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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残缺的月亮

作者:岳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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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残缺的月亮

刘黎明陪着瘦猴精来到隔壁的诊所。&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瘦猴精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捂着鼻子,衣服上都是血。

诊所那个女大夫看了看,认得这个血淋胡茬的就是那个跟老婆闹架的男人。她大体看了一下瘦猴精的伤情,见他的右耳朵被扯开一个口子,拿出棉棒和纱布给瘦猴精止血,还用手摸了瘦猴精的鼻梁骨。大夫说诊所的条件有限,这得到市医院治疗,照个相看看鼻梁怎么样。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

黑脸也被赵大毛等人搀扶着走出麻将馆,见瘦猴精一只手捂着耳朵坐在救护车上,就伸手指了指他。黑脸弯曲着腰,有气无力地说:“你这熊,专拣要命处踹。”

瘦猴精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老子的鼻梁骨被你砸断了,没事便罢,有事和你没完!”

刘黎明说:“都到这时候啦,两人还嘴硬。”

这时,黑脸稍微缓过些劲来,把腰伸了伸,犟着牛脾气,“他坐,我不坐。让他去……去吧,我不去了。以后……以后我要造不出人来,和这熊没完!”

瘦猴精止不住笑了。

救护车工作人员也扶着担架笑。

刘黎明指指车里,又指指黑脸:“你俩,两头叫驴。”

救护车拉着瘦猴精走了。

过了一会儿,黑脸的脸色也渐渐好点。他让赵大毛搀扶着来到二楼。刚上楼就说:“他妈的,瘦猴精那一脚,踢得我满地打滚,差点要了命,那熊,出手狠,金银街的混混呀。哎哟,这里还是有点疼。”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赵大毛看了看黑脸,说:“你是当面拳,他是裆部腿,出的都是要命的招儿。也不想想后果?多吓人。”

“哎吆……”黑脸没顾得上说啥,看了看床。

这两人,平时就养成个坏毛病,一会儿喝酒哥们长短,一会儿出手光想着一下把对方打爬下。

黑脸说:“日他,裆下还是疼,得在床上躺躺。”说着,他朝角落放着那张床一步步挪过去,像条麻袋似的倒在床上。

何老板忙完家里的事,抹去了眼泪,到卫生间镜子前照了一下,发现眼圈还有点红,就顺手洗了把脸,让丈夫先照看孙子,她就又回到麻将馆。

自从周芳芳让市纪检委约谈后,情绪低落了许多。

她弟弟周大彪在市南郊征地的事情成功了,却又变成了黄花菜晾在那儿。田和平起初还嘴硬,后来,精神防线一塌糊涂,一古脑儿把事情抖落出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发麻将馆的一些人原来就知道周芳芳和田和平的关系不错,但到了何种程度,人们也只能在背地里瞎猜。这下好了,人们猜到了啥,若没有一腿,田和平是个雁过拔毛的人,岂能白白把南郊区那么好的地块给了周芳芳的弟弟?

出了这事之后,尽管大伙对周芳芳高眼相看,但她一连几天都没在麻将馆露面。

何老板几次给周芳芳打手机,都没打通,这让她有些纠结。

于莲花呢,回东北之前,曾找过何老板讨债,何老板说手头拮据,一时半会还拿不出钱来。后来于莲花分了阎王爷那么多钱,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了,走啦。

如今,田和平出事牵扯上周芳芳,周芳芳如果不来这里,则会影响黑脸等几个牌友的情趣,连锁反应。再加上,儿子欠了麻将馆几个人一屁股债,人们只是碍于面子,暂时没有发泄出来,如果以后有个啥茬口,还不闹腾?大发麻将馆,难道就此衰落?

刚上了二层,牛牛说:“老板你可算回来了。刚才黑脸和瘦猴精因为打赌,差点把麻将馆掀了。一个是耳朵开个大口子,鼻子里流血,一个是哈拉底(裆部)挨了一脚。现在,瘦猴精去了医院,黑脸他……”牛牛指了指墙角。

何老板扫了墙角一眼,见黑脸躺在床上,走过去问:“你不要紧吧?打架啦?”

“刚才疼得冒虚汗,现在好些了。”

“我不在一会儿,你俩就吵就打,男人家没个男人的样,说翻脸就翻脸,说动手就动手,也不怕人们笑话。哎,瘦猴精咋样?”

赵大毛说:“明爷陪着,到医院啦。”

何老板扭头看了看黑脸,没说话。

黑脸说:“老板,你说的也对。以后不了,这丢人败兴的。”

何老板也未招呼黑脸起来打牌。身体不舒服,躺在床上,好像就是有功之臣,大伙都得让着他点儿。

这时,赵长胜慢悠悠地走上二楼,大家见了他都很亲切,问这问那,手术效果咋样?他说:“没啥。心脏上搭了三个桥,以后得少打麻将嘞,你们也要注意些。嗜好就是过度,过度就是透支体力。像咱们这些人,对麻将太有瘾,不好。”

何老板搬过一把椅子,让赵长胜坐下看牌,他谢了老板,坐下后说:“医生说,我这一段要静养身体,养病。今天下午,出来散散步,走到这里,一听到麻将的哗啦声,就想到你们玩牌,脚步就不由地往麻将馆里迈。这叫啥?”赵长胜问大家。

“啥?”毛哥停住打牌,问道。

“吃屎的闻见屁香。”赵长胜答道。

二层的人都笑了。几个女牌友都“你呀、你呀……”地说了前言,说不出后语,一只手把头支在麻将桌上,一只手捂着肚子“嗤嗤”地笑。

过了一阵子,赵大毛才缓过劲来,“噢,原来骂我们是……是屁,你是吃屎的。”

这时,黑脸说:“毛哥,长胜这家伙骂大家是屁,大家还得陪笑脸,厉害呀。”

赵长胜这才发现黑脸躺在床上,问:“哎,咋啦?”

黑脸说:“瘦猴精那个熊,一脚差点让我成了太监。”

赵大毛说:“人家的那只耳朵都快掉下来啦,鼻子里那血……你俩,臭毛病……”

“打架啦?”赵长胜问。

黑脸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俩哦……”为了打破黑脸尴尬的局面,赵长胜说:“过几天,等我身体再好些,在紫云大酒店宴请大家,答谢救命之恩。上次,若不是明爷坚持,以我的意见回家,就彻底回老家啦。”

牛牛告诉赵长胜,“明哥陪着瘦猴精到医院啦。”

“明爷,热心人。”赵长胜点了点头。

黑脸说:“看牛牛,大伙叫明爷,人家叫明哥,不一样。”

牛牛白了黑脸一眼,正要开口……

赵长胜见此,急忙说:“别说了。过几天,我请客,你们都去。”

“好的。我作陪。”黑脸说。

看到赵长胜当了回灭火队员,何老板在心里感激他,说:“长胜,到饭时了,在这里吃饭吧,荞面饸铹,吃了再回家。”

赵长胜摆摆手:“不用啦,谢谢老板。我回家还得先吃点药。”

“哪——就由你吧。”

秋高气爽,月明星稀。

赵长胜出来,看见对面小区门前停了好多辆小车,闹得金银街都堵车啦。这里,平时偶尔也堵车,但每每在过春节,过中秋节前夕尤其厉害。嘴里的吉祥话语与后备厢里的礼物,构成了金银街独持的夜景。上级不是三令五申吗,怎么还朱颜未改?出笼的老虎与放纵的权力一样,肯定会害人。赵长胜看了看停在路上的车辆,心想,甭管闲事,我还是回家先吃药吧,保命当紧。

吃罢晚饭,李笛笛来到麻将馆。他掏出一张今天的《白马日报》,指着篇文章让何老板看。

何老板接过报纸,两只眼睛细细地瞄着报纸。

眉题:“赌博成风 乌烟瘴气”,标题:“我市金银街800米路段,就有12家麻将馆”。

这篇文章披露了大发麻将馆一个老人晕倒、万方麻将馆打架斗殴致一人为植物人的事例,文章最后呼吁,该不该对这些麻将馆进行清理整顿?

“万方麻将馆?”何老板问道:“万方麻将馆出了这么大的事?”

黑脸说:“前几天晚上,万方那里,两个人打牌的时候,吵起架,骂得挺厉害。一个人就先走啦,出去找人帮忙。另一个人不知道这些情况,打完牌出来,准备开车回家,那个人拿块方木,二话没说,一棍子击中他的后脑勺。人倒是没死,可成了植物人。公安局已经把那个人抓了。”

听了这话,何老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倒不是担忧那个植物人,而是担忧这麻将馆还让不让开。

“这有啥稀罕?那次我到外地演出,见南方的一些地方,马路旁摆着麻将摊,人们光着膀子,穿条短裤,摇着芭蕉扇,旁边放着茶,神仙似地打牌,无忧无虑。”李笛笛给何老板宽心。

黑脸哼了一声,有点不屑地说:“看这几天,对面小区门口,车堵成啥啦?那送礼的,海啦。记者咋不报道报道这事?球!打打牌,有啥?来。”

说着,人们就调风,排定座次。

刚打了一会儿,瘦猴精的老婆李巧英就来到了二楼。

何老板见她气哼哼地来了,估计是找黑脸算帐,便劝她先坐下歇歇。何老板在她身边站着,担心这婆姨再闹出啥动静来。

黑脸扫了李巧英一眼,装作没看见,又低头打牌。

“黑脸,你每天和瘦猴哥长哥短的,经常一块儿喝酒,怎么因为一两句话不合卯窍,就把他的耳朵快撕下来呀?”她见黑脸不理睬她,又问:“耳朵聋了?”

黑脸和瘦猴精为屁大点事情动起拳脚,事后就有点后悔。此时,面对李巧英的质问,心想,无论如何,我不再说啥,好男不和女斗。假如斗过,人们说,斗过个女的,算啥本事;斗不过,又说,你看看,连个女的也斗不过,每天还牛逼哄哄。与其这样,干脆就闭嘴。

李巧英见黑脸不痛不痒的样子,就转过脸来对何老板说:“老嫂子,你当老板的,你给评评理。瘦猴在医院照了相,他的鼻梁骨骨折了,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你说这事怎么办?”

“这——”何老板欲言又止。

听说瘦猴精的鼻梁骨断了,黑脸暗暗吃了一惊,心想自己那一拳份量也够狠的。

这时,刘黎明停下打牌,劝说着,“弟妹,别为难老板啦,她不在场。当时,黑脸揪住猴弟的耳朵,也冲脸打了一拳。可猴弟也把黑脸踢得满地打滚,驴一样,他的脸色都变了。说实的,我不偏谁,不向谁,他们几人也都在场。事情大体就这样。两人为点鸡毛蒜皮,就闹得不可开交,没意思。”

“哪——黑脸在这里耍,瘦猴精在医院躺着。”李巧英说。

“嗬呀,你家瘦猴那一脚,厉害,差点让我以后不能造人,狠呵。”黑脸憋了半天,开口说道。

“造人?你还造卫星嘞?”

一听李巧英这么快言快语,黑脸笑了,“嘿嘿,卫星我造不了,但造人没问题,可瘦猴兄弟那一脚踢得……你是没见。”

“老嫂子,你说吧。”

何老板由于他们斗殴时不在场,所以不愿多插嘴。李巧英却让她表态,她有点无所适从,便说:“弟妹,当时我家里有点事,真的没看见。”

“在你的地盘发生的事,你得给我做主。”

刘黎明说:“弟妹,他们两人都有错,谁也没想到,他俩会因为一条微信就闹起架来。”

这时,黑脸表了个态,“这样吧,医疗费用,我出一半。告诉瘦猴兄弟好好养病。李老师,他在几号病房?明天上午,我去看看他。唉,这事闹得……”

“他在208病房。”李巧英回答。

“看看也好,和解一下,都是街坊邻居的。”何老板乘机和稀泥。

第二天上午,何老板引着孙子大卫来到麻将馆。儿媳妇走后,照看孙子的任务就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头上。

那天下午,不见妈妈和飞机回来,大卫泪流满面,哭着喊着要妈妈,要飞机,说妈妈坐飞机走了。第二天早饭后,锅碗也没顾上洗,头等大事就是赶紧带着孙子到儿童玩具店给买了一架小飞机。买了飞机后,孙子手里拿着飞机,嘴上又说要妈妈。何老板心里酸酸的,好像掉进醋缸里。心想,大卫啊,奶奶能给你买飞机,可说啥也给你买不回妈妈呀!

这麻将馆,大卫以前也来过,只是次数很少,一则麻将馆里抽烟的多,空气不好。二则她不愿孙子过多地接触这类场景。

到了麻将馆,她打开上下楼层的窗户,让空气流通一下。把门子打开晾上后,她引着孙子来到几米远的一个小商店,换了几个硬币,让孙子在摇摇车上玩耍。

摇摇车开启后,车身上装饰的彩灯开始闪烁,车子一上一下地摇动,并交替播放着几首欢乐明快的儿歌:

八月十五月儿明呀

爷爷为我打月饼呀

月饼圆圆甜又香呀

一片月饼一片情哪

……

播放完《八月十五月儿圆》后,摇摇车又唱着《我有一个好爸爸》:

我有一个好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好爸爸

我有一个好爸爸

做起饭哪响当当,响当当

洗起衣服嚓嚓嚓,嚓嚓嚓嚓

高兴起来打哈哈哈哈,打哈哈

打起屁股噼,噼,噼噼噼噼

……真是稀里哗啦.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好爸爸,好爸爸,我有一个好爸爸

哪个爸爸不骂人,哪个孩子不挨打

打是亲来骂是爱,还是那个好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好爸爸,好爸爸,我有一个好爸爸

摇摇车,像一只小船在河流中一摇一晃地“前行”。

孙子大卫一会儿旋转方向盘,一会儿用小手指着方向盘前面的灯光屏幕,屏幕上面依次出现着孩子们十分喜欢的动漫图像:光头强、熊大熊二、喜羊羊灰太狼……

大卫说:“奶奶看,喜羊羊。”

何老板笑着点头响应,“噢,喜羊羊。”

“奶奶看,这是光头强拿着枪。”

“噢,光头强。”

商店门前摆放着七八台这样的摇摇车。大卫玩了蝴蝶摇摇车、凉亭摇摇车后,又指着飞机摇摇车,要玩。

玩就玩吧,平时也很少带孙子来玩这类玩具。

往常的下午,孩子们在这里玩时,摇摇车上播放的乐曲会传到麻将馆里,牌友们嫌这声音吵闹。何老板也无奈,这一排门面房,各家是各家的买卖,谁也不能干涉谁。今天上午,听着这些儿歌乐曲,慢慢地品味,她觉得怪好听的。只是大卫有个也好也不好的爸爸,如今也不知大卫这个爸爸是好是孬,是死是活。快过中秋节啦,上班的人快放假啦,万家团圆……

秋日的阳光照耀着店铺前墙的爬山虎上。爬山虎是一种攀援性好、生命力强的植物,只要人们不伤害它,它就会为世界默默奉献着自己的绿色。

何老板用手摸了摸爬山虎的叶子,叶子上面已经有了发红的颜色,显示出秋的味道。

这时,一个三岁左右的女孩在父母的陪伴下过来坐摇摇车。女孩看了看几辆摇摇车,指着大卫坐的飞机,嚷着也要坐飞机。她母亲说:“哥哥正坐着呐,你先坐这辆,等一会儿再坐飞机,好吗?”

孩子母亲说话的声音很好听。看得出来,她对孩子的开导很耐心,很细致,而且,她的说话声跟秀娟的说话声还相似。

何老板看见,大卫坐在飞机上,时不时扭头看这个女人。估计他又想妈妈啦。想到这,一股泪水就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儿。

马路边上,有辆卖烤红薯的手推车路过。烤红薯的香味儿伴随着车轴缺乏黄油润滑而“嘀哩呱啦”的声音一起飘过来,给何老板嗅觉上享受的同时又带来听觉上的刺激。她心里惦记着新民,你现在在哪儿,这几天,能吃上一块月饼吗?

市医院208病房。

瘦猴精的右耳朵、鼻梁上被纱布缠绕着,伤口处缝了六七针。缝伤口时,打的麻药劲现在还没有挥发尽,瘦猴精就把窝在肚子里的火气往李巧英身上撒。平时也没啥机会与资格,都是他让着老婆。现在掉了个个儿,老婆尽量让着他。手术后,大夫告诉李巧英,由于麻药所致,头天晚上是病人烦躁最厉害的时候,之后一两天还会有“余震”发生。

医生检查病房后,李巧英把昨天下午到麻将馆找黑脸的事说了一下。

瘦猴精说:“找他干啥?那家伙不讲信用,他耍弄谁?”

正在这时,刘黎明推开了病房门进来,脸上笑嘻嘻的,“好些吗?”

瘦猴精抬头见是刘黎明,刚说了声“明爷”,就见刘黎明屁股后面跟着个人。

黑脸傻笑着,手里提个水果花篮尾随进来,另一只手还拿着个东西。

瘦猴精就在床上掉转了身,给黑脸一个脊背。

刘黎明看见瘦猴精这个动作,不由地笑了,“这瘦猴,耍啥小孩子脾气?”

黑脸把水果花蓝放在瘦猴精病床旁的桌上,忽闪着他的腿关节,脑袋一颠一颠的,“猴弟,今天,今天我负荆请罪来了。嗨,我说的话没算数,我的过。在明爷他们的开导下,训斥下,我明白过来啦,这确实是我的过。嘿嘿,今天咱过来兑现,赔礼道歉,另外再加罚一条软中华。猴弟,这……这,你看,你看放这儿啦。”说着,黑脸把一个长方形的黑色塑料袋放在水果花篮旁边。“唉——猴老弟,你就看在咱哥俩过去的交情上,放老哥一马。我的臭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咱改!。嘿嘿,这个……嗯,嗯,这个……”

听着黑脸背书式的道歉和结结巴巴的表决心,把头扭在一边的瘦猴精“扑嗤”笑了。他虽没见黑脸道歉时的表情,但完全可以想像他没理时的那副样。

黑脸来了个请示,“猴弟呀,你调过你的龙体来,还是我到那边去?”

“你看,差点把我砸成个哈密蚩!”瘦猴精转过身来,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鼻梁。

就在瘦猴精转过身来的时候,黑脸吃了一惊。那一拳让瘦猴精的鼻梁周围成了熊猫的黑眼圈,右面的耳朵被纱布缠着。他叹口气,“唉——这事闹得……我也差点成了公公!你那一脚,不愧混过江湖的。我在地上,跟驴一样,翻过来掉过去打滚,打了十几个,疼得钻心。”

瘦猴精听着黑脸的叙述,觉得他没撒谎。当时黑脸那冲面部的一拳,叫无数个金星子瞬间在他的眼前飞舞,而自己咬着牙憋着气飞出的那一脚,再加上仰靠着明爷的身躯,借力踹人,别说踹中,就是捎带一下,一般人也吃不消。

李巧英指了指瘦猴精的耳朵,呲牙裂嘴地说:“啧啧,医生给他缝了七八针,你说这……”

黑脸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瘦猴精的肩膀,“猴弟,事情也这样啦,再说啥都晚了。你在这里再躺躺,不要想别的。昨天,我跟弟妹也说了,这医疗费用我出一半,没问题,应该的。咱兄弟俩把事情这么稀里糊涂过去就算了。今天我来看你,说实话有点心虚,就怕你给个不好看,生拉硬扯才把明爷拉来。”

“哎——哪里话?来医院看望猴老弟,是兄弟们的情分。你和猴老弟的关系,麻将馆谁不知道?”刘黎明说。

“明爷,多亏明爷陪我来医院。”说着瘦猴精感激地拉着明爷的手摇晃了几下。

刘黎明说:“没啥,应该的,都是弟兄。哎——我想说的是,兄弟们来日方长,你俩往后可不敢再这样任性了,遇上芝麻大的屁事儿,就谁也不让谁。”

“说的对,明爷说的对。”李巧英数落着瘦猴精和黑脸,“平时你俩断不了在一块儿喝酒吃肉的,铁哥们。闹起架来却撕破脸皮,不要命啦,阴一阵,阳一阵的,说你俩啥好呢?”

黑脸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唉,我这臭脾气,啥时能改了这臭脾气?”

刘黎明劝说着瘦猴精:“猴老弟,你和黑脸……嘿嘿,以后都得改改毛病。我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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