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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

作者:夏蝉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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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抵御

岭南军在元中城下连攻已近五日, 但那城门岿然不动固若金汤,毫无破绽可寻。www.cuican.me

周茗上次吃了金汁的?亏, 麾下伤者不少,便暂且停歇了下来?没再动作。他的副将翟松看他在营中坐了一整日,不动也不说话,忍不住想宽慰两句,“周帅,咱们原本就是要打一场长久战,后面的?日子还长,只消这么?守着?元中,等到里面的?粮草一空, 他们也得开了城门受降。”

“那可是赵瑾。”周茗看了他一眼,忧心道:“西陲正是因为有他,所以这些年还算平稳。此人的?打法我不了解,可才?及弱冠就能有此声望,又让圣上忌惮至今, 定不能以凡常眼光来看。”

翟松笑道:“凭他是谁, 也是要食五谷杂粮的。咱们守住了这东、南二门, 困他一两个?月, 拖也能拖死赵瑾。再说了,小周将不是还在许州吗?咱们从两面围攻,总能让赵瑾打开城门。”

周茗叹了声气, “但愿如此吧。”

他心烦意乱地出了营帐,一眼就见着?几个?蒙了白布的?担架,问道:“这些都是中了金汁之毒才?死的??”

翟松眼中黯淡, 痛心道:“此行仓促,军医也不够, 好些弟兄没能救治过来?。”

周茗接到秦潇的?旨意时,丝毫没有任何准备。他原本想以准备粮草为由推缓几日,可那传旨的?奉使催得紧,言说朝廷需要他即刻出兵。若非岭鞍道不愁米面,周茗还真不知这一仗要如何打下去。

翟松带着?些怨气道:“圣上何故要咱们这么?匆忙地出兵?卑职跟了周帅这么?久,就没打过这么?急的?仗,临了连几个?医者都找不齐。”

“行了,少说两句。”周茗止住他的?埋怨,见一士卒急急地朝他而?来?,说道:“周帅,第三队辎重没到。”

周茗先?是一愣,马上问道:“距离预定的?时间有多久了?”

士卒道:“已?经?有半天了。”

“这么?久?”翟松看了一眼周茗,猜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周茗问:“派人去昌县看过了吗?”

士卒道:“第三队原本一个?时辰前就该到了,卑职等了半天不见他们来?,便派人去昌县看看,可现在一个?时辰过去了,派去的?人也不见回来?……周帅,昌县怕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茗心中当下就腾起了一股猜测,他稳住思?绪先?在原地站了片刻,对?这士卒道:“你领一千人去昌县,看看究竟是不是出了事。”

士卒领命就走,翟松也猜到了,不确定地问:“难道是赵瑾的?人……”

周茗一抬手,打断道:“先?别自乱阵脚。”

他重新进了帐,这时再看元中周边的?地图时,忽然觉悟了什么?。

“还真是个?对?手啊。”

翟松听他低喃,问道:“周帅,你说什么??”

周茗目光一抬,对?他道:“赶紧派人去许州,我要知道那边的?情况。”

翟松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耽误他的?军令,周茗再次去看地图,片许后喊来?人吩咐:“准备攻城。”

昌县之外,靳如留了一千人看守出入,余下的?人则全?部去往入剑官道上挖路断道。

陈参挖得汗流浃背,挽着?袖子只穿了件单衣,汗从他额上滚下来?,他顺手用袖子擦了,目光一瞥见着?了不远处的?察柯褚。

“歇会儿吧。”他走过去关心一句,看着?察柯褚手臂上草草包扎的?伤口?,问道:“你这伤真的?无事?”

“啰嗦。”察柯褚白他一眼,又铲了一方土。

陈参看着?他,突然笑出声来?。

察柯褚瞪眼道:“你笑什么??”

陈参一铲下去,在他身边与他同挖,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我弟弟。”

不等察柯褚说话,陈参又道:“小的?时候,有一次我忘了对?他的?许诺,他就像你刚才?看我那样,盯了我好久。直到我对?他道歉了许多声,他才?原谅我。”

“那他人呢?”察柯褚想也没想便问,话刚问完就记起来?,他弟弟早已?不在人世?了。

“十二岁就不在了。”陈参平静道,“病了,没钱抓药,耽误了那么?两天,人就没了。”

他说着?看了察柯褚一眼,很轻地叹气,“你是哪年生的??若是他还在,该与你年岁相当。”

察柯褚道:“不知道,我是老侯爷捡回来?的?。”

陈参点头两下,“那你还真是遇上了贵人。”

提到赵世?安,察柯褚的?话才?多了起来?,“我刚被?老侯爷捡回去的?时候,不仅听不懂他说什么?,也不知道他要对?我做什么?。我在外面野惯了,常食生肉,不会用筷子和碗。老侯爷那时候为了安抚我,竟然也学?我用手抓饭。”

他回想着?过往,笑了笑说道:“我自小风餐露宿,从没遇到过对?我好的?人。我到了侯府,才?知道这世?上原来?有家这种东西。”

陈参道:“难怪侯爷这么?看重你。”

察柯褚道:“其实我与阿瑾经?常打架,但他很会用兵器取巧,我在这方面不如他,每次都要挨揍。”

他说完,便想到了今日那生死一线的?情形,道:“不过要不是与他打架打得多,我今天也不可能留得命在。”

陈参看了看那几具放置一排的?先?行卫尸首,惋惜之际又问:“疾风营没有正队吗?怎么?倒是处处以你为大?”

察柯褚道:“袁老大死好多年了,我看着?他被?蛮子割破了喉咙。阿瑾本来?想让我做正队,是我没答应。”他也看向那一排的?尸首,说道:“这个?位置空着?,我就觉得他好像还活着?。其实不光是我,大伙儿都是这么?觉得的?。反正不过是个?名头,正队和副队于我而?言没什么?差别。”

陈参道:“你是真男儿。”

察柯褚不自在地低了低头,含糊道:“今天……谢了。”

陈参知道他别扭,故意道:“你有时候倔起来?和我弟弟挺像,不然你以为我能对?你这么?好脾气?”

察柯褚白他一眼,小声道:“谁像你弟弟了。”

陈参又是一笑,从他手中抢下铲子来?,说道:“行了,去一边歇着?吧,哥替你挖。”

察柯褚也确实有些吃不消了,没再拒绝就走到了一旁,问靳如道:“咱们刚刚扣下的?那人呢?周茗派了人来?不见回去,肯定要起疑了。”

靳如道:“他要是不起疑,我还真得怀疑他是怎么?统领岭南军的?。”

察柯褚看着?这已?经?挖出了地下水的?深沟,问道:“周茗还有其他备选的?粮路吗?咱们给他一锅端了。”

靳如道:“再往西南方向就是苗西。可惜,咱们没有岭鞍道的?完整地形图,并不清楚那边的?路线。”

察柯褚问:“那就只能守在这里了?”

靳如道:“至少咱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就全?看侯爷如何应对?了。”

撞城木又一次重重地击推在城门上,震得城墙上的?砖砾灰尘簌簌直下。

城门后已?经?新砌了一堵墙,撞声在外,连带着?这面刚刚砌好的?墙也跟着?晃动,好似随时都会坍塌。

赵瑾命人在城墙上等距地架了好几张床弩,这弩是根据秦惜珩之前画的?图纸打造的?,长粗各达五寸,以长木为箭杆,铁叶为翎,远射可达七百步之外,有如雷霆万钧,威力非常。这床弩上还系着?一只铁斗,斗内上了数十支箭,一发而?散时若鸦飞羽散,便云寒鸦箭。

剑西军驻城守卫,主用寒鸦箭御敌。床弩弓弦沉重,需得上十个?人合力才?能拉开,多张床弩并用,弩手们更是调整了射程和角度,几番攻势下来?,硬是将外面的?岭南军远远拦截了下来?。

脚下的?剧烈震动终于得以消停,后备军趁此机会抓紧修补缺漏的?城墙,赵瑾站在垛口?后静看城下撤离的?岭南军,目光定准了一个?身影。

周茗在撤退中回望了一眼城墙,旋即不再逗留,策马便回营。

被?派去昌县探查的?人已?经?回来?了,见了他就说:“周帅,赵瑾截了咱们的?粮路。”

“你说什么??”不待周茗说话,翟松就难以置信道,“什么?叫粮路被?截了?”

这士卒道:“他们把官道挖了,那么?宽的?一条沟,拖车根本没法走。那帮人就守在昌县那边,见了咱们的?人就射,卑职是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翟松迅速去看周茗,问道:“周帅,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现存的?粮草最多只够支撑两天。”

周茗没说话,他又道:“要不,卑职派人去其他地方借粮?”

“你方才?都说了,现存的?粮草最多只够支撑两天。”周茗好似已?经?想到了这样的?局势,话语声中并不慌张,“你让人再去他处借粮,能够保证在两日之内回来?吗?”

他点了点地图,“我当时选定昌县作为后储,正是因为这一片的?范围内,只有昌县距离最近。”

翟松心都凉了,“那……那现在……”

“果真是不能小瞧啊。”周茗看着?地图上的?许州,又道:“他们能绕到昌县,怕是已?经?控制了许州。眼下若不退兵,便只剩继续攻城。”

“可是不能退。”翟松道,“那奉使还没走,便是等着?咱们的?捷报。这一仗要是给不出个?结果,圣上也不会给咱们好脸色。”

周茗手一抬,示意他先?别说话,道:“让我想想。”

翟松当即便闭了嘴,他出了帐,竟看到喻至忠来?了,惊讶道:“喻将,你怎么?来?了?”

喻至忠简略道:“不大放心,过来?看看。”

他下马便进了帐子,周茗目光一扫,见到他来?也有些讶然,但当下正是缺个?人与他商讨,他便没有追问其他,直接说了这几日的?全?部经?过。

喻至忠听完,成竹在胸道:“周帅若是信我,让我来?试试?”

周茗顿时生疑,“你试?你要怎么?试?”

喻至忠道:“祸乱起于内,周帅就等着?看好戏吧。”

他说完便走,独留周茗一人站在原处,满心皆存犹疑。

赵瑾从城墙上下来?后,径直便去了范蔚熙开设的?学?堂歇觉。她自来?后便一直忙着?巡守城内各处,今日又督在城墙上守了一场仗,此时稍稍放松,就觉得困意抵挡不住。

范蔚熙早就给她备好了客房,赵瑾几乎是沾枕入眠,但这一觉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她就被?外面喧扰的?声音惊醒了。

“怀玉!”范蔚熙火急火燎地敲门,赵瑾顷刻间就醒了神,套上靴子将门一开,见他竟然很是着?急。

“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这么?吵?周茗又来?攻城了?”赵瑾心里预感不好,范蔚熙一向冷静从容,极少能在他脸上看到巨大的?情绪起伏。

范蔚熙道:“有人在城内散谣。”

赵瑾问:“什么?谣?”

范蔚熙避开了眼,极不情愿地说:“说你是引来?祸患的?灾星。”

赵瑾心跳顿缓半拍,没空去追究这些内容,而?是问:“外面都乱了?”

范蔚熙仍是看着?他处,声音中隐有怒意,“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说只要开了城门投靠朝廷,元中就不会受此无妄之灾。”

赵瑾沉默了几息工夫,正想往外面去,范蔚熙又拉住她,“你别出去,现在百姓们被?这谣言煽动着?,见到你只怕愈发觉得谣言为真。你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外面替你主持大局。记住,别出来?。”

范蔚熙说完便走,赵瑾在原地杵了半晌,第一次对?自身生了疑。

是她吗?都是因为她,所以元中才?要面临这样的?困境?

赵瑾忽觉腿上生寒,跌坐着?落到了床铺间。她早就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但除了继续战斗,她没了任何退路。可是究竟为何……时局为何就是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她捂住耳朵不想听到外面那些嘈杂的?谩骂,可她越是这样堵,那些讨伐之声就越是逼近。

灾星。灾星。灾星。

她连生来?就是这样的?残缺,不详笼在她头顶过了二十年,今日终于是灵验了吗?

赵瑾这一刻只觉得害怕,她看着?自己这双沾染过无数人鲜血的?手,好似在虚无中看到了那些染血的?亡灵在追着?她索命。

“我不是灾星。”她先?是低喃一句,挣扎似的?摇了摇头,随后霍然起身,冲着?面前的?虚无瞪红了眼,大声辩言:“我不是灾星!”

外间嚷声不休,赵瑾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大步走出了客房,泛红的?眼倏然凉了下来?。

第182章守城

范蔚熙站身在学堂外, 声嘶力竭地将百姓们的喊音压了下来,他喘了口气, 对着面前的上百双眼睛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信了这些,可?这些年若不是有赵侯守在梁州把控关口抵挡车宛,剑西?不可?能有这样的平静。”

“你们要开城降了朝廷,这是将赵侯往死路上逼。没了这样一个人?看守三州,将来无论是谁来接任,都不可?能比现在更好!这么多年了,朝廷对剑西是什么态度你们真的看不出来吗?他们何曾真的对这里上过心!”

他说到此处,忽闻身后的门吱声一响。

赵瑾昂首出来,脸上的惧怕已经消散殆尽。范蔚熙心中一慌就要推她回?去, 但赵瑾抬手一压拒绝了,她看着这些围堵在学堂门口的人?,平心静气道:“建和三十年,我十二岁第一次上战场,那时候知道了血是热的, 杀人?后的恐惧也是可?以消退的。自那之后, 我每一夜的梦里都是无边的疆域。建和三十三年, 我正式接手梁州四大营, 所思所想全是如何捍卫西境边线,保全敦庭和元中的繁盛。”

她如数说着过往这些年与车宛搏斗的时间线,学堂外鸦雀无声, 范蔚熙心中的紧张也暂且搁放,他往后些微退了退身,让赵瑾立于?最前方?。

“建和三十六年, 车宛入侵凰叶原,我在那一战中失了将, 自己也滚得一身狼狈,万幸还是抵挡住了,没让蛮人?侵入梁州半步。去年年末,车宛意图掌控羌和,他们从?河州入兵,致使河州边线伤亡惨重。”赵瑾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笑,“这些事你们不知道,又或者说,这些年的大小战事,你们知道的都不多。那是因为我让人?压了下来,我不想让你们对这片土地怀揣恐惧,所以从?不让麾下的任何一人?对外流露战争的只言片语。”

“元中今日有此劫难是我之故,可?我没了退路,你们就一定有吗?”赵瑾咽了一口唾沫,长叹之时眼尾不禁还是发红,她张张嘴,又说:“我赵怀玉不惧不怕,也从?未对不起剑西?一星半点?。我做过的,我认,所以我不会缩在屋内不敢出来。你们要这样讨伐我,总得给我一个?令我信服的理由。”

一道喊音从?街口传来:“侯爷没有错!”

海炎之带着士卒们赶到,扯着喉咙又道一声:“侯爷没有错——”

赵瑾看了那边一眼,收回?目光来,“谁在城内散布谣言,便是盼着元中早一日城破,这样居心叵测的人?,望诸位能及时明辨。你们放心,我不是逃兵,绝不会弃下这里不管不顾。”

“报——”

安静的街头忽然又是一阵急声传来,东城门的探头大喊:“侯爷!东门受袭,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

惧声在人?群之中轰然而起,赵瑾当即对海炎之下令:“派一队人?保护百姓们往城内走!别靠近东南两?门!去南门传话?,那边的防守不可?掉以轻心。余下的人?全部?去往东门下集结,随我应敌。”

她回?屋去匆忙穿了甲,跃之马上就往东门去,一路上还在听到散布的谣言。

“是赵瑾!”有人?指着她大喊,竟然还要追着过来,范蔚熙策马跟上挡在她身前,匆忙说了一句:“快走,这里有我。”

赵瑾没空在此逗留,打马便走,还未及东门的百步之内,便见外墙下方?那堵抵挡在城门后的新墙已经塌了。外面声势喧天攻势正盛,守将们担心抵挡不来,便以上百名士卒作为人?墙撑在这里,用力地从?内抵住城门。

撞门再次袭来,士卒们被震得些微不稳,但异口同声道:“顶住——”

剑西?军已经整装待发排站在城墙下,赵瑾从?马背上跳下先攀去了城墙上,她站在垛口后往下才瞥一眼便迅速蹲身躲下,一支流箭唰地冲了过来,正落于?她的身前。

投石机接连往城内推砸着巨石,城墙损了好几处垛口,形势千钧一发,下方?的城门亦是岌岌可?危。

“怎么突然这样?”她问着一旁的守将。

“就在刚才不久,来了一伙肆意滋事的人?,给侯爷你波脏水不说,还让我们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去……”这守将还没说完就呛了一口冷风,他咳嗽几声,又道:“我们不敢对百姓动?粗,一时觉察不够,又阻拦不及,让他们将堵门的墙给砸了。”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赵瑾抿着唇,心里已经明白了这一场谣言的用意何在。元中只怕在闭城之前就混进了周茗的眼线,这些人?不动?声色地藏在城中,等?的就是这样一个?契机。

只是人?海茫茫,要揪出这些人?属实是难。

赵瑾不欲在这些人?身上继续耗费精力,她站在外墙上眯眼看着对侧的内墙,又低头望着下方?瞧了片刻,心中初拟战术,将下面的剑西?军点?为了三翼。

外城墙上的防御不见停歇,但岭南军这一次的攻势远超之前的几次,竟是拿着活生?生?的人?作盾,掩护着另一批人?用撞城木重击外墙的城门。

“侯、侯爷!”城门后的士卒憋红了脸喊道,“要……要拦不住了!”

赵瑾心中已然做了最坏的打算,冲后方?喊道:“火油!”

备在一旁的火油被抬了过来,赵瑾对士卒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从?门后退开,继而便让人?将火油泼在城门上。

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又一次从?城门处传来,赵瑾领着三千人?站在这里,咬牙之际握紧了掌心的枪杆。

“都听好了,此战不许退。”她看紧了城门,厉声对身后的将士们说道:“我赵怀玉,誓与元中同存亡!”

音落,城门的巨栓发出断裂的轰落声,岭南军在撞城木的攻进下露面于?门后,仿若地狱幽冥降临世间。

赵瑾握着枪的指下再次一紧,在这时吼道:“杀!”

范蔚熙护持着百姓们往城内更深处迁进,战时倏起的震声乍然而起,他迅速地回?看向声势传来的方?向。

百姓们也听到了,一名瘦弱的妇人?道:“打进来了吗?”

有个?老汉看着那方?,反复道:“打进来了,打进来了!”

这叫喊声一起,人?群再次陷入喧沸,詹雨忙道:“大家不要慌,有赵侯在,元中不会有事的!”

他才说完,那个?方?向的厮杀声又高?了一层。

“阿娘,我怕。”小儿哭着抱紧了母亲,在这不算懂事的年岁里哭道:“我不要死!”

母亲安抚着小儿,一面又问:“真的能平安无事吗?岭南军会屠城吗?”

“大家冷静一下。”范蔚熙极力保持镇定,在自己的胸口上拍了拍,“我保证,这一次不过是有惊无险,有赵侯在,元中不会有任何事情!”

“谁信啊!都打进城了!”不知是谁在熙攘的人?声里喊了一句,还道:“若无赵瑾,元中何受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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