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的冬天，太冷了。

晚上两上就在庄园的边上找了一家法式餐厅。

餐厅很大，吃饭的人却寥寥无几。

高大帅气的服务员端上菜品，用娴熟的英语说了声：“先生，小姐慢用。”

边帅觉得饿，道了声谢谢后，就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六分熟的牛排，肉质嫩而新鲜，是她的最爱。

边帅嚼了几下，突然胃里泛起阵阵恶心，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濮磊吓了一跳，“帅帅，你怎么了？”

“难受，想吐。”

边帅拍着胸口，脸色有些发白。

濮磊忙走过去，让她靠在他的腰间，“是不是脑袋又晕了？”

“有点晕。”

“这样怎么能上飞机，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不是什么大事，我最近胃里常常泛恶心，休息一会就好。”边帅有气无力道。

濮磊浑身一颤，漆黑的眸子如雷疾电聘一样，落到了边帅的脸上。

许久，他动了动唇，艰难道：“帅帅，你的例假是什么时候来？”

边帅眸子微微一敛，想了想，抬头：“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傻丫头，你怎么不早说？”

“我的例假一向推后的，怎么了？”

“你和他有没有在一起过？”

边帅心里微微一惊，反应极快道：“你是说……”

濮磊放开她，对上她澄亮的眼睛点点头，“你应该是怀孕了。”

怀孕了!

她怀孕了？

直到验孕棒上的两道横线清楚的出现在眼前，边帅才真真切切的相信濮磊的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连眼神都是直的。

许久，她开口，“我和他只有一个晚上，那还是我的第一次，竟然中奖了，濮磊，这不是在做梦吧？”

“帅帅，这不是梦，恭喜。”

“恭喜？”

边帅目光一垂，低喃道：“你是在挖苦我吗？”

“我是这种人吗？”

濮磊坐到她面对的沙发上，“其实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你想啊，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抱孙子，孙女，你和萧寒有了孩子，生米都煮成了熟饭，白秋艳一定不会反对。”

边帅抬起头，眼中有嘲讽，“用一个孩子来换取白秋艳的同意，然后我嫁过去委屈求全，这样的婚姻我还不屑要。”

“帅帅？”

边帅嫣然一笑，“濮磊，我更不愿意他和我结婚，是为了孩子，这对他不公平，对我更不公平。”

“所以？”濮磊直觉不太好。

“所以，我怀孕的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说。”

“帅帅……”

濮磊急了，“你想打掉这个孩子？”

边帅摇摇头，“还没有想好，我想最后给他和自己一次机会，我想问问他，爱不爱我，要不要我，想不想和我结婚？”

如果他说爱，那么什么白秋艳，李秋艳都不是问题，她会亲自向白秋艳请求。

他从来没有亲口说过爱她。

孩子，是他们的结晶，不是筹码。

没有爱情的婚姻，对于她来说是座坟墓，她不想失去自己最后的底线，落得和妈妈一样的下场。

……

飞机，降落在帝都机场。

两人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回来了，所有无人接机。

濮磊叫了辆快车，在车上他想了想，对边帅说：“孕初三个月是关键，你一个人住不合适，如果信得过我，就搬到我那里住吧。”

边帅的闭上眼睛，唇瓣轻咬道：“濮磊，先帮我打听一下他在哪里，等我和他见了面再说。”

“不用这么快，我们才飞了十几个小时，休息两天再说，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边帅的小脸微微泛白，长途飞行再加上孕吐，的确让她的胃很不舒服。

“行，那就休息一天，明天我想见到他。”

“靠，小姑奶奶，我欠你的。”

濮磊骂了个脏字，一想到边帅肚子里的孩子，立刻闭上了嘴巴拿出手机打电话。

几分钟，他挂了电话，道：“萧寒和邵承烨都在S市，他妈在做第一期放疗。”

“帮我订明天一早到S市的飞机。”边帅笑眯眯道。

濮磊恨恨看了她一眼，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算你狠！”

车子驶进市区，露过一个酒吧。

酒吧门口，一对男女抱在一起疯狂的亲吻，他们会今晚开房，滚床单，一夜情，第二天或继续，或形同陌路；

另一对情侣在吵架，女人推了男人一下，男人拦了辆出租就走，女人追着出租车跑，一边追，一边哭。

他们明天或分手，或继续这样争吵的日子。

边帅看着看着，突然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帅帅，你在哪里？有没有回来了？脑袋还疼不疼？”边磊的声音一连串射过来，带着浓浓的关心。

边帅静静的听着，许久，她轻轻道：“爸，明天我回来，你做好吃的等我回来。”

“好，好，好，爸明天去买你爱吃的大闸蟹啊，这个季节的大闸蟹最肥了，黄多得不得了……”边磊絮絮叨叨。

边帅第一次觉得这柴米油盐的生活挺好，她心里有句话没有说出口。

爸爸，明天争取给你带个女婿回来，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大闸蟹，才有味道。

……

冬天的清晨，又是周末，没有什么比温暖的床更吸引人。

边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下楼，濮磊的车已经等在小区门口。

到机场，边帅挥手向道别，濮磊从后背箱里拿出个背包，“挥什么手，我和你一趟飞机。”

“你也去？”边帅惊讶。

“不然呢？”

濮磊没好气道：“你要不在飞机上吐得晕头晕脑，我这一趟也省了。”

边帅觉得心暖，“濮磊，你是脑科大夫？”

“我曾在妇产科实习过半年。”

边帅把包包往他怀里一送，笑眯眯道：“那就走吧！”

濮磊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恨恨的想，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

冬日的S市，细雨朦朦，冷风嗖嗖，空气潮湿。

温度虽然不低，但湿冷浸入骨髓。

林氏医院依旧人来人往。

濮磊坐在车里，手里夹了一根烟，看着边帅不紧不慢的走进医院正门，一反常态的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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