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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是名人我怕谁

作者: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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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汴宣布退学,是长篇小说《九重天》受到了中学生的追捧。&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小说讲述了主人公卞子林生活在重理轻文的中学,很压抑。文章不错的他进入学校的文学社后,结识了一个刘菁的女孩,开始一段朦胧初恋。初恋时不懂爱情,在众多追求者中没有优势的卞子林,一篇作文意外的得了全国作文大赛一等奖。这并没有扫去他成绩差的压力……刘菁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季节,中考前夕将自己的复习资料借给卞子林,叮嘱他认真复习。中考前夜,刘菁打电话问卞子林有把握考取什么学校?卞子林表示自己能考上县重点。成绩下来后,卞子林考上了县重点,凭借母亲的关系以体育特长生身份顺利进了市重点。这时他却得知,成绩优异的刘菁竟然没考上市重点,只能屈居县重点。

失去意中人的卞子林升入高中后生活颓废异常,总是愤世嫉俗,看不惯身边许多人。同学罗文浩告诉他,在县高中的刘菁正在和同班的一个男生谈恋爱。万念俱灰的卞子林一个人常逃到校外打台球。刘菁有种不祥的预感,原来,她让罗文浩帮着欺骗卞子林说自己在谈恋爱,想让其振作精神认真学习,没有想到适得其反。她有些担心,打电话询问卞子林的近况,得知卞子林经常夜里逃出去打台球,既难过又气愤。她告诉了卞子林自己因为他而放弃了进市重点的机会,说完真相愤恨地挂掉了电话。卞子林心如死灰,茫然不知所措,这时刘菁后悔自己话说得太绝,打电话找卞子林,却始终接不通……

这么一部忍着性子才能读完的长篇小说,却迎合了许多因考学压力逆反的中学生,尤其是在校学生写的学校生活。好奇心很大的孩子们都想看个究竟。中南文艺出版社出版之后,五千册三个月之内意外的销售一空。互联网时代对图书出版的冲击越来越明显。虽然管战涛和孙长有是多年的朋友,由于没有信心,合作之初的出版协议是《热风》杂志社需要包销二千册。现在,别说是孙长有,整个出版社都没有想到这么一本不被看好的书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五千册一本不剩。他们想到前些年一个叫春村的女孩子写的《北京娃娃》,就强行按百分之十的版税给卞壳,要求按正常图书,出版社全权发行。

做编辑多年的管战涛还没有编过这么赚钱的书呢,一看这势头又加印了一万册。市场让人琢磨不透。加印的书小山一样堆在了仓库里。“有事找诸葛”。管战涛宴请吴文平、范轶男与刘志文商量对策。“中州市的学生数量有限,其传播与影响力是需要时间与平台的,尤其是营销力度跟不上的情况下。”这几个老爷们延续了皇城根下的“侃文化”,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始出谋划策……“出奇才能制胜” “一个六门挂红灯的学生写的长篇小说”“少年天才作家与中国教育之耻。”“如果你们真有背水一战的勇气,让卞汴直接退学,然后让省内媒体大肆炒作一番,中南省十万册不成问题。”范轶男说。“退学,我还想让卞汴上个大学呢!”卞壳觉得儿子不上大学是个遗憾。“球吧!北大毕业都卖猪肉去了,上个鸟大学。只要卞汴成名了,比上什么大学都有用。赵本山上过大学吗?郭德刚上过大学吗?周立波上过大学吗?”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大学的意义。“如果要想挑战应试教育,需要背水一战。”刘志文认同范轶男的观点。“对!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如果想在学生中间引起轰动,我们需要塑造一个反应试教育体制的一个英雄。”范轶男定调说。“那需要发动媒体的力量!”吴文平研究文化产业多年,懂得文化产业的炒作的原理。“让吴教授拿着《九重天》在天安门广场裸跑一圈,然后跑在广场上大哭一场:“中国应试教育呀!中国应试教育呀!”范轶男损吴文平说。“炒作,需要有故事。让孩子们憧憬的故事。”吴文平知道自己斗不过范轶男,继续接着自己的思路说。“中南省的媒体资源应当没有问题。外省的媒体需要我们运作一下。”战涛私下计算这本书如果火了,自己能拿多少奖金。“外省的媒体我来想办法。孙长有办多年杂志,经常和同行交流,自然也有一群文友。”“刘邦起事时还编一个斩白莽的故事。这个时代要推一个少年作家,尤其是我们定调为挑战应试教育体制的天才式作家,需要一点神迹。”“不妥吧!”吴文平有点担心。“不妥?‘文革时期’有人把毛主席像章别在肉里跳忠字舞!”范轶男说。“那是文革!”吴文平觉得自己终于有占上风的机会了,反击说。“传销的危害大家都知道吧!电视台的一个记者暗访传销,去听了一天不但不反对传销了,还拉自己的亲戚朋友入伙。”“有这种事?”孙长有第一次听说。“别以为每一个人很聪明。其实,只有知道人性的脆弱,什么时候都能造神。”“愚弄!这个时代还想愚弄人?不好愚弄了吧!”吴文平感叹。“你没有听说过神学家德尔图良说:‘正是因为荒谬,我才相信。’事情荒谬的一定的程度,就成了传奇。况且这不是愚弄,而是制造偶像的必然要素。”范轶男的话,一下子让大家茅塞顿开。

营销的本质就是传播。在媒体多年的卞壳深谙炒作之道。为了打开《九重天》的销路,卞壳与孙长有、刘志文发动所有的媒体关系开始报道:“《九重天》,叛逆少年的天才之作”“应试教育下的怪才”“《热风》作文大赛一等奖得主的成名之作”“一部轰动校园的长篇小说”。一系列的新闻报道炒热之后,《九重天》一路飙升突破了五余万册。

炒作就是要不断的制造新闻热点。为了拉升声势,在刘志文的精心策划下,卞汴果然宣布退学。离开学校那天,举办了一个隆重的退学仪式——从教室里出来时,卞汴身穿长袍,头戴伦巾,一边往外走,一边脱衣服,走到学校大门口正好脱得剩下一身超人似的紧身衣,红裤衩穿在外面。事先得到通知的媒体记者不停的拍照。围观的学生们一边叫好,一边流着泪向卞汴致意……第二天,网络媒体铺天盖地报道卞汴退学事件,《不做范进做超人》《“科举”与天才作家》”《大家应当学卞汴》一篇比一篇犀利,一篇比一篇辛辣的被门户网络转载。这时,有外地媒体主动联系卞汴,要求采访作者,有些书店要求卞汴到场签售《九重天》,还要一些论坛请卞汴去演讲。“别让卞汴出头,否则被戳穿了!”孙长有告诫卞壳。“如果媒体采访,我来把关。”卞壳清楚,不让卞汴露面也是不可能。为了掩盖真相,卞壳在卞汴的博客上写下了:“七不主义——不参加各种研讨会,不举办签售,不给人写序,不为他人写剧本,不参加剪彩,不写评论,不写任何的约稿和专栏。”本来是无奈之举,却迎来了一阵喝彩——当红作家拒绝炒作,卞汴另类亮相。

网络就是一个睛雨表,从那些不计其数的赞誉中,战涛与卞壳都意识到卞汴的时代来了。

出版社最大的弊端是一本书是一个独立体。如果想持续赢利,需要把一个作者塑造成一个品牌。已经尝到甜头的中南文艺出版社多年没有遇到这样可以持续挖掘的作者了,由社领导出面和卞壳谈,能不能把卞汴签下来,长期合作。卞壳作为副刊编辑与资深的文学爱好者二十年来,积累了四五部长篇小说,一直没有机会出版。风水轮流转。两部怀念青春与爱情、描写文学青年男欢女爱的作品,战涛看后非要百分之二十的版税、首印二十万册拿走。“不行,我写的是那个时代,大家一看就知道不是卞汴写的。”在儿子的前途与自己作家梦之间权衡之后,卞壳决定给儿子当一辈子影子写手后,给战涛说。“这个我来改。作家的影响力是需要积累的。一部作品很难持续畅销,只有不断的出作品才能树品牌。”“对是对,出版本身就是一个品牌。作家也是一个品牌。”“那……”战涛明白卞壳的意识。

经过和中南文艺出版社协商,战涛和吴文平一起做了一个出版工作室,一心一意的打造卞汴。“如果!”卞壳担心儿子少年得志成不了大才。最初,他设计的道路是让儿子以文学天才的形象上大学,被营销裹挟后,卞壳想先让儿子成名,有了物质保证后再潜下心来写作。“没有如果,你不是知道‘父望子成龙,子骑父当马’这个典故嘛!”因为卞汴,战涛发现了自己的出版天赋。以前只是没有遇到好的作品与机会,现在终于可以以一个成功出版人自居了。“卞汴这孩子太贪玩,现在迷上打台球了,书也不看,文章也不写。天天在打台球。”卞壳真的怕儿子这样废了。“有你这个老爹做无名英雄,卞汴撑一撑场面就行了。”战涛与吴文平将卞壳的这两部长篇小说看完后,又以卞汴的口气改了改,分别以《青春,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一座便池》,包装上市。

起哄——人民的智慧在网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傅克勉租一层楼包九个小姐的故事被网民演绎得色彩纷呈——中国民众骨子里的帝王思想,在一个校长中五百万元的传奇里一览无余。人之所以不犯罪,是因为诱惑不够大;我们读的是圣贤书,想的却是圣旨;从校长到官员,有几个不是想把财富堆在身后,美女搂在怀里。市委书记王文杰因为狄树林的案子在网上炒的沸沸扬扬,对校长傅克勉的帝王之讽刺甚是不爽,尤其是“阴毛贡笔”一说,怕引起省里的注意,指示刘正迅速处理。♂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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