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岚曜果然屏退了程浩为他准备的一队侍卫，只带了楚惜和以棠几个，换做常服，在洛阳街头闲逛。&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他自是怡然自得，程浩却万不敢马虎，慌里慌张地安排了人乔装混在街头，暗中保护他的安全，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不同于郑平的贪得无厌，程浩还算是个做实事的好官，虽然他亦贪，却是在干活的，且明显有一两把刷子。洛阳城在北邺建立后便失去了从前王都的优势，加上皇室有意打压，经济发展原本止步不前。但在他的治理下，这里重新焕发了生机，繁荣程度竟丝毫不亚于北邺的国都并州。岚曜惬意地在洛阳繁华的大市中漫步，心里盘算着，回去要好好查查这个程浩的底细，若手脚还算干净，不若留下他做新的京兆尹，为自己效力。

以棠同裴舜钦、苏辙等跟在他的身后。自那日与宁澈发生争吵他说她痴心妄想还想同他破镜重圆，不知为何，那之后每每见到苏辙，她便本能地生出一层愧疚，唯恐避之不及。此时也是同楚惜走在一块，佯作无事般走马观花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她心下对白日里那个迟岄好奇，遂悄悄与楚惜咬耳朵：“青鸾大人，您上午受的伤，不要紧吧？”

“不要紧。”楚惜怀揣着剑，仍是白日里那幅冷若冰霜的样子。以棠明眸微转了一转，又道：“原来你出身白鹿书院么，那个姓池的竟是你的师哥？可我瞧着他一点也不像你师哥的样子，哪有对自家师妹下手这般狠的啊。”

楚惜永远冰冷淡漠的眸中就此掠过了一丝恍惚，轻轻“嗯”了一声不肯多言。见她兴致乏乏，以棠再不好多问，挽了她的手笑道：“你不愿说，我也就不问了。这里有暗卫呢，咱们去逛街吧。”如同一对寻常逛街的姐妹那般。楚惜身子微微一崩，下意识想要拒绝，身侧岚曜已开口笑道：“去吧。你也难得有机会重返故里。”君命难违，她便只好应下。

日色西沉，月色降临。洛阳大市的繁华只增不减，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以棠一直不敢同岚曜人等分离太远，只拉了楚惜逛着道路两侧的摊子，留下几个大男人同容小郎走在一处，边走边留意着洛阳城的民情风俗。

几人在街市中漫无目的的散步，不多时便走到了河边，再无商铺可逛。以棠撇了撇嘴，拉着楚惜不情不愿地归了队，岚曜正同苏辙闲聊些什么，她耳朵尖，也就听见了一句半句。岚曜似乎对苏辙的终身大事很上心，正在问他可有心仪的女子，是否需要他出面主婚。

她微微一愣，正欲支起耳朵听取苏辙的回答。忽闻一声娇软，拖着长长撒娇的尾音打破了一片刻间的苍凉沉静，“……公子，不可以在这里……”

却是前方河畔石桥上，正有一对野鸳鸯旖旎寻欢。一女子被一男子搂在怀中，语声虽娇软，却始终是推攘拒绝之态。那男子兴致却高涨，径直脱了外衣按着女子的头亲了一个嘴儿，淫笑道：“小美人儿，这里又无旁人，只你我两个，多刺激。害羞什么呀！来吧！”说着，便挑开了女子的外衣。

众人闻言皆是愣了一瞬，不明所以地看向了带路的裴舜钦。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里好像是城中胭脂河，两畔皆是花街柳巷，兴许是哪家嫖客突发奇想，携了流莺来河边寻野趣吧……”

一时间一行人皆有些尴尬，以棠朝裴舜钦瞪去一眼，言下之意道，瞧你做的好事！裴舜钦“嘿嘿”笑了声，厚颜道：“臣迷路了，陛下，要不咱们回去吧。”

“嗯。”岚曜面无表情地应下，心中想的却是，难怪郡府那些跟来的暗卫都不见了，多半是误以为他堂堂人君要去花街柳巷寻欢，要是真错踏了此地，自己的荒唐名声可就就此留下了！一行人正欲转身往回走，身后突然一声女子拔高的尖叫，便闻那男人怒气冲冲地骂道：“臭婊子！真是给你脸不要脸！爷在这嫖你是看得起你！”

之后便是几声巴掌声与女子的哭叫，那男人提着女子的头发，狠狠扇在她脸上，“我打死你个臭婊子！都出来卖了还装什么纯！”

以棠生平最看不得女子遭受欺辱，忍不住转身喝道：“住手！”

岚曜无奈摇头，给楚惜使了个眼色，楚惜会意，持剑跟了上去。

那人正打得起劲，被人喝止火气便愈发大了。正欲破口大骂，及至看清她长相时却是眼中一亮，淫笑道:“唷，这怎么又来了一个，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他放下那嘤嘤哭泣的女子，凑到以棠跟前作势便要摸她的脸，却被楚惜“啪”的一声拿剑打下，男人瞪眼怒道：“你要干什么？”

还未说完脖子前闪过一道剑光，楚惜掠至男人身后，一把钳制住他。男人下意识伸了伸脖子，便险些撞上剑刃！

“别杀我别杀我！我不要地了！”他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忙求饶道。以棠冷冷道：“还不快滚？”他便如鸟兽散，连衣裳也没拿急急冲冲地跑了。嘴里念叨的却是：“这是什么世道啊！连婊子都有同伙了！还打人！”不消说自是被楚惜擒住，好一顿教训。

以棠叹一口气，从腰间摸出几锭银子，抬脚朝石桥畔的女子走去。闻见声音，那女子羞耻地抓过衣服裹在了自己身上，含泪抬起头来泣谢道：“……多谢恩人出手相助。”

“小女子身无长物，怕是不能报答恩人了。只期来世做牛做马，报答阁下今日之大恩。”

这厢，以棠却是死死愣住，这张脸……这张脸……

缘何会同从前的她那么相像？！

“你是……”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女子劣质脂粉下泪光盈盈的脸，不待她开口，身后已响起苏辙不确定的一声，“你是……纂珠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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