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毒死的。&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文楠放慢了语调，似乎这样才能让这个事实坦露地更加真实深刻，“是被我毒死的！”

宁君昊沉默了一会。文楠跟段慕晴都看着他。就在文楠想要开口提醒宁君昊的时候。宁君昊回过神来，继续问道，“是什么毒药？”

“我也不清楚。”文楠表情有些困惑。“当时我并不知道那就是致命的毒药，我以为只是一般的迷药那种……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会有那样的结果！”她眼神惶恐。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知道“那位夫人”的死讯的时候。

“我以为那种药会被检验出来……”文楠看了眼宁君昊。“但是温南远那样医生都没有检测出来……所以我，所以我……”

“所以你是不是就自我催眠并不是你的药害死的我的母亲？”

文楠再迟钝也感受到了宁君昊的怒意。她甚至觉得宁君昊下一秒就过来掐死自己她都不会意外。

“刚开始我是这样想，但是后来我就知道……知道这一切都怨我。我不该利欲熏心……”

“说说你的幕后主使。”宁君昊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来说说，她是怎么诱惑你去做出这等事情来的！”

文楠被他语气里的狠意吓得打了个哆嗦，她抱了抱段慕晴，似乎这样才能汲取到足够多的揭开旧伤疤的勇气。

她开始觉得。宁君昊就算不是查清楚了一切，也是已经查了个大概了。来找她质问，不过是为了证实他的查证而已。

文楠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指使我的人……指使我的人的人，就是宁家的二太太凌思思！”她当时是凌思思的贴身下人。对于凌思思的那些小动作还是知道一些的，凌思思对于大太太和大少爷都是恨之入骨，暗地里使了不少绊子。而且还在不停的升级。

按照她对于凌思思的了解，凌思思一定也几番谋害过宁君昊的性命。这个宁君昊会是现在这副阴狠模样其实凌思思也是“功劳”不小吧？

“当时我刚刚怀上小晴，她的父亲段奇峰就在那段时间开始去外面鬼混，然后……然后欠了很多很多钱，我实在是缺钱缺的没有办法，如果不能凑够钱，连小晴都不能来到这个人世了……”文楠擦掉段慕晴脸颊上的泪痕。

“二太太了解到了我家的情况，然后就说可以帮我，但是要我帮她完成一件事情……让我泡了一壶茶拿去给大太太喝，大太太为人和善，很容易轻信他人，当时她什么都没问，就喝了下去……后来，后来她就……”说到这里文楠也觉得有些说不下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检测出来，从那之后我就知道我做了……做了可以下地狱的事情！不论是不是受别人的指使……我知道报应迟早会到的。说出来你们可能还不信，这些年其实我一直都是在提心吊胆地等待着报应的到来……”

宁君昊听到“喝了下去”那里就没有再注意文楠后面的话语了，他眼前浮现的完全是他母亲陈清云清静雅致的模样，她也许并不是没有意识到的，陈清云虽然待人和善诚恳，但是该有的戒心她还是有一些的。

一想到当时的陈清云也许就是知道那一壶茶是致命的毒药，都还是认命地喝了下去，就让宁君昊觉得心如刀割。

“不，不是这样的！”他低声说道，没有理会文楠跟段慕晴看向他的诧异目光，他不能这样推断！陈清云并不是那样能够屈服命运的人！她是那么顽强，那么坚韧，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地选择用死亡来了结自己的性命的！

都是文楠她们的错！是她们利用陈清云的善良谋害了她的性命！

宁君昊长叹了口气，其实他再怎么推测都没有意义，二十年，尸骨已寒，留不住的人还是没有留住。

不论当时陈清云到底是怎么个想法，她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母亲……母亲……”宁君昊扶住额头，他眼前一闪而过全是陈清云巧笑倩兮的美丽面容，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她衣裙翩跹留下的玫瑰清香。

“母亲……如果是你的话……究竟有没有后悔过？”

宁君昊回到刚才的座位边，端起茶杯喝水，定了定神，才回来继续他的问话。

“我母亲去世之后，你畏罪不久就离开了宁家，那为什么时隔二十年，你会再度去找凌思思？”

“是因为段慕晴的父亲，他又在外面豪赌一番，欠了个天文数字回来，我没有办法，如果我只是一个人还好，但是现在小晴也这么大了，我不能让她也跟着我继续受苦下去。我只得再度找到了二太太，求她帮我们。”

“那她帮了？”

“刚开始她是不肯的。”文楠回想起刚开始听到她的要求的时候凌思思只是冷笑了两声就挂断了电话，“但是毕竟我直接参与了当年的那件事，我当初跟在她身边那么久，也算是知道不少内情，我威胁了她，让她帮我否则就把当年的事情都说出去！”

文楠的眼里闪现出坚毅的光，她虽然平常胆小甚至有些怯懦，但是一旦要为了段慕晴，为了这个家，她还是能够豁出去的！

“然后她就答应了？”

“是，二太太其实并不是一个会甘心受别人威胁的人，我当时也只是豁出去了，没想到她会答应下来……”

“她当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宁君昊冷笑。

“啊？”文楠不解地看向宁君昊，然后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只得继续说下去，“二太太给我了足够多的钱，让我偿还了赌债，本来我以为一切到此就都完结了，”文楠帮段慕晴整理着衣领，眼神怜爱。“但是哪里知道这一切才是个开始。”

“然后警察就找上你了？”

“是的。”文楠点头，“突然就来到了我们家里搜查了一番，找到了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du品，然后就把我带回了警局。”

“你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宁君昊说着，弯腰捡起了一张散落的合约，他修长的指尖在白纸黑字的映衬下显得越发优雅，他弹了弹上面落下的灰尘，然后用手指细致地摩挲着合约最下方段慕晴的签名。

“凌思思调查到了段奇峰欠债的那批人牵扯进了du品买卖，然后给你钱去还债，然后只要稍加陷害，就可以让你成为罪大恶极的毒贩，而那笔钱就成为毒资，也就是你勾结毒贩的证据！”

文楠愣住了，所以凌思思当时才会答应给她钱吗？她回想最后一次见到凌思思的时候，她说了一句，“恭喜你即将脱胎换骨，开始新的生活！”当时文楠并没有多想，现在想到凌思思当时的表情就让她觉得后背发寒。

原来凌思思所说的幸福生活，就是要她去死了然后重新投胎一次？这个女人究竟算计了多少？她是从答应接自己的那笔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铺好陷阱等她跳下去了吗？

“太可怕了……太可拍了……”文楠喃喃道，她居然没有察觉到，经过了这么些年，凌思思已经心思缜密到了这个地步！

“事到如今，她为了掩盖真相，连我也要一并除去了吗？”文楠笑容苦涩，“这么多年了，她究竟还在图个什么？”

“她确实是想置你于死地，不过我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得逞的。”宁君昊说道，“我跟你的帐当然只能我跟你来算，你们欠我母亲的我都会一个一个仔仔细细地讨回来，哪里能这么简单地让你们就这么自相残杀了？”

如果不是为了暂时保住文楠的命，也不会让她住到这种地方来了。当时二审结束不久，凌思思就开始四处追寻文楠的下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宁君昊早就已经将文楠接到了他这边。

“今天我来这里的消息特意放出去让凌思思知道，”宁君昊表情有些幸灾乐祸，“我也是想告诉她，她的所作所为我已经全部知道了！”

“你所说的让她知道是说路上遇见宁少城的事情吗？”许久未开口的段慕晴突然打断了两人的谈论，她真是看透了这些人究竟是怎样纠缠不清的一群人，勾心斗角甚至作践认命！突然接收到的这些信息让她觉得好累。

但是这些答案也让她能够将那些人与事串联了起来。

“所以，宁少城跟他母亲，宁家二太太是一伙的？然后他们现在都在跟你斗？”段慕晴避开宁君昊的目光，她脸上泪痕未干，“前几天那场暗杀，是宁少城派的人吗？”

段慕晴还记得之前在夜如歌时候的情形。

当时宁少城坐在她对面的地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脸颊清秀，领口微敞，露出了瘦削的锁骨，他撑着下巴盯着地毯发呆，黑发耷拉下来，神情安静平和，精致的好像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少年一般。

而就是这个人，前几天居然要置她，置他的哥哥，于死地？

“不是，”宁君昊现在也并不想跟段慕晴有什么眼神上的交流，他移开目光，“宁少城跟凌思思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上次那次袭击跟凌思思脱不了关系，但是宁少城未必知道此事。”

“什么袭击？”文楠抓到了关键词，“你也被袭击？”她抓着段慕晴的肩膀，“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