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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了?。
很快我就?能和你?面对面说话了?,挽挽。
聂楚容忽的提高声量,用最后的力气去怒吼道:“杀了?梁挽和那个大夫!用‘钻心’!”
什么“钻心”?
我一愣,瞧见那远处躺着的陆虚如,忽悄无声息地抬起了?一只颤巍巍的手。
我一惊,看向梁挽的背影,发现他?的腿还在痉挛,他?没发觉陆虚如的动?作。
他?是躲不过去的!
一道儿金光从陆虚如手上发出的同时,我也不顾一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过去!
在这时,梁挽仿佛才察觉什么似的,骤然转身看我,而我只觉背后猛地一痛,如被一道钻心刺骨的锐器戳中?了?后背,从前胸透出,我顿时觉得骨骼内脏仿佛都被搅作了?一团儿,喉头一甜,当着梁挽的面吐出了?一大口淅淅沥沥的血。
有?些溅到他?饱满的额头,有?些溅到他?苍白的脸颊,有?些飞落到他?细秀的脖颈,而他?瞪着一双震惊恐惧到了?极点?的眼,惊呼一声,一手接住了?下坠的我,一手掷出一物?,那物?飞入了?陆虚如的额头!
这人当场丧命!
这是二?杀了?么……
而聂楚容见到倒下的是我而不是梁挽,当场怔住,惊恐得战栗不已道:“楚凌?楚凌!”
我只是全身颤抖地躺在梁挽的怀里,不仅是后背和前胸在汩汩流血,是眼睛、鼻子、耳朵都开始缓慢渗流出一点?点?浓稠的血来,而梁挽惊恐之下接住了?我,立刻点?了?穴,撕扯了?衣服,去包裹我流血不止的伤口,也去不断抹掉我脸上渗出的血,可越抹越多,越抹越脏,眼看着我的气息越来越弱,他?最后是面色惨白如纸地看着我,像握着一道随时要消逝的光,颤抖而带着哭腔道:
“小棠……小棠,你?不要吓我,小棠!”
我只是虚弱而歉疚道:“对不起……”
我下意识想要左手去摸他?。
才记起来已经被踢断了?。
就?只能勉强活动?右手,想去摸他?,却没有?力气,刚抬到一半就?被他?攥到了?手心里,他?的手掌也在颤抖,他?的脸上也瞬间流下了?清泪,悔得恨得几乎把一口银牙给咬碎。
“挽挽……对不起……”
他?流着泪,脸上好?像是撕心裂肺地疼:“你?不要再说了?……我应该更早猜到你?的计划,我应该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是我脑袋笨得发了?硬,是我对不起你?……”
我一边吞咽着铁锈般的血,一边安慰地笑笑:“你?,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生死关头都不肯下杀手,宁愿自己死,也只废了?我一条手臂,这世上还能有?谁比你?更温柔啊?
我还想和他?说更多更多的话,说不完的话,他?却看着我身上涌出的黑血,立刻点?了?我的穴道来止住血,却发现没有?用,就?一边输送着内力,一边惊恐道:“这暗器上有?毒,解药在哪里?在哪里?”
地上的聂楚容才恍然醒悟过来,明明双手鲜血直流,也忍不住道:“陆虚如的金针之上,是聂家的‘钻心毒’,带他?去看武大夫!快点?!”
梁挽就?看向了?武大夫,却赫然发现,就?在陆虚如袭击他?的那功夫里,武大夫已经被一个聂家的死士扑出去,捅了?刀子在脖子上,血淅淅沥沥流了?一地,已经是没救了?。
他?惊恐绝望地看了?看我,又去看了?聂楚容,惊恐变成了?怒。
“这种毒还有?谁能解!?还有?谁!“
聂楚容看着武大夫那新鲜的尸体,楞了?一楞,忽的崩溃似的大哭出来:
“没有?了?,没有?人了?……”
梁挽怒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畜生,解药到底在哪!”
聂楚容流着难以抑制的泪,崩溃颤抖道:“没有?,没有?解药……我让他?用‘钻心’杀你?,就?是没有?给你?留活路的意思?……我没想到楚凌会扑上去救你?……你?何德何能,你?何德何能让他?这么三?番五次地救你?!?”
“你?说什么没有?解药?”
梁挽的面容近乎扭曲而裂开。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完他?就?要轻轻放下我,就?要起身去杀聂楚容,却被一声虚弱的声音给拦住了?脚步。
“挽挽……”
他?转头看我。
我只虚弱到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别?去管他?了?……好?吗?
梁挽立刻低下身抱着我:“……小棠?你?说什么?”
我只是努力仰起头,嘶哑着声音道,“看在我帮你?杀了?这些凶手,看在我,我把自己的命赔给你?的份上……你?别?去管他?了?,好?吗……”
聂楚容震惊地看向了?我,梁挽也楞了?一愣,而我无助地吞着血,用尽全力去攥着他?的手腕,道:
“他?的手筋被我挑了?,他?二?十年的武功……废了?,他?一夜之间妻离子散,下属骨干,死没了?,云珂不会保他?,曾先生也,也不会再管他?……他?回去,位子肯定保不住,老二?老三?不会放过他?的……你?,你?就?不要管他?了?,你?让他?苟延残喘,生不如死地活下去……好?吗?”
说着说着,我自己都觉得这样?很荒诞,可看着梁挽震惊的面色,我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很可笑,可是,看在我帮你?杀了?这么多凶手,看在我,我把我的命赔给你?的份上……我,我求你?了?……我没办法看着你?杀了?他?……”
梁挽只是紧紧地抱了?我,一边输送功力,一边悲愤咬牙:“……你?活下去!你?活下去我就?不杀他?……”
“挽挽,求你?……”
聂楚容无力地闭了?闭眼,流泪道:“你?不要再求他?了?……你?让他?杀了?我就?算了?……”
梁挽怒到发笑:“你?还有?脸说!”
我只觉得力气渐渐弱下去,攥着梁挽的手也颤得厉害,可即便如此也要拼尽一切,在吞咽的血里挤出几句话。
“我,我知道就?算尹舒浩出卖了?林麒,你?也……也不舍得杀他?,我擅自处决了?他?……你?还是恨我的,对不对?”
梁挽流着泪,笑着否认道:“没有?……我没有?的……”
我却不信,只是歉疚道:“我当初打伤了?你?的义兄,害的他?被百般折磨而死,你?恨我的……是不是?”
他?不得不低头,泪流的好?像把血都流了?出来。
“没有?的……你?不要再说了?!”
我却一定要说,我无助且绝望道:“就?算这些都不恨,我,我是和你?母亲交过手……你?,你?唯独不能原谅我这一点?,是不是?”
梁挽却是爱恨交加之下,哭得更加无助,豆大的透明泪珠滚烫地滴落在我的脸上,和我的血混在了?一起。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我笑着流血,笑着流泪,我的脸上现在同时有?我的泪和他?的泪了?,真好?。
“你?最温柔了?,就?算恨我,也不肯在我死之前说出来……可,可那的确是我的错……你?不必为我的死感到可惜,我当年明明知道林麒是想带我走的,可我因为多疑……因为不信任,我毁了?他?……也毁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明明知道你?希望义父活下来,我,我还是恨得杀了?他?……我,我和你?的母亲交过手,我看到她的血一直在流……如果没有?我……你?们一家都好?好?的,都好?好?的……”
梁挽悲痛欲绝地抱着我,脸上的搐动?好?像是把他?所剩不多的生机和希望也一同搐了?出来。
“我是恨你?,我恨你?!可是如果你?觉得自己害我没了?家,你?就?更该活下去!你?活着赔我这个家啊……你?这样?算什么?你?这样?把自己弄死算什么啊!?”
他?果然心里还是恨我,是怨我的啊……
我已经听不清好?赖话,只是觉得在极度的悲恸之下胸腔震动?几分,却也松了?一口气。
好?,他?恨我就?好? ……那我死了?以后,他?还是能活下去的……
梁挽哭着说“恨我”的时候,远方也有?几个身影涌了?出来,是郭暖律、寇子今、还有?许久不现身的小错,居然都出来了?……
几个人看见我的样?子,当场惊痛万分,寇子今捏了?我的脉象,整个人当场瘫软倒地,起来以后忽的砸断了?他?的枪,小错看着我满身的血,摸了?摸我的脉象,呆愣之下,忽的爆哭出来,整个人都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郭暖律看着看着,忽然看到了?我的那只被踢断的左手。
他?忽然看了?看梁挽:“你?……踢断了?他?的左手?”
梁挽懊悔痛苦地点?了?点?头。
郭暖律忽然眼皮搐动?起来。
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还在为当年的灭门一案而恨他??”
梁挽愕然看他?,刚要否认。郭暖律却不顾我眼神?的劝阻,冷着脸,红着一双义愤交加的眼,继续说了?下去。
“计划开始之前,他?已经和我说清楚了?一切。”
“当年他?是闯了?进去,他?是和你?的母亲交过手,因为你?的母亲梁夫人和杀手杀红了?眼,以为他?也是杀手之一,但他?们浅浅交手后,聂小棠报出了?林麒的名字,梁夫人就?停了?手,她因为之前的伤而流血深重,拜托了?他?,就?去世了?……”
梁挽忽的惊问:“拜托了?他??”
“梁夫人拜托他?别?让一个杀手闯进那屋子,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还是照做了?。”
郭暖律用不含一点?感情的话继续道。
“你?踢断的这只左手,正是三?年前接过了?你?母亲的剑刃,在屋子前与杀手八方对峙,挡着他?们不进屋子里,不让他?们杀了?你?和你?妹妹的手!”
梁挽绝望地呆立在了?当场。
“你?踢断的是一个顶级剑客的手,是一只救过你?和妹妹的手!”
梁挽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仿佛精神?和血肉的崩溃已在瞬息之间。
“你?恨他?是吧?”郭暖律毫不留情地冷声指出,“梁挽,你?义兄义父的仇是报了?,他?救你?和你?妹妹的恩,你?打算怎么报啊!?”
在真相大白于天下的这一刻,梁挽却是茫然地张口,嘶哑着声儿,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好?像他?的人,他?的理智,他?以为的一切的爱恨,都已经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撕裂成了?两半。
我只是无奈道:“你?告诉他?干什么啊……”
他?恨我的话,他?以后还能活下去的,他?还能去做人的,你?现在告诉他?,他?踢断的是当年那只持剑保护过他?和妹妹的手,他?没有?了?恨,那他?在我死后,他?要怎么活得下去啊……
郭暖律冷声道:“他?只是愧疚欲死,你?是真的马上要死了?啊,你?这混账王八蛋!你?答应过我和老吴,你?会活着回来的!”
我苦涩地在血污里笑了?一笑:“我……我和武大夫商量过的,这些人中?有?耐药擅毒的,用迷药迷不倒他?们……只,只能用最厉害的毒……我,我也本来打算事后,事后和武大夫……”
说着说着我又吐了?一口血出来,便觉得胸腔的翻涌已经到了?一种无法被抑制的阶段。
便回光返照般地挺了?挺身躯,含着泪和血笑了?一笑。
“聂家的恶人们,无论是小恶人还是大恶人,统统得到了?应得的报应,而好?人,好?人无需黑化,也能在这个世上好?好?活下去……这不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么?
郭暖律怒得攥紧了?我被吊绑着的断臂,却始终不敢用力。
他?的眼圈好?红好?红,从来没有?这么红过。
砸断了?心爱的枪的寇子今怒得跳了?出来,骂道:“你?这王八蛋!这什么狗屁结局!”
骂着骂着,他?自己也哭了?出来,又跌了?回去。
小错则伏在我身上泣不成声,绝望地要把我抢过来:“聂哥,哥……你?要留我在这世上一个人了?吗……”
梁挽只是崩溃一般地推开了?他?,转而无助地抱紧了?我,喉咙剧烈滚动?之间,他?的泪水已淹没了?整个人的理智,带着哭腔,无助绝望、语无伦次地哽咽重复道:“我带你?,我带你?去找罗神?医,对,我,我带你?,小棠,小棠……”
我忍着痛笑道:“这儿离最近的城镇起码半天呢……傻瓜挽挽,别?浪费时间了?,陪我……和我说说,笑笑一会儿……”
他?呆了?一瞬,打了?打自己已经麻木了?的脸颊,终于在崩溃之前,挤出了?一份血和泪的笑。
“笑,我在笑呢……小棠……小棠你?看看……”
我最后仰着脸,看了?他?那份绝望而温柔的笑。
我又看了?看身边的人一眼。
朋友、亲人、爱人……
甚至连聂楚容,都在地上无声无息地痛苦啜泣着,赤红着眼睛看着我。
他?们都在啊。
这之前也抱过了?可爱活泼的小侄女,和薛姐流着泪告别?了?,在宴席之上我也吃饱了?,喝足了?,还最后看了?看大姐的墓碑。
其实我真的已经很幸运,很幸运了?。
我最后呼了?一口属于聂楚凌的气,安心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闭上了?眼。也任由眼前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地吞噬了?我。
再见,挽挽。
再见,聂小棠。
系统到底是啥
我好像是睡在一张沙发之上, 用柔软的针织毯子包裹了自己?,一时之间朦朦胧胧,在这个现代装修风格的房间里,光线出奇地昏暗, 电视机从来没有被打开过, 一切都既新奇又陈旧,好像过去了一百年都是这个样子。
柔软的沙发凹下了一个角, 仿佛有什么重量压在了上面, 我惊觉身边有人坐下, 赫然掀开毯子坐起。
却发现旁边坐着的人——是阿九。
嗯……我为什么知道他叫阿九?
额……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陌生的阿九只是看着我,微笑道:“聂小棠,你醒了?”
这个名字就像是钥匙一样, 一下子插入了我记忆里这个孔,把所有断续而支离的事件记忆一下子串联起来,我只觉得脑内一阵剧痛加瘙痒,像是沉寂已久的东西在那?儿不断地翻涌,我甚至不得不用右手扶了脑袋,惊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 又仿佛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我放下扶着脑袋的手, 目光冷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阿九笑道:“你都记起来了?你知道这儿是哪儿么?”
“不知道。”
我环视了四周, 有一种很强烈的真实感。
“但感觉是一个很舒服,很舒服的地方。”
就好像是我上辈子的家一样。
阿九道:“这里就是你的意识空间, 你现在差不多是死了。”
“生就是生, 死就是死, 什么叫差不多?”
阿九认真道:“就是处在一种生和死之间的阶段, 医学?意义上讲,叫休克, 玄学?意义上讲,叫走马灯。”
我想了想,道:“所以?现在的我是濒死状态?”
“可以?这么说。”
我就在沙发上调整了个姿势,用柔软温暖的毯子包裹了下盘,缩在里面好像可以?永远不出来,我只露了一身悠闲自在的上盘,抬眼就看向了旁边的阿九。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当梁挽的黑化?值解锁到了一定程度,我已经可以?获取回?到现代的机会了,还话还算数吗?”
阿九沉默片刻:“算的,只是出了一个小插曲。”
“你不认账了?”
我为什么一点?也不感觉到惊讶呢?
他只无奈道:“不是不认账,而是你在这么做了之后,梁挽的黑化?值又从百分之五十降到了百分之二?十了,这种事以?前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你说怎么办?”
我瞪着他:“你在胡说什么啊?他都当着我的面杀人了,还杀了不止一个,这不是应该让黑化?值提升得更高么?”
“那?是恶贯满盈的仇人,杀他们的负担没有杀别人那?么大。”
阿九忽然提醒道。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死在他面前了。”
我听得一愣,他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目光看了看我,分析道:“最爱的人死在他面前,最爱的人不惜以?命帮他报仇,最爱的人不是恣意作恶的人,而是大义灭亲的圣徒,你觉得他会如何想?”
我按下内心的悲伤惊恐,因为我实在难以?去想象他抱着濒死的我那?一刻的心情会如何,想来心中悲恸至极,却也只能尽力?不去想。
因为,我可以?保得住他的命,保得住他的未来,却未必能保得住他所爱之人。
人不能既要又要,总得分个取舍嘛。
阿九叹了一口气,而我随手在沙发桌上拿起了一杯奶茶,吸溜了起来。
不是说意识空间么?怎么我吸溜着奶茶还是没有觉出一点?点?的甜味呢?
怎么这么空空淡淡、这么苦涩难受呢?
阿九继续道:“总而言之,经历了这样惨痛的别离之后,他可以?爱所有人,但唯独爱不了他自己?,他恨不了任何人,却唯独可以?恨他自己?。”
我皱着眉,直接把奶茶杯子给捏皱了成了一团儿。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这样?”
阿九竟然都嫌我迟钝地看我了一眼。
“因为他伤害了你啊。”
“踢断了你的左手,在你倒下之前为了激发你的生意还说了‘恨你’,结果你就带着这样的认知死去了,濒死的时候都没听到他说一声‘爱’或‘喜欢’,只怕他这辈子都很难原谅自己?。”
他这话说得,比之前加起来所有冷冰冰的话语都充现着人性,就好像是换了更高级的AI驱动算法一样,说的这话,讲的这事儿,让我被牵动柔肠似的一起一伏,许多被压抑的情绪都在我体内探了个头,且无可抑制地摇曳蔓延着。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叹了口气。
“卖感情牌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既然你不打算让我回?现代,那?你打算怎么办?你既然可能在我濒死的时候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儿要我做吧?”
阿九笑了一笑,忽然换上一副画大饼的模样。
“虽然你大闹了一场,把梁挽的黑化?值无限地拉低,但我司经过讨论?还是认为——你有很大的潜力?成为我们的编外员工,毕竟当直播间的镜头无意中从几个穿书?者身上转向了你弄的喋血饭局,竟意外地引爆了直播间的人气。”
“聂小棠,大家喜欢看你的戏啊。”
啊?什么大家?
我既震惊又困惑地看了看他,道:“我一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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