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也好，这样就省得我去找你了！”

就算再傻，张航也明白了这个唐晓怡去哪了，这姑奶奶百分百就是被这股子暗流给拉扯走了，至于拉扯他的这个暗流跟带走唐晓怡的暗流是不是一个，张航说不准，但是同一个位置应该不会错，不过水下的情况，张航也不确定，因为他到现在脚都没有碰过底！

张航想再来点沸腾片的，那样就能进一步的提升自己的身体机能，说不定还能划出去，可是张航也很清楚，在水里面泡着用沸腾片的话，那跟作死没啥两样，想想之前就被水溅到过的如意来的高兰凤经理吧。

“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张航有点不甘心，不甘心他意识到了这里的危险，却还没有做好防护措施就跳了下来，人没救着也就算了，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弄完呢！

不过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那么累了，不用去管爸妈还可以去陪他们了，不用去跟黑蜘蛛的人周旋，也用不着为生计忙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的，什么痛苦和烦恼都没有了……

当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张航的脑子里面一闪而过的时候，他抓到了一根线，如果当初他用一根线绑在自己的身上再下来的话，那绝对不会如此的被动，可是哪有那么多的时间给他准备的呢？

那这根线是？

残存的一点余念让张航心中顿生一个奇怪的想法，就算是死也要跟唐晓怡死在一起！

不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那么漂亮的美女主播，那么性感的身材，老子还没抱过呢，反正横竖都是死，怎么就不能死前占个便宜？

不错，这根线是唐晓怡的上衣外套帽子上的拉锁线，迷糊中的张航，竟然碰巧的抓住了这个，虽然身体不受控制，但是并不影响他握紧啊！

卖力才能睁开眼的张航，看见就悬在自己上方的唐晓怡，跟着自己一起在水底打着圈，不受控的身体不能在水中定住，但是抓到一根线的话，就足以让俩人在一起。

使劲的拽了拽这根线，张航的身子上升了一些，那个女孩的身子也下潜了一些，借着这个旋涡的劲，张航猛的伸出右手，揽住那女孩子的腰部，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尼玛，这妞儿的腰真细！手感真好！

感觉到女孩儿腰部的柔软和弹性，张航敢肯定，这唐晓怡肯定是经常进行腰部的锻炼，不然怎么可能摸着手感这么好？

不过，再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死翘翘？

张航无奈的闭上双眼（水压太大他也不能一直睁开），最后一眼，确定那个女孩儿就是唐晓怡之后，她也安心了。

嗝……

就在张航意识模糊的时候，一个“嗝”声，让他清醒了起来，紧接着又是一个打嗝声，随着的就是一个个大泡泡从水底浮到水面上。

“我擦嘞，我竟然把这个忘了！”

激灵起来的张航，被自己强大的求生意志给振奋了起来，我并不是无药可救啊，我不是喝了苏打水的吗？

苏打水跟一般的矿泉水差不多，虽然看起来透明无色，但是喝起来还是有点刺激性的味道的，跟可乐雪碧差不多，值得一提的是，喝完都会打一小会儿嗝，因为时间短，打的嗝又不大，所以张航也没有在意，可是现在的打嗝，却让他惊喜万分？

为啥？

因为他可以自己制造出气体出来啊！（好吧，还好是嘴巴，不是另外一个地方。）

因为喝的猛，又是一口，所以张航很清楚的知道这个“嗝气”时间持续不了太长，而且就算是打嗝，他自己也没法用上来不是？

自己没法用，不代表这么“贵重”的东西没用，张航苦笑一声，再次睁开双眼，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绝世容颜，张航笑了，笑的那么决绝，笑的那么……凄凉……

“欠你的，该还了……”

张航紧紧地抱了一下唐晓怡，感受了一把她胸前的饱满，那种异样还真特么舒服呢，好想一直享受啊……

张航知道，自己是活不下去了，在感觉到暗流的劲道小了些的时候，张航匍匐在她的耳边呢喃出这句话之后，没有太多期待的吻上了她的红唇，然后紧紧的咬住……

电影电视里面的那些水下男女主角对吻过气的段子是有来历的，这是水下换气的一种法子，不过搬上荧幕就难免有些扯淡了，因为现实情况不会那么容易，那么唯美。

既要保证过气给对方，还要确保过气的过程中不会进水，这个并不容易，但张航立了死志，一股子咬住唐晓怡的小嘴巴，尽量的把她的嘴唇全部都含在自己的嘴巴里（还好他的嘴巴大），然后捏着她的鼻子，才把打嗝的气完全过度到她的嘴里。

因为唐晓怡已经陷入了昏迷，是不可能渡气给张航的，也就是说，张航在做一件没有“回报”的事情，但是他却一直在坚持，直到自己昏迷的前一刻，张航猛地后退一蹬，将唐晓怡踹了上去，自己则是深陷河底……

她能不能活下去，张航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尽了全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吧，他也不必去在意那么多，因为等待他的，是无尽的疲惫，和黑暗……

“女娃儿，你醒了？”

护城河边，一个穿着平裤头的大爷刚给一个落水女子做了胸部按压，见她醒了，不由得送了一口气，这也对得起他湿了的短裤了。

“我、我怎么没死？”

女孩的视线开始逐渐清晰了起来，只是喝多了点水，除了肚子胀疼之外，嘴巴还生疼的要命，似乎被人使劲的咬过一般。

见女孩子的神智逐渐恢复清醒，大爷解释道：“好在我经常冬泳，不然还真的救不上来你，这边暗流多，你没出事真是万幸！”

如果张航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出声，因为这个大爷就是他之前打过招呼的那个钓鱼大爷，只是在他的身边，还有一根绳子，大爷会冬泳，又在腰间绑了绳子的，自然安全。

“是你救的我？”

女孩坐起身来，有些愠怒地看着这个以为自己要被感谢的大爷，道：“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就是来寻死的，你为什么要救我！”

“寻死的？”

钓鱼大爷微微一愣：“小姑娘，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有什么事情想不开，非要寻死啊？”

“这个不用你管！”

女孩子撑着自己的身子站起身来，甩了钓鱼大爷一个脸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嘴巴，然后一脸嫌恶地看着身边的这个老大爷，真是为老不尊，乘人之危的占便宜，老流氓！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张航在给唐晓怡渡气的时候，牙齿可没少用力，唐晓怡的嘴唇四周都有浅浅的牙印，有些已经浸血了，联想到是这个老头救了她，不用说也知道这些牙印是谁留下的了。

似乎看出了女孩子的心思，钓鱼大爷苦笑道：“你嘴巴上的唇印可不是我留下的，在我之前也有个人去救你了，那小伙子到现在都没有上来呢！”

“小伙子？”

唐晓怡侧着脑袋想了想，自己在昏迷的时候，确实感觉到身体上的异样，有那么一瞬间是清醒的，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着什么，但是又记不起来，声音太小了。

“喏，就是这个人！”

老大爷指了指不远处的灰色保暖衣和棕色鞋子，说道。

“这、这不是……”

本来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的，但当唐晓怡看见这些衣服鞋子之后，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这不是我给他买的吗？

唐晓怡神情一震，呢喃着：“这不可能，他不是回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

钓鱼大爷一边穿自己的衣服，一边解释道：“他刚来这里这会儿，就跟我说有人要掉进河里，我还不信，谁曾想这话刚说不久，你就掉进河里面了……”

末了，钓鱼大爷还不忘咕哝一口矿泉水，补充了一句：“他好像很在乎你的样子，来的时候就让我一定要喊人，你这刚掉下去，我就看见他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而且，刚才我在潜水的时候，你在上浮，我还纳闷了，你已经昏过去了，怎么还会飘起来？我觉得，应该是他在下面做了什么……”

“下面？难道，他还没上来吗？”

唐晓怡四处看了看，可是护城河道上也没有他的身影，他的衣服却放在地上，难道……

“没有，我下水的之后，看到你就先把你救上岸了。”

钓鱼老大爷正准备穿长裤子的，却被唐晓怡给一把拉住了：“那你怎么不去救他啊，你还等在这里干吗啊！”

一听是张航救了她，唐晓怡的心就不是滋味，尤其是听到这老爷子说张航还没上来，心里的愧疚感就更深了，哑着声音问道：“你既然能救我，为什么不救他啊？”

“哎，傻丫头，不是我不想救啊，是大爷我年纪大了啊，那边都是暗流，没有这绳子，大爷我也回不来，而且我刚才去了水下，绳子的这长度也不够啊，能救回你也是万幸了，我已经跟消防队的打了电话，他们马上就会过来救人的。”

大爷喘着气说道，虽说是冬泳，但是在这片暗流的地方游泳，耗费的体力可是几何倍的，钓鱼大爷不是不想救人，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消防队？这等他们来，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看着已经荡平了涟漪的河面，唐晓怡的眼眶都湿润了，想要冲过去的时候，被大爷一把拉住：“孩子，你可别在做傻事了，如果那孩子命大能回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可如果万一他回不来了，他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好好活下去，不让他白白死去啊！”

钓鱼大爷也不想这样看着人淹死，可是他的身体真的不比年轻时候的了，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老伴需要他照顾，他也不能有事啊。

大爷的话，瞬间让唐晓怡泪流满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仿佛又听到了耳边的那句话：“欠你的，我还给你了！”

终于，消防车的声音响起，唐晓怡却早已哭成了泪人：“张航，你这个王八蛋，你从不欠我什么，我欠你的，又该如何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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