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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作者:绯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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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劲、背景不俗的?高手,比如曾经杀了四派掌门的?“大梦一掌”徐梦则,屠了师门而投靠聂家的?“生剑死刀”陆虚如,曾经被?白?道追杀而后受到聂家庇护的?“雪中送棺”厉大棺,以及聂家自小培养的?杀手死士十多名。

他们全都?参与过当年林家的?灭门案,如今看了林家最后一丝血脉断绝,如大石心中落,纷纷向我?祝贺,而我?则举起早就准备好的?酒杯,向他们一个个干杯。

“三年前的?林家灭门案,我?曾进入林家试图阻止诸位绞杀林氏诸人,那时?是我?年少轻狂,多有得罪,还请诸位勿怪。”

有些人笑?容不改,有些人则面色古怪、有些人神情僵硬,聂楚容却轻轻地咳了一声,众人的?僵硬就变成了硬朗的?笑?,许多人借着祝贺掩盖了这件事背后的?血腥。

而我?确保自己给一个个人都?干杯过去,顺便问了这个人在当时?都?干了啥。

哦,这两个人一起把睡梦中的?林管家和他儿?子拖出来?割了喉咙?

那就先干两杯。

这三个人把林府的?女眷们都?像小鸡仔一样屠了个遍?

忍一忍,干三杯。

这五个人当时?一起围攻了林庄主,在他的?身上造成了三十五处伤口??

好吧,多干几杯。

我?看这黄橙橙的?琥珀一般的?酒液,晃一晃就映出了我?那干巴巴的?笑?,我?替他们倒酒,也确保他们把这酒液一饮而尽。

一点都?不要剩下。

一个都?不能放过。

觥筹交错之间,我?瞧见武大夫朝我?投来?了忧虑的?目光,仿佛也透过他看见了薛姐那忧伤担心的?神情。

而我?只是冲他举了举酒杯,微笑?着把一杯酒给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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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楚容在大堂的?首座,似乎看得很是欣慰,等我?敬酒敬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也忍不住下场过来?,极为亲切地拍了拍几个人的?肩膀、手臂、脸蛋,然后看向了我?。

“怎么不给我?敬酒啊?”

我?却提醒他:“你是今天的?主宴人,喝醉了就不好吧。”

聂楚容却瞪了我?一眼,笑?道:“给我?吧,喝不醉的?。”

说完,他就把我?的?酒杯拿了过来?,也喝了下去。

而我?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喝完,却听他口?唇微动地呼了一口?顺畅的?气,也仿佛听到了我?的?心慢慢沉下去的?声响。

然后,他笑?着冲我?晃了晃空荡荡的?酒杯,说:“酒不错,再来?点儿??”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我?接过酒杯的?手有些轻微的?无力和颤抖,脸上也只是轻笑?:“别喝太多了啊。www.daogu.me”

聂楚容今日?似乎因为我?的?回归而格外高兴,逮着一个人就和他诉说我?是如何巧用心智和手段地杀了梁挽,击退了那些不可一世的?正道剑客。

等他说得尽兴了,顺畅了,我?就拉着他一起,往宴外走了一些步,遥遥一看,对面的?山坡就是大姐的?墓地了。

聂楚容就停了下来?,不再走得更近,只是遥遥一看,对着那个方向,欣慰而动情地说:

“大姐,楚凌回来?了。”

他似是格外地开?心,宣布完了消息,便拉着我?笑?了一笑?,说起了我?们小时?候和大姐相处的?事儿?,说起我?们是如何在大姐眼皮底下偷跑出去玩,回来?以后又被?大姐训了一顿,我?也配合他轻松地笑?了笑?,说起大姐是如何教我?们武功,而我?又如何躲懒,聂楚容听得一笑?,也说起大姐当年是如何担心我?们不能与老二老三抗衡,说着说着,聂楚容的?神情也带了一些属于小孩子的?天真和怀念,浑然不似那个老练毒辣的?聂家主事人聂楚容。

我?微笑?着听着、说着,我?也看着他前所未有地志得意满,我?瞧着他在这一时?这一刻几乎已经开?心到了顶点。

可都?到了顶点,也该跌落了吧?

我?看了一眼大姐墓地的?方向,道: “这么开?心的?日?子里,我?能不能问你一些问题啊?”

他的?面上带了点微醉的?酒红,拉着我?坐在了草地上,笑?得仿佛都?有些不受控制:“当然了,想问什么都?行?。”

我?只用剩下的?一只完好的?右手去扶了扶他,动作关切之间,我?又仿佛是漫不经心问了一个问题。

“当年……是你派人暗杀了大姐吗?”

聂楚容的?笑?容瞬间僵硬。

一个好结局

聂楚容惊楞了?一瞬, 刺绣华贵的衣襟仿佛已被碾贴在了?他已经僵硬的身躯之上,任由蚊蝇肆意地接近,他?也没什么反应。

然后,短短一瞬, 他?似被蚊蝇声儿惊醒, 骤然发笑道:“大好的日子里,你?这是听了?什么人的谣言, 和你的亲哥哥说这种诛心的话?”

我只平平静静地看着他?, 像看着一道儿即将翻开的巨浪。

“如果你?真的没做什么, 你?就?不会笑着和我说这是谣言……你?会直接和我翻脸的。”

聂楚容低了?低头,从这个角度看,他?面上的光区与暗区瞬间模糊了?界限, 像一团儿乱麻似的搅拌也搅不均匀,这逼得他?冷了?面色,微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目光一抬,越过他?就?像越过一根尘,那直射向了?大姐的墓地,和那冰冷庄严的墓碑。

“我杀了?最爱的人, 余生都要在这种痛苦之中?读过, 你?认为这真的公平么?”

“我只是在想, 我们兄弟之间,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得承受这种杀死至亲挚爱的痛?难道你?就?不用承受?”

聂楚容听我如此酸楚地娓娓道来, 心中?余怒渐消, 片刻之后, 他?无奈地低了?低头, 把神?态都锁在了?黑暗里。

“是……是我派人暗杀了?大姐。”

一句话如同把我凝成了?一个雕像。

过了?一刻,也或许过了?很久很久, 我才晓得回头去看他?。

“可是为什么?”

我的嗓音黏黏糊糊的,像喉咙里塞着一块儿冰冷的铁石,肌肉都因为极度的伤心和酸楚,已经有?些僵持不开了?。

聂楚容却只是平淡随意地站起来,冲着大姐的墓遥遥看了?一眼,目光之中?如蕴了?一片悲哀的深红。

“我不想这么做的。”

“可是楚凌,家业一旦大了?以后,跟着你?的人就?多了?,你?要养的就?不是一个家,而是千千万万的兄弟。”

“我是这么想,可大姐不这么想,她当年一心一意想把聂家的产业都洗白,想把那些做黑事儿的兄弟都分批裁了?,这对得起一直跟着我们的人么?这和自废武功有?什么区别??”

“这一步一旦迈出,就?没有?回头路,到时候周边的帮派见我们没了?爪牙,就?会吃掉我们原本的产业,吃掉我们的利益,然后慢慢把聂家给围剿、切割、分离了?,到时你?我都无立锥之地,大姐连墓都会被人刨了?,你?明白吗?”

他?回过头,脚步立在地上像立着一点?儿摇摇欲坠的正义,目光凄楚愧疚,脸色却歪曲得看不出个形状。

“我没有?办法,我必须这么做。”

我只平静道:“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他?嘲讽地笑了?笑:“主要是我,但如果没有?族中?叔叔伯伯的帮助和默许,我的事儿不可能做得这么成功,我上位不会这么容易。”

所以?这竟然是一场集体的谋杀么?

我想起大姐生前爽朗明媚的笑容,再看一看眼前这冰冷的石碑和高高隆起的土堆,悲凉辗转,酸意泛滥之间,就?成了?无法抑制的怒和恨。

“就?因为这,你?就?杀了?那个一直庇护我们、教养我们、培育我们的大姐?”

“聂楚容,大姐当年在老二?和老三?手下护过我们的啊,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你?是怎么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冠冕堂皇的啊?”

“你?到底还有?心吗!?”

这灵魂一问却问得聂楚容的面色微微搐动?几分,像是在一瞬间泛出了?巨大的痛苦和愧恨。

可是转瞬之间,他?还是攥紧了?拳,立住了?本来就?不正的身躯,无奈地劝道:“你?得知道,她的改革本就?已触犯了?许多人的利益,只有?爹爹愿意让她去赌,可别?人是赌不起的!我们都赌不起!”

我冷冷地瞪了?他?半天,仿佛想透过皮肉抛开骨骼去看看他?的脉管,去看看他?的五脏六腑到底是黑还是更黑。

“最根本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你?想和她争这个位子么?”

聂楚容的目光里如猛地跳出了?一团儿隔世而来的孽火,他?的腮帮子浑然一扭,岔开话题道:“今日是你?回归聂家的大好?日子,那些人还遥遥看着我们,我也不想和你?吵这些陈年旧事,你?就?在这儿冷静冷静,一会儿回去和我吃饭喝酒。”

我沉默着没有?起身,仿佛心头在恍动?之下慢慢停滞了?。

“酒,好?喝么?”

聂楚容听我这么说,忽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看向宴席。

而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刚刚喝过酒的众人,此刻在地上扭曲的扭曲、颤搐的颤搐,且呈现出诡异可怖的症状,有?人口吐一串串的白沫,有?人用手指甲不断抠挠着嗓子,挠出了?斑驳的血也不停,有?人在地上发出山猫一样?凄厉的哀嚎,有?的人开始浑身痉挛,有?的人七窍都在流出黑粘乌稠的血,有?的人看到势头不对,盘坐在地开始运功,有?几个擅长用毒的人,开始给自己疯狂灌药以缓解毒势,可却也在默默地流血。

方才还欢乐喜庆、觥筹交错的宴席,如今一下子成了?扭曲、恐怖、血腥爆裂、白沫乱飞的尸山血海。

聂楚容震惊仓皇地回头看我,而我的鼻腔已经开始滴下了?一点?点?污黑的血,我就?随手擦掉,冷静地看他?。

而聂楚容也赫然惊觉,自己的唇角也渗出了?一点?点?的血,他?捂着心肺,似乎是哪里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于是迅速在身上掏出了?一枚丹药,胡乱吞下,暂时止住了?毒素攻入心肺,可面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阵死人般的惨青和惨白,做完这些,他?愤怒地看了?看我。

“你?……你?给我们的酒下了?毒?这……这是‘群魔乱舞’的毒!”

我只道:“饭菜不是我经手的,我没这个能力下毒……不过我早就?知道,也早有?准备了?。”

他?怒不可遏道:“是谁下的毒?是谁!?”

我只冷眼盯凝于他?,像盯着一个垂死挣扎的人。

“你?以为你?杀了?大姐之后,就?没有?一个人看得出真相,你?以为你?身边就?没有?一个人因此恨你?的么?”

“是武大夫?”聂楚容赫然意识到,“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联合大姐的余孽来杀我,你?是给大姐复仇的?”

“余孽?她才是老爹指定的继承人。”我怒笑道,“我是为了?她,也为了?枉死的林麒,为了?被你?骗了?一辈子的我自己!”

聂楚容怒得面色搐动?道:“林麒林麒林麒,你?心里就?装着一个他?,到了?今时今日你?还不忘了?他?!”

我冷笑:“是,我宁愿在林麒身边做他?的弟弟,我也永远,永远不想做你?聂楚容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的弟弟!”

这一言如同霹雳滚雷捏成的鞭子,狠狠地鞭了?聂楚容一阵,让他?浑身颤抖之余,更是抛开风度,彻底破防,因毒痛而滚胀的面孔翻起了?几道爆裂的青筋,指着我怒吼道。

“我对不起别?人也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这样?毒杀自己的亲哥哥,你?的良心又哪儿去了??你?又比我好?上多少?”

他?赫然拔了?一把雪亮的腰刀出来,踉跄着向我砍来!

“你?要不想好?好?地做我弟弟,那我就?让你?生不如死地留下来做我弟弟!“

我右手手掌一动?,赫然拔出一道寒光凛冽的剑,但因为左手无法使用被迫要防御两边,就?姑且一边与他?招架,一边言语刺激。

“我事先服了?克制延缓的药,此刻毒发得浅也发得迟一些,是武大夫帮我下了?这名为‘群魔乱舞’的毒,可武大夫是谁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聂楚容赫然劈下一刀,冷道:“你?也学?会了?挑拨离间是吗?”

我也忍着毒力反噬的痛,以巧劲灌入一剑,堪堪险险地在最后一刻拨开他?的刀锋,同时面上畅快淋漓地笑道:“我挑拨什么?我不妨告诉你?,他?现在是薛姐的人,之前是大姐的人,但他?也同时与尹舒浩暗通着消息,我杀了?尹舒浩之后就?在他?给的纸条上看到了?这一点?,你?被骗了?这么久,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

这一句钻心剜骨的话,果然激得聂楚容更加失去冷静,暴跳如怒,他?的出刀虽狂风乱卷,激雷撕风,可在盛怒之下的攻击也意味着他?将更快地失去气力,也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我多番招架、旋开刀锋、撞开他?身,终于找到一处破绽与空隙,剑尖从下往上一挑就?挑伤了?他?臂膀上一块儿肉,可他?也同时一刀如旋风劈转,卑鄙地针对我的弱点?,劈翻了?我被绷带吊绑着的左臂。

我迅速后撤,与他?分开几步,而他?喘着粗气,红着眼瞪我,我只提起一点?微颤的剑锋对着他?。

“你?还不接受现实?你?以为薛姐是什么人?她和大姐是最要好?的朋友,她肯嫁给你?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日后可以亲近大姐,可以做大姐在帮派的左膀右臂……结果你?杀了?她,你?杀了?姐姐!你?以为武大夫为何肯帮我?是薛姐让他?帮了?我!她可不是什么相夫教子的小女子,她是昔日的‘星花剑兰’薛兰动?,你?太?小看女人之间的情谊了?!”

聂楚容楞了?一楞,身子仿佛恍动?了?一阵,忽的恍出一阵否认和不可接受的恼怒。

“不可能!她是我女儿的母亲,她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去背叛自己的丈夫?”

我一句句叱下去:“只这一点?还不够让她背叛你?,可她在大姐死后,和你?的感情就?淡了?,她想与你?和离,想带着孩子走,你?不让,还百般困着她,你?甚至还杀了?想帮她出走的薛堂弟夫妻,她早就?恨死你?了?,这怎么不可能?”

聂楚容指着微颤的刀对着我,冷下来道:“你?就?是想激怒我才这么说罢了?,等我废了?你?,我再回去和她算算这笔账!”

我笑道:“迟了?,我特意让你?把人都带到大姐墓地旁边,就?是为了?这一刻,现在山庄里的人都空了?一大半,她这时已经带着孩子跑了?!”

“聂楚容,你?的老婆孩子都跑了?!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像疯了?一样?地畅快淋漓地大笑,好?像从未这样?扬眉吐气、幸灾乐祸过。而聂楚容却正好?是我的相反的极端,他?此刻没了?笑容也没了?最后的冷静,怒到整个人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几乎是怒不可遏地劈了?数刀过来!

数个回合后。

我抓住他?暴怒的破绽,在他?的身上多刺撩出了?三?处伤,而我自己不过是多了?一处伤罢了?。

血的流失和毒的加速,让聂楚容最后的愤怒转化为了?劣势之下的恐惧,他?赫然巡视四方,发现云珂不在,曾先生也不在,许多能护卫他?的人都在运功去毒,他?在惊恐之下转头看着我,而我出了?那一点?致命的冷剑。

就?在剑锋即将刺下心口的那一瞬间,他?赫然翻起了?手掌,露出了?掌心的伤疤,带着哭腔和绝望道:“楚凌,你?难道真要杀了?我吗!?”

我一看,眼见那掌上有?当初他?为我挡了?一刀而留下的疤,就?如同我的心口被这道疤给咬了?一下似的。

当初聂家内乱,不顾一切救我的也是他?,可此刻要废了?我右手的也是他?,三?年前暗杀了?产后虚弱的姐姐的人也是他?,怒恨悲恸使得我心中?一软又一痛,刺他?心脏的那一剑转了?一转,就?从他?的两只手腕上一挑而过!

鲜血飞溅而出!

昔日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聂楚凌,此刻就?和他?的许多受害者一样?,发出了?一声绝望凄厉的惨叫,鲜血直流地瘫倒在了?地上,彻底抛开了?风度,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你?废了?我的手筋?你?废了?我的武功!?你?怎么能!?你?是我亲弟弟啊!”

我眼圈酸涩道:“你?不是也想废了?我仅剩的一只右手么?”

他?委屈悲痛到极点?在地上颤搐起来,口中?发出像濒死的野兽一样?的哀嚎,相处这么多年,我从未见他?如此狼狈凄惨过,我一时之间难以忍受地转过头,眼圈上的泪水一时之间流的更汹涌,胸腔的毒也跟着一波冲着一波,我赫然发现鼻子流出了?更多的血,我只好?努力去擦着脸上的血。

擦着擦着,我忽然看到了?宴席之上的一些异动?。

徐梦则是个内功深厚、擅长用毒的高手,因此也随身带了?许多杂七杂八的药,他?在给自己灌了?许多药之后,又刺入了?许多根银针之后,居然在这奇毒之下复了?一点?点?力气,他?居然起来,要把武大夫给揪出来杀了?!

武大夫仓皇逃离的时候,那桌子上的梁挽的尸身,忽然有?了?一点?点?异动?。

他?的手指和脚趾都开始颤抖起来。

眼看武大夫就?要被徐梦则逼到角落给杀了?,梁挽身上忽的颤抖越来越大,终于颤着颤着,他?一飞冲天!

如一道儿疾风骤影一般飞到了?徐梦则身边,一个膝盖凌空撞了?这个人的胸腔,像千斤巨锤一样?地砸了?上去。

徐梦则当场口吐一大口鲜血,肋骨断裂,倒插入了?内脏,向后倒飞了?三?尺又三?尺,翻桌倒盆而去,最后撞到了?一棵树上,当场吐血而亡!

一杀拿到了?!?

决斗的时候他?万一踢的是我的胸腔而不是左手,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和徐梦则一样??

然后梁挽就?在场中?到处乱飞,靠着饿了?三?天的虚弱身躯,和还有?些僵硬的手脚,把还在乱动?的人给一个个踢过去,折过去!

有?些被暴烈地断了?四肢,有?些居然被拽断了?舌头,有?些被一掌下去拍震了?脑袋!都是杀过他?家人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可是走着走着,踢着踢着,我发现他?的脚步很不协调地颤抖起来,他?不得不虚弱地停下来,喘一会儿的气才能继续。

当日决斗,我在剑上涂了?满满的假死药,刺入他?的心和肺之间,让他?被迫停止了?呼吸心跳,当了?三?天的死人。

这期间他?动?不了?,可听觉不受影响,他?听了?我三?日来对他?说的所有?话,听了?我的道歉、我的爱意,我的计划,也听了?武大夫的嘱咐,可他?回应不了?,也睁不开眼,说不了?话。

武大夫还给他?涂了?降体温的药,让人看不出他?还活着。

可三?日的水米不进,他?又这样?乍然一飞而冲,虽能杀敌,也已经开始了?肌肉的痉挛,这是透支自身啊……

在地上的聂楚容看向了?梁挽,目光含恨道:“我就?知道你?没杀他?……你?没杀他?……”

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撇下了?他?,持剑的手一直在颤抖,已经因为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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