“师父,我刚来的时候就说过了,以后您那个位子是大师兄的,我辅佐他,所以我才没有一直恪守您的律条要断情绝爱。”
辰仄看看他,语气清冷,但是时倾久觉得他听出了其中的嫌弃之意:“你当小月他能做到吗?单单就在你和小识两个师弟身上就毫无底线,宠爱至极。这么些年非但没有长进,还愈演愈烈。”
时倾久低着头,半晌后小心翼翼抬头然后嘟囔了一句,“要不您再收个弟子?”
辰仄扫他一眼,时倾久立马噤声然后心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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