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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

作者:夏蝉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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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怀玉走。”

察柯褚把赵瑾锁在胸前,策了两?下缰绳,又犹豫地回转了头来,不?忍道:“公主。”

身后没有离开的动?静,秦惜珩也不?回头,只是催促,“走。”

话音刚落,谷怀璧下令的声音又起:“拦下!”

他不?知道太子对仪安公主的死活会有怎样的态度,他现在只咬准了一件事,那便是不?能放走赵瑾。

“走啊!”秦惜珩横刀在颈,为?表态度,她对自己并不?怜惜,刀刃划破了表皮,那锐利的锋口已经点上了她的血。

赵瑾被手刀留下的痛刺激着,视线还是一片苍白,只能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反复在赶着她离开。

羽林军包围着他们,场面再次胶着,谷怀璧凝视着秦惜珩颈上的血痕,心中摇摆不?定,不?敢逼得太狠。

再迟一点,宫里说不?定又有新的变故,秦惜珩不?敢拿赵瑾作赌,她回身看?了朱雀门一眼,在心中盘算胜负的几率。

“公主,”谷怀璧隔空喊道,“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今夜连死两?位诰命,你觉得臣眼下还有退路吗?这世上的好?男儿多得是,你何?必这么执着于一个赵瑾?公主日后的路还长远着,又何?必拿这千金之躯遭罪?”

“你今晚的话太多了。”秦惜珩淡淡地说道,她在心中算出?了一个大致的结果,襄助赵瑾的人不?多,但贵在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若是竭力相拼,倒不?一定会输。

“察柯褚!”秦惜珩手上很稳,没有一丝一毫惧怕的颤抖,她的下巴抵在刀刃上,声音有些?发嘶,“你今夜要是不?能带着怀玉走,就是个孬种?,我看?不?起你。”

“公主。”察柯褚喃喃叫她,这一刻五体投地,彻底臣服。

他从?前不?喜秦惜珩,并非是因为?曾在骑射上败于她手,而是因为?他对大楚皇室没有好?感。可在这迫在眉睫的关?键时刻,秦惜珩没有千金公主的娇气,她敢拿自己的性命保全赵瑾,足以说明她比很多男人都要有胆量。

“保护侯爷——”

羽林军中忽然来了这么一声,一直候在谷怀璧身边的陈参毫无?征兆地举起横刀刺向他,又对秦惜珩道:“公主,别?做傻事!”

谷怀璧闪得快,却还是被伤到了胳膊,他没料到陈参会倒打一耙,这场突变令他猝不?及防,是下便喝道:“陈参,你干什么?胆敢助这乱臣贼子!”

“老子受够了!”陈参吼道,“邑京是什么模样,我再清楚不?过了。此乡非我乡,我当?牛做马地侍候你们这帮大爷,我受够了!你问我干什么?我干的是我的前程!”

他说完,又对着同在此处的二营禁军道:“各位兄弟一场,我陈参今日撂摊子不?干了!今日谁要阻拦我跟着侯爷离开,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老子也不?干了!”混杂之中,继而又有好?几道声音跟随而起,谷怀璧惊在原地,看?着倒戈之声越来越大。

陈参领着的南衙二营成了赵瑾的新助力,朱雀门下兵戈相向,声势震天,身着盔甲的二营禁军很快就遮住了赵瑾的身影。

秦惜珩横刀而立,替赵瑾继续争取时间。城下混战一片,局势已非谷怀璧所能把控,羽林军被二营禁军阻隔着,朱雀门下,陈参已经开好?了路。

“走!”这样的机会难能可贵,察柯褚最后看?了一眼秦惜珩,不?得已之下狠狠地一抽马身,头也不?回地带着赵瑾跨过了城门。

“阿珩。”赵瑾眼中渐渐恢复了焦点,她从?混沌中拉回了自己的魂,嘴里低声念着秦惜珩的名字,忍着后颈上的疼,在察柯褚怀中挣扎起来,“放我下去?!”

“别?动?!”察柯褚用手臂捆紧了她,单手御马。

赵瑾回头看?向后方,在人群的缝隙里看?到那个单薄的身影静立城门之内,她纤细的手腕握着刀,置于颈下一动?不?动?。

这一眼于赵瑾而言可谓是魂飞魄散,她以更加剧烈的动?作在马背上与察柯褚抡拳,怒道:“放我回去?!”

察柯褚忍痛挨了赵瑾一拳,依然护着她不?放,说道:“今天我听公主的!”

他的声音里透露着冷漠,在赵瑾耳边吼道:“你们大楚人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夜我们走投无?路,可是迟早,我们一定还能回来!”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赵瑾破口大骂,与他争抢缰绳,“那是老子的亲娘!那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媳妇!你他娘的要老子把她们丢在这地狱里?”

理智丧失之下,赵瑾再次一拳递出?,察柯褚这次没有顺着她来,稳稳地挡下后,与她对骂:“赵瑾你他娘的还是先掂量掂量你自己!你看?看?这跟来的还有几个人!你要现在回去?,他们能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你是公主拿刀抵着脖子换出?来的!你死了不?打紧,你要让公主当?寡……”

话音未落,一阵沉重的闷声自后方传来,赵瑾闻声望去?,朱雀门的转轴启动?了,铁钉大门如两?堵高不?见顶的山,将?邑京分隔成两?个世界。

“阿珩——”

秦惜珩听着后方这声近乎绝望的嘶喊,眼泪断落成珠。

仪安公主的近卫在主子的吩咐中关?上了皇城的大门,逐渐变小的缝隙还在演绎着皇城内部的变动?,前排的羽林军举着火把围住了秦惜珩,她手上握着刀,却没再有任何?的反抗。

察柯褚趁机狠狠地抽马,惨烈的嘶鸣声席卷着朱雀门内外,赵瑾在泪目中看?着秦惜珩的身影越变越小,只剩那温柔的笑印在脑中,挥之不?去?。

千里之外的朔方城外,程新忌跪叩北方,在风的呜咽中含恨咽下眼中的泪,无?助地抱紧了这世上最后一个与他有着血脉亲缘的程攸。

“我大哥没有错。”他哽咽着将?这句话说完整,肩上迎来了郭浩的轻轻安抚。

“朔北不?能留了。”郭浩对他道,“你带着世子走吧。”

程新忌心中一慌,问他:“那你呢?”

郭浩道:“我得回去?,我不?能让朔北失去?辎重的调运。我站在这个位置,比任何?人都知道这里意味着什么。阿忌,我不?会让我牵涉其中,同样,你也要保重。我就在这里,我会等着你带着真相回来。”

他将?程新忌二人扶上马背,用力地在马后臀上抽去?,马吃痛着嘶鸣,踩着坚硬的铁蹄消失在了雪夜中。

这一夜的星火自邑京而起,顺着京畿道这颗圆心外扩着照亮了整个大楚,天子在宫内溘然长眠,皇城的政变几乎将?大楚的每一寸土地都震动?了,马蹄声奔策如雷,带着逃命人在夜幕中驰向远方。

第147章归往

天东破晓, 一夜飞恍如梭。

一纵人在消息外延之前连夜逃亡,行?至此处, 前?方就是峡州境域内最大的一县。

察柯褚一直与赵瑾共乘一骑,两人起初几乎是在马背上拳打脚踢,等到邑京的硝烟彻底消失在后方,赵瑾才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先停一下。”一宿过去,赵瑾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几乎辨认不出。

察柯褚拉紧了缰绳,问她:“累了?”

一直在前?方探道开?路的卲广也慢了下来,调转马头回走几步,问道:“侯爷, 怎么了?”

察柯褚左右看看,并不放心这里,又对?赵瑾道:“咱们还是抓紧赶路吧。”

赵瑾昨夜浑浑噩噩,有些细节已经想不起来了,问道:“吕汀带着人断后了?”

卲广道:“是, 他说已经将?消息飞书传给梁州了。侯爷, 咱们还是抓紧赶路, 早些进中州与咱们的人会合。”

赵瑾看着身后跟着的这批南衙二营的兵, 问陈参道:“你领了多少人跟来?”

陈参略略一估,道:“一千余人。”

这些人里面,至少一半都是当?初跟着赵瑾在东寰猎场应付过杀手?的, 更有方密这种跟着她俘获过谦王的旧识。

“好。”赵瑾平静地点头,对?他们道:“朝廷的消息应该没有这么快,陈参, 你点百人去前?面的平钟县多买些干粮,钱先垫一垫, 回头我给你们补。其余人继续往前?,咱们再行?一日,今晚之?前?务必进入槐岭的界域。”

“是。”陈参随手?拨了百人,一马当?前?领路就去。

她能再次恢复理智保持清醒,着实让察柯褚放了心,“你能这样?就好。”

赵瑾扯了一下缰绳,策着马继续上路,淡淡道:“不然?呢?我若是再看不开?,岂不是白白让她们付出了那么多。”

察柯褚知道她现在的情?绪很不好,只是竭力在忍罢了,便故意?玩笑着与她说话,“往后,咱们是不是不用像之?前?那样?装孙子?受气了?昨夜那姓谷的王八蛋说你是乱臣贼子?,我倒觉得做乱臣贼子?挺好的,至少不用受窝囊气了。对?了,梁州不是还有几个监军吗?我看啊,回去就直接宰了,送给这些王八蛋们当?见?面礼。”

“乱臣贼子?。”赵瑾冷声一笑,“是啊,我突然?也觉得,做乱臣贼子?挺好的。”

这天下多的是忠心不二的义?臣,他们匍匐在君王的脚下,只为皇帝一人谋权。谁人不想百世流芳,可?是刀子?没有割在他们身上,他们无法?感同身受。

大楚已是沉疴满满,既然?不能剜肉疗伤,那么反了这天地另辟乾坤又有何不可?。

历朝历代最不缺的就是股肱正直之?臣,而她做定了反臣。

赵瑾在风啸中抿紧了唇。这天下没有乱臣贼子?,只有成王败寇。

朝廷的消息远没有他们逃了一夜的速度快,一干人匆匆路过平钟县,总算在子?时之?前?抵达了京畿道与中州道的边界。

风雪来时路,夜渡亡命人。

不远外就是愧岭的城门,此时大门正闭,只有城楼上点了火把,有巡守站岗在侧。

赵瑾再次勒住了缰绳停下,察柯褚问:“咱们不去叫门吗?”

“就算你我不累,他们也累了。”赵瑾看看跟随在后跑了一日一夜的二营禁军,叹气道:“他们是京官,不比咱们耐性强,还是略作休息吧。”

卲广担心,“迟则生?变,就怕等到明日,成了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

赵瑾道:“所以今夜不能叫门入城,留在城外好歹还能提前?感知到风声。我对?中州道略知一二,大概已经有了主意?。生?火吧,今夜轮班值守,至少要休息片刻。”

陈参下了马,将?早已冷掉的炊饼递了个给赵瑾,“侯爷,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赵瑾并不拂他的意?,接来咬了一口,嚼下之?后问他:“你怎么想的?怎么愿意?跟着我一路亡命?就不怕下错了注,最后输得一无所有?”

陈参爽朗笑道:“臣早就一无所有了。与其留在邑京一辈子?不能出人头地,还不如大胆一次闯一回。反正人这辈子?就活这一次,早死晚死都要死,那为什么不赌一把?东寰猎场那一次,臣就知道侯爷智谋双全,跟着这样?的主子?,臣觉得是个机会。”

赵瑾叹声,“我走错了很多,今夜的出路更是用血换来的,你说我智谋双全,我心里却只觉得虚的很。”

陈参讪讪一笑。

赵瑾又问:“你在邑京没有家?室吗?”

陈参摇头,“没了。臣自小父母双亡,臣妻生?孩子?的时候一直难产,最后一尸两命,一个也没保住。臣原本还有个弟弟,但也是少年早夭。算命的说,臣就是个克亲的命。”他说着,摇头苦笑,“如果这真的是命,那么还能说明臣这条命挺硬,跟着侯爷来搏这么一把,倒也值了。”

赵瑾看了一眼二营的禁军们,问道:“那他们呢?都是孤苦无依之?人吗?”

陈参道:“多数都是。臣方才仔细看了看,那些家?中有亲眷的,都没有跟来。”

赵瑾比谁都渴望“家?”这个字眼,陈参提到这里,她便又想到了秦惜珩。

陈参看着她目光中流露的哀思,劝慰一声:“公主应该不会有事。”

十五已过,但十六的月好似更加圆满,赵瑾遥遥而望,喃声道:“但愿如此。”

“侯爷。”卲广过来,递了个水囊,“喝点暖暖身吧。”

陈参猜到他们有话要说,便不多留,他走后,卲广才道:“若是只有咱们几个人,倒是很好混迹在人群里,即便朝廷有通缉令追下来也不怕。只是现在人这么多,怕是极难掩人耳目。侯爷,你明日有什么打算?”

赵瑾道:“如果先生?在梁州接到了飞书,那么最多三日,咱们就能在中州道等到他们前?来接应。”

卲广道:“要紧的是,咱们要如何熬过这三日……不,飞书现在应当?还没有抵达梁州,咱们要等的时间?不止三日。”

赵瑾道:“我之?前?看过中州道的一应图纸,那些内容基本上都记得。燕王有一次对?我提过中州道的盐铁转运使,我想着,可?以从这个人入手?。”

卲广问:“侯爷已经有想法?了?”

赵瑾道:“一昧地做君子?,只会吃更多的亏,忍更多的痛。既然?如今箭在弦上,那我做一回小人又如何。明日先让察柯褚和陈参他们分散着藏在城外,你同我一起入城,我要会会史智文这位中州道的盐铁转运使。”

“好。”卲广道,“属下待会就将?明日的安排说给他们听。”

赵瑾道:“你今夜就别轮值了,好好休息一宿,明日带个清醒的脑子?随我同去。”

卲广点头,“都听侯爷的。”

事情?交代好了,赵瑾看他站在自己身前?不走,便问:“还有事?”

卲广缩缩脖子?,忽然?不敢看她,“侯爷,属下想对?侯爷坦白一件事。”

赵瑾从他这副模样?中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道:“你说。”

卲广单膝着地,对?她跪下了半边身子?,“侯爷容禀,属下……其实是英王妃的人。”

赵瑾心口一窒,很快便回神,“你说仔细点。”

卲广道:“属下原叫唐朦,建和十年生?,祖籍便是邑京。我母亲在生?下弟弟后不久便走了,父亲是英王的影卫,他是在替主家?外出办事时死的,那时候我才六岁。父亲的同僚们可?怜我们,便轮流着照顾,后来到了建和十七年,我见?到了英王妃。”

“自打父亲走后,我们兄弟二人便一直寄人篱下,每个月都辗转着住所,我带着弟弟,只能刚好吃饱饭。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但我卖不了力气,书也没读过几本,那时候我每日每夜都在想,要如何带着弟弟活下去。王妃打听了我家?中的事情?,许诺我会让弟弟读书成才,但前?提是我要去往梁州参军。”

“这个条件很合适,即便我当?年万般不想与弟弟分开?,可?为了他日后能有更好的生?活,我答应了王妃。而王妃也确实一直派人关照着弟弟,还送他去了广文堂,让他能够有入仕的机会。我就是这样?在王妃的安排下到了梁州,成了守备军中年龄最小的士卒。那时是建和十七年的岁末,世子?亡故一个月左右。次年五月,侯爷你便出世了。”

卲广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赵瑾,“梁渊侯世孙顺利出生?,这意?味着赵家?终于有了后人,梁州守备军一定会交到赵家?的后人手?里。王妃交代我的事情?很难,她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成为军中的高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靠近老侯爷和世孙,才能白昼不分地保护世孙。”

赵瑾心中忽然?悲凄交加,她想到英王妃倒在她怀里时那双不能瞑目的眼,愈发感激她二十年来的苦心保护。

卲广继续道:“建和二十七年,我终于被老侯爷挑出来,成为了侯爷你的近卫。王妃便反复叮嘱我,让我务必寸步不离地跟着侯爷,入口的茶水饭食一定要留心,还让我每年往邑京送一幅侯爷的画像。”

赵瑾听得眼睛发红,一开?口连声音都是暗哑的,“只有你一个吗?王妃只派了你一个人来梁州?”

卲广道:“王妃没有对?我提及其他,我也不知道梁州还有没有她的人。侯爷在凰叶原受挫的那一次,我被调到了后翼。那次我提前?收到了王妃的传书,才赶往镰月关求傅参将?援军,后来我再次回想的时候只觉得后怕,若非是那一纸要紧的字条,侯爷只怕真的要葬送在凰叶原。”

赵瑾揉了揉眼角的泪,望着不远处那一摊摊生?起的火堆默不作声。

卲广将?另一只膝盖也跪下,端正地看着她,“侯爷,属下是两姓之?奴,今日特地向你请罪。侯爷要怎么罚属下都好,但是属下已经跟了侯爷这么多年,只求侯爷不要赶我走。”

赵瑾仰起头,将?快要淌出的泪忍了回去,道:“你也是苦命之?人,自小就背井离乡,我明白你的无可?奈何。这样?吧,等回了梁州,你自己去请二十军棍,可?有异议?”

卲广叩首,“谢侯爷宽宥,属下领命。”

“不早了。”赵瑾背过脸去说道,“你找个火堆先休息吧,我想一个人站会儿。”

身侧的那双脚慢慢便走了,赵瑾这时才敢让眼泪流出来,她在朦胧的视线中看着头顶上空的满月,五脏肺腑痛如刀绞。

痛楚在伤口初现的时候不会觉疼,它刻在回忆里,在每个追溯过往的午夜被反复撕扯,每一次的追忆都是上万刀的凌迟。

赵瑾不让自己哭出声,她颤抖着双肩,捂住口鼻强迫自己忍住这凌迟般的肝肠寸断,仿佛只要习惯了疼痛,就能迎来又一日的天光大好。

身后小声地传来一阵脚步声,赵瑾唯恐被察觉,赶紧抹干了泪,颤声之?际装作平淡的嗓音说道:“不是让你早些休息吗?”

“我是怕你饿。”来人开?了口,赵瑾回身,见?察柯褚拿着一张饼。

“就吃了陈参给的那么一个炊饼,还是冷的,我都替你觉得饿。”察柯褚将?手?中的饼给她,“我才在火上烤过的,你再吃点,不够我再给你烤。”

赵瑾完全没有半分胃口,可?为了能带着这些人尽早离开?,她逼着自己吃了几口。

察柯褚问:“怎么样??烤热了没有?”

“嗯。”赵瑾点头,一张嘴还能看到阵阵白雾。察柯褚咧着大牙笑了笑,一不小心扯着了嘴角的淤青,疼得他轻轻嘶声。

借着满月的光,赵瑾能清楚地看到他嘴腮边的青肿痕迹。

这是她在昨夜失去理智时揍的。

察柯褚赶紧闭住了嘴,这样?才不至于再觉得疼。赵瑾看在眼里,心中愧悔遍及,问他:“疼吗?”

“这才哪跟哪?你的手?劲能有那么大?”察柯褚避开?目光搪塞了一句。

“对?不起。”赵瑾越发觉得不安,“昨天晚上都是我的错。”

“我没怪你。”察柯褚见?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觉得很是别扭,他清清嗓,装作平常模样?道,“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反正替兄弟都能在肋骨上插刀,受你这么一顿打又算什么。”

赵瑾猜他是想说两肋插刀,忍不住笑了笑。

察柯褚终于看她脸上有了点不一样?的神情?,趁热打铁道:“但我警告你啊,只此一次,如果下次再这样?,兄弟我可?就要还手?了。”

赵瑾扯住他的黄毛小辫一拉,扬眉道:“能耐了啊你。”

察柯褚险些又要咧嘴,但他记着脸上还有青肿,及时止住才免去一痛,道:“老子?一直这么能耐。”

赵瑾上前?一步,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眼睛又湿润起来。

察柯褚极不适应她这样?的细腻姿态,但还是体谅地任她抱了,玩笑道:“怎么突然?娘们儿唧唧的。”

赵瑾自小最不喜别人将?她看作娇生?惯养的内宅子?,这一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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