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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回家

作者: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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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味道。我不知道我这次回家还能否再回来,或者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看看叔婶和妹妹还有其他的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天会是在何年何月。

我真的不想起床,因为起来吃完饭我就该走了,此时此刻我的心万分的难受,我强忍着心中的泪水吃了几口饭菜,脸上还装出一副和往常一样的样子,此时我注意到老婶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我知道她心里也很难过,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七年,在我们彼此的心中早都认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离别的痛苦不亚于亲生母子丝毫。我真的想安慰老婶几句,可是我害怕我这一安慰反倒让我们彼此更加难受,难以控制彼此心中强忍着的泪水和那难以割舍的情感。

原本内向的我从小就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内世界的真实情感,天生的腼腆性格让我不好意思去哄人,其实不是我不会,更不是我笨,也许我缺乏的就是那种主动的勇气吧。

从村子通往火车站的客车到了,叔婶和几位妹妹送我去上车,由于老婶身体不好,所以她强挺着送我到大门口,我都不敢回头多看老婶几眼,我怕看到老婶那难过的表情和充满泪水的眼睛我会控制不住我的心情和泪水,我不想让大家都难受,我害怕看到那样的场面,那会让的人格外的难受。我走了不远回头向老婶挥手告别,同时摆摆手意思也是让她回屋吧,因为老婶的身体不好,我看到她是不停的擦眼泪,我的心更加难受了,我的泪水已经在眼圈上打转,我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热泪了。我们走到村子路口的转弯处我又回头望去,依然看到老婶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我心里那种滋味真的难以用语言来具体形容,只能用感谢,感激,感动来大概的形容我这种感受吧。

我上了车子,很快车子就开动了,我挥手向叔叔和几位妹妹告别,之前心中充满无数的话语想要和大家说,可是真的到这离别的时刻反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仿佛一切的话语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无论说什么话语也难以表达我的内心真实感受。一句保重,一个不舍的眼神就足够了。车子很快就开出了村子,开出了这个我生活了快二十年家乡,我熟悉的一切就这么的离我远去了,看到亲人们的身影渐渐远去,我的泪水此时此刻已经再也无法忍住了,我默默的透过车窗望着外面流下了憋在心里眼底多时的眼泪,车子虽然把我带走了,可是我的心却依然留在了那里。

我坐了一夜的火车和一天的客车终于回到了回到了我第二故乡,虽然我离自己的家越来越进,然而我却离那些我挚爱的亲人,朋友,同学,乡亲越来越远了,在我的心中他们也都是我的亲人,我热爱着家乡那里的一切。我在距离我家十来里远的地方下了车,因为里边的路只能靠自己走,泥泞的道路让我本来压抑的心情又增加了许多苦闷,我丝毫没有一点回家的喜悦,内心反倒被各种压抑的心情笼罩着,仿佛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我透不过气,沉重的心情使我就像要窒息一样。

我望着四周一望无际绿油油的庄稼,就像是一副美丽富有生机的画卷人心情得到舒展,压抑的心情得以释放,然而当我低头看看脚下的路瞬间就打破了那种欣赏美景和那种抒发情怀的心情,前面的路几乎都是大大小小的水坑,不是水坑的地方也是泥泞不堪。我的心情糟糕透了,心中顿时像是烧起了一把看不见却又无法熄灭的暗火我纠结,矛盾,懊恼,痛苦,各种难以形容的不好滋味一下子都涌上了心头,可是前面就是家,虽然我还是喜欢那个家,但是这里毕竟有我的父**人,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向前走!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挑选一些好走一点的地方,但是没有走多远,我绝望了,因为前面的路都是水坑,无法过去,最后我狠了一下心,不管它前面是什么路都走过去,因为我的鞋子早已经被泥水浸透了,脏兮兮的鞋子和裤子已经没有必要再去选择哪里是路哪里是坑了,走在一个接一个的泥坑里,心里那种滋味真的难以形容确切的感受,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我一路一直咒骂这是个什么鬼地方,但是前面就是家了,已经能够远远的看到房子了原本失落的心情缓和了一点。因为前面是我的家,无论穷富,无论美丑,无论环境如何,家都是人最向往和渴望的地方,因为那里是你人生的港湾,当你不开心时,当你遇到困难险阻的时候,这里永远都会是你的避难所;家是为你遮风挡雨,不让你受一点伤害和委屈的地方,无论你将来走到哪里,更无论你有多么大的功名利禄,它都是你最好的归宿。

我终于快走到头了,因为过了前面的这个弯就只剩下一百多米就到家了,想到这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一路终于坚持过来了,但是我走到弯处傻了眼,因为这里以前有一个可以勉强通过的木桥,可是如今几米宽,看上去还很深的水面上连个木头影子都没有,我该如何过去呢?家就在眼前,我去无法过去,水看上去很深,我从小就怕水,所以我此时有些害怕和着急了,但是我知道附近根本就没有别的路可以通过,也许是今年雨水大冲毁的关系吧,我找了很久才发现一处水略浅一点的地方,但是水位也有一米多深,我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趟着水,一小步一小步试探性的迈着,我终于走过来了,我累得精疲力尽,一步都不愿再走了,此时此刻才真切的体会到举步维艰这句成语的含义了,它不单单指经济状况难以维持,现实中的一点小事偶尔又何尝不是呢!有些事情只有自己身体力行的做了,才会深有体会,才会懂得并成长许多。

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大家都开始忙着做晚饭,我看到了我家的那两间茅草房上的烟囱也已经有炊烟袅袅的在升起,想到这里我就更饿了,因为这一路上没有吃一口东西,也没喝一滴水,因为心里真的难受,哪会有什么心情和胃口吃东西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快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心里有些紧张,仿佛我是来走亲戚的远方客人,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也许是我离开家太久显得有些陌生了吧。

当我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我家的那只狼狗的叫声,不像是看见陌生人的那种狂叫,它此时的叫声像是在客气的告诉主人什么,我特别喜欢我家的这只狼狗。院子里的几户人家听到够叫声都出来看看怎么回事,很快父母就猜到是我回来了,**远远的出来接我。到家后和几位亲戚和邻居简单的聊了聊家常,很快都各自回家吃饭了。我此时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自己的状态,那就是十分的:困,累,饿。所以我换过衣服,点着油灯吃完晚饭躺在热乎乎的炕上就呼呼的睡着了,我都没有仔细打量一下屋子,也没有认真的看看每一个人,因为我的心情还是不咋好。

七年的时间过去了,一切看上去变化都不大,这里还是没有电,只能靠蜡烛和油灯照明,这里喝水依然是要从一百米外的一个不太大的水泡子邻水吃,尤其是冬天还要砸冰化水喝,**为我讲述着这里现在的情况,我没听进几句话就睡着了,我不仅仅是身体很累,其实最累的是心里,因为看到眼前的这一切,我仿佛感觉到我的希望开始有些变得渺茫了,似乎到了破灭的边缘,这种感觉是那么的清晰,我瞬间像是失去了光明和方向一样,有些困顿,前方的路已经有些迷茫了,该如何选择呢?我此时此刻脚下的路究竟该迈向何方?我虽然之前还没有到家,但是我此时到家了心里还是不止一次的在问自己同一个问题。

我的第二故乡在**的最东方,这里是祖国太阳升起最早的地方,这里基本上都是靠种地为生的农民,在夏天三点左右的时候,天就有些亮了,对于那些雇人干活的人家,两点多钟就开始起来做饭了,三点就开始下地干活了,直到天黑到什么都看不见才回来,一天的工作量可想而知,几乎休息的时间只有四五个小时,对于我们不是打工的来说就不用起来那么早了,比起那些出来打工的人来说,我们幸运得太多了!

大姨家自己种了几十公顷的地,所以经常雇人干活,我记得有一个父亲带着一个刚刚十五岁的女儿出来打工,因为家里穷,没钱上学,所以每天都要跟随父亲出来打工赚钱,看着女孩每天疲惫不堪的样子,那种无助的眼神儿,真的让人特别的心酸和难过。

我回到家第二天也跟着父母和姐姐去自家的地理干活。由于父亲种地不按科学方法,所以地里的杂草要比别人家的多很多很多,我看到那么大一片田地,每一步,每一棵苗的周围都挤满了那么多,那么大的杂草,我突然间感觉到了压力,这么靠人工把每一颗杂草拔完需要到什么时候啊?简直无法想象!父亲省钱,买的都是那些便宜的农药,喷了几乎没啥作用,杂草只是耽误了几天生长,黄了一点,之后就像是打了激素一样,把之前耽误的几天全都找了回来,报复,我发现它们长得格外茂盛,要是庄稼能有它们这样的生命力该多好!让我头疼的可不仅仅是田里拔不完的杂草,更让我头疼的是地里的无数的蚊子和特别小的小咬,这两种专门喝人血的东西让的人头疼,因为它们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你无法想象。如果去田里干活,不穿长袖子的衣服,不戴蚊帽是无法呼吸的,因为蚊子和小咬会把你围得严严实实,甚至你一呼吸都会把它们吸进嘴里,随手在身上一抹,都会有几十只小咬和蚊子,有很多已经喝足了血。至于蚊子就聪明多了,不像小咬那么好打了,因为你刚要伸手它就飞了,趁你不注意时又回来了人防不胜防,格外头疼。蚊子的嘴针比小咬的长多了,即便是你穿很厚的衣服,它们也照样你喝到你的血,因为它们实在是太多了人无法顾及它们,否则就不用干活了,所以人们只能尽量忍着。我也学着家人的模样去干活,可是心里真的有太多的不甘心和不愿意。但是我家的产量每年都比别人家差一大截,我当然知道了问题所在,我想改变这一切,所以我想留下来帮助父母把田种好,不再受这么多罪,别人家忙十来天就完事了,我们的地比人家少很多,却是一忙就是几个月!一年所赚的去了投入几乎所剩无几,我想为此做点什么,所以我打算不再上学,留下来帮助父母科学种田从而过上好日子。

在这里的其他几家,都在街里都有自己的房子了,他们的地都用的好的除草剂,忙十来天后就都回街里呆着了,这里只剩下我们一家整日起早贪黑的在地里干活,看着人家都早早的回街里享福,而我们却要没有出头之日的在地里遭罪,尤其是三伏天的时候,的人都想办法避暑,而我们却还是在地里拔草,经常晒得头晕却还勉强坚持着,想想这种鲜明的对比,心里的那种滋味真的不是个滋味。

在我回家的第二天让我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父**问我莲姐这个人怎么样?我当然回答挺好的,虽然我们只见过两次面,因为在我上学的这几个月里,有她的关心和鼓励让我觉得很温暖也很感动,每当我收到她的来信时我都特别开心,所以在我的心里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把她当做了朋友,知己甚至是亲人。**告诉我说,在春天,由于**胳膊上的一个脂肪瘤长大了,已经压迫神经,导致一只胳膊抬不起来,所以手术了,手术后青莲每天都要走十来里泥泞难行的路来家里给**打针换药,伺候**,家人都非常感激她,由于我俩年龄差不多,都十**岁了,所以我的父母和她的父母有意撮合我们,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俩通信,以为我们有暧昧关系,所以早在我回来之前他们就定好了哪天让我们相亲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和决定特别感动也很为难,我一下子要面临两个关键性的选择,在我的心里还特别渴望上学,我想上大学,另外我有自己的理想,我不想这么早恋爱和结婚。可是一想到她对我和我的家人的好还有现在还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想看看她,可是这一去意义不大一样,所以我很为难!由于父母早已经和对方说好了,我若不去不好,我答应去,但是在我的心里主要还是想看看青莲到底怎么了,至于处不处对象的问题我没有太在意。

就这样,我在回到家的第三天还是听话去相亲了,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虽然我很担心和害怕,但是我还是迈出了人生中这的一步!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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