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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如何无?怨无?染,我转念一想,想到这小姑娘终究是生在聂家的女儿,只怕小时候能过得纯净娇养,再大一些,被聂楚容这疯癫无?常的家伙教养,怕是也要教坏的。
我暗暗叹了?口气,牵着阿诗那娇嫩嫩的小手说了?会儿话,就让她被乳母抱去哄着睡了?。
我接着吃了?会儿,薛兰动却仍嫌不够,好像是觉得我出去三年就饿了?半辈子?似的,一个劲儿地给我的碗里夹菜,可某一时夹得急了?些,还?碰翻了?一个碗,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她“哎”了?一声儿,有些羞窘地下去收拾,我却怕她被碎碗所划伤,直说不用,跟着也蹲下去收拾了?一番,她在聂楚容看不见的角度却深深看了?我一眼,递给了?我一张纸条。
我迅速一看,目光大震。
“若有危局,可以找我。”
纸条上八个字一闪而过,我随即收在袖里,照常起身,只与她道了?声儿谢,用完了?最后一点饭菜。
而随着薛兰动千叮咛万嘱咐,叫聂楚容千万记住我还?受着伤,别与我动气,别与我较真,我也确实感觉到了?——她表面上颇有威严,可骨子?里似乎是隐隐害怕着什么。
而随着她和阿诗的离去,这最后一点残存的人性的光辉,也算是聂楚容的身上剥离了?。
我和他待在院子?里,望向?天,望向?地,望向?这一望无?际的园林景光,可就是不望向?近在咫尺的他,似乎方才的温馨之是我们之间关系的回光返照,此?刻我再度没有了?声响,也没有了?可聊的话。
聂楚容似乎有些不习惯这寂静,只是故作亲切地笑道:“你嫂子?一直在念着你,如今见了?,可算是宽了?她的心了?。我的女儿你也见了?,她可好看?”
“薛姐有心了?。”
我点点头,又道。
“至于你的女儿,之前见过一次,那时她还?是个宝宝,如今……倒真是越发可爱了?。”
聂楚容接着按了?按我的手,目光轻盈道:“你若留下来,我想她们也会很开?心的。”
可我看薛兰动很担心你对?我不利啊,你这几年给她留下的印象,好像也不是兄友弟恭的表率啊。
他这样说,我便也只能道:“我不想在她的地界与你吵嚷起来,但我不可能再走之前的老?路……三年前我已经离开?聂家,如今回来也不可能是为了?留下,更何况你我之间的嫌隙恨意之深……又岂是几顿饭能化解的?”
他沉默了?一番,颇为不舍道:“真的不能?”
我没看他,只是断然否决:“不能。”
他无?奈地看了?看我的坚决,忽道:“杀死林麒,不单单是为了?你……他出卖聂家机密多回,好几次因为他的情?报泄露,置你于莫大危局之中,还?害死了?我的几个手下……这你总得承认吧?”
我冷淡道:“我是承认他骗了?我,我当时知道他的身份,也是气得发疯,拒绝让他带我走,还?打?伤了?他,就因为这……才让他在之后不幸落到了?你的手里。”
这件事?也成了?我这一生的遗憾,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当年的冲动,午夜梦回之际我连梦都不敢去梦到他,因为我根本?无?法冷静平和地去分?析——当年他的死,到底有多少是我的错?如果我相信了?他,如果我那一时那一刻选择和他走,和他一起离开?聂家……
那我们今日的结局,会不会截然不同?
我想这一点想得有些发疯,有些魔怔,直到慢慢到了?明山镇才平息了?下去,可如今这些魔怔的念头又一次次无?情?地翻覆起来,戳我的脊梁,刺我的良心。也因此?,我更无?法去原谅之后抓住林麒、对?他百般折磨的聂楚容,就好像我没办法原谅当年的自己。
而聂楚容却目光沉静道:“他落到我的手里,也是他身边人出卖的他,是他自己出卖背叛在先?,识人不清在后,你却为此?恨了?我这么多年,至今也不肯原谅我,你认为这说得过去么?”
我没理?会他。
心中却忽然之间泛起了?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波澜。
林麒当年遇害,果然是他的身边人出卖了?他?
他见我不理?人,只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而后话锋一转道:“你那出现在生辰宴上的两个朋友,一个叫梁挽,一个叫寇子?今,对?吧?”
他果然已经查到了?。
我在心里已经翻起了?数不尽的念头和之后的计划,可面上依旧宁淡冷静得好像哪里找了?一张面具来戴上,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连个身子?都没转过去。
聂楚容却没在意我的无?视,或者说他在意也只能去习惯,习惯了?之后他就自顾自地去摆弄桌上的残羹冷炙,仿佛那里残留的热度就是我们的现状,我们的未来也绝不会比这一桌饭菜更热。
“寇子?今背后的势力一目了?然,这个梁挽却是势力不明朗,但他初出江湖不到两年就闯了?莫大声名?,可见背后也有一位高人指点……你想不想知道那高人是谁?”
不就是萧慢吗?猜都猜得到了?。
他似乎在期待什么,可我冷淡的表情?似乎没有让他得到满足,他也只能故作不尴尬地笑了?一笑,继续道:“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他背后的高人是谁,但我想,你应该还?没查清过他的身家背景……”
我随意地扫他一眼:“我查不到,你就能查到了??”
“我只怕你把人当朋友,但他却是故意接近你。”
我吐槽道:“你什么时候改挑拨离间这么低级的勾当了??”
“不是挑拨,挑拨对?你来说可没什么用,我不会这么蠢。”
他沉默了?一瞬,像端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答案似的。
“只是梁挽……很可能是林麒的弟弟。”
我终于回头看向?他,目光霍然之间锋锐无?比。
梁挽……林麒!?
这怎么可能!?
林家事与今日我
聂楚容这话音一落, 我第一反应就是断然否认。
“这不可能!”
我手上随手一翻,就把离我最近的茶盏随手就拍翻到了桌上,半残半冷的茶水滴滴拉拉地渗了一大片儿,就如同我如今的脸色一样。
“这二人?从面相上看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梁挽更不可能是林麒那样出生?入死的卧底的亲眷, 你这是哪儿来的假消息,是存心诓我骗我, 当我好欺好瞒是吧?”
聂楚容见我勃然变色, 却也不急不缓, 轻轻地拿出一块儿绣帕,把桌上的茶水一点点地抹干净。
“一戳就破的谎,我何必和你说?我说梁挽是林麒的弟弟, 又没说他是林麒的亲弟弟……”
我骤然醒悟,瞬间?觉得?身上发起?了一阵阵彻骨的幽凉。
聂楚容说的没错。
林麒并不是真名,而是他作?为卧底时的假名,毕竟卧底实在是一件高风险高危局的事儿,若被发现很容易被牵连,所以?连带着他当初混入聂家帮派的身份, 也是一并造伪, 那籍贯路引上面?就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当初聂楚容抓了他做卧底, 百般用?刑,除了作?为亲兄对义兄的泄愤, 更有查出他幕后真实身份的用?意。
林麒死之前, 我曾闯进那深不见底的黑牢, 本欲去救他, 没料到?却是见林麒最后一面?,这一点聂楚容是知道的, 他只怕还很开心林麒死在了我的面?前。
但?他不知道的是,林麒被我从刑架之上解下?来后,用?嘶哑沾血的嗓子,用?着十根不成形状的手指握着我的手。
他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轻轻说给了我听。
他是要我记住他是谁。
要我明白他做了什么。
他姓林,但?并不叫林麒,他的真名叫林野净,他并非出身于勉州林家村,也不是来自于盛州的林家庄、万州的林家堡,而是出自于千里之外?的舒州,那儿有个明琉山庄,庄主林圣璜为当世的武学大家,与多方?正道门派有亲旧关系,也常收取寒门落魄的人?才聚在庄内,林庄主平日仗义疏财、见恶不平,乃是一等一的豪爽英武,林野净就是他收养教导、悉心栽培的一个义子。
林野净长大后,本是有志做一方?名捕的,可见了聂家作?恶多端,又见自己?的朋友死在聂家手里,官府衙门却制约不了聂家分?毫,因此深受刺激。
也许是他自己?想,也许是林圣璜劝说他,总之他是自觉到?了聂家这个大染缸当卧底,给正道输送了许多情报,导致聂家有好些个分?舵在当地受到?重创,还挫败了聂家不少祸害当地帮派的阴谋暗算。
总而言之,他确实并非林家的亲生?子,可观其言看其行,他与林家一家老小就如亲人?一般。
说完这些以?后,林麒拜托我做了最后一件事,就咽气了。
他在刑讯过程中没有透露自己?分?毫的身家背景,直到?我去了之后才在我一人?面?前吐了真言。按理说,林家的背景应该是没被泄露才是。
可林家还是遭难了。
因为当我赶到?舒州的明琉山庄的时候,那庄内已陷入了一片苍苍茫茫的火海。火舌如同攒动四方?的金蛇一样,吞吐千万条焰尾,遇人?摧人?,遇庄摧庄。
放火的不知是什么人?,聂家的可能性最大,但?不排除有别的势力趁机寻仇,因为我当时在庄内,至少是遇到?了三波来自不同门派的杀手。
待我杀得?血海滔滔,闯了进去,却见大堂内是人?杀人?人?踩人?人?叠着人?,林庄主自然是惨死,他的妻子儿女却不知所踪,没人?晓得?他们到?底是葬身火海还是被人?救走了,我只知在那一夜后,江湖上就没有明琉山庄这个地方?了。
难道梁挽会是林家的少爷,他与林麒这个义子互为兄弟?
所以?聂楚容说他是林麒的弟弟,但?不是亲弟弟?
那林家灭门的当夜……当夜他到?底在不在?
我一瞬间?转过百种心思、千般念头,各种恐惧、震惊、不信的念头都堆积到?了胸腔,可是转到?了一刻,心里却忽然萌生?出一个极可怕的念头。
如果林麒当年?没有泄露半分?自己?的身家,那聂楚容当初是怎么确定他是出自于明琉山庄,而不是别的地方??
他又怎么能口口声?声?确定梁挽就是昔日林家的人??
当年?那个出卖林麒的人?,并没有被抓到?。
难道这个人?,如今还在梁挽的身边?
我察觉出了一切纷繁乱杂的线头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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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沉静下?来,看向聂楚容,却只摆了一脸的冷淡和不信。
“无论他是林麒的亲弟弟也好,干弟弟也罢,你有除了话语以?外?的证据么?消息的来源是什么?”
聂楚容笑道:“江湖规矩你该明白,来源是不方?便问的。”
“不能透露来源你说个什么?”我扫他一眼,狠狠吐槽道,“如今他叫梁挽,我只需记住这一点就是。”
“我的傻弟弟。”
聂楚容语重心长地欲拿捏我的手,却被我顺便躲了,他像习惯了似的苦笑一声?,接着说了这个话题。
“这梁挽可是打定主意要为林麒和林家人?报仇的,他若知道你在林麒之死中扮演的角色,你和他还能做朋友?再好的朋友也经不得?这样的挫磨啊……”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当即拍拍衣服,转身就要离开。
“饭吃过了,人?也见过了,我不想在薛姐的地方?和你打架,我要回去睡觉了。”
聂楚容忍不住笑了一笑:“刚吃完就睡?你是小猪吗?”
我像受了天大的侮辱一样瞪他一眼,冷色道:“饭后睡觉就是老子的习惯!就算不睡觉,回去伸展一下?躯干,也比在这儿和你干瞪眼强!”
说完,甩了脸出了门,再不多看他一眼,更不多说一句。
聂楚容淡笑了一声?,也不计较什么,只是派人?送我回了养伤的“深桐碧院”,我这一路上却是仔细观察了暗哨的分?布,一面?把各方?情报在心中汇了个总集,等到?了院子里,自己?调息打坐了一场,喝了药,吃了饭后甜点,心思稍微平静下?来的时候,就有个碍眼的过来找我了。
等聂楚容踏过门槛,带一个楠木盒子,欢欢喜喜地过来找我的时,我正好已经翻了三个白眼,手里的痒劲儿正好可以?积攒到?甩出去一个天大的拳头时。
聂楚容把楠木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道:“想不想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我无语道:“我们午饭时才刚聊过我义兄是如何被你害死,你现在这个时候扮兄友弟恭,不觉得?不合时宜吗?”
聂楚容一愣,笑容忽然就冷淡了几分?。
“一个骗你欺你的人?都能当你的义兄,诓得?你在他死后仍旧为他去赴汤蹈火,我给你带的盒子,你却看一眼都不能?”
我冷眼一眯:“看一眼又如何?”
他不等我起?身,瞬间?翻开了盒子。
而我定睛一看,发现这里面?也没什么特殊的,不过就是一些陈旧的首饰、破损的镯子,可看得?我越发皱紧了眉头,忍不住伸手去把盒里的东西?一道道拿了出来……
这是……棠花酒肆前豆腐坊的王大娘戴的镯子,卖绒花的苏姑娘鬓发上戴的新式绒花,卖糖人?的老李制糖的糖具,还有各种各样……明山镇居民的东西?……
我把盒子猛地一盖紧,目光如冷电一般射向他。
“你威胁我?”
“你想哪儿去了?”聂楚容无奈道,“只是想告诉你……我这三年?之间?一直在找你罢了,只是没想到?你最后选了这么一个破地方?,一个穷乡僻壤的小镇,一群没钱又没见识的镇民,那儿有什么好?比得?过盛京?还是比得?过襄州云州胜州?”
我冷声?道:“就是因为穷乡僻壤,才让你找了三年?才能找到?,你以?为拿着这些物件儿就能威胁到?我?那不过是一个藏身之地,这些人?也不过是……”
“不过是你在乎的人??”聂楚容笑着眯了眯眼,“你若不在乎,怎么能这么快就认出这些是谁的东西?呢?”
我面?无表情地一把抓了他的衣襟,把人?拉得?极近,近到?我可以?看得?清他眼睫的轻动,和那嘴角挂着的一丝癫狂而尖利的轻笑。
他轻轻笑着,目光却是锋芒毕露,犹如难以?压制的冷剑。
可这眼神转眼之间?就湿了一润。
因为我不和他客气。
直接拿了枕边的一杯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头上一浇,然后往地上猛地一摔,摔了个四分?五裂,我再一伸手,直接就要打他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巴掌!
一个正义的大逼斗!
聂楚容瞬间?躲过,却直呼晦气地擦了擦脸上的水,无奈道:“好歹我也算是你四哥,能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啊?”
我顺势拿了盒子里的东西?直接砸了过去!
他不得?不使出一些挪身动影的身法,终于挪了也躲了这一点点一道道犹如流星飞石一般砸过去的镯子首饰和器具,到?最后实在有些无奈了,才道:
“我可是客客气气地向他们买下?来的,我没动他们啊……”
我这才停手,面?无表情道:“所以?你之前果然派人?去了明山镇,为的就是确定我的行踪?”
聂楚容笑道:“顺便也看看……我弟弟呆了三年?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儿。”
说完,他不得?不对我挑了挑可恶的眉,半是揶揄半是警告道:“不是我说……三百六十行,你怎就选了最苦最累最挣不到?钱的酒肆?而且你,我聂楚容的弟弟,怎么能给那些乡下?人?去端茶送水、做饭下?厨呢?”
“端茶送水那都是伙计干的事儿,我是聂老板。”
我冷脸吐槽道。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你买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
聂楚容笑道:“知道你想那个地方?,我就特意给你看看这些东西?,也让你知道一点。”
“一点什么?”
“一点我的诚意。”
聂楚容目光灼灼地坐在床边。
“只要你愿意留在聂家,我这次就真做一回好人?,我可以?投一笔横财,让明山镇三年?之内富起?来,让那里的人?都有好日子过。”
“你?”
我被笑到?整个人?都快发癫了。
“让明山镇提前过小康社会?”
“小康社会是什么?”
聂楚容楞了一楞,随即道。
“你知道聂家的财力,如果我想,是可以?做得?到?的。”
“如果我不留下?呢?”
他的笑太刺眼了:“你是逃得?掉,可明山镇的人?可在那儿呢。”
我骤然抬头,目光冷厉下?来。
他却笑盈盈地递出了一把斩断了所有后路的软刀子。
“我的好楚凌,你希望下?次看到?的——是他们的贴身之物,还是他们身上的一部分?啊?”
是一点秀发,一根断指,还是一整只的断手?
我沉默了许久,也许是想起?了他过往的手段,也许是觉出了一股无声?无息的黑暗已把我层层笼罩,也许是发现——逃避已经不是法子了。
既然逃不掉,那就不再逃。
你知道我不再选择逃跑的时候,通常会做什么吗?
你不会想看到?的。
但?你很快会看到?了。
我收了心中种种澎湃的愤懑怒意,重新压抑了所有的情绪,看向眼前冲我微笑的人?。
“你当初已经选择放我走了……为什么还要查我的去向?”
聂楚容的目光却深深沉沉地摇晃着,像截了一段月色混着一点冰凉的血色,在其中积聚翻涌、混淆着是是非非、黑黑白白,一切由他来说,都不再分?明了。
“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会放你走呢,楚凌?”
我在床上盘坐起?来,双手随意地搭在膝上:“不是因为我拿过往的功劳换了自己?的自由,不是因为你拦不住我?”
“因为,你当时没有任何软肋。”
我一愣,而他的话便像雨点一样带着微妙的重砸了下?来。
“我当时其实有些后悔,因为林麒一死,你在这儿就没有任何一个在乎的外?人?了,没有在乎的人?,也就没有任何软肋可以?拿捏,你当时一心一意地脱离聂家,为此不惜去死,所以?我想,也许你到?外?面?闯荡三年?,有了在乎的人?……”
我淡淡道:“你就可以?拿那些人?来威胁我了?”
聂楚容笑道:“你想得?太极端了。这世上除了威胁,还有很多别的手段,有时只需一点诚意、一点通融、一点变化,比如你,难道不想看到?明山镇的人?过上更好的日子?”
他说话的样子就好像在聊一盘深耕浅耘的菜肴,说得?像是加一点盐抹一点醋那么简单又轻易。
而我却冷静地拒绝道:“有你参与,他们或许能过上好日子,可若是和聂家的势力牵扯太深,聂家一倒,他们也得?遭殃。你不必去做任何事,让他们自生?自灭就好。”
聂楚容笑得?有些谬然:“聂家会倒?你是恨我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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