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北在楼下看到毒蛇要开枪，抬手就往楼上射击。这个时候不管准头，要的就是威吓。事实证明。程以北的枪法极准。没有瞄准都打的八。九。不离十，毒蛇不躲绝对血溅当场。

苏苏听到交杂的枪声，不知怎么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她没有冒头。而是就近躲进房间里。

听着外面的枪声，苏苏微笑着闭上眼睛。不管来的是不是程以北。她都得救了。苏苏跌入黑暗之中。捂着腹部的手跌落在地露出一个汩汩流血的伤口

苏苏本来就是强弩之末，能够撑到现在已经耗尽全部力气。

这栋小楼已经被包围得鸟都飞不出去。毒蛇一行人也不负隅顽抗直接投降。被带上车离开前，对着程以北笑的寓意深长。

那极富深意的眼神好像在说。我们之间还没完呢！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他们之间就不可能会完！

程以北才不会管毒蛇怎么样，他现在急着找苏苏。刚刚战场混乱，子弹乱飞他想找都没有办法。现在，他当头第一个冲向刚刚开枪射击的地方。也不知道是默契还是因为你对苏苏的了解。站在那里停顿了几秒钟后就跑向苏苏躲藏的房间。

程以北也只是猜测，所以匆忙的扫一眼确认房间没人就要退出去。身体紧绷着。保持随时运动的状态。

但是这一眼，让程以北呼吸差点停止。

苏苏就靠着墙角而坐。左手手心里都是血。而腹部和右手手腕，血不停的流着。

程以北一个身体跟老虎一样健壮的人。愣是踉跄了一下，力量好像瞬间就诡异的流失了他浑身无力。

程以北几乎同手同脚的跑到苏苏面前，跪在她身边抖着手帮她止血。只是不知道是先捏住手腕还是要去捂住腹部的伤口。手忙脚乱一番看着伤口的血流更加快了。

血是热的，程以北却觉得那无比冰冷。冻得他牙齿都打架。

猛地挥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呼出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掏出身上携带的应急包里面的绷带缠住苏苏的右手腕，然后把止血的上药一股脑全部倒在苏苏的伤口上。

随手将药瓶子一丢，用干净的纱布捂在苏苏的伤口上手按压着。揪着按伤口的手，把苏苏抱起来跑下楼。

三楼不算高，程以北却觉得这楼梯好像无限延长了怎么也走不完。他好像不断的在转弯，却怎么也走不完这无尽的阶梯。

终于冲向光亮，程以北差点扑倒在地上。幸好两个人拉住他，不然苏苏肯定伤上加伤。

“救护车，救护车来了吗？”

“马上来，马上来！”

因为苏苏留在墓地的那一摊血，救护车是行动前就待命的。行动开始，救护车飞快的往这边而来。

救护车来的快，程以北直接抱着苏苏跳上车。

“快，她的腹部中枪，子弹还在身体里。手腕动脉被刀片割断，血一直都没有止住。”

医生和护士听明白苏苏的情况，检查，止血一系列急救手段有条不紊的进行。程以北让开身子，靠在角落里看着苏苏。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狼狈的她，她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几乎让人怀疑她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她就孱弱的躺在那里，好像随时就会烟消云散离他而远去。

程以北在墓地看到刀片的时候就怀疑苏苏是自伤，看到她流血不止的手腕的那一秒。他心中都是疼痛，苏苏的那一刀是划在自己的手上却好像划在了他的心上。

他没想到，苏苏会做出这样的事！她多么绝望，才会往自己手腕上划上这么一刀。程以北眼眶发热，泪水瞬间就湿了眼眶。

以往的怀疑，质疑，不甘，此刻通通只剩下心疼和恐惧。他在害怕，怕这个人就此抛下他了。十年，他已经怕了，如果再有下一个十年，或者是一辈子，他该怎么办？

程以北抬起双手用力的揉着脸，却因为手抖着而显得动作诡异，手上未干的血迹把脸染的更加狰狞。血腥味他无比熟悉，这一次却让他害怕，恐慌。

程以北努力把自己缩进角落里，生怕影响了医生和护士的工作。

这一条路，同样漫长。前面警车开路，就像是永远都走不到目的地一样车就一直开到天荒地老。

路上，苏苏一度停止心跳。

第一次停止心跳的时候，程以北跪在苏苏身边拉着她的左手用力攥紧。很想大声的哀求，恳求，让她不要离开她。不要对他绝望，不要抛下他。

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心里祈求着，求苏苏，求满天神佛！

握着苏苏冰冷的手，程以北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温度也在消失。如果苏苏的身体彻底冷下来，他也会跟着被冰封。

“娃娃，不要离开我！娃娃……”

幸好，苏苏每一次都被拉了回来。只是，每一次生命体征都更加弱下去。

被从车上抬下来的时候，苏苏好像被震动惊醒。睁开微微睁开眼，这一看就看到了程以北。

她的眼神已经涣散，医院走廊的灯明亮，她看到的其实只是个虚影。但是她知道，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苏苏伸手想摸程以北的脸，伸到一半就因为失力而垂落。程以北的心也跟着手而跌落，苏苏的手落在白色的床单上，他的心却落在深渊。

苏苏忽然笑了，就像是青春年少时总是对他笑的清冷自持。程以北忙拉住苏苏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

还是熟悉的温度！

苏苏在心里说到，泪水跌落在耳际。

“三哥……”

苏苏说话已经是气声，程以北看到她嘴巴动了靠近了去听。

“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不要分离！”那十年，已经够了！她怕了！

此刻一脚踩在死亡的边缘苏苏都不怕，她怕的是没有程以北的那十年。

急救的红灯亮了，程以北止步在关紧的大门前。最后的一眼，是苏苏闭上眼睛。医生和护士慌乱的声音，程以北茫然的站在那里，脑海里回荡着苏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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