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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章 小爷遇故人
其他的项目倒是很好填写,但轮到灵喾和症状的时候,江曜却不免有些犯难。www.hanqing.me
他不是毒灵喾,就连见过的毒灵喾灵士也只有萧池一个,如果让他编,他一时半会还真编不出来。
“不是有现成的吗。”玄师笑道,“鸩鸟。”
“师父你的意思是,把萧池的灵喾写上去?”江曜一愣,但立马反应过来,
“这这这,是不是不太好……”他有些犹豫。
“毒灵喾的症状大都大同小异,只是根据灵喾还有实力会有细微的不同,所以在发作症状直接写上是没什么问题的。”玄师却摇了摇头,
“对了,说起来,前辈他……”提起玄师,萧池脸上也难得多出了几分正经。
“在这里。”江曜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师父这些日子在南域都是现出实体和我一起行动的,不过今天因为疏影楼的规矩才暂时变回了灵魂跟着我。你要见他吗?”
“不用了不用了。”萧池连忙摇了摇头,轻咳一声,看向江曜的目光中微微带了些胆怯之色,“那个,他给我的那个方子,我……”
“咳咳,前辈他……没生气吧?”他试探着问。
“你是说你用那个方子给别人治疗毒灵喾的事情吗?”江曜一愣,旋即轻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那个……我也是觉得,有些毒灵喾灵士实在是可怜。嗯,那个方子我可一点都没有泄露出去啊,而且每次给他们配药我都加了不少其他无关紧要的药材进去,应该不会有人能找出那个方子才是,”他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所以江曜,在这方面的事情上,我和你是一样的。我知道我劝不动你,所以你也别劝我,这事情我会追查下去。”
“不是,这……”江曜也没想到萧池跟他说了这么一长串竟然是在这等着他,一时间有些语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正色道,
“萧池,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这些人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江曜。”萧池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江曜,在这方面的事情上,我和你是一样的。我知道我劝不动你,所以你也别劝我,这事情我会追查下去。”
“不是,这……”江曜也没想到萧池跟他说了这么一长串竟然是在这等着他,一时间有些语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正色道,
“萧池,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这些人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
“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江曜。”萧池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轻轻叹了口气,
“照你这么说,还真挺麻烦。”闻言,萧池也皱起了眉头,
“能在凤家家主面前说得上话的,我想想……那恐怕也就只有凤家的长老,管家,几个附属家族的家主,还有客卿了……哦,不对,还有凤家家主他兄长。”
“这……这种比赛不会真的有炼器师参加吧?”江曜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在他的印象中,炼器师大都高傲得很,为了获取给一名二阶灵士炼器的资格而争个头破血流,江曜实在是有些……想象不出来。
其实哪怕是他自己,如果不是为了接近凤家,他也是不愿意干这种事情的。就算给他再多金灵币也不干。
毕竟他又不缺钱。
“啧,你们一个二个怎么都神神秘秘的。”江曜有些不情愿地撇了撇嘴。
“好啦,你也别这么难过嘛。毕竟如果我猜的东西是真的,那前辈对你隐瞒一些事情,那可能是因为他想保护你。”
“很多事情不是知道得越多就越好。因为知道太多而陷入一些泥潭之中无法脱身的人那可太多了。”萧池轻笑道,
“往好处想,他是在乎你的。”
“傻小子。”玄师叹了口气,只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戳了戳江曜的脸,
“好了,关于那个比赛,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是要参加了。”萧池说得对,这或许是最适合他们的机会。
“好。”玄师点了点头,“不过话说回来,萧池有说过,这个比赛会限制炼器师的等阶吗?”
虽然按照惯例,炼器师之间的比试虽然不说同段,但至少也是在同阶之中进行的。不过那往往都是为了分个能力的高低。而这次比赛的目的既然是为了选拔能为凤家炼器的人,那自然是无论等阶,能者居上。
但答案依旧是否定的。
多年的亲密相处,生死相依,哪怕他如今依旧未曾完全成熟,但也依旧能勉强窥得玄师这个人,或者说这个灵魂中最本质的部分。
在这种本质之上,温柔也好,冷酷也罢,都只是这种内里的衍生。他喜欢的是玄师的本质,当然也会包容衍生而出的所有东西,哪怕其中的某些部分并不算太过美好。
“师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对我而言肯定是不会的。”他郑重其事地开口道,
“你这小家伙啊……” 玄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反过手来轻轻点了点江曜的额头,“说得就好像我愿意离开你似的。”
“可是有些事情,本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他露出一个苦笑,
“小曜,你得看开一些。”
“可是我不想……”江曜的声音变得有些闷闷的,他埋在玄师的颈窝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和你分开啊师父……”
实力的再度提升自然让江曜对于即将到来的比赛更添几分把握。他一边巩固着自己的实力,一边等待着复赛的到来。
初筛停止后又过了两日便是复赛,通过初筛的灵士被分为十余个人小组各自进行炼器,最后经过几位作为裁判的高阶炼器师裁定出炼出的灵器等阶最高,同阶灵器中品相最好的那个炼器师通过复赛。
而复赛之后的第二日便是最后在凤家举行的决赛了。
他自然知道来人八成就是那个陈未,毕竟各种特征都能对上。但他确实不想与人起什么口舌之争,所以干脆直接装傻。
“老夫陈未。”果然,那人立马得意地笑了笑,“若是老夫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那个林耀吧?”
此次进入决赛的炼器师中,除了陈未以外,最受到瞩目的应该也就是江曜了。一来他年轻,二来这次决赛的其他炼器师都是出身南域的,只有江曜一个外域人,因此他也得到了陈未更多的注意。
江曜易容后的模样其实要比自己本来的样子还要年长上不少,玄师考虑着他过于变态的天赋,所以故意将给他的面具做得比他的真实年龄要成熟不少以掩人耳目,不过,即使如此,比起其他四阶炼药师,江曜这张假脸依旧也年轻稚嫩了不少。
江曜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大事,所以他也没追问,只是看着天色差不多了,便告别了萧池,朝着玄师和他下榻的客栈走去。
拿到复赛名额之后,江曜便开始沉下心来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在玄师常年的指导之下,他的炼器术其实并没有太多欠缺,各种阵法也早已背得烂熟,只要实力上再做突破,那他的炼器能力便可再上一层楼。
初筛持续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江曜也趁着这个时间抓紧了修炼。或许是因为比赛带来的压力,又或者是因为有了更远大的目标,总之,在复赛来临之前,江曜终于又一次突破了瓶颈,成功升到了四阶中段。
但不知为何,和萧池交流完之后,他却突然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
没错,反正无论怎么回避,他对玄师的感情是变不了了,既然如此,那也只有去面对,去承认,一味地压抑有时候反而会起反效果。
再自暴自弃一点,反正之前他黏玄师也黏惯了,自家师父总当他还是小孩子心性,虽然江曜也并不想总被玄师当孩子,但有时候,这种对孩子的纵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方便。
更何况,既然还当自己是小孩,那玄师八成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玄师太过强大,太过耀眼,所以他有时候也会忘了,玄师也是人,哪怕他再豁达,再通透,他也同样会有人的情绪。正如萧池所说,就算玄师的过去再如何波澜壮阔,但现在他的身边只剩下了自己。
自己的师父已经变成了一缕残魂,除了自己一无所有的残魂。按理说,他们二人之中,更需要对方的明明应该是玄师才对。
自己本该早就注意到这一点。
“回来了?”玄师转过身,看着江曜走进门,笑道,“萧池找你什么事?”
“好事。我们或许有办法进入凤家了。”江曜把萧池之前说的有关凤家,有关炼器比赛的事情大致给玄师说了一遍,玄师倒是听得认真,但江曜看着听他说话的玄师,不知为何嘴角却越翘越高。
“小家伙,你怎么了?”听着江曜把事情讲完,玄师看着傻乐的江曜,有些疑惑地开口,“遇到什么高兴的事了?乐成这样,”
“没什么没什么。”江曜赶紧摇了摇头,
“我就是开心。”看到你就开心。
“一点点。”萧池对着他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虽然我也不太确定,但十有八九就是那一位。”
“他是谁?!”江曜有些激动地抓住了萧池的手。
“前辈没有告诉你的话,我也不能说。”萧池冲着他摊了摊手,语气中带了些歉意,“更何况,那个名号,现在已经不能再提了。”
“我只能说的是,他的来头,可能是现在的你想都想象不到的。”
“那个凤衣荼凤大老爷……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嗯……二阶,低段,前段时间刚突破……”提起凤衣荼的修为,萧池似乎也有些语塞。
这……好像天赋的确不太行……江曜想起刚刚萧池说的二十六岁生辰,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如果能进入凤家接触到凤家家主,无论怎么样,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收获。”
“不过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我们进不去凤家。”他有些苦恼地捶了捶额头,“如果一直这样耗着,以前的线索断了,新的线索又找不到,万一还被那些人发现了端倪,那可就不好了。”
“唔……我记得,凤家会雇佣一些穷困潦倒,吃不上饭的下人。你们要不……做做伪装然后混进去?”萧池摸着下巴轻笑道。
“不行。”江曜摇了摇头,“要混进凤家并不难,就算不用这种方式,以我师父的能耐,进出凤家就跟玩似的,我们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所以,如果能进入凤家接触到凤家家主,无论怎么样,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收获。”
“不过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我们进不去凤家。”他有些苦恼地捶了捶额头,“如果一直这样耗着,以前的线索断了,新的线索又找不到,万一还被那些人发现了端倪,那可就不好了。”
“唔……我记得,凤家会雇佣一些穷困潦倒,吃不上饭的下人。你们要不……做做伪装然后混进去?”萧池摸着下巴轻笑道。
“不行。”江曜摇了摇头,“要混进凤家并不难,就算不用这种方式,以我师父的能耐,进出凤家就跟玩似的,我们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可是师父他不是给了你那个方子……”江曜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嗯,有了那个方子以后,的确是要比以前好上不少。”萧池点了点头,接着笑道
“但也正因为如此,有时候我才会想着,反正我多活一天也是赚,我因为前辈才能偷得这余生,如果就这么白白将其浪费,岂不是坏了前辈的心意。”
“嘛,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能做多少,但如果能出一点力,能让事情变得更好一点,那我就觉得,挺好的。”
他把令牌推到江曜的手边,“对了,你要是之后有什么灵器要售卖也可以直接来疏影楼,你是我朋友,他们总要看我面子多给你些报酬的。”
“谢啦。”江曜倒也不和他客气,乐呵呵地收过令牌,戏谑着看向萧池,“那林某以后就由苍大师罩着啦。”
“说起来你这易容术还真挺厉害,我刚刚差点没敢认你小子。”萧池笑着摇了摇头,“你在南域的身份是什么?林曜?”
“是林耀,不过是光宗耀祖的耀。”江曜点了点头,顺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至于易容嘛,这面具可是我师父做的,当然厉害了。”
提起玄师,他又难免多了几分炫耀的心思。
第 182 章 小爷我挨夸
无涧鬼域。
暴雨已经下了三天三夜,天穹像是被活生生地撕裂了一道口子,到处暗雾迷蒙,水汽蒸腾。
这里入眼一片血红的土地,似有岩浆在裂缝中滚动,偶尔火星溅出,触目惊心。若是先前,踏入此地的人光是看着这片喷吐着要人命的高温的路,就已经两腿战战,但是此时奇异的是,这片少有人见的路上却聚集了不少“人”。
说是人,若是仔细看,便能看见有不少“人”的双腿是离地的,他们的身体在火光辉映下呈现半透明的颜色,甚至有人的肩膀上还跳动着两簇磷火,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人”。
而此时,这些“人”正一个接一个地弯着腰,往地面上铺下一块又一块的青石砖,再以一种奇异的泥水浇灌上去。
“快点铺!别让殿下等急了!”
一只小鬼从土地里冒出来,他年龄不大,似乎才十岁左右的模样,头顶上还扎着一对羊角辫,催促着对行进着不断铲土填坑的鬼修们喊了一嗓子。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个身体健壮、穿着布衣的男人停下脚步,他喘了口气,汗从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流下,埋入胸前雄伟的胸肌间,他抹了把汗,有些不服气道:“但是怎么就让我们在这里铺路了呢?鬼域那么多年不都是这样过来了?他……”
“闭嘴吧你。”一个吐着舌头的吊死鬼赶忙踹了他一脚,生怕这蛮子祸从口出,“你算个什么东西?殿下自然有他的思虑,你怎么敢质疑的?”
“我怎么不能说一下了?”男人有些不服气,还欲再说,吊死鬼被他那悍不畏死的模样给吓得额角一跳,一巴掌盖在他脸上,“够了!你个新来的,你不知道上一届鬼王是怎么死的么?”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寂静了一瞬,众鬼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画面,纷纷一个激灵,把头忙不迭地一埋,吭哧吭哧地挥舞着手中的小铲子,挖土挖得飞快,宛如一只只土拨鼠转世。
可惜男人是昨天刚新鲜出炉的鬼修,对鬼界的规则一知半解。他昨天一睁眼便出现在这岩浆烈土上,头顶处便是三只鬼探出头来,用狰狞的鬼脸慈祥地看着他:“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没有蛋蛋啦。”
“……”总之极其惊悚,他飞快地检查完自身,发现并没有缺斤少两,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几只女鬼的纤纤玉手不客气地摸上胸肌,还没等他惊恐地喊出一声非礼啊,美女们便喜上眉头,“哎呦这么大的胸!太好了!铺路的新苦丁……新壮士有了!”
她们看他的目光活似在菜市场看称斤卖两的猪,而他确实就如烤乳猪一般被“上架”——居然让他来给这寸草不生的鬼地方铺路!
他越想越气,作为一只新鬼,记忆往往是很模糊的,至少要把头七过了,可能才能记起个七七八八,因此十分口无遮拦,“谁管他上一届鬼王怎么死的?我还是仙盟盟主的门客呢!”
“……”吊死鬼无语了,“上一届的仙盟盟主,就是为了封印前鬼王陨落的。”
言下之意,大概就是“你算个屁”!
自然界中,以强者为尊。而在鬼修中,这样的规则只会更变本加厉,弱肉强食,丛林法则被他们贯彻到底。
鬼修可以人的精气为食,更可以同类的精气为食。上一届鬼王据说把同时期的所有鬼修都吞如腹中,修为已然到达了渡劫,距离飞升只剩下一层之差。
同为渡劫期的仙盟盟主力竭,为了封印前任鬼王,不得不自爆金丹,耗尽所有寿元与修为,把前任鬼王压在了无涧鬼域的十八层地狱之下,上有重重高塔镇压。
也因此,仙盟盟主死后还有一部分灵力与宝物组成了一个新的秘境——审判境,通过者,可继得仙盟盟主之位,李廷玉便是在审判境中过五关斩六将冠得此位。
男人语气顿时弱了下来,喃喃道:“啊,这么厉害啊……”
“何止厉害!”吊死鬼恨不得把这人的舌头给他卷回去,不要的舌头可以捐掉,“前任鬼王便如此厉害了,那你知道,殿下刚来的时候,怎么跟他打的么?”
“怎么跟他打的?”男人眼里露出对强者的向往,钦慕道:“是不是打了七天七夜,所以才把鬼域都震塌了?”
他一伸手,指着远处的一片废墟,那里本是高台楼阁,常有鬼修在里面胡闹,此时却是焦土一片,一副凄凉模样。吊死鬼扫了一眼,呵笑一声,说:“错。”
男人露出疑惑的表情:“错?哪里有错。”
前鬼王这么神通广大,距离鬼身成圣一线之差,难道只打了三天三夜?
他正纳闷着,就听见吊死鬼说:“前鬼王被封印在浮屠塔下,十八层封印镇压着他。那十八层封印是渡劫期毕生修为所铸造,而殿下只要一把剑,就漠然地闯了进去。”
“然后只踹了一脚,前鬼王就没了。”
“……”
男人手中的小铲铲“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目瞪口呆:“啊?啊??啊???”
什么叫只踹了一脚,这么轻描淡写的吗?怎么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他预想中的生死之战幻灭,吊死鬼接着说:“至于你现在看的那片废墟,是殿下不小心路过时,觉得乌烟瘴气,有碍视听,非礼勿看,不小心挥手砸了的。”
“……”
吊死鬼隐忍地扫了扫他的胸脯,最后虚虚地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还好你来得晚,不然你估计也会被拐进那个巷子里……”
“然后被殿下一掌劈成南瓜饼。”
“……”
男人脸色僵硬,他低下头,然后,
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重新挥舞起小铲子,在泥土的飞舞中,大喊起来:
“劳动最光荣!!!”.
一座巍峨的宫殿伫立在无涧鬼域的最高处,这里檐牙高啄,石灯在岩壁上静静跳跃着,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名黑衣青年从窗边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重新低下头去,声音低哑:“需要,属下,去,让他们,安静一些,吗。”
他眉目沉静,黑衣衬得他肤色冷白,他生得很好,一身黑色劲衣衬得他身姿挺拔,只是可惜英年早逝,模样大概只有十七岁左右,浑身上下都是属于少年的青涩气息,只是一双眉眼漆黑如墨,让他平白无故地生出几分漠然与冷酷。
“不用。”
一个男人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的声音很特别,按照常理,大部分鬼修生前惨死,不少鬼修的嗓音多少带点嘶哑,那听起来必定是很粗糙的。
然而男人不同,他语气沉稳,声音里的那点沙哑被他的沉稳一盖,竟无端生出些优雅的意味,令人想起棋盘上温润的玉棋,好似说这话的不是什么穷凶极恶、杀伐果断的鬼王,而是一个满手纸墨,芝兰玉树的君子,沉稳而优雅。
黑衣少年半跪在地上,安静地等待着上位者的指令,像是一只臣服后沉默的忠犬。坐在高椅上的男人手指有条不紊地敲击着座椅上的扶手,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半晌,等到少年腿都蹲麻了,才淡淡道:“小黑,药要凉了,拿来吧。”
小黑闻言,抬起了头,一声不吭地端着药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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