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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跟着他们来到这儿,曾经他们最常来玩的地方,处处都是他们的回忆。
谢钦言的眼睛能看见,心却盲了。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对景澄的喜欢,究竟是不是占有欲主导。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过往,街头街尾全是他们走过的印记。
然而,现在只属于他一个人了,景澄的那份已经被他和别人的回忆取代了。
他真的有男朋友了。
他已经不喜欢他了。
亲眼目睹远比听说来得更心痛。
谢钦言全副武装好下车。
景澄带那个男人去了他们爱吃的那家面馆,他们坐在窗户里面的位子,而他贴在窗上侧目望着里面,不知他们聊什么能聊得那样开心。
像个觊觎别人幸福的小偷。
谢钦言下颌线紧缩,漆黑的瞳仁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
纵然胸口已经烧成一把火,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在景澄和别的男生走近时,正大光明出现在他面前了。
面馆里,景澄搅动着面条,时不时抬眸看一眼秦域,有话想问,又碍于情面不好开口。
对于他的纠结,秦域全看在眼里。
“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时候结束关系?”
“嗯,当时说好半年的,不过爷爷的身体能恢复成这样,我很开心。”
秦域低头吃了口面。
半晌后抬起来,“其实不该这么仓促的,但既然你提出来,我只好先说了。”
放下筷子,他后背挺直,比较正式地看着景澄,“我和你相处得很愉快,虽然是在演戏,但有时我也会当真,把你看做是男朋友,每次出现恍惚的时候,我都很幸福。”
景澄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不需要再听接下来的话,一口回绝,“我对步入真正的恋爱关系比较抵触,谢谢你的赏识。”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景澄对人生持悲观态度,自然他的恋爱观也很消极,“我觉得分手很消耗人的精气神,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出乎意外的,秦域没有说教的态度,去质问他为什么认为他们一定会分手。
他十分尊重地点头,“那可能是我没让你产生足够的信任。”
遇事他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这点景澄还挺欣赏。
原本谈论起来十分尴尬的话题,就这么聊开了,凝聚在景澄心头的乌云也散开了。
如果他想步入下一段恋爱,秦域一定能列入考虑范围。
从面馆出去时,景澄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微怔数秒,他朝那个方向看去,只有步履匆匆的陌生人。
“对了,下周六在洛城有场展览会,跟我去吗?”
秦域的声音拉回景澄的思绪。
他看似心不在焉点下头,“能增长见识当然要去。”
两人沿来时的路上往回走,秦域的警觉性很深,总感觉身后有辆车在跟着他们,一回头看见了停靠在马路边白色的保时捷。
隔窗,谢钦言的眼神似乎和他对上。
那个男人目光犀利,眼里有股狠劲,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斯文。
他们分明是同一类人。
谢钦言的眼底闪过一抹戾气,踩下油门,眨眼间车驶到了他们身边。
而那个男人本能地用一种保护的姿态将景澄揽了过去。
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撕扯,隔着车窗,谢钦言看见景澄眼底的依赖,他没有任何抗拒。
疯了!这些曾经都是属于他的!
第0019章 第19章
◎别觊觎我的男朋友◎盯着那辆白色的车, 景澄的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那种感觉让他胸口闷, 很不舒服。
“这辆车好像一直在跟踪我们。”
秦域把景澄护在怀里,小声提醒。
第一次和他这般亲密,景澄的神情不太自然,他莫名想起了初见秦域时,舍友说的那句“他胸肌好大”,贴在胸口能更加深刻体会得到。
“稍等。”
放开景澄,秦域朝白车走过去, 准备敲他的车窗,看究竟是谁。
结果,对方猛地踩下油门, 车顷刻间向前疾驰而去了。
秦域没能看得清车牌号,他站在路边, 脑中静静思索着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结果只能想到他大伯家的堂哥,作为爷爷的亲孙子, 他唯恐家产被他这位领养来的孙子夺走。
将顾虑告诉景澄,秦域接着说:“最近几天,我接你上下班。”
“不一定是跟踪吧?”景澄已经猜到是谁了。
只是,他并不确定。
骄傲的人会允许自己躲在暗处吗?
“从学校离开时,我无意中看了一眼后视镜, 有辆白色保时捷跟着启动,不确定是不是这辆。”
说到这儿,秦域轻扯下唇, “以前发生过这类事件, 我不得不有所防备。”
景澄看着那双浅褐色的眸, 在看似平和的色彩下似乎蕴藏着哀伤。
外表看起来强大的男人, 应该也有他脆弱的地方。
景澄安抚一笑。
他轻轻地拍下秦域的后背,“没事的,可能只是凑巧。”
“小心点总没错的。”紧蹙的眉宇逐渐松展来,秦域诚实道:“而且,有个理由接送你也挺好的。”
他毫无保留地将真实想法剖析出来,景澄不知怎么接,腼腆笑了下。
虽然性格已经锻炼得足够洒脱,但和秦域一起时,总会放不开,可能是他在建筑领域太权威了,那种崇拜感令他产生敬畏之心-
几天后,放了寒假。
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年前已经立了春,气候非常温暖。
景澄答应了和秦域一起去参加展览会,要出发三天。
好久没去谢家探望了,总不能为了躲着谢钦言,一直不露面,显得他像故意为之。
春节还要一起过呢。
时间能抚平伤口,也会冲淡许多,当初拼命较真的事情,如今已经不重要了。
和谢钦言见面也没有什么,伤不了他一分一毫,景澄就是觉得没必要罢了。
在出发前一天,景澄买了水果,直接去了爷爷家,他病得很严重,整个人已经是瘦骨嶙峋。
景澄和他没什么感情,来这里也只是看在谢林峰和唐秋云的面子上,以免被旁人以为他没有良心。
一进门,谢嘉旭拍着篮球冲过来,看见景澄,瞬间一个急刹车。
出人意料的,他对景澄点头颔首,像是打招呼,随后冲出门了。
这几年,景澄来这儿时难免会碰见谢嘉旭,特别是在过年的时候,躲也躲不掉。
没了谢钦言的庇佑,他欺负起他来更加肆无忌惮,还以他被抛弃为话柄竭尽嘲讽。
但景澄已经不是曾经的软包子了,忍他一次两次,那是给谢叔叔和唐姨面子,不代表他怕他。
谢嘉旭一而再再而三践踏景澄的尊严,他直接跟他打了一架。
和谢钦言不同,景澄给人感觉像是要同归于尽,哪怕自己也受了一身的伤,连吭都不吭一声,越这样越让人忌惮。
那是景澄人生中头一次打架,从来不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会这么得爽。
谢嘉旭的体型和他相差无几,也很瘦弱,景澄那两年有在课余时间去练习格斗,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
人总是这般欺软怕硬,景澄厉害起来,谢嘉旭就不敢拿他怎么样了,挨打受气也忍住了。
不过对于景澄的变化,谢嘉禾感到很惊奇,感觉他骨子里像换了个灵魂。
谢嘉禾爱看小说,还问景澄,“你不会被穿书了吧?”
她可是一路见证着他的成长,景澄性子有多软她最清楚。
听她这么问,景澄也只是一笑,“你觉得是就是吧。”
眼下,景澄把水果交给佣人,去了爷爷房间。
只有伺候他的人在,没见其他人。
胰腺癌的后期痛苦至极,像这个年纪,也不管会不会有副作用了,反正无法治愈,医生便开了大剂量的止痛药,他神智已经不清了。
景澄站了会儿,刚要离开,唐秋云进来了。
“澄澄,你来怎么也没说一声?”
“我知道您最近都会来这儿。”景澄示意眼外面,“我们出去聊吧。”
“好。”唐秋云点头,“正好我刚切了盘水果。”
他们一同下楼,景澄听唐秋云问他年前有没有时间,想带他去旅旅游,接着摇摇头道:“明天我要去洛城,等回来也快过年了。”
“跟你男朋友去?”
“嗯。”景澄不由微笑,“我也是沾了他的光才能去这么大的场合。”
“那天我去参加酒会,听人提起他了,在法国的时候就颇具盛名,年轻有为。”
唐秋云很意外,当初她并不看好景澄的这段感情,以为会是一时冲动,没想到两人能谈这么久。
在一楼拐角,谢钦言正要上去,听见熟悉的声音脚步顿住。
五年前就在这个地方,他追着他上楼,而他不但没有理会,还很厌烦地甩开了他的手。
想想那时,他心里该有多难过。
敛眸望着脚下,谢钦言的体内涌上一股自我唾弃。
他没脸再见景澄。
脚步比大脑反应更快,先行转身去了旁边的厨房。
景澄分明捕捉到一个黑色的衣角。
事到如今,还在躲着他。
他自以为珍贵的十一年的感情真的可笑。
“澄澄,待会儿留下吃饭吧?想吃什么?”唐秋云亲切询问。
景澄迈下台阶,“不了,我组织了个联谊活动,得赶去布场。”
唐秋云听得真欣慰。
曾经,景澄都不爱交朋友,要不是谢钦言带着他,闲暇时间都把自己困在家里,只因为不知怎么应付社交,如今却能主动去认识别人,帮人牵线搭桥,活跃得遍地是好友-
从谢家老宅离开后,景澄前往举办联谊会的酒吧。
他开通的视频账号,主要是帮校园内的男生女生们建立认识的渠道,让他们多一种选择的可能。
每隔一段时间,景澄都会组织一次线下集体活动,想来参加的自愿交入场费,其他的由他来操办。
做这种事情,挺充实挺有意义的,平台积累的粉丝多了,还能接广告赚钱。
来到酒吧,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景澄拍了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先来个预告。
结果没过多久,接到秦域的电话,他问现在报名还来不来得及。
景澄很意外,“在此前,我认为您这样日理万机的总裁,应该没闲情逸致过来玩。”
“今晚刚好没应酬。”秦域的声音淡淡的,“欢迎吗?”
“当然,你来了就是头牌,等于给我增光添彩了。”
“头……牌?”
察觉到自己措辞不当,景澄讪然一笑,“不是你想得那种意思,是夸你优秀。”
“我只是有外国人血统,在国内长大的。”秦域强调,他还不至于听不懂-
许是放寒假了,今晚来参加联谊活动的特别多,基本都是本地的大学生。
景澄在这家酒吧包了个场地,环境布置得唯美又浪漫,很容易让人生出旖旎的遐想,有助于激发爱情的萌芽。
秦域一来就夸赞他做得很好,他的确是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年轻人,他夹杂其中好像一位家长。
如果不是为了景澄,他应该永远不会来的。
看出他的不适应,景澄为他安排了一个雅座,让服务生端来一杯威士忌。
“秦总,您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得去招呼下他们。”
听他讲话如此客气,秦域的指腹滑着杯壁,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私下里,你叫我名字就行。”
在景澄即将转身的刹那,他还是说了。
“你大我那么多岁,会不会不太礼貌啊?”景澄下意识问出口。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踩到年龄的雷区,已经来不及撤回了。
好在秦域成熟,不会计较这些,最终也没说什么,让他去忙。
景澄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过来加秦域的微信。
这位霸总气质的男人随便往那一坐,就是攻圈里最催发人荷尔蒙的存在。
只是,二维码还没打开,就被拒绝了。
秦域的语气很淡,态度却很坚决,“我有男朋友。”
对面觉得莫名其妙,“你有男朋友,干嘛还来这儿?”
秦域朝景澄的方向示意一眼。
因为不是真的,他没有底气直接说名字。
“景澄是你男朋友?”悻悻然收回手机,男生自惭形秽地说:“那我确实比不了。”
“嗯。”秦域居然还应了声,语气有几分自豪地说:“我男朋友很优秀。”
在他说这话时,夏明泽和谢钦言刚好从身后走来。
脚步停住,谢钦言一眼认出秦域,人总会对情敌印象深刻。
转头看向夏明泽,“这就是你带我来这儿的目的?”
他约他到酒吧喝酒,却到了一个联谊会的现场,景澄正在场中忙碌。
夏明泽不认识秦域,心虚地转下眼珠,“那可能是巧了吧。”
谢钦言没再说什么,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目光追随景澄,背影格外清隽而挺拔。
像有感知,秦域无意间回眸,看见一个男人在盯着景澄。
那道炽热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写满占有。
从未见过他,秦域感觉陌生又熟悉。
他们一家之前在国外生活,搬来本市才几年,不由多看了几眼。
无疑,这个男人的外形是极为出众的。
他肩宽腰窄,腿长逆天,把最普通的衬衫黑裤也勾勒成最好看的造型。
起身,秦域主动朝他走去。
“冒昧问一下。”他目光中流露出凶色,直截了当发问:“为什么盯着我男朋友看?”
我……男朋友……
短短几个字,却像把刀插进谢钦言的眼里。
胸口有一种无名的妒火在燃起。
面对秦域的这句话,他半个字都没法回应。
一旁的夏明泽惊了。
敢情这位就是传闻中景澄的男朋友啊!看着也没有很老啊?
秦域的年纪比谢钦言大十岁,在他面前自然沉稳得多,见他沉默不语,眼底浮现一抹愠色,乍现几道锋利的寒芒,已经猜到他和景澄的关系不简单。
虽然景澄没和他聊过这种话题,但透过日常相处,他能判断出他是受过情伤的,不然的话也不会那么抵触恋爱。
“希望你别用太放肆的眼光觊觎他人的对象。”
警告地扔下这句,秦域转身离开。
夏明泽急得涨红了脸,“言哥,你干嘛不说话?你认识景澄可比他早多了!”
谢钦言仍是紧抿着唇,没有开口。
在国外的那些日子里,他一直在折磨自己,以自虐来找寻心理平衡,祈求内心平静,但每每想到对景澄做的那些事,愧疚感还是强得要将他吞噬。
“是不是那个男的太强了?你心里也觉得,景澄选择他比跟你在一起更好?”
夏明泽脑回路比较直,总是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
景澄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他当然该为他感到高兴。
谢钦言在心里默想。
只是,他努力制止自己,平静自己,企图淡化嫉妒之心,却毫无意义。
夏明泽自言自语说半天,没得到回应。
偷偷观察一下谢钦言,他碰下他的胳膊肘,友情提醒:“保护好牙齿,咬多了容易痛。”
谢钦言冷眼扫过去,阔步朝前走。
景澄兴冲冲的,满场跑,好多同学在他的介绍下,互加了好友。
然而,不经意间转头,却看见了谢钦言的侧影。
本就是无意间瞥到,他也没有停留,像看到不认识的陌生人那般,转瞬间就把头回过去了。
谢钦言眼角余光捕捉到,心如刀绞。
他明明看见他了,却装不认识。
也是,下半辈子当形同陌路的人本来就是他提出来的,景澄不过在履行罢了-
“喝点水,歇一歇。”
景澄正在录现场有趣的视频,身后忽然递来一杯温水。
“谢了。”冲秦域笑笑,他给他使个眼色,“看我把他们拍得帅不帅?”
镜头对准的是一帮男大学生,个顶个的年轻,朝气蓬勃。
秦域肯定点头,“还不错。”
“明天还要去洛城,你在这儿也待了挺久,早点回去休息吧。”景澄忽然想起来,催促他。
“等你一起吃夜宵。”
秦域晃晃手里的杯子,又坐回原位。
景澄的心情挺复杂的。
一直以来,他都希望能有个人毫不计较地陪在身边,当他累的时候可以倚靠下,忙到再晚也会等他,没想到居然是假扮男友身份的秦域实现了这个愿景。
往秦域的方向看一眼,景澄有些迷茫。
他很怕对他这么好,只是因为还没有得手,而伪造出的假象。
联谊活动让很多同学扩充了列表。
原本该是很圆满的,景澄交代一番都准备谢幕了,谁知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有个男生冲进场内,想也没想对着场上的一个男生挥出拳头。
“我他妈在外拼命赚钱,是让你在这儿跟人玩暧昧的?”
怒不可遏的低吼完,男生一把扯住被打男生的领口,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你有男朋友还来这种地方,缺不缺德啊?要不是别人偷偷告诉我,现在我还蒙在鼓里。”
男生咬牙切齿地质问,视线扫向周围,定格在景澄的身上,“你是活动的策划人吗?”
没等景澄回应,那男生已经气势汹汹走到他面前,“你搞这垃圾活动之前连基本调查都不做吗?有对象的你也敢喊过来,信不信我到网上曝光你?”
“资料表是他自己填的,他想隐瞒,作为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你别听他乱说,我早就跟他分手了,因为吵架后他动手打过我,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是他单方面不同意……”
被打男生控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很绝望。
“上来就给人一拳,一看这男的就不行,情绪不稳定。”
“分手还当成离婚,给你签字办手续?人家早就提了,明明是他不同意,还要往人身上泼脏水,真恶心。”
“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的。”
“分得好,真实伤害已经造成了,谁还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啊?”
“我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你上来就动手打人的行为的确很粗俗……”
景澄话没说完,暴躁的男生已经恼羞成怒,本能挥起拳头要打他。
关键时刻,有人将景澄牢牢护在了身后。
谢钦言目光凛冽瞪着那个男的,“你动他一下试试。”
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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