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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作者:绯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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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招招面向要害!

可我却清晰地感觉到他并未使出全?力,于是?转身一瞬下了地,到了街面之上,也看着那一道?阴魂不散的影子贴了上来。

老七就在我身后。

冷眼赤目,面如冰蜡。

含着血的手指微微动着,像在谱写一道?杀人的美曲。

而我皱了皱眉:“要继续么?”

老七淡淡道?:“先杀人吧。”

此“杀人”非彼“杀人”,这“杀人”声儿一落,原本平平静静的街面忽变了风云格局。

街上那些面相陌生、却互相正常交流的摊贩、顾客,忽一个个变了脸色,从摊贩和商品下骤然?取出一把把明晃晃的尖刀,且忽然?急刺过来!

可老七却比他们?先出手!

他不打招呼忽的就向后一拍,及时?拍翻了一个陌生的摊贩冲他背后刺出的一刀,掌还不停,且继续前行也拍到了那人的脖颈,那脖子就发出一声儿清脆决然?的响儿,然?后利落地断了!

我也回身刺出一剑,荡开?了一个向我背后劈来的一刀,反手刺了一个偷袭人的胸口,剑尖没入他胸膛,我顶着剑和尸体往前猛冲一阵,拿尸体挡下了几?个偷袭者砍来的尖刀,然?后我迅速拔了一剑出来,眼看着飞血随剑尖而四处溅射,我在血未完全?落地之前,点?了三个人的咽喉!

而池乔赶过来,看着这一地的景象也有点?惊了。

“他们?不是?在互杀么?怎忽然?和街上的人杀在了一块儿?”

小错立刻点?醒他:“这不是?明山镇的人,也不是?接星引月阁的人,这些人只怕是?‘秋生露’的余党,他们?分明是?来杀聂哥和老七的……”

等他们?话?语声儿说?完,地上已?流窜了一地的血和一地的尸,配合了许多无辜群众被惊吓到的尖叫,可是?当他们?看到了熟悉的我,又稍稍放松了精神,叫归叫,跑归跑,可没跑窜到酿成什么踩踏事故。

而我看向那一地被老七捏碎了咽喉的尸体,心有余悸,却也格外欣赏地抬头看去。

看见老七,正慢慢地抖了抖手上的血,像一头寒风里的孤狼抖擞掉毛上的血污。

他看向我,原本没有任何感情的目光依旧是?淡然?的。

但他说?的话?却是?。

“你很好,但死了会?更好。”

我冷笑道?:“你也不错,但不说?话?就更不错。”

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小错会?心甘情愿在他面前自尽。

可我仍旧不允许这镇子上有比我更牛更傲的人存在。

“你的旧伤还没好全?……”

老七只淡淡道?。

“三日后,城郊隐川河畔见,记得?处理好你的后事吧……”

小错焦急道?:“七哥你答应过我不能牵连他的……这件事和聂哥没有关系的!”

我只无视了他,冲着老七发出一丝猖狂挑衅的笑:“好,三日后我会?让你看看——陈影绰这小混账到底该叫谁为哥!”

小错先是?一愣,随后气得?连连跺脚,话?都说?不全?了!

他来了

回去以后, 我?已盘算起当日和老七交手的一招一式,如同在脑内装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摄像头,反复播放当时战斗的的细节,力求从中找出老七招式上的破绽。

可?是小错却是越走越沉默, 越待越静止。

看这样子也是没办法继续了。

我?就提起关了门, 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只留下他和我两个人, 在房间里说着话。

我?瞧他半边脸颊还?是肿着, 印着那五个指印子?, 心里忍不住有些愧疚,便?伸手递过去一些绢帕包裹好的碎冰,道:“把这个抵在脸颊上, 会消肿的。”

小错看了看我?,有些迟钝和麻木地接过了碎布,可?是没有任何后续的动作?。

我?以为他是生气了,就有些无奈道:“不是故意的……是你那时候也太混账了点儿,怎么能说自?尽就自?尽呢?我?被你弄得上了气头,就……”

他只摇了摇头, 轻轻道:“我?没有在生聂哥的气……”

半晌, 他忽的咬了咬牙, 握住了我?正在泡茶的手,其力度之大, 动作?之突兀, 弄得我?手上茶液都洒了出来?一些。

“你能不能不要去赴约?我?们一起逃跑可?以么?”

我?一愣, 面色陡然一沉:“你说什么?”

他越发焦急惶恐道:“我?是怕……万一……不如我?们还?是一起走, 好不好?又或者,你去把这场决斗推掉……可?以吗?”

我?默不作?声片刻, 忽的把手从他的掌中抽出。

茶杯落在桌面上滚了三滚,茶液翻覆了小半片的木质纹理,可?我?却觉得这点浪费所带来?的心疼,远远比不上他的话暗示的内容给我?的冲击。

“你就这么觉得……我?赢不了老七?”

小错杵在那儿,静默如一根残损破旧的旗帜,好半天次啊捡起了言语,道:“我?与他相?处多年,只知道他认真出手时从不容情……对他来?说没有点到即止,只有杀到尽头……”

我?全然不信,只道:“可?上次我?和郭暖律二打一,他不就走了么?”

小错居然有勇气用力地瞪了我?一眼:“那能一样么?”

我?也暂时退了笑容,不容拒绝道:“是不一样,这次是单打独斗,所以我?更加不能退!”

聂小棠是聂小棠,聂楚凌是聂楚凌。

聂楚凌可?从不去拒绝什么高手的挑战。

若是就此退了,一生的傲骨志气也就搁浅在心头了,以后还?拿什么勇气决心去和人拼杀撕斗?

小错却霍然站起,脸色发红、急切力争道:“可?你已经不是聂楚凌……你现在是聂小棠,是棠花酒肆的聂老板啊!”

我?却狂放一笑道:“你有你的坚持……我?自?然也有我?的,如果这次能胜了他,我?能要了这王牌杀手的命,一来?可?以拖延,二来?也能震慑下那杀手组织,让他们掂量掂量杀我?要用多大的力气……可?倘若我?推了这场决斗,便?是失了先机气势,他回去以后把你我?的事儿一说,日后组织派他来?围剿我?们,可?就不止他一人,而是倾巢而出了!”

“再说了……好不容易才攒下的基业,我?凭什么就这么放弃了?凭什么是我?去逃?”

小错只急道:“这不是逞能的时候,你就听?我?一次好吗……”

我?只冷声道:“陈影绰,你闹够了没有!”

说完我?就站起来?,猛拍桌子?发起怒狂:“你一见面就被他吓破了胆子?,一筷子?就往自?己喉咙上戳,我?已经很?气了!你如今还?撺掇我?逃跑?过往那么多次生死?冒险,你都没拦过我?。比接星引月阁更可?怕的聂家,你都没有怕过。如今这样子?,你到底是怕我?败亡,还?是怕我?杀了你的救命恩人?”

这等诛心之论,把小错也一把震住了。

他愕然而悲戚地看着我?,嘴唇剧烈颤抖几分,似乎完全没想到我?能剖心开肺般说出那最后一句话。

说完,我?也马上就后悔了。

说到底,他今天突然自?尽那个荒唐举动把我?给刺激到了,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口不择言。

可?如今一时之间要把话收回,我?也觉得有些不能够。

小错只是目光恍动不休,赤红着眼看着我?。

“聂哥……相?处三年,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么?”

当然不是。

可?我?又生怕他一气之下,又做出像举着筷子?插喉咙那样不理智的举动,便?硬着头皮,冷声厉色道:“我?没这么看你,可?你却看错了我?!”

别人打上门来?,我?岂是个能临阵退缩、望风而逃的人!?

再说了,凭着郭暖律新增的剑,凭着我?二次打老七的经验,我?就不信没有什么胜机。

小错,也就是陈影绰,因委屈愤怒而剧烈地起伏了几分,像一脉脉浪头在他心中翻动不休,到最后却再无一言可?说,只与我?剩下了沉默。

我?却硬起心肠,恼道:“你若这么担心他……那我?设法不语他拼杀到底就是了……我?若能胜,留他一命还?不成么?”

陈影绰却立刻抬眼看我?,怒道:“这不是我?想说的话!”

我?却瞬间一出手,就点了他身上的穴道。

小错惊疑困顿之下,我?又叫了池乔和卫妩过来?,冷声道:

“我?要关他紧闭,这三天不许他出这房,不许他见任何人,也不准给他任何可?以削尖刺杀的利器,不许他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

池乔一愣,道:“聂老板,这是怎么了?”

卫妩也疑惑道:“难道小错兄弟又和上次一样去刺杀梁挽?为什么要忽然关他紧闭?”

我?瞪了他们二人一眼,也没说什么,二人也不再言语,只是听?话地把和我?出了房门,把房间用链条给锁了起来?。

陈影绰只沉默地坐在那儿,不发一言,不说一字为自?己辩解,直到我?把门扉关紧的那一瞬间,也许他才微微抬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蕴含的千种委屈,万般悲怒,也许连我?自?己都说不清、辩不明呢。

可?是当务之急,是不能让他再做出任何冲动之事。

接下来?一天,我?特意去找了隔壁镇子?的郭暖律,与他商讨一下与老七决斗这事儿。

谁知郭暖律听?了以后,第一反应就是。

“你就这么想死?么?”

我?瞪他一眼:“你上次杀不了老七,就觉得我?也杀不了?”

“我?不是说你一定杀不了他。”郭暖律冷淡道,“但?就算你能杀他,也是惨胜,惨胜后你要多久才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如果这时别人来?杀你,你斗得过他们么?”

我?沉默了一瞬,淡淡道:“那你若是我?,你会退掉决斗,逃跑吗?”

郭暖律冷笑道:“当然不会,上次的决斗就被你给打扰了,这次我?肯定会接下来?。”

我?只瞪他:“你自?己都在找死?,你还?说我??”

郭暖律只舒了一口气,道:“我?是一个常年杀人且只会杀人的人,死?在老七那样的高手手里也不算亏。”

他这时却眉眼一转,倏忽看我?,问了一句触目惊心的话:“可?你不止会杀人,你死?在他手里,你亏不亏?”

我?沉默地品茶喝水,心头却泛了一种难得的欣慰和放松。

这时也只有他,能这么干净单纯地和我?谈生死?、算盈亏。

“放心吧,若我?重伤,梁挽大概也回来?了……他会守着我?的。”

郭暖律瞪我?一眼:“这个时候不嫌人家身世背景不清楚了?”

我?被他呛得一愣,顿时露了几分尴尬和无奈,咱们是互相?有秘密隐瞒,我?有时也恼着他的隐瞒,可?正如梁挽所说,这隐瞒归隐瞒,可?情谊都是真的啊,他将来?若是有难,难道我?不会日夜相?守、以命托付?

我?就想把话题一转,就转出了一个十分生硬的方向。

“倘若我?不杀老七,而是打败或者打平了他,或设法让他与我?惺惺相?惜,成为朋友……也许他就能替小错撒个谎,让他能继续生活下去?”

郭暖律的白?眼都快要翻到九天之上了。

“老七不是我?,他是杀手,没有朋友。”

“你的意思是……”

我?先是故意恶狠狠瞪他,随后绽出轻快淡然的一笑。

“你已经把我?当朋友了?”

郭暖律的白?眼顺利空降且砸落了下来?。

“一个将死?的蠢货,谈朋友有什么意义?”

说是这么说,但?郭暖律这嘴比龟壳还?硬的傲慢人士,还?是在路婵夫妇的木屋旁,和我?明说暗说了他与老七的相?识,并说了一些招式中的特点,甚至与我?比斗起来?,也算模仿了老七的招式,帮我?特训了一下。

首先,老七根本不会拥有恐惧情绪。

所以我?的骗招和换招可?能是不太奏效的。

二来?,老七的招式向来?是反常识和反直觉。

所以郭暖律引以为傲的预判和算力也不太管用。

就算能预料到套路,他的力度也太猛烈了些,别人一口气打飞一头牛,他吹一口气能打飞十头牛,那再大的预判在招式之下也失了原有的威力。

几番论谈之下,我?们在如何杀老七这事儿上充分交换了彼此的观点,坦诚地交流了彼此的风格,作?为键盘推演大师是算到了极致,可?谓是获益匪浅。

等到两日过去,我?觉得差不多了,就告别了郭暖律,回去了。

临走前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有没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老吴?”

我?一愣,郭暖律道:“你去死?,至少留一句遗言给他吧……”

我?:“……”

这张嘴咋这么会说话呢?死?人听?了都得揭棺而起了。

想了半日也不知道说什么,我?只无奈地笑了笑自?己的词穷,道:“若我?真的……那也是辜负了他的指点,还?有什么话能给他?你就把我?的剑带给他吧……”

郭暖律疑惑道:“你的剑……哪一把?”

我?却没再回答他,只翻身上了马背,随着马蹄声儿如玉击器皿一般长?短而出,风中只留下了我?的一阵阵惬意轻笑,和郭暖律的一点疑惑哼声儿,再无其他。

可?等到了棠花酒肆后,我?兴冲冲地去了后院,看见卫妩在厨房整理菜肉,池乔则在大树之下研究什么新的酒酿,一切看似泰然有序,我?却有了一丝丝不详的预感。

“小错怎么样了?”

池乔大大咧咧地一笑:“没事,锁没被动过。”

我?却皱眉道:“可?是……你中途离开去找酒酿的时候,有没有让卫妩过来?帮你看着他?”

池乔微微一愣,道:“没有,但?是就一小会儿的功夫……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吧?”

什么叫没什么大事儿啊?

我?瞪了他一眼,直接去看了那房间的门锁。

发现确实是没有动过的迹象。

我?松了口气。

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直接起跃而飞上了屋顶,发现那屋瓦有被翻动的迹象!

我?登时觉得大事不妙,赶紧把锁打开。

果然里头是空空如也,人没了!

池乔看得懵了一懵,我?气得一跺脚,也顾不上去骂他了,转眼就要去找人,却听?得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大堂那边传过来?。

我?登时冲过去一看,发现小错已经依着一根柱子?,没有正面对我?,只露了半个侧身给我?,看上去好像还?没缺胳膊少腿,只是呼吸显得有些沉重,可?能刚刚才剧烈奔跑过。

眼见人还?在,我?松了口气,无奈道:“你出去也不留个信儿给我?,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

他却不正面看我?,只是喃喃道:“你就是不愿听?我?的话……一定要和他厮杀拼斗到底,对么?”

我?听?得他的话微微一愣,赫然发现了之前忽视了的一点。

这大堂的空气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儿?

我?立刻奔到那立柱的正面,发现小错是靠着那立柱没错。

可?他的整个人好似是在血泊里浸了一遍再出来?的。

且面色惨白?到连一丝血色都见不着了。

我?当即冲过去查看,慌忙急切道:“你出去干什么了!?”

他却惨然一笑。

“去找老七。”

我?愕然看他,他却目光深邃地看我?,忽然攥住了我?的手,决绝却凄切地笑了一笑,然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一处处新鲜冒血的伤口。

“他不肯杀我?,但?我?主动挑衅他……他也还?是对我?动手了……倒让我?试出了他许多没见过的招式……你看看这些伤口……你看出什么破绽了么?”

我?在极度震惊惶恐之下,一时连言语都说不出了,只是嘴唇颤抖几分,死?力地握着他那只快要滑下去的手,怒道:“你做了什么……你都做了什么啊!”

而小错只是流着泪看我?,他的血气流失得比笑容还?快些:“七哥的一招一式,横切侧砍都与旁人不同……你若看这些伤口,也许能从其中看出一星半点的生机……”

我?惊惶之下才想起了什么,只朝后头怒吼道:“池乔!卫妩!把伤药针线绷带都拿过来?!快点!”

他却不管那些,像一具即将失去生机的残骸似的,轻轻地碰了我?的腕子?,虚弱道:“别管那些了……”

他一说我?就越是恐惧,我?越是恐惧身上的动作?就越是迟缓麻木,鼻头酸涩,脸上颤抖道:“我?都和老七说好了不动你……你去找死?干什么!”

“你说我?在干什么啊?”

他用尽全力去维持自?己的声色,却不如之前那样沉定宁静,每次的呼吸、起伏,都像是一种万不得已的搐动,脉象上充斥着一种绝望的虚弱,脸上的笑容却与之相?反,如同渴望着什么似的,他满含笑意地看着我?。

“我?这一辈子?过得浑浑噩噩……只有被你捡到以后,在这个镇子?里过的三年,还?算活出了个人样儿……如果你没了,就算我?能活下去……也又要回到之前那种日子?……”

“我?不想去过那种日子?……我?真的过够了……聂哥……”

我?几乎听?得一阵窒息,恐惧悲戚已把我?的心头攥得紧紧的,我?急切的呼吸声和他沉重的呼吸声已铺满了这整个大堂,连池乔和卫妩赶过来?的声响好像也没能盖过去。

池乔把小错破损的衣衫一点点扒拉开来?,我?只拿过针线,想要去缝合伤口,可?我?之前连针线活都没怎么做过……这么精细的缝合根本没办法一下子?精通,更何况我?的手指现在正因为失去小错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他却微微仰头,像被阳光按倒了似的那么轻轻地倒落下来?,轻声到几乎让人听?不到那声响:

“没关系的……你从尸体上看,也一样能看得出……”

我?气得一下子?眼皮直搐,只觉得眼前景象又模糊了几分,他身上的血气却一点点沉重地散溢开来?,好像一只猫儿在跋山涉水多日以后,终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陈影绰你别再说了……我?当日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当时真的是……”

“没关系的……”

他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

“聂……”

他的声音渐已听?不清楚,似说着“聂哥”,似喊着“聂楚凌”,又像是在念着“聂小棠”,但?已闭上眼,呼吸渐渐微弱下去,整个人已陷入了失血过多的濒死?状态中。

而我?在酸涩和恐惧里浸着自?己,抱着他,支撑着他,喉咙里发出几声痛苦不似人的咕噜声儿,像呢喃又似干嘶了几声儿,手指剧烈颤抖之下,针在他的伤口穿了一穿,却没有缝到合适的位置,我?瞬间意识到自?己这样根本做不了手术,就把针线递给了池乔和卫妩。

“你们谁有做缝合的经验,帮他!”

池乔惶然地愣住,卫妩也陷入了懵逼之中。

而我?看向两脸惊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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