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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宫阙
新年?初二, 秦潇在宫里闻知了朔方兵反的噩耗。www.hanlin.me
他对着那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呆滞片刻,当下就吼道:“去!让贺朝运来!快去!”
内宦们最怕他?动怒, 吓得赶紧就去。秦潇将那军报又看了一遍,气得?狠砸了出去,“好,好啊,一个个的,全都要反了天不是!”
半个时?辰后,贺朝运步履急急地来,进殿后正要行礼就被秦潇冷冷地打?断,“贺尚书就免了这些虚礼吧, 你先看看这个。”
一旁的内宦帮衬着?将军报递给贺朝运,他?上了年?纪,眼神便不太好,秦潇便吩咐内宦道:“去,念给贺尚书听。”
内宦遂将军报上的内容逐一念完, 贺朝运越听越是脸色大震, “怎、怎会……”
“怎会?”秦潇哼了一声?, 问他?, “你让谁去的朔北?还?有秋汝新,他?这个朔北刺史是做什么的!”
“圣上息怒。”贺朝运话音刚落,就进来个内宦道:“圣上, 宁相和?宁翰林来了。”
秦潇一听,赶紧道:“快请。”
宁澄焕进来就道:“圣上先静一静。”他?抚着?胸口顺了顺气,才没将咳疾再引出来, 继续道:“现在追究谁都是无用,当务之急是赶紧对朔方出兵。”
“不止朔方。”秦潇头疼地说, “是整个西北,那可是足足十七万兵力?。”
“仗还?未打?,圣上怎可先怯弱起来?”宁澄焕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感,“那不过是一群反贼,朝廷如何打?不得??”
秦潇倒不是怕,而是觉得?朝中上下全?是烂摊子,他?收拾得?心倦体?累。
宁澄荆突然道:“此时?不宜出兵。”
“为何不出?”宁澄焕才问完,秦潇便抬了抬手,问道:“请小舅舅赐教。”
宁澄荆道:“臣前?几日去了一趟户部,问徐尚书讨教了些问题,又从度支司查问了去年?的水陆两道转运事宜,这一看之后,又粗粗地算了一笔账。圣上,朝廷现在拿不出这么大的开支。”
秦潇脸色一黑,问道:“那怎么办?真要让赵瑾骑到朕头上不成?”
宁澄荆对他?一揖,“依臣之见,只能保守作战,不能主攻。在此之际,朝廷得?迅速变革。”
秦潇难得?能够沉住气,道:“小舅舅不妨说完。”
宁澄荆道:“先拿洛安的矿工来说,民不与官斗,可倘若真有动手的那一日,那只能是因为逼民太狠。臣以为这件事恰好是在提醒圣上,民心不可失。而如今只要抢占了民心,事态就不会恶化下去,百姓们看到了朝廷的好,自然会真心诚服于圣上。”
“圣上……”宁澄焕刚一开口,秦潇又是抬手止住他?,看向宁澄荆道:“小舅舅有何良策?”
宁澄荆道:“百姓要什么,朝廷就给什么。”
“等等!”宁澄焕插了进来,板着?脸冲他?道:“这不就是要让朝廷减征赋税吗?”
“臣任桑州通判时?,微服去过几次乡野。”宁澄荆只是淡淡地看了宁澄焕一眼,又对秦潇道:“百姓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有衣穿有饭吃,一家人和?乐融融就能心足意满。可是圣上,洛安生乱不是恰好说明他?们对朝廷并不满足吗?”
“澹益慎言!”宁澄焕顾不上贺朝运还?在一旁,直接重声?斥住他?。
秦潇铁着?脸没有说话,宁澄荆深吸一口气,心中还?是带了些顾虑,没有再说。
宁澄焕看着?这二人,斟酌之后也没有再言,海晏殿就此静了下来,好一会儿后,贺朝运才又开了口,道:“圣上,宁翰林方才有一言不无道理。”
秦潇险些要忘了他?还?在这儿,问道:“哪一言?”
贺朝运道:“朝廷确实承担不起这样庞大的军需了,可若是实在要打?,也只能作守不攻。圣上要做好时?刻应敌的准备,因此在粮草一事上万不可马虎。沧州和?其他?几地在去年?都有个好收成,朝廷不如趁此和?籴,民间若有怨言,可酌情?降低税额。”
宁澄焕听着?,也跟了一句,“还?有淮安那边,该让人督查着?樊盛。朝廷这样,也算是以逸待劳。”
“嗯。”秦潇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他?又对贺朝运道:“朔北那边,还?是要靠贺卿看顾,若是再有异动,朕要第一时?间知晓。”
贺朝运连连应是,蹒跚着?就去了,殿内便只剩下这舅甥三人,秦潇看了宁澄荆半晌,什么也没有说,宁澄焕估了估他?心中所想,道:“圣上勿要急躁自乱阵脚,西北一地贫瘠,他?们想要果腹都是问题,想必不会贸然出兵。”
秦潇道:“朕知道了。两位舅舅若是无事,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宁澄焕心中一松,道安后赶紧拉着?宁澄荆出殿,等到走远许久了才数落他?:“澹益,你今日到底要干什么?”
“我只是说了我心中所想,况且这是铁定的事实。”宁澄荆毫不避讳他?的目光,直言道:“官若不逼,何来民乱?”
“那你也不能这样对圣上说!”宁澄焕气不打?一处来,说得?急了,又大声?地咳嗽起来。
宁澄荆给他?抚了抚后背,道:“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看圣上不如趁着?新年?初始,大刀阔斧地来一道政改。”
“你给我住口!”宁澄焕的咳刚刚好了一些,又急着?说了一句,肺腔里?的剧烈震动又袭了来。
“别……别胡来。”他?只得?放缓了气息,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起伏太大,“你是想让整个宁氏都给你陪葬吗?”
“我早有初拟,也都考虑得?算是齐全?,就放在我书房内,大哥不如跟我去一看。”宁澄荆扶着?他?往前?走,不死心地说着?,“有几处地方,我想和?你商讨……”
“不必了。”宁澄焕一口否下,不想与他?在这件事上过多地争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翰林院,这些朝政要事,你别插手。”
宁澄荆几次被拒,遂不再开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海晏殿,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秦潇在殿内等了一会儿,外面便进来了个内宦,道:“圣上,宁相将宁翰林好一顿骂呢。”
“你下去吧。”秦潇脸上淡淡的,心中还?在想着?宁澄荆的那些直言。这内宦并未走,而是又说:“圣上,臣方才进来时?,在外边见到了静安宫的人。圣上,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秦潇一猜便知宁太后要对他?说什么,可到底是拗不过,他?只得?过去,果然就听宁太后道:“你登基已有月余,后宫里?该有的规制,也该一并备上了。”
“母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秦潇没有力?气与她争辩,只道:“最好是乖巧懂事的,儿臣日日都心烦得?很,不想看到那些勾心斗角的戏码。”
“这是自然。”宁太后见他?松口,言语之间也快慰了许多,“你放心,母后给你挑的,定然都是最好的。”
秦潇一心就念着?林佳书,想也不想便道:“择选宫址的时?候,都离芷兰宫远一些,别让她们吵到佳书养胎。”
宁太后看在这是秦潇第一个孩子的份上,勉强忍住了,道:“我会吩咐下去的,但是潇儿,你也得?答应母后,对她们雨露均沾。”
秦潇终于不耐烦了,“儿臣日日处理国事都到三更?,天不亮还?有早朝。今日还?来了朔北的军报,西北一境全?反了,母后就不能体?恤一下儿臣吗?”
宁太后看他?这个态度,当下也板起了脸,“你当我给你挑的都是什么人家的姑娘?你刚刚登基,大位还?不稳,正是需要世家合力?支持的时?候。你不妨自己?看看,朝廷的哪个关卡不是有世家大姓在看顾?我这般费心费力?,却是养了一条白眼狼!”
秦潇忙道:“儿臣失言,实在是这些时?日太累了,有口无心才说错了话,母后大度,别与儿臣计较了。”
宁太后注意到他?是瘦了点,叹气道:“正因如此,你才要好好借着?世家们的权势,不然这朝野上下除了你两个舅舅,还?有谁能听之任之?”
秦潇经她这么一提,又想到了适才在海晏殿的事,他?问道:“倘若舅舅们意见有出入呢?”
宁太后便知道了他?说的是宁澄荆,道:“你小舅自小就清高少言,又跟着?颜清染读过几阵书,难免会受到些影响。他?若是说话太过中直你不爱听,过后忘了便是,别放在心上计较。”
秦潇点头,“儿臣知道了。”
宁太后让人将放在一旁的画册拿了来,递给秦潇道:“你自己?先看看,有没有中意的,若是有,先定下来也好。”
秦潇并没有这个心思,但他?怕再次惹恼宁太后,只得?按捺着?心一页一页地翻着?,随手点了几张画像,“先这四个吧。”
宁太后看了看他?选的这四人,秦潇见她半天不动,问道:“母后,怎么了?这几人有什么奇特的吗?”
“这两个,是阿瑜送来的。”宁太后指了中间的两幅画像给他?看。
秦潇沉思一下,道:“母后还?是不要太纵着?她,已经有了阿珩这么一个先例,儿臣就怕阿瑜也这么肆意妄为。”
宁太后道:“若我料想不错,她怕是要给她那女儿挑个皇子作婿,所以才对你纳妃一事格外上心。”
秦潇冷笑一下,“她也不怕选错了人,到时?候反倒断送了这唯一的女儿。且不说儿臣如今还?没有皇子,将来即便是有好几个,也不会做这亲上加亲的婚事。”
宁太后道:“诛杀程新禾好歹有她的一手助力?,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留下这两个姑娘也不会怎样,日后的事,谁能说得?清?”
秦潇一直记得?秦惜珩那副冷漠的狠绝模样,不免也担心秦照瑜会日渐跋扈,还?是多言了一句,“儿臣知道了,但是母后隔三差五还?是敲打?敲打?阿瑜,儿臣怕她得?意忘形,最后引火烧身谁也救不了。”
宁太后觉得?有理,点头道:“我会说她的。对了,你既然日日忙得?这样厉害,还?是让阿绩来帮衬一二。我听说他?现在除了早朝,便是白夜不分地住在相门寺。他?好歹也是个亲王,怎能置家国大事不顾,整日里?只听禅诵经?”
秦潇叹气,“儿臣劝过好几次,可他?就是不听。母后您也知道,他?这个人,自小就是这样,对朝政一事没有半分向往。”
宁太后道:“没个向往是好事,却也不是个好事。这样吧,改日他?来请安,我说他?几句。”
秦潇谢过,略坐片刻后便从静安宫出来,心中还?是有些烦闷。
沿着?这宫道直走就能到芷兰宫,秦潇犹豫一下,还?是抑制不住地往前?继续走。他?入了院,便觉里?面静悄悄的,一个宫人看到他?,压着?声?音道:“圣上来得?不巧,贵妃才睡下了。”
秦潇看着?那主殿的门,提着?脚小步进去,悄悄地撩开了床边的纱幔。
林佳书侧身向外睡着?,未着?妆容的一张脸看着?有些憔悴,秦潇知道她自有孕以来总是不适,夜里?鲜少能睡个整觉,心疼之余慢慢地在被子下握住了她的手,就这样静静地凝视。
昨日是新年?的初一,祭祀大礼断不能少,而林佳书作为宫中唯一的后妃,更?是得?盛装出席,一日下来属实劳累。秦潇看着?她,忍不住俯下身去小心地吻,可还?是将她弄醒了。
“圣上?”她含糊地问了一声?,逐渐清醒过来,“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秦潇笑着?,“看你睡了,本?不想吵你,没想到还?是吵到你了。”
林佳书伸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问道:“这几日还?有什么大典吗?我先熟悉熟悉,这样就不会觉得?累了。”
秦潇道:“没有了,你好好休息。”
林佳书问:“圣上今日还?要忙吗?”
秦潇摇头,“今日先歇歇。”
林佳书便往床铺内侧挪了挪,拉着?他?的手道:“那圣上陪我再睡会儿好不好?”
秦潇脱了外袍便上去,手掌覆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摸着?,问道:“近来还?吐得?厉害吗?这孩子很折腾你是不是?”
林佳书笑道:“好些了,不过这恰好能说明,他?是个很康健的孩子。”
秦潇看着?他?,微微蹙眉,“难为你。”
林佳书给他?抚平了眉,忽道:“圣上,你不必事事都想着?我,后宫里?该有的事情?,你还?是听母后的。”
秦潇抱着?她,慢慢拍着?她的背心,道:“别说了,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们母子,佳书,你什么也别想,天塌了也还?有我顶着?。”
林佳书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说道:“二郎,我信你。”
秦潇手上的动作一滞,很快又回过神来“嗯”了一下,继续拍着?她入睡。殿内一时?又恢复了寂静,秦潇听着?她渐沉的呼吸声?,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极轻的气。
第172章濡沫
赵瑾留靳伯云暂守并城, 初三一早就领着陈参带着的一队轻骑返回梁州。
秦惜珩有?意要与她比马,赵瑾也乐于?接受, 两人遂将?轻骑们甩在身后?,一阵比一阵歇地慢慢往梁州靠近。
冬日?里的横西五峰布满了白雪,秦惜珩看着远处的景,才终于?相信再次回到了梁州。她在竞马中跑出了一身的汗,便扯了扯挡风的遮面,昂起头吹着干冷的风。
“当心着凉。”赵瑾靠过去给她把遮面又扯上,往身后?看了看,“还是慢着些吧,崔娘子可不像你我。”
两人便慢下了马速, 赵瑾问她:“那位鞑合公主已经走了?”
秦惜珩点头,“走了。她一个姑娘家,我想让人送她一程的,可她非说不要,我便只给她备了些盘缠。”
赵瑾道:“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离经叛道的姑娘。”
秦惜珩道:“虽然离经叛道, 但我觉得她很有?道理, 谁说维持两族安稳一定要靠和亲?怀玉, 我也想努力做点什么, 至少与外邦往来,任何一族都不会再有?公主和亲。”
赵瑾揉了揉她的头,笑道:“我们阿珩志向高远, 我等着看那一日?。”
她们并行着眺看寒冬里的梁州,秦惜珩深吸一口气,道:“我突然觉得离开这?里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赵瑾便想到了以后?, 道:“剑西贫瘠,往后?的路不好走。掌兵容易, 难的是养兵。”
秦惜珩这?时回头了一下,正看到傅玄化凑身对崔心荷说着什么,她转回了头,道:“你还有?这?么多旧部,只要想着怎么练兵就好,钱粮的事,我来想办法?。”
赵瑾笑了笑,“还真替我主外啊?”
秦惜珩在她额头上一弹,也笑,“我就只有?这?么一个怀玉,又要练兵又要谋钱粮,累坏了可怎么办?”
两人对视着一笑,等到后?面的队伍跟进了,又是一场短途竞跑,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了侯府。
他们突然回来,府上的人并不知晓,在见着秦惜珩之后?纷纷大惊,范芮更是连嘴都张大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公主姐姐,真的是你吗?”
秦惜珩笑问:“我这?些天?不在,你的射术可有?怠慢?”
范芮不敢说谎,如实承认道:“没人给我指点,瑾哥也忙,我都落下了好久了。”他说完,又问赵瑾:“瑾哥,你在哪里找到公主姐姐的?”
赵瑾看了秦惜珩一眼,扬眉笑道:“天?上掉的。”
秦惜珩也看着她,好笑道:“你真是,就知道逗小孩子。”
赵瑾道:“可不就是从天?而降吗?乘风破浪来的。”
东院的几个宫人当时跟着秦惜珩来了梁州后?便没再随同着回邑京,现下听说她回来了,赶紧都往赵瑾的院子来,个个泪眼泛滥。
秦惜珩问他们,“你们这?段时日?可还好?”
几名宫人都点头,“府上待我们很好,只是日?夜挂念着公主,好在公主现在有?惊无险地回来了。”
秦惜珩道:“我这?一路都好,你们有?心了,先各自?去忙吧。”
宫人们道过?安便一一退下了,荷娘端了热的姜汤来先递给秦惜珩,“公主没过?过?梁州的冬天?,这?一路怕是累得很,先喝碗姜汤驱寒。”
秦惜珩笑而接了,荷娘看着她,眼睛忍不住发红,感慨道:“苍天?有?眼,可算是让你们小夫妻又团圆了。公主不知道,阿瑾前一阵子大病,瘦了好些,梦里都在叫着你。”
赵瑾心道不好,赶紧低下了头,不自?在地看向旁处。
秦惜珩果然看了过?来,脸上的笑顷刻间就没了,问道:“什么病?怎么没听你说?”
赵瑾越发不敢看她,含糊道:“小病而已,就发了一场热。”
范芮趁机告状,“公主姐姐,你可得好好管管瑾哥,他一个人在外面淋雪吹风,结果高热不止。”
赵瑾赶紧就要去捂他的嘴,范芮溜得快,直接躲到了秦惜珩身后?,还探着头对赵瑾说:“蓉姐姐都说了,你这?是故意糟践你自?己。你还自?暴自?弃,一个人关在房里不出来。”
范可盈跟着在这?时补嘴:“饭也不吃。”
秦惜珩将?剩下的半碗姜汤重重地搁在桌上,脸沉了下来,“赵怀玉。”
赵瑾顾不上跟这?兄妹俩算账,先好声哄秦惜珩,“我下次不会了。”
秦惜珩尾音一扬,“你还敢有?下次?”
范芮人精似的趁机溜了出去,荷娘也牵着范可盈走了,房内一时只剩了她们两人。秦惜珩看着她,气得眼圈泛红,“你还说没有?作践你自?己。”
“我……”赵瑾张张嘴想解释,但临了又觉得句句理亏。
秦惜珩越想越觉得气,抵着她按在了墙上,凑上身就用力地吻住。
赵瑾无路可退,被迫索吻时觉得唇上微痛,竟是秦惜珩在气盛中咬破了她的唇,旋即便有?淡淡的血腥气渗入了舌腔。
秦惜珩含着她唇上这?破皮的地方又吻了许久才暂且放开,她抿了抿唇,将?自?己下唇上沾染的血吃了个干净,道:“这?次放过?你了。”
赵瑾觉得唇上的伤处还有?些火辣辣的疼,但她顾不上了,抱着人说道:“我发誓,真没有?下次了。”
秦惜珩揉干了眼睛里腾起的水雾,问道:“我带来的嫁妆还剩多少?账目放在哪里了?”
赵瑾道:“先歇歇吧,账册的事情明?日?再说也不迟。”
外边已是迟暮,秦惜珩便没再坚持。沐浴梳洗理干净了这?一日?的劳顿,两人躺在床上反而没有?半分?困意。
秦惜珩半侧着身往赵瑾怀中缩着,手上轻轻一动就解开了她的衣带。
“阿珩……”赵瑾便知道了她的气还没散,是下也不敢扫她的兴,只能由着她这?么来,故意打趣道,“殿下开了荤,就不愿食素了是吗?”
“别想着说什么好听的来哄我。”秦惜珩终于?松口,眼里还带着点气性,“赵怀玉,我就是要吃了你。”
闺房里的情调洗刷了外界恼人的一切,秦惜珩反是被吃了个彻底,她松软地揽住了赵瑾的肩,求饶起来,“我不气了。”
赵瑾动作微顿,闻言之后?也道:“我真没有?下次了。”
秦惜珩红着眼睛看她,“不许哄我。”
赵瑾抱着她躺下,腿还在轻轻地厮磨,嘴上道:“不是哄。”
秦惜珩这?才觉得乏了,有?气无力道:“我想听你哼个曲。”
赵瑾依她,低声吟了首梁州的小调,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沉沉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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