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不要分离！”

那这辈子呢？

程以北轻声问，却没有答案！只有无尽的冷。让他牙齿打颤。浑身打摆。终于站不住。慢慢蹲在那里。

“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不要分离！”

这辈子没有了我，你好好的活着！

程以北终于明白苏苏没有说完的话。心中更没有任何起伏只有惶然和被抛下的恐惧。

不知道蹲了多久，直到全身发麻。程以北控制不住身体的重心。跌坐在地上。他转头看了看手术室的门。挪到门边靠着墙壁而坐。

坐着坐着，程以北又动了。他缓缓掏出自己的配枪。摩挲了一番后卸出弹夹看了一眼把里面的子弹都倒了出来再装回去。这样，枪里就只有一颗子弹了。

他就拿着枪。沉思般坐在手术室门边的地上。他的战友赶过来，看到的就是程以北枪口对下坐在那里。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却无端的，让他们觉得恐惧。

他就像是在等待判，决的人，是死是活全看手术结果。那就是决定他生死的审，判。

一行人急匆匆的赶来却不敢上前去询问情况。而是推推搡搡的站在程以北不远处。他们都不敢上前，怕程以北失控的状态下给他们一枪。他们不怀疑。此刻魔怔的程以北做的出这种事。

关耀和蒋毓琴接到电话，把程意交给莫颜照顾赶来。看到一群人围在走廊里。他们两个面面相觑疑惑：这是做什么？

“请让让！”

关耀带着蒋毓琴推开程以北的战友后，终于看到程以北。他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手里捏着枪的样子让人毛骨悚然。

“他这是做什么？苏苏有事打算自杀吗？”

程以北的战友惊悚的看着蒋毓琴。你怎么说出来了？几个人立即看向程以北，见到他没有反应呼出一口气。

老大应该没有听到吧？他们就怕程以北本来没有这个想法。结果被提醒了就有这想法了。

蒋毓琴看这些人自欺欺人的样子嗤笑一声，程以北这是做给谁看呢？这么想着就要走过去，关耀急忙拉着她。

蒋毓琴现在怀着孩子，可不能冲动。

“那个，关先生，你能去把我们老大的枪拿下来吗？”

说出这个提议的人忽然觉得浑身发冷，顺着感觉看过去正好跟程以北冰冷的视线撞上生生打了个激灵努力往后缩，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老大，我不说话了！

关耀看程以北的样子，他了解自己的兄弟。他知道他向来不畏生死，但是现在看来以前的程以北还是会怕的。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样子，才是最不怕死的时候。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兵哥哥这么惊慌了。程以北的手指一直放在扳机上面，只要他想随时就可以扣下扳机。而枪里的子弹，对准的就是他自己。

关耀在程以北的身上，看到了沉沉的死气，他人没死，却也只剩下一口气了。叹了口气，举步走向程以北。

关耀学着程以北的样子坐在他身边，他没有动程以北的枪，所以后者没有动作任由他坐下。

“三哥！”

关耀看着程以北的样子，心里暗地里叹了口气。

“大小姐会没事的！”

程以北没有说话，他知道苏苏的情况很不好。如果不是奇迹发生，她活下来的可能性为零。而他，已经做好准备，绝对不会让她抛下他。

“三哥，你别这样！你都不相信大小姐吗？”

程以北没有说话，因为关耀不知道。医生跟他说，苏苏那一刀划的很深。如果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不会划的这么义无反顾不给自己留退路。如果不是她给自己的那一划，可能也不会受伤！

医生还说，苏苏的手伤口太深，又一直不停的流血，那只手可能会废掉。当然，前提是她会度过危险醒来。

只是，她自己都放弃自己了。

无论关耀说什么，程以北都不开口。而关耀也找不到机会去拿掉程以北的枪，只能无视不断使眼色的兵哥哥没话找话说，好让程以北别太沉溺在自己的负面情绪里。

一扇门之后，医生跟死神拉着苏苏拔河。病房外，静的可怕。

时间稍晚，蒋毓琴接到莫颜的电话。

“我说你们两个乐不思蜀了是吗？一点声息都没有是个什么意思？”

蒋毓琴和关耀到医院来是瞒着莫颜的，所以她还不知道苏苏出了事。当然，瞒着她也是为了让她专心的照顾程意。

现在苏苏生死不明，程以北又一副死样子，程意来了怕会留下阴影。

“莫颜，我们临时有事你先带着程意吃饭，让他洗澡睡觉。”

“发生了什么事？苏苏的手机怎么还是打不通？”

“莫颜，等程意睡觉后你找我餐厅的经理看着再给我打电话。现在也说不清，等一下程意睡着了我开车回去接你。”

为了程意的安全，当时关耀直接把他带到小院来了。

但是现在莫颜要到医院来又麻烦了，蒋毓琴觉得还是自己去接在路上顺便把事情解释清楚。

晚饭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蒋毓琴摸摸肚子，饿了！

看看蔫蔫的一行人，蒋毓琴转身往外走。现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有胃口，却不能不补充。谁都不是铁打的，一直这么撑着不是办法。

蒋毓琴也没买别的，就是打电话订了十来杯汤和粥。

是那种盛奶茶的杯子，用来盛放汤和米粥，吸管放进去就可以喝很方便。外卖员很快送来，蒋毓琴强迫每人拿了两杯。剩下的四杯，示意关耀拿过去跟程以北分了。

“他不会吃的！”

“那你就强迫他吃，这都十二个小时不吃不喝了，他想把自己耗出问题来啊！苏苏又看不见，不会心疼！”

关耀只好拎着袋子，看着蒋毓琴欲言又止。

“怎么了？”

“宝宝，你去外面吃吧！咱们小宝宝需要营养！”

“就这一顿，没事！我填填肚子，等一下回去接莫颜再让她给我带吃的！”

“你别自己开车，让保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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