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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作者:绯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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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不再沉默。

他只做了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

第一个动作?,从菊花从中抽出一把寒光闪烁的直剑,第二个动作?,翻身越过那姑娘,第三个动作?,手中直剑如水银瀑布般倾斜下来,全泄劈在那透明薄刀之上。

而这几?个动作?,全是在一个瞬间完成的。

快到那舞姬姑娘惊惶神色还未退去,快到那于景鹤的阴鸷得意?还未变化,手中薄刀居然被这一剑劈成了五块儿!

那一剑随即毫不停留,马上要刺穿于景鹤的咽喉!

于景鹤骤然惊惧之下,立刻拍了拍座位。

毫不起眼的座位上忽的转动机扩射出数十枚冷刺来。

那男伴舞本?可趁势追击,可若追下去他身后的舞姬必然无法自保,他便?立刻回剑于胸,舞了数个水泼不进、针扎不穿的细密剑花。

竟用?窄窄一把直剑,把密密麻麻幕天冲地而来的数十枚的冷刺,全部拍落在地,无一近得他身。

而他做完这些,还有余力一掠而去,眼看?就要一剑刺在那逃跑的于景鹤的背后。

于景鹤躲在柱子后,剑从柱子后一剑刺去。

他翻身受了浅伤,躲在栏杆后,栏杆被那一剑完全斩断。

他又多了几?处红点,仓皇绝望地跑到人?群之中,那一剑却?能做到无视别的种?种?,擦过一个少侠的身,掠过一个女侠的眉,闪过一处还带着新鲜露珠的菊花瓣儿,眼看?着就要刺入那于景鹤的胸膛。

如此精准可怕的掌控力,如此骇然绝望的剑速!

“啪”地一声,却?被挡住。

于景鹤仓皇躲在了我的身后,而我拿一剑对上方才?那剑,半空中已交手了短短数招,却?觉得这数招就得拼尽我生平所学的一切,用?尽所有的生存本?能,才?能勉强接的下。

这绝不是和梅行念一个档次的剑客。

必须要用?我的真本?事才?行。

我赫然对着他,那蒙着面纱的男伴舞仍旧冷眼对着我。

目光相接处,一种?极为寒冷且不详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你,要护着他?”

我只轻眯眼,冷起笑道:“在下‘念邪剑’梅行念,平日名声是不好些,但多少还是收钱办事、帮忙护卫的,阁下好好一个伴舞,为何?要刺杀于庄主?”

我当然不介意?于景鹤被杀,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最好是把李蔷开和穿穿交出来之后再被杀,万一这俩是藏在山庄哪个犄角旮旯的密室里,还没找到人?,于景鹤就被嘎了,那就尴尬了。

那男伴舞冷哼一声,笑道:“你不是梅行念吧?”

“嗯?”

男人?冷声而笃定?:“梅行念绝对抵挡不住我方才?那几?招。”

他这话一说,那已经打败了“静安居士”谢阁静的梁挽,以及收拾了六个人?的寇子今,还有缠住苏曾二人?的唐约,都以一种?异样而了然的神情看?向我。

好像是怀疑我是什?么别的人?。

而我只嘲声尖笑道:“什?么挡不住你这几?招?年纪不大口气竟这样大?你到底什?么来路,倒让梅爷知道知道?”

而我也觉出了对方的熟悉。

不止是剑法的熟悉,他的眼神好像也很熟悉。

而那人?只站在那儿,有些伶仃冷峭的孤绝之感,就如世上最不近人?情,也最为锋利的一把剑,他周边发散的煞气凌厉得可以让莲花池子周围的水都凝结成冰。

“我记得……梅行念应该已经被一个用?剑的高手杀了才?是……不光是他,最近三年江湖上五十多个离奇的命案,似乎都与这个人?有关系……”

我眉头一皱,他只冷声道:“你就是那个人?,对么?”

我靠……我靠!

这人?是什?么眼光?他眼睛里镶剧本?了么!?

在他说话之后,梁挽目光中的怀疑已退去了九分,他几?乎是有些笃定?地看?向我,要用?口形说些什?么的时候。

那男人?忽然淡淡道:“你该姓聂,你是聂楚……”

我忽猛地一剑刺过去,犹如剥开云雾的一道冷刺,可破折这世间的一切遮拦。

而他也手中一展,一道夺目的彩光直射而出,好似越过沧海直击霓虹的一杀!

两剑交接之下,山石崩裂、金铁交鸣、澎湃撕扯,一时之间所有的厮杀、所有的追杀、所有的袭杀都没了意?义,所有人?的战斗都让了位,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我们这两把剑的剧烈交杀之下。

换句话说,别人?的战斗和我们之间的战斗不是一个档次的,不看?我们这边等于没看?。

十多剑拼杀后,我退回原地。

肩上一记皮肉翻开,血在我的脚下流出了深深的小坑。

那男人?腰间多了一抹新创,手上飞溅了星点斑驳的红。

他想扑身过来,我却?先他一步动作?,又是数剑猛攻那男人?的心脏处,而那人?也是几?乎同时刺向了我的咽喉!

数剑之后,我五指沾了血,他臂膀多了红,可我们打拼到几?乎生死交决、宛如宿命相杀的一刻,我忽的看?向他那一双冷雪锐银的眸子,而他也看?向了我不屑轻狂的笑容。

我忽用?沾血的五指急伸,一下子就扯了他的面纱。

他也一掌撕了我下巴的皮肉,立刻扯了我的面具!

我们同时扯开,退回。

两个人?都在地上流了深深浅浅的带状血。

我后退几?步,腰间撞入一个熟悉的手掌中时,抬头看?向梁挽,却?见梁挽看?向我,担忧急切得叱叫出声:“小棠……”

众人?哗然之下,寇子今怒冲到我身边,唐约不管不顾地过来,而我只对梁挽呵呵一笑,轻声浅笑道:“你来啦?”

梁挽又恼又疼,想叱我几?句,忽被手上的异感一惊,伸回手,发现手上全是大片的血。

他赫然看?向我,震惊恐惧之下,我却?只面色苍白、兴奋欲战地笑笑:“没事,我也伤了他!我刚刚险些就杀了他!”

梁挽看?着这样陌生的我,嘴唇颤抖几?分,看?向了另外一个人?。

好像他自认识我以来,从来也没有见过我能与人?用?剑时候受这么多的伤,担心恐惧的心情几?乎压倒了一切,都忘记去想一个问题了。

那就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能和聂小棠在剑法上打平局?

什?么人?会是聂小棠这辈子的宿命死敌?

那个被我扯下面具的男人?,霍然抬头,清隽深邃的五官之下,是仿佛在大漠里浸润过的小麦色皮肤,和一双冰川里滋润过的冷眼,一动不动、杀气凛凛地盯凝着我的咽喉。

而我看?向他心口那处极为接近的红,嗜血而冷笑道。

“‘不老剑神’的唯一徒弟——郭暖律,郭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啊。”

郭暖律只冷笑道:“祸害遗千年,你这厮……还在这世上活着啊?”

梁挽赫然变色道:“你们在说什?么?”

而我无视了他,只带着嗜血的笑容看?向了郭暖律。

这厮其实?名声很好,侠声在外,义气深重,他出道比梁挽还早几?年,杀的人?比在场的很多人?加起来都多,剑法刁钻、诡谲、灵动、急速,到了连我都不能轻易胜之的地步。

毕竟是剑神唯一传人?的含金量VS聂家?宝洞毕业文凭的含金量。

暂时还没个胜负。

但这不妨碍我想杀他。

也不妨碍他想杀死我。

我与他有旧仇。

聂家?时期的仇。

“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在黑夜里我和你打了一整晚,都没能分出个胜负。这一次你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但是姓郭的,我如今脾气好些了,我大发慈悲给你个机会,你是希望被葬在山顶还是葬在山脚啊?”

郭暖律冷眸一闪,淡淡道:“废话还是那么多,你的腰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怒瞪过去,他又问:“喂,一会儿你死了,火化还是土埋啊?”

他想了想,又冷笑道:“或者?,抛池子里喂鱼?”

这话欠揍得我想起身怒打他一顿,却?被梁挽狠狠掐了腰身,而差点叫出软绵绵的声来,我忍不住一倾倒,被他把控在手心里时,我是怒瞪他一眼,想让他在大家?面前收收手脚,所有人?都看?着呢,寇子今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唐约都开始困惑起来了!

梁挽却?更加正气地看?向我,也看?向那个盯着我们且面色古怪起来的郭暖律。

“统统给我住口!你们都不准再动手!”

他信任我

梁挽这一声喝下, 想?是无可奈何、忍无可忍、无需再说?,只能这么毅然决然地吼震出?来,把我们之间凝固成冰的杀气给纷纷打碎消融才可!

郭暖律如何想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回头看向梁挽, 轻声叱骂道:“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儿,当着大庭广众掐我的腰, 我看你是?不把我当……”

梁挽怒眉而恼声道:“我就是?因为把你当朋友, 才?不想?你胡闹到轻纵了自己的性命!”

我被这话里的焦急听得一愣, 他?却拧眉瞪了我一记,伸手又狠揉了我腰与臀之间接连的那要紧一点?,揉得我几?乎浑身上下懵颤懵颤的, 硬如铁的骨头都软了三分,激流河川般的杀气更?没了八分,人都缩成潺潺小溪了,我急得连忙推开了他?,猛退几?步,到了于景鹤那一边。

幸亏这身梅行念的道袍足够宽大飘扬, 方才?除了郭暖律、寇子今、唐约和于景鹤之外, 实无?别人看得清梁挽这一手暧昧强势到了骨子里的动作。

可这实在?过了界!

于景鹤躲在?我身后, 而?我恼看了被几?个小伙伴簇拥的梁挽一眼,寇子今更?是?疑道:“你这小子, 易容成梅行念的样子是?做什么?为何要护着于景鹤这等霸道狠毒之人?”

见?是?他?问?我, 我便把坏脾气咽了一两分回去?, 只冷静解释道:“我平日里杀恶人杀多了, 也有些腻了,如今受这于庄主之托, 做些护人救人之事,不可以么?”

话音一落,梁挽是?面带思索地瞧了瞧我,寇子今是?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唐约则是?眉心一震而?缓下步伐,三人仿佛被我的理?直气壮震了一震,又开始急转脑袋,催促念头,想?从其中寻出?一个解释得通这一切的利益。

他?们知我为人如何,能慢慢缓下来替我想?理?由,那旁人可就不一定了。

在?场有些人议论纷纷,更?有些人,比如那命中煞星一般的郭暖律,对着我眯了眯眼,冷怒道:“你袒护这等狗贼,是?收了他?的钱财还是?别的好处?”

我故作冷笑:“你说?于庄主是?狗贼?凭什么?”

于景鹤有我为盾,更?是?涨了气焰,身量挺直道:“郭暖律,我也并未得罪过你,你为何当众刺杀?难道就因为你是?‘不老剑神’吴醒真的传人,就可随意施为?”

郭暖律剑眉一挑,五官里充溢着压不住的锋锐:“施为?刺杀?都是?你应获该得的!”

莫非这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消息?

郭暖律只一仰首,指向旁边的绿纱舞姬,道:“你可知道这台上的舞姬是?谁?”

我摇了摇头,于景鹤面露疑惑之色,那舞姬忽的扯下了面纱,露出?了一张集清秀绝艳于一体?的脸,只是?眉宇之间惨淡伤心,唇齿之间透着决绝恨意,想?必这是?与于景鹤有什么私人仇怨?

于景鹤面不改色,郭暖律只冷而?怒道:“这是?‘晴海庄’盛以晴盛公子的妹妹——盛碧君!”

于景鹤在?听到这个名字以后,眉头才?微微地颤了一颤,似乎明白了也晓得了什么,而?我依然不晓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冤仇,只淡淡道:“这又有什么?”

郭暖律以极冷冽的目光盯凝着我:“你为这人做事之前,难道没预先调查过——他?一直掳掠良家男女,在?庄内下药调|教,逼迫利诱他?们抛家弃身,好供达官贵人淫乐之用么?”

调查过,我猜测他?可能有在?做类似的事去?讨好权贵,但是?并没有能摆在?台面上的证据,所以此番除了我自己入宴赴席之外,我还做了一件事。

这件事若是?能成,其产生?的波澜将足够颠覆这整个万鹤山庄,连我身后护着的人也不得不接受法律的惩罚。

但现在?我又不能和你们几?个明说?,我又不像你们这么莽,天天就知道打草惊蛇,把这人的防范都给提升了。

在?场之人面色数度变化?,而?我只沉眸淡声道:“你说?得这样言之凿凿,难道这舞姬的哥哥也是?受害者之一?”

郭暖律道:“盛公子是?如何受害和卷入其中,你问?问?你身后的人就知道了。”

我又问?他?:“于庄主没和我说?,就是?没有这样的事儿……除了你和这姑娘的一面之词,你还能不能拿出?什么别的证据?”

郭暖律冷冷道:“有证据我也不会交给你啊。怕是?你现下听了,转眼就要杀人灭口了吧?”

我笑道:“杀人灭口这事儿我是?给你预备的啊,郭暖律。”

郭暖律嗤笑一声:“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看来不死不休才?是?我们的结局。”

我和他?说?话之间,两人的伤口都在?流血,地上滴滴拉拉地一块儿没有停歇过,可我也好,他?也罢,没有一个去?关注这些,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或者说?是?对方的剑身上,也正因如此,我二人的剑拔弩张达到了一种顶峰,在?场无?人敢提醒我们,更?无?人更?阻止我们。

每个人,我是?说?包括于景鹤和梁挽在?内的每个人,似乎都被我们之间那浓厚稠密到几?乎化?解不开的杀气所影响着。

有些体?弱的喘不过气,有些的年长的想?要远离,还有些年轻的也动不了身,只因许多人都能感觉得到这股杀气正如泰山压顶一般压覆在?每个人的胸膛,弥漫在?每个有人或无?人的角落。

但即便受着杀气影响,梁挽还是?第一个动作。

他?又是?站出?来,挡在?了我和郭暖律的中间。

就好像一道湍流的暖河抵挡了岩浆和冰层的相遇。

“你二人都算得上是?傲身侠骨的正道之人,都有过惩奸除恶、救人于水火之间的义气举动,就算有什么旧日仇怨,难道就要在?这异乡葬送自己的性命?若是?你们相斗,谁能额外获利?谁又笑得最欢?”

他?这么说?,仿佛一个是?受不了我和郭暖律之间的杀气蔓延成这样,第二个是?受不得一个新伤的我流更?多的血。

郭暖律皱了皱眉:“你认识他??”

梁挽点?了点?头:“我如今在?聂老板家作小工帮下厨,他?是?我的老板,我当他?是?朋友。”

……我当你是?员工,你当我是?朋友?

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子奇怪吗?

郭暖律淡淡道:“那看来你得去?瞧一瞧风催霞风大夫了。www.dongli.me”

我眉头一紧,他?这是?想?当着众人的面揭我老底?

梁挽疑惑:“为什么是?风催霞风神医?”

郭暖律淡淡道:“因为她最擅长治人眼疾,而?你眼瞎啊。”

梁挽苦笑一声:“你觉得我看错了人?可我觉得并没有。”

他?顿了一顿,越发坚决且果断道:“自我与他?相识以来,他?虽行事多有荒谬狂悖之处,可细细一究都有自己的理?由和分寸。他?救人数次于水火,是?我亲眼所见?,他?得明山镇镇民之心,是?我亲耳所闻,他?对敌犹如秋风扫落叶,可待人却以一番赤诚无?染,所以,我觉得我自己并没有看错人。”

郭暖律嗤笑道:“那你知道他?的过去?么?你晓得……他?叫什么名字么?”

梁挽沉默了一番,看了看犹豫彷徨的我,又重新鼓起了信心和决断,看向了郭暖律。

“我并不知道他?的过去?,也不晓得你和他?之间究竟有何往日仇怨,但我选择相信他?。”

“因为他?能无?视我的荒唐过去?而?信我一回,只这份信任,就值得我拿一切去?回馈他?!”

郭暖律还未发言,那寇子今就大声喝彩一声:“说?得好!”

我反而?有些羞恼地瞪了梁挽和寇子今一眼,我受不得人这么没脸没皮地夸我,更?不想?人这样好心好意地想?我,一有人这样夸我想?我,我简直恨不得在?地上打个洞一口气钻进去?睡个五百年都不出?来。

郭暖律冷眼盯他?,冷声道:“可他?护着这个狠毒阴损的于景鹤,却是?他?在?你面前做的清清楚楚的事。无?关旧日,只关今朝,你觉得他?在?拿什么回馈你的信任?”

梁挽一愣,也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拿眼神催了催我,好像是?希望在?他?的热切解释之后,我也能拿出?一星半点?的论据来证明自己不是?为钱收买的人。

可我沉默了下来。

他?没有失望,但疑惑便有些慢慢积聚。

郭暖律冷冷道:“今日无?论谁挡在?我身前,我都要杀他?!”

而?我沉了沉眸,只靠近几?步,每走一步地上都多了一两滴深深浅浅的血,每走一步梁挽的面色都在?微微一白,仿佛那血不是?滴在?苍冷的石板上而?是?滴在?他?的胸腔他?的心头。

而?血一路滴到了他?背后,我止步、开口,苍白面孔微微低下去?,我以一种只有他?才?能听得到的轻弱声音说?。

“我现在?不方便说?这理?由,但我之后必定会说?的,老梁,你帮我一回……好不好?”

梁挽眉心一颤,因为他?似从未听我用这样柔软虚弱到近乎求助的口吻对他?说?话,可是?他?也晓得自己不能转头,因为他?一转头,我必定又不敢再这样“真情流露”,又得披上往日的面具,做一个脾气坏到众人皆知的聂老板了。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晓得了什么,领悟了什么,那原本紧绷的脊背瞬间放松了几?分,让出?了几?分防备的同时……

我立刻欺身向前,一手顶住他?的脊背,一剑拦在?他?咽喉!

“谁都不准上前来!放于庄主离开此地!不然我就杀了他?!”

寇子今面色一变、唐约不明所以,郭暖律冷若冰霜道:“哦?这就是?你给他?的回馈?”

我只鄙夷地一笑:“对,他?看错了我,可你没看错,也许我素来就是?这样阴险卑鄙、反复无?常的小人……今日只是?让大家瞧见?了罢了……”

寇子今的眸里闪动着怒火和愤光,急得跺脚道:“你!这姓于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样为他?做事!连梁挽这么好的人,你都要挟持?”

唐约只是?目光冷锐地看了看我,仿佛在?不断地从我身上汲取新鲜的知识,而?这些知识也无?疑是?血和泪和背叛凝成的。

唯独梁挽沉默且镇定,仿佛根本没有把什么放在?心上,任凭我把那致命的剑横在?了他?那白皙纤润的脖颈。

我却心头一震,我几?乎是?有些不敢信的。

因为天知、地知、我知、他?知——他?根本就是?故意放松,好让我挟持他?的!

为这所谓的信任回馈,一个热爱生?命到极致的人,竟真可以把大好性命,放置于这一抹锋锐杀器之上么?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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