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汉人的守丧制度，守丧的前几日，是绝食三天，到既殡以后，才可以食粥，朝暮各一碗。&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等到百日卒哭以后，才可以“疏食水饮”；一年小祥以后，可以“食菜果”；二年大祥以后，可以用酱醋调味；丧满服阕，禫祭以后，才能饮酒食肉。

库勒族的守丧制度虽不及汉人这般繁琐，时间也没有这么长，但小半年也是有的，宁澈才刚刚熬过绝食的日子，每日仍需跪拜灵堂，饮食上也仅是早晚一碗素粥。日子不难熬才怪呢。

见心上人主动关心自己，宁澈心中一动，如同慰了蜜一般甜蜜。他冷冷斜了宁渊一眼示意他赶紧滚蛋，随后走到她身后将她揽在怀里，同她耳鬓厮磨，“也还好。前几日是有些难受。”

一双桃花眼风流带笑，脉脉含情。

灼热的呼吸喷在颈后，突然间的温存令以棠不由缩了缩脖子，脸上蓦地飞红。她挣扎道：“你……你别这样……还有人在呢！”

“宁渊还没滚？”宁澈疑惑地回过头去，恰见得一脸憋笑、正合门离去的某人。利如寒冰冷箭的一眼瞥过去，宁渊立刻关上门，逃之大吉。宁澈于是笑道：“这下好了。没有人了。”

说完，在她白如细瓷的秀颈上印上轻轻一吻，气氛顿时暧昧无比。

“……”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的以棠悔不当初，欲哭无泪。她义正言辞地道：“丧期不可近女色，你难道想对父侯不孝吗？”

“你我是未婚夫妻，亲近而已，有何不可。”宁澈不以为然。目中却有冷光闪过，不孝？那样的爹，有何值得他为他守孝？

他不是还想丢下自己和宁曦，远赴西北称帝，却全然不顾他和宁曦的死活么？

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先下手为强！

否则，他和宁曦，甚至还有阿棠，可就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就算是夫妻也不能这样啊……”以棠的声音将他从遐想中拉了回来，她红着脸小声地辩解道：“你这样，小心天打雷劈啊。”

“瞧你紧张的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宁澈无奈地放开她，略移了一步，走到另一碗粥前。手指缓缓摩挲着素玉瓷碗的边沿，像是抚摸少女的肌肤一般，“只是阿棠不来看我，只是阿棠不来看我，这日子着实难熬了些。”

“我能来么？”以棠幽怨地斜他一眼，“你我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是有婚约在身，我过来，也是不合情理的啊。”

“就这次还是走角门进来的呢。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见……”她闷闷地说道，脸上却莫名红了。

宁澈却笑起来，看着她强作镇定却不能不绯红的脸，突然间心情大好。

“阿棠到底是舍不得我。”他含笑说道，目光温柔得似能将她融化一般。

“……”以棠的脸愈发红了，她逃也似地别过头去，闷闷道：“我饿了。吃饭。”

宁澈于是放过她，端过另一碗粥用汤匙慢慢搅弄着碗里的粥，一边道：“守丧的规矩，这几日只能用素粥，是而府里也没准备其他的食材。阿棠今日过来，倒是被我连累了。”

“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以棠嫣然转眸，笑颜生花，“粥食清淡，我喜欢着呢。”

宁澈也抿了一口粥，忆起当日宁宅中喂药之举，心中不禁涌起丝丝甜蜜。他含笑道：“只是这白米粥连日食来到底是索然无味，不若阿棠喂喂我好不好。”

以棠立刻瞪大了眼，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又没断手断脚，又没生病。怎么还要我喂啊？”

“食之无味。要阿棠喂我才行。”他学着当日在候馆中见过的萧瓒撒娇的语气说道，戏谑的声音透了丝笑，柔情蜜意，盈满眼睫。

“……”

见他像个小孩子一般无理取闹，以棠无可奈何地斜了他一眼，用汤匙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凉凉道：“张口。”

宁澈立刻张开了口，像是等待着主人投喂的乞食雀鸟一般，样子说不出的滑稽。

以棠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地笑了，明眸微转，一个坏主意在脑海中诞生。她假意将盛满素粥的汤匙送向宁澈口中，待到要进了之时，却又猛地一收手，将粥送进了自己嘴里。

“……”

宁澈凉凉地看着她，舀过一勺自己给自己喂了进去，聊以挽尊。以棠笑得花枝乱颤，声如沥珠。最终还是心疼他，重新舀过一勺递到了他的唇前，示意他张口。宁澈这次却十分小心，不确定地看着她，她秀颜一沉，佯怒嗔道：“张口啊！这回再不要可就没机会了。”

宁澈于是微微张开了口，这次她倒是没有戏耍他，信守承诺替他喂了进去。宁澈眼中有柔软如水的波纹荡漾而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抿唇道：“这还差不多。再来？”

“你就美吧。”以棠懒得理他，自顾自食用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今次来的目的，正色道：“对了，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太后将庾家长房的人调了回来，你猜，她想做什么？”

宁澈眼神一荡，敛容答：“大概是为了挑选女官的事情吧。庾家回来的是庾丹阳那小子？”

“啊？”以棠一愣，随即却又反应了过来，神色一恼：“好啊！你又瞒着我！”

“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我没有想要瞒你。”宁澈柔声哄道，“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晓，太后这一次，瞒得很紧。”

心中却是一阵犹豫。他，该不该告诉她这是萧瓒为了她能进入仕途，向太后提的建议？

犹豫归犹豫，却是很快反应了过来。阿棠本来就气他什么事情都要瞒着她，她想要的，是平等的知情权，是他全心全意的信任，而不是这种自以为“为她好”的隐瞒。于是他道：“其实你也不必感到奇怪。这件事情，是你那学生向太后提的建议。他说北邺将有一个不利于太后的流言，太后这时候挑选女子入宫，就是为了他日流言爆发时模糊众人的视线。”

顿了顿，带着几分不情愿补充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你。他说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为陛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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