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可是我拒绝了他。
我还在受骗的愤怒和冲动之下去打伤了他。
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沦落到去投靠尹舒浩养伤?又?怎么会?被出卖?
尹舒浩却正色道:“你是犯过错,可你也改过,你做过许许多?多?的善事,救过很多?人,杀过很多?贼,这一切都足以弥补当初的错。”
我有些困惑地看向他,他也近乎哀求地看向我。
“那我过去几十?年?救过的人、作?过的善、杀过的恶,也不是凭空捏来,不是天上掉下,是我尹某人拿血汗一点?点?拼来的,难道我用?这全部的善绩功勋,都不能?挽回这一次的错?”
“一生的功,都不能?抵一次的过么?”
我几乎被他说得心头?动摇了几分。
可很快,我看向了那副林麒的画。
画中枫色如血,血色似窗外将走未散的暮光。
林麒到了最后,也没有看见牢房之外的阳光。
我就转过头?,看向了尹舒浩眼里哀求诚挚的光。
“尹庄主,功或许可以抵过,但功不能?去抵债。”
尹舒浩一愣,我继续冷冷道:“你出卖了至少三成去投靠你的人,我也没什么好说,毕竟他们本和你无亲无故,就算没有你出卖,他们在外面也迟早落入聂家手心里。”
“可你出卖林麒的时候,你会?没想到他可能?会?被下药,被刑讯,被迫吐出林家么?你做那个决定的时候起就该知道林家一家可能?会?有的下场。林庄主与你是情同手足,他救过你的命,而你还是卖了他儿子,卖了他们一家!”
尹舒浩浑身一震,我又?继续冷声质问:
“你说你卖林麒,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那你的儿子三年?前?就已经被救了,你为何还要继续受聂家的要挟?这三年?来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把真相大?白于?天下,可以把事实告诉梁挽,可你说了么?”
“你是做了善事,可你享受了这善名带来的权利和人心,那这些善事就不能?去抵消你做的恶,更何况那是血债!”
“血债,只能?用?血来还。”
“当年?害死林家一门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尹舒浩失望且悲哀地看了看我,像一个苍老垂危的人,在欺骗自己的路上再一次跌了个大?跟头?,想自欺欺人都不能?够了。
“你是想让梁挽杀了我么?”
“以梁挽的性子,他根本对你下不了手。”
我从未用?过如此冷血无情的腔调和眼神看一个人。
“要么我把事情昭告天下,然后我一定杀了你,要么你自己了断自己,我便可保你的声名,不把真相告诉别人,只让你的儿子继承你的事业,不让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抗聂联盟’分崩离析。”
说到这里,我以为尹舒浩会?愤怒、会?狡辩。
可没想到他只是释然而解脱般地笑了一笑。
仿佛他等着这样一刻,这样一个审判,已经等了很久很久,等到自己都忘了自己当初是个什么模样了。
良久,他忽然看向我。
“如果你可以帮尹向璧稳住局面,这并非不可。”
“但说实话,当初如果不是你打伤了林麒,他何至于?落到那样的下场?”
“不管你如何怨责于?我,这一切的起因不是我。如果你当初相信了林麒的真心,如果你选择和他走,如果你没有打伤他,让他失去战力,他不会?死,林家不至于?灭门。”
我手上微微一颤,巨大?的内疚和痛苦让我无法发声时,尹舒浩目光灼灼地看了看那幅画,再看向了我,仿佛将死之罪人的质问,足以抵到我的灵魂深处。
“你如今审判我,那我死后,未来又?有谁来审判你的罪,谁来抵偿你的过错?”
我沉默片刻,忽的苍然一笑道:
“我已经说了,我也决定了——所有害死林家的人,是所有,一个别想跑。”
这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无爱之人
一番深深浅浅的谈话过后, 尹舒浩却让我先回去等待,因为他要花一天的时间去准备后事。
这一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可以用来交代身后事, 处理?几个?该处理?的人, 也完全足够去设置一个滔天的阴谋、陷阱,去密密织造一个栽赃陷害的局。
我却已然是不在乎了。
当从那个?画阁里走出?来的时候, 我觉得自己已把什么都看得极淡了。
因为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而这
喃颩
个?决定也大到足以扭转伺候的一切决定, 让所有的选项让这个?决定让路。
既如此,前方又有何?惧?
只是回到了房间,一打?开门?, 就看见?房里等候多时的梁挽,我瞧见?他的面容一亮,明明是数九寒天的秋冬季,他那双俊秀的眼却像夏日的花火似的一闪一个?发?光,流溢出?灼灼暖人的笑意,尤其?是在看到我之后, 这种笑意和温柔几乎在一瞬间积攒到了顶峰。
可是等他靠近时, 却立刻看出?我状态不对。
哪儿不对?
心情、表情、感情, 没有一处有着对的表现?。
他疑惑地问我怎么了。
可我一看到梁挽,想像往常一样开口?, 心中顿时如针扎火燎刺痛了几分, 便微微顿了一顿, 找了一副面具披在脸上, 挤出?一丝笑。
“我有点累了,今晚想自己睡, 你可以去隔壁房么?”
我现?在根本无法面对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我以为出?卖林家的另有其?人,结果还是林麒身上突破的,那这一切的起源——不还是归咎于我么?
梁挽目光一黯,在灯光和阴影之下半明半暗地立下了,他看了看我,那目光殷殷切切地好像他今晚注定伤心寂寥了似的,可是只不过一小会儿,他又揣出?一份笑道?:
“如果难受的话,说出?来也许会更好一些?”
我道?:“不是难受,我是真的有些累了。”
他见?我坚持,想了想,道?:“那晚些我就去隔壁睡,我在这儿再陪你一会儿,好么?”
“……好。”
话才勉勉强强地方递出?去,梁挽就像早有准备似的荡出?一笑:“那现?在就先吃点东西、喝点甜的?”
说完,他手指一点,献宝似的指了指桌上的一盘桂花糖糕、一盏牛乳酥酪、一杯寒梅花香茶,我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这整齐摆放的小食,瞧了瞧这熟悉的形状色态,当即意识到这是他在庄子的厨房里自己做出?来的,心中又酸涩又喜悦,一时之间各色情绪翻了桌似的涌现?上来。
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走上前,尝了尝他做的小食。
梁挽小心翼翼地问道?:“如何??我用的材料和在明山镇的不同?,味道?会不会受到影响?”
他极其?认真地问我对他厨艺的评价,仿佛在这风雨飘摇、人心叵测的江湖里,我的一点儿积极的评价,就足以让他的心暖半天都不会凉下来。
我心情稍复,只咀嚼着这熟悉的滋味,仿佛连唇角的笑也被染上了几分清甜。
“好吃,你的厨艺进步更多了。”
梁挽这才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看向我道?:“我就怕放多了盐和糖,让你觉得腻了。”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挑剔的食客?”
他笑道?:“你要是不挑剔,岂非谁都能讨好得了你?”
我立刻意识到他说的“讨好”是另外一种意思的讨好,刚下意识地想开心起来,一种警惕和冰冷的回忆却涌上来,压抑了这点本能的开心和爱意。
梁挽见?我欲喜却未喜,想放松却不得放松,只目光微动、关心忧切地伸出?手,轻轻挽了我的臂膀。
“你出?门?去是不是见?了义父?是不是他和你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
我摇摇头。
“是不是见?了别的什么人?是不是他们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儿?”
我还是摇头。
梁挽见?我没心情说话,便猜到我这一次的沮丧有着更深沉的原因,便极力安慰道?:“那今天就不说话,只好好吃、好好睡,人生大事莫过于此,至于明天……明天我有一个?惊喜给你。”
“嗯……什么惊喜?”
他故作神秘地笑了:“都说是惊喜了,你当然要猜了。”
这十拿九稳、胸有成竹的样子简直可爱又轻狂到极点。
眼见?如此,我也只能无奈地给了他一丝浅笑,捏成一个?拳头,似恼似嫌地锤了一把他那宽阔健美的胸膛。
“你一开心就皮,一得意就跳,可别太狂了啊你。”
他被我锤得往后一荡,可是一抬眼,眼见?我终于有些真心地笑了出?来,身子立刻欢喜地晃了回来,他又抱住了我,贴住了我,双手环到了他最喜欢的那一段腰上,五指如抚一根最熟悉的琴弦那样揽着、揉着,仿佛那里的触感和温软都能给他一种莫大的力量。
而我也用尽全力去放松身躯,去回抱他的背,我长了薄茧的五指在他的背肌之上跳舞似的抚了一动,从上肌滑到了下肌,他只发?痒似的轻笑出?了声儿,这样一个?矜持克制的男人,竟然撒娇似的蹭了蹭我的面颊,动作又柔和又亲昵到了极点,像是捧着他最稀罕最难得的状态献到我面前似的。
而我只是任由他这么做,任由他沉浸在这一时片刻的欢欣与温柔里。
不管明天会有怎样的“惊喜”等着我们,至少这一时一刻,我希望他是能够全然欢喜、全然忘忧的。
第二日,梁挽出?了门?。
而我也如约在下午时分去了“碧血阁”。
这一路上我都在观察沿途的路况,看看有否增加岗哨,有否频繁轮换护卫,有否改变了什么,一切风吹草地的变化?都足以让我的神经高?度紧张。
我在猜测,猜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是一呼而出?的数十位打?手?是逃无可逃的机关和罗网?还是预先布置好的尸体,准备着一场精心设计的栽赃与嫁祸?
可真的到了地方。
什么都没有。
“碧画阁”内与昨日没有任何?变化?,连灰尘的位置只怕都没有变化?过,只有一个?尹舒浩待在林麒的画作之前,目光深沉地凝视着画里的一切细节。
他今日换了一件更为肃穆庄重?的黑缎袍,黑到像是可以在葬礼上出?行的那种礼服,只有在袖口?缝合的一缕金丝,才能给这黯淡到极点的衣服上增添些许色彩和光亮。
而当他看向了我,那凝视的神情上发?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妙变化?,仿佛某些锐利的地方一下子放松了,某些放松了地方又一下子紧绷了十倍。
“你的条件,还是和昨日一样?”
我一愣,没想到他开口?先问的是这个?。
我就点头道?:“是,还是和昨日一样。”
“要么,我把你的丑事昭告天下,然后当众挑战并杀了你。
要么,你自我了断,省了我的麻烦,我也可考虑帮你保守秘密。”
“不要觉得可以抓了我,或者灭了我的口?,我给我的朋友留了足够东西,若我长时间没有回去,他们一定会收到一封信,信中会恰好写明了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一切。”
而尹舒浩只问:“那我如何?相信在我死后,你就会为我保守当年?的秘密?”
我只道?:“若你死了,你的死可以用于凝聚人心,公开你的丑事对如今的局势也并无多大帮助,你毕竟是真真切切地庇护了一些人。”
乌合之众也好,绿林豪杰也罢,这些人能聚在此处,一是因为受了尹舒浩的庇护,二是因为他是公然反聂的旗帜之一。
在那场小宴上,许多未受过庇护的掌门?帮主也出?现?和支持他的义举,并下定了对抗聂家的决心。
若是尹舒浩的丑事败露,败掉的不止是天胜庄,还有好不容易才形成的人心和局势,以及这个?汇聚了多方豪杰的“抗聂联盟”的雏形。
现?在想想,聂楚容允许聂云珂来找我,来透露这些事,也未尝不是因为他已对尹舒浩起了忌惮之心。
也许是尹舒浩平日就对他有阳奉阴违之举。
也许尹舒浩暗地里庇护梁挽的举措让他生了恨意。
也许他也希望我能当众揭发?尹舒浩,然后以此打?击瓦解掉这个?已经逐渐形成的反聂集团。
不论是哪个?,我岂能让他得逞?
尹舒浩听我如此侃侃而言,仿佛有些欣慰道?:“我只听梁挽提起你是如何?仗义为侠、,却不料你对局势人心还能有这样深刻的理?解……”
啥意思?以为我是热血笨蛋?
尹舒浩笑道?:“好,那就换个?地方吧。”
我眉间一凛:“换什么地方?”
尹舒浩目光一凛:“我习武数十载,练就了这么一身武艺,我就算要死,也不能这么窝窝囊囊、毫无反抗地自尽而死,对吧?”
我冷笑:“你是想引我与你动手,然后动到一半外面的人冲进来看到我在杀你,然后你反手扣一屎盆子在我的身上,说我来这儿刺杀你,是不是?
尹舒浩淡淡道?:“你应已看出?,‘碧画阁’附近并无他人,守卫都已被有意撤去,若我想要陷害你,以我在庄中的威望,直接说你欲对我不利,着人拿下你,你觉得那些人是会信我还是信你?”
这倒也是……
他根本不用着意陷害,他甚至只需要和那些人说一声,我相信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对转刀口?朝我下手的,连证据都不需要,尹舒浩是有这样的威望的。
尹舒浩只沉眸道?:“你若有勇气?跟我来,事成之后,有一个?聂楚容藏了多年?的秘密,我可说与你听。”
听起来就像是陷阱。
可是因为太像是陷阱了反而不那么像了。
我想了想,心中反而坦然。
“走吧。”
昨日交谈,我觉得尹舒浩似乎并非我想的那样十恶不赦,可一时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大忠似奸,还是大奸似忠,若能借此试探出?他的虚实,或者干脆拼上一条命去杀了他,又有何?不可?
说到底,还是他卖了林麒!
我目光冷静地盯着他在前方引着路,手是一刻也未曾离开腰间的剑,五指犹如攥聚了这数十年?的仇恨与杀心,只要他敢露出?一丁点可疑的动作,我根本不会给他再动作的机会,我下一瞬间就会出?剑。
终于,他走到了一副名画之前,掀开画布,露出?了后方的一个?机关,他把那机关转了一转,画阁的一面墙壁顿时往后退了几尺,露了一个?向下延展的楼梯。
居然有密室?
果然藏了一手。
我冷冷道?:“你想带我去哪里?”
尹舒浩目光复杂道?:“林麒当年?养伤的地方,你想去看看么?”
我心中一沉,依然默不作声地搭着剑,跟着他一点点下了那一阶阶往下延伸的楼梯,而他慢条斯理?地敲了敲机关,烛火自动显出?,可室内仍显得半明半暗。
我看了看路上,却发?觉这一路遍布灰尘。
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难道?……他真的没有在这里面埋伏什么人,只是单纯想染更为看看林麒养伤的故地?
我依然不敢放松警惕,即便尹舒浩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而顺畅的,我依然可以保证我的剑下一瞬就能刺入他的背部?,然后胸口?贯穿而过!
终于,我们越过了遍布灰尘蛛网的过道?,到了一个?黑暗的房间。
尹舒浩叹了口?气?,推开了这道?沉重?的门?,这一推仿佛是他的良心在逼迫自己去面临过去的罪孽,逼着他去面对那些一直逃避的事与人,因此浅浅一推,也似乎用尽了他半生的力气?似的,我瞧见?他的面容莫名其?妙地苍老了几分,好像疲倦负疚已把他的精气?吞噬了一半似的。
不能掉以轻心,万一他是演的呢?
对,他一定是演的。
怎么会有人犯了这么不可挽回的错之后还想改过?他改得过来吗?他配改过吗?
他要是配,那我也配了。
我面上冷峻,心中冷静,却见?尹舒浩忽的把门?一关,手上倏忽一动,就上了一把重?重?的锁。
我冷笑道?:“想把我锁在这儿,总算露出?本性了吧?”
尹舒浩却淡淡道?:“钥匙就在我身上,你若能擒了我,或杀了我,自然也能走得出?去。”
正合我意!
我顿时手上一阵抖擞,在昏暗不明的视线之中甩出?了一道?儿剑上的冷锋,那一抹寒芒如撕丝裂帛一般越过空气?,点刺向了他的咽喉!
尹舒浩立刻从密室内取出?一把武器,正面对上了这把剑锋!
我一惊之下,以为是什么神兵利器,剑尖倏然如流星一转,就把那黑乎乎的物事儿劈出?了一个?裂口?!
唉?这么容易?
是我的剑太厉了?
我定睛一看,却见?尹舒浩舞动的却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那把刀上面甚至还有未曾抹去的灰尘,可见?躺在这地方已经足足三年?了。
这……这拿把钝刀和我拼,什么意思?
尹舒浩却笑着抚了抚这把刀:“这刀……林麒曾经用过,就拿它吧……就在这儿吧……”
我听出?了他话里那一股隐藏的决绝和浓郁的悲伤,似乎明白了几分,又似乎不敢完全相信对方没有后招,于是依旧剑刺不停!
而尹舒浩也毕竟是天胜庄的老庄主。
即便是一把沉甸甸的钝刀,他舞在手中也如轻若无物。刀锋在他的掌心之中来回翻飞,如钢铁的蝴蝶扑向生命之花,又似年?轻时翻动不休的热血,在年?迈暮气?的他身上重?新复活。好像那些阴谋算计都已消失不见?,回到他身上的只有纯粹的战意。
慢慢地,他不再计较兵刃的钝老,就如同?他不再在乎身上的钝老,只是近乎忘我地与我拼斗,在我的剑下势要使出?尹家的“四十二相刀法”演上一遍才好。
而我也渐渐觉察出?了吃力。
因为剑虽厉,剑法虽无上地好,用剑的人却有旧伤。
因为刀虽钝,使刀的人功法却妙,他在刀上灌注了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精妙内力,竟能使刀一时软如烂泥,一时又硬似精铁。
这种武器的忽软忽硬,恰如我剑法的忽快忽慢,彼此相互克制、欺骗、切磋,正如一个?人处心积虑地想要蒙骗一个?看似天真的对手,却发?现?对手也是如此。
最后我终于捉住了一个?空荡,仗着这是郭暖律送的玄铁精剑,仗着它的坚无可催,我是一剑向下横劈!
当场把钝刀一劈两断!
尹舒浩却抓住这个?机会,捉了两把断刀,往我的双肩猛地一劈而下!
我登时刺出?一剑反刺对方的胸口?,却也惊惶地意识到——我这一剑固然可以击中他的致命之处,可致命未必是立刻死去,他的两把刀也可能同?时落在我的身上。
这是两败俱伤的局!
可没想到剑是毫无阻碍地“噗”地一声儿刺入了胸口?,我预料的双刀却迟迟未能下落。
我惊讶地楞在原地。
一把断刀悬停在了我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