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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边,秦域沉默了数秒后承认:“当初的确是有,我知道你这样的性格容易讨老人家欢心,让爷爷钟意的概率比较大。”
“哦,所以你还是为了你自己的利益考虑?而不是像你那时所说的,你是为了让他老人家放心?”
推断出这个结论,景澄的心底就像打翻五味瓶似的,很复杂。
虽然答案和他预料得差不多,但自己内心又希望,秦域可以否认。
“综合来说,当然是利己的因素更多。”秦域不想再骗他,“不过我也不是随便哪个人都会选择的,可能那时的我对你已经有兴趣,刚好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契机……”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景澄不想再听了,“饭要凉了,这个话题我们以后再说。”
秦域咽下未说出口的话,点头应了声“好”。
眼下,他的确无法分出更多的精力用于恋爱,和景澄维持当前的状态也挺好的,有些话暂时不要戳破了。
人越重视就越害怕出现纰漏,秦域想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再和他步入下个里程-
在去教室上课的路上,景澄漫不经心踩着地上的光圈,突然感觉有人从后面拉住了自己。
这个点,学校里正是赶早课的高峰期,从一堆忙碌的身影里,景澄看见了谢钦言。
晨间熹微的光影穿梭于绿叶之间,也穿梭在他墨黑色的发丝。
四目相对,景澄低头看了眼他握着他胳膊的那只手,问他是不是有事情。
口吻疏离又冷漠。
谢钦言冲动之下来找他的,其实他也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在听见他们的对话后,感觉怎么也坐不住了。
“澄澄,我……”
只开口说了几个字,手指便被景澄一根根掰开了。
“我急着去上课,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讲完这句,景澄接着道:“还有,不要觉得你帮了我,我们的关系就更进一步,在我心里并没什么改变。”
果断讲完这段话,景澄迈步朝前走。
他的背影果断而潇洒,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男生。
景澄以为自己这样说了,谢钦言就会离开,可当他上完课出来,发现他正在教学楼旁等着。
一堂课有五十分钟,课后他还和导师沟通了会儿,也不知他在这儿站了多久。
“你到底有什么事?”景澄走过去,佯装不耐烦。
谢钦言看着他,晦涩的话在喉咙里翻涌,想说但没有脸说。
但他已经下定决心,所以也没沉默太久。
“我知道之前对你造成很大伤害,跟你说重归于好这种话简直是痴心妄想,但我真的想把你追回来……”
卑微地看着景澄,谢钦言的脊背挺得笔直,但姿态却前所未有的低。
“无论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他说这些话,景澄的脑海中紧跟着浮现出的,是他们童年时的一幕幕。
那些伤害过他的,构成永远的痛,他已经不想再回忆,能记起来的,只有快乐的幸福的。
人被太多负能量缠身,会影响状态,所以景澄才会将杂念摒除,但这也不意味着那些不好的事情他全都忘了。
无论什么经历,都是人生的篇章。
有些温柔停留在回忆里就够了,毕竟已成过往。
“谢钦言,要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吗?”景澄无奈皱起眉,“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感动,只会让我觉得很烦,有负担,难道你认为烂了的苹果可以拯救吗?我的心就跟那种苹果一样,是你亲手摧毁的,别跟我说什么和好,不可能!”
狠狠撞过他的肩膀,景澄快步朝前走。
五年的空白,岂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可以弥补的。
他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想到景澄当初坚持陪在他身边的毅力,谢钦言还是跟上去。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烦不烦?不是你自己说的,你会尊重祝福?”景澄往旁边狠狠瞪了眼。
不料,谢钦言竟然说:“我知道你们是假扮的。”
闻言,景澄不敢相信停下脚步。
确定谢钦言不是试探,他不由得问:“你从哪听说的?”
“那次你带他来家里吃饭,我已经起了疑心,今天早上我跟你们去早餐店,无意间听到你们的聊天。”
“你这叫偷听!”
“那是公共场合。”
“………”沉默几秒,景澄挑眉反问:“所以呢?就凭那几句话,你就认为我们之间没可能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假戏真做?”
“不管你们有没有,我都要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景澄知道他的性格有多偏执,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左右。
“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景澄看向他的眼睛,“早在春节前,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和秦域转正,但爷爷的重病和去世打乱了计划,才让我推迟了计划,你努力与否并不重要,因为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就这样说完一段话,景澄向谢钦言郑重道了声再见,并说:“我看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表面关系也没有维持的必要了。”
第0027章 第27章
◎我们在一起吧◎话里有几分冲动, 景澄未可知。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五年前放低姿态, 卑微讨好,已经受够了。
二人对视着,认认真真打量对方。
在谢钦言的眼里的景澄,还和小时候一样可爱,皮肤白得似雪,没晒过太阳一样,细嫩通透。
他还记得他小时候特别娇嫩, 夏天在户外待久了都会晒伤,起红疹,所以每次两人走在路上, 他都会让他走在阴凉处,他则走在外面替他挡着阳光, 以免紫外线照着他。
谢钦言对景澄的照顾都是像流水一样的,润物细无声的那种。
正因为他太在意了, 想把他高高地捧到天上去,才不想在他满身落寞时,让干干净净的他染上他这一滩淤泥。
五年的时光,已将少年的五官生得精致又立体。
他的眼睛比从前更加深邃,鼻梁也更加高挺, 完完全全张开了。
特别是他的嘴唇,什么都没抹,却是那种粉嫩的颜色, 唇红齿白。
“景澄, 如果我知道还能有完完整整, 站在你面前的这一天, 那时我一定不会伤害你的。”
懊恼与悔恨充斥在谢钦言的脸上。
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到那种命运的落差感有多强烈。
曾经他小心翼翼跟在他身旁,处处哄着他,如今却是一眼都不想多看他了。
听谢钦言还在忏悔,景澄有些无奈。
他真的不怪他了。
说一笔勾销,那便两清了。
“谢钦言,你不需要后悔,没用的。”
景澄看出他情绪破裂,眼里尽是对自我的厌恶,还是劝了一番,“后悔的本质是把现在的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去谴责过去的自己,其实这很没道理,站在未来的角度,你也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很蠢,所以要理解和接受任何时候的自己。”
话音平静,且表情温和地讲完,景澄微微颔首:“我先去宿舍了,下午还要上课,希望从今往后,你不会再给我造成困扰。”
连景澄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能如此坚定不移地拒绝谢钦言。
当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他明白自己是彻底放下了。
不再纠结,不再留恋,放下过去,朝未来看。
一步一步,景澄走得很轻松。
笼罩在他周身的阴影都跟着阳光消散了。
身后,谢钦言眼眶湿润望着他的背影,心脏宛若被人用刀凌迟。
他真的要永远失去他了吗?
意识到这个可能,谢钦言痛彻心扉。
景澄的身影在视线中愈发模糊,直到聚成一个光点,再也看不见。
很久很久,谢钦言都站在那个地方没有动。
他帅得太过瞩目,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侧目而视。
只是,在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忧郁的气质,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搭讪也不敢-
接手集团后,谢钦言其实很忙,有一大堆的事务等着他熟悉和处理。
来到总部,他迅速调整好状态,将悲痛竭力掩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谢钦言知道,只有他强大了,才有能力保护景澄。
即使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也可以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伸手拉他一把。
景澄不认他这个哥哥没关系,在他心里,他永远都是弟弟。
从前不甘心只当兄弟,如今却发现,人还是不要有过于贪婪的欲.望,因为当下你所不珍惜的可能是未来回忆起来最好的。
谢钦言忙到深夜才离开公司,他不太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一天下来开了三次会议,许多集团元老对于他接手还心感不服,持观望态度。
好在谢钦言的态度很强硬,不是那种谁都敢去踩一脚的性格,他板起脸来的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没人敢提出质疑。
坐进车里,谢钦言忘了还没吃晚饭,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胃,刚要发动引擎,看见夏明泽给他转了一则视频。
[你和景澄这是干嘛呢?]点开,谢钦言默默看完视频,终于明白景澄为什么不让他去找他,说会给他的生活造成困扰了。
他今天的确是过于冲动了。
一句抱歉输入到短信的对话框里,谢钦言想发给他,最后还是给删除了。
算了,真为他好的话,还是隐身吧-
晚上,景澄无意间刷到一个同城视频,白天他和谢钦言说话的场景被人从不远处偷拍下来。
对方还配文——这真的不是在拍偶像剧吗?
景澄看到的时候,点赞已经几十万了。
两个人长相优越,气质出众,随便拍拍就是大片,像电影里的场景,评论区各种假想设定轮番上阵,都能编一本小说了。
景澄虽然自己也拍视频,但不想以这种方式被人熟知,立即联系那位博主,要求他删除。
可能是点赞太高了,博主舍不得,和景澄各种商量问能不能把视频留下,他买断也可以。
景澄直接回复对方:[我们并不是情侣关系,你这样会给我的生活造成恶劣的影响。]话都说到这份上,博主只能删了。
但好多人已经转发了,保存了视频,还是在继续流传。
好在网友只是磕cp,没上升到人肉搜索的地步,距离稍微有点儿远,五官也看不太清。
除了大学里的这帮人,网友们都不知道是谁。
隔日,景澄接到秦域的电话,说要载他去探望一下爷爷,问他有没有时间。
景澄能听得出,他的话音里其实也带了试探,毕竟那天明确承认了,是为了讨爷爷的欢心,才会找他假扮男朋友。
如果因为这个,赌气说自己不想去了,那也太没成年人的格局了。
景澄的性格很稳重,多数情况下都非常冷静,不至于那么冲动。
就只当是去探望秦爷爷,不是为了秦域。
“好,那你晚上六点来接我。”
景澄思考片刻应下。
等到晚上,秦域准时出现在学校门旁。
也就几天没见,他看起来很憔悴,明显没睡好觉的样子。
“最近在忙什么?”
“公司在忙并购案。”秦域发动引擎,“肚子饿吗?”
“没吃晚饭,留着肚子去你爷爷家蹭吃蹭喝。”景澄开玩笑跟他说。
秦域勾唇笑了下,“你可以来蹭我的。”
“怎么蹭?”
“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啊。”
景澄佯装失望叹气:“还以为你要给我做饭吃。”
“你不嫌弃的话,当然可以。”
一路聊着天,来到了秦爷爷家,看见秦晖的车,秦域目光一凛。
注意到他的眼神变化,景澄问他还要去吗?
秦域沉默两秒,“其实那天我就想问你了,你想让我去争夺本不该属于我的东西吗?”
“我说了,每个人的性格和思想都不一样……”
“我问的是你的想法。”秦域目光很笃定,“之前那样做是因为我觉得除了事业,人生没有别的事物可以追求,但现在,会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我投入精力,你不想让我做的话我就不做了。”
没想到秦域的态度会改变。
景澄不确定他心里是否真的是这样想,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是不可能被其他因素所干扰的。
哪怕他现在强迫自己放弃了,日后想起来,也许会后悔。
景澄并不希望看到那样的局面发生。
“你的人生是属于自己的,不要把压力强加于我。”
说完,景澄准备推门,“既然决定去做,那就没有退路。”-
距离上次和秦域见面转眼又过去一周。
这期间,唐秋云到学校探望了景澄,给他送了爱吃的零食,买了两身夏装,天气很快就要热起来了。
视频的热度还在发酵,连唐秋云都刷到了。
她小心翼翼,带有试探性地问景澄现在和哥哥相处得如何。
景澄不想让她伤心,但也只能实事求是地说:“唐姨,发生过那种事情,我心里不可能没有芥蒂的。”
唐秋云怔然点头,“我了解,你不用勉强自己,实在不想和钦言见面的话,以后我会尽量错开时间,避免你们有接触。”
这话她很早以前就想摊开说了。
“嗯。”景澄点下头,“我这边没什么,他好像没放下,您有空开导一下吧。”
唐秋云犹豫数秒,还是没说。
其实她应该告诉景澄,之前从中转述的许多话都是经过她加工的,为了彻底让他死心,她让谢钦言显得特别狠厉,不念旧情,以免景澄仍残存一丝希望。
只是现在这个局面,他有秦域在身边了,也没什么解释的必要了。
决定归根结底还是谢钦言自己做的,他该承担这份责任-
和秦域一周多时间没见面,直到他看见了和谢钦言的视频。
景澄以为秦域从不上网看这些东西,可想不到周六晚上,他突然给他打来电话。
在手机那头,秦域问:“出来喝酒吗?就现在。”
他约的很唐突,平日里想和他一起出去,起码会提前几小时告诉他。
景澄正在画图,听他难得这样问,很果断应了一声。
两人约在学校附近的大桥边,这个点,桥边的小路上有很多情侣在散步,过来这边的都是些学生。
秦域拎了一提易拉罐啤酒,这次比上次隔了更久的时间见面,他看起来很疲惫了,眼底泛着青黑,一看就是没怎么休息好。
景澄想劝他不要这么拼,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秦域现在的压力一定更大吧。
他本来就是事业型的男人,眼里只有工作,为了拿下订单可以不眠不休的那种人。
当初在做他助理的时候,景澄全是看在眼里的,知道秦域时常加班到凌晨,还有日复一日的应酬,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他对于自己的事业有多么狂热。
在江边的长椅坐下来,感受到风迎面拂来,景澄感觉这环境还挺美好的。
无意间往旁边一瞥,看到秦域单手拉开拉环,他夸了句:“帅。”
秦域挑眉应下,递给了景澄。
“好几天没看见你了。”
他敛下眸,莫名说了这一句。
而后,仰头灌了几口啤酒,喉结随之极速滚动。
“我也没看见你。”景澄顺着他的话讲,说的是废话,却很好笑。秦域很想问。
是不是我不找你,你就想不起来找我,但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
也许景澄不是不想,而是他的性格就是那么被动,怕受伤害,才不那么做。
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
他看似清冷,内心可能比谁都火热。
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两个人自顾自喝了会儿酒。
景澄摇摇头,按了按太阳穴,故意开玩笑地说:“我怎么感觉自己有些微醺了。”
听闻,秦域顺势问:“那你微醺的时候会很好说话吗?”
景澄迷茫地眨眨眼,没听懂。
“我的意思是,别人跟你提要求,会不会很容易答应。”
“提什么要求?”
秦域没立即回答。
看着景澄目光有几分迷离,他猜测可能真的有点儿醉了,毕竟不胜酒力。
还记得刚当他助理那会儿,有次他带着他去应酬,对面的老总要求他喝酒,景澄推辞不下,硬着头皮要喝,一两杯下肚,脸就红了。
但他还是不太好意思拒绝,可能是身份原因,让他选择妥协,酒精上头了也还是继续要喝。
最后还是他看出来,他是不能喝酒的类型,及时拦住了。
那晚,秦域是有几分严肃地告诉他,以后不用跟他出来应酬了。
其实他是为了他好,以免他顶着实习生的身份又被人灌酒,但那时的景澄心里肯定在想,他这个顶头上司好凶。
后来,秦域也一直没有解释过,这种小事无所谓他知不知道,如果付出一定要让对方了解,那这件事本身就带有功利性。
他们之间,已经存在利益关系,还是不要再掺杂更复杂的因素了。
气氛沉默了会儿,景澄一罐啤酒快喝完了。
突然,秦域转头认真地看着他,“谢钦言经常去学校找你吗?”
景澄动作一顿,“你憋到今天才问?”
“下午刚看到视频,是助理告诉我的。”
“哦。”景澄的指尖敲打着易拉罐,不知要说什么。
他也想主动朝秦域走去的,只是基于五年前失败的例子,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
毕竟,秦域关于交往的话题已经绝口不提了,连旁敲侧击也没有。
所以,在没获得明确的信号之前,他要按兵不动。
“他跟你说了什么?”秦域状似无意询问。
“没说什么。”
景澄本能反驳,过了两秒,还是坦白:“他后悔和我分开了。”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过去了那就过去了呗。”景澄故作轻描淡写地说。
秦域垂下头,修长的手指抵在啤酒罐上,沉思了不知多久,突然对景澄伸出手,让他把他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干嘛啊?”
景澄有些莫名其妙,心里很忐忑。
“怕什么?”
秦域一把将他的手拉过去。
随后,将那个啤酒罐当下,然后捏住易拉罐的拉环,将其缓缓套入了景澄的小拇指。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
“什么?”
“啤酒罐的拉环可以圈住想要圈住的人。”
“只能是啤酒罐吗?可乐罐不行?”景澄调皮眨眼,故意歪曲重点。
秦域无奈失笑,认真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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