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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话~决定乖乖地前往王都~

作者:リュー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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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刺入我全身。

我忍著痛楚,狼狈地滚离原地。在充斥著火焰的视野一隅,我见到和我一样被火焰包围的黑衣男子遭好几支箭贯穿。

我边滚边用水魔法灭火,接著立刻以风魔法布下屏障,在安全之处对全身施展复原魔法。刚才真是好险,我万万没想到他会不惜自爆。

我环顾四周,不见放箭的人影,就连察觉气息技能也只是一再出现隐约的反应又随即消失,看来敌人并不想和我正面冲突。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既然如此,我也有我的打算,毕竟我现在相当火大。

我举起佩带发动体戒指的左手,让魔力流窜全身。并非之前的定量,而是注入更为庞大的魔力。换算成mp是250。

察觉气息技能虽然侦测到包围我的敌人,反应却很微弱。由此可见,他们应该拥有隐密行动的能力,就算使用察觉气息也很难捕捉到他们。

奔腾的魔力释放光芒,使得因遭箭攻击和刚才的自爆而满目疮痍的我全身发光。事到如今,黑衣人们才发觉我的目的,开始撤退。

然而已经太迟了。

「去死吧————!」

我挥动手臂,解放魔力。充斥视野的纯白色光芒,以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肌肤感受到的冲击力。

大量的魔力转换成闪光和冲击波,以我为爆炸中心点,将方圆数十公尺瞬间化为瓦砾堆。

-☆★☆-

「可恶……痛死我了……」

我将手可及范围内,刺入身体的箭拔出来丢掉。每个箭头上都涂有致命毒药,做事还真仔细。不过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啦。

用复原魔法让自己大致恢复之后,我开始挖掘被埋在周遭瓦砾中的黑衣人们。

他们几乎都因为我所释放的冲击波,以及被卷入四散的瓦砾中变得血肉模糊,但我仍找到两名幸存者。

唯一存活下来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和一名恐怕不到十五岁的少年。我将昏厥的他们剥个精光,然后利用土魔法将他们自头以下固定住。

当然我也没忘了堵住他们的嘴,以免他们自残。

唉,我怎么会悲哀到把男人脱光绑起来啊。真麻烦,简直麻烦死了,乾脆杀了他们算了。

不,等等,都费工夫把人绑住了还杀死他们,这样太蠢了。

正当我如此心想时,感觉到好几道气息正往这边接近。那熟悉的气息想必是玛尔。

「大志先生!」

玛尔用悲鸣似的语调呼唤我,朝我跑来。在她身后,芙拉姆也单手拿著我的战斗法杖现身。

此外出现的还有骑士所率领的士兵们。我是不晓得他们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获报赶来,但他们应该是宗达克的手下。

他们逮捕被我绑住的生存者,并且将我所回收的黑衣人遗体带走。他们好像过几天会来我家听取事情的经过。

「居……居然搞得浑身是血又破破烂烂的……笨蛋!大志先生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嘛,笨蛋笨蛋!」

玛尔哭著捶打我的身体。因为觉得就算辩解也没用,我决定抚摸玛尔的头,任凭她发泄,直到她冷静下来为止。

芙拉姆则是始终缄默不语,在一旁注视著我们。

-☆★☆-

「欢迎回来!老爷!呃……这位是……?」

好说歹说地哄劝玛尔一番之后,一回到家,就见到正好在打扫门厅的梅蓓尔一脸灿笑地迎上前来。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梅蓓尔的问题。关于芙拉姆的事情,我至今尚未完全整理好思绪。

「她是我从奴隶市场买来的奴隶,不过很抱歉,请你把她当客人看待。我带她去洗澡,麻烦你准备点吃的。」

「是!」

梅蓓尔脚步轻快地跑开。她那小动物般的举止,令我不平静的心莫名获得了疗愈。

我催促芙拉姆,带她来到浴室。玛尔也一起跟来。

但是来到脱衣间之后,我顿时不知所措了起来。我一方面觉得不该让她离开视线,但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进去。

正当我发愁的时候,芙拉姆开始径自褪去衣物。她的身体不若玛尔那么美丽。

身上随处可见伤痕,以及疑似魔法所造成的烧伤。

可是,柔软的肢体,匀称的身段及丰满的双峰,带给了她足以弥补缺憾的魅力,更有过之。

一丝不挂的芙拉姆带著空洞的神情徐徐向我靠近,开始动手想要脱掉我的衣服。我连忙制止她,她却一脸狐疑。

「我不必了。你好好泡个澡,冼去疲惫吧。」

其实想想,她身上被施了隶属魔法,不可能擅自做出自杀或自残的行为,我根本毋须担心。

听了我的话,芙拉姆微微点头,然后踏著蹒跚的步伐进入浴室。玛尔一把推开目送她而去的我,将我赶出脱衣间。

「我会跟著一起进去,大志先生请待会儿再进来。」

说完,玛尔便猛地关上脱衣间的门。

虽然有些担心,不过既然有隶属魔法,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才对。

我整个人陷进客厅的沙发里,就这么等待著时间过去。

-☆★☆-

过了足足大约一个小时,玛尔和芙拉姆才出了浴室。

玛尔让芙拉姆坐在椅子上·细心地擦拭她那头黑发。

身高虽然是芙拉姆比较高,然而任人帮忙擦拭头发的她,看起来却好像是玛尔的妹妹,真是不可思议。

我什么也没做,就只是怔怔地望著她们两人。

我从刚才开始就脑袋昏沉沉的,而且明明现在太阳都还没下山,却莫名好想喝酒。

我有许多事情要思考,除了芙拉姆的事情外,还有刚才袭击我的黑衣人们的事情也是。我有好多话必须向宗达克问个清楚。

「大志先生?」

「……嗯?啊,怎么了?」

玛尔不知何时已经擦完芙拉姆的头发,正满脸忧心地看著我。

「我们会离开这里,你就和芙拉姆小姐好好谈谈吧。我会在附近,有事的话就叫我。」

玛尔说完就让芙拉姆坐在我旁边,然后带著梅蓓尔离开客厅到饭厅去。

就算要我和她谈,我也不知该跟她说什么。只要道歉就好吗?总觉得好像不对。

「你什么也不必挂在心上。」打破沉默的人是芙拉姆。

「你只是尽全力保护自己和那位小姐而已,就只是这样……」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低头哭泣。

我连搂住她的肩膀也做不到,因为我不认为自己有那样的权利。虽然对方是奴隶,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但我就是办不到。

「我宁可你当时也把我给杀了……!为什么只留下我……!鸣……呜呜……哇啊啊啊啊!」

芙拉姆放声大哭——为了同伴在眼前遭到杀害,只有自己存活下来一事。

为了自己连骯脏差事也不惜去做,甘愿奉献一切,最后却惨遭国家拋弃一事。为了自己遭既是家人也是上司的父亲责备是废物并逐出家门一事。

「为什么!为什么你当时不杀了我?要是你当时杀了我,取我的性命!我现在就不必这么痛苦了!唔……啊啊啊啊啊啊!」

芙拉姆尽管受到隶属魔法的折磨,仍一次又一次地捶打我的胸膛,最后像断了线似的瘫倒在我怀中。

从她大口喘息的样子来看,她并没有死,或许只是承受不住隶属魔法带来的痛苦吧。

我很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明明话已经到喉咙了,却好比被鲠住一般出不来。

从芙拉姆的话中,我大致可以拼凑想像出她在那之后遭遇过何种经历。

我试著厘清究竟是哪里错了。

军方害怕我的力量,派遣刺客部队企图杀了我。

我为了保命,向刺客部队反击,并且为了得到情报而杀了芙拉姆以外的所有人。

那人并非一定得是芙拉姆不可,我只是不知为何让她活下来罢了。

然后拋弃了她。

没错,我拋弃了她。不负责任地扔下她不管。

舍弃自己残酷无情,发狂失控的证据,并且盖上盖子,眼不见为净。

就好比遮丑一样。

『我没有杀了所有人。虽然手段粗暴了些,不过我还是让-个人活下来了。』

我是为了保全自己才想留下那样的退路,而那条退路就是芙拉姆。

我真是恶劣透顶。恶劣到超越作呕的程度,简直可笑。

那么,当时我应该也把芙拉姆杀了吗?这似乎也不太对。

输了之后被杀死是最好的结果?不可能有这种事。我不发一语地抚摸芙拉姆的头,不断不断地。

芙拉姆在我胸前落下热泪呜咽了一会儿,之后便安静下来。

-脸安祥地睡去。

-☆★☆-

「大志先生,你就别再烦恼那些和刺客有关,乱七八糟的事了吧。再说你也已经替芙拉姆小姐赎身,根本不需要再感到内疚。」

芙拉姆一醒来,玛尔就做出这番令我皱眉的发言。

「这不是能够这么轻易带过的问题,我可是毁了芙拉姆的人生。」

我的语气比我预期中还要不悦,但玛尔丝毫没有退怯。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大志先生,我认为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任何事。因为当时大志先生的性命遭受威胁,保护自己本来就是理所当然,而且杀了来杀你的敌人也是很合理的事情,我反而还觉得你太仁慈了。」

「可是,我把芙拉姆的同伴……不仅如此,我还对芙拉姆本人做了很过分的事,甚至还不负责任地弃她于不顾。」

「什么不负责任,大志先生本来就没有必要负责。芙拉姆对大志先生你刀锋相向,结果战败了。不管是被杀,被侵害或被贬为奴隶,那都是芙拉姆自己该负的责任。芙拉姆怨恨大志先生根本就是弄错对象,是加害者反过来怨恨受害者。」

玛尔斩钉截铁地反驳我的话。见她在芙拉姆面前如此直言不讳,就连我也不禁发起火来。

「我说你啊!事情没有你说得那么简单!芙拉姆是因为我才变得不幸!是我——」

「你这个人真是说不通耶。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吗?」

玛尔用轻蔑的眼神看著我。我在她的目光注视下,说不出半句话来。

玛尔过去未曾显露的眼神让我动弹不得。

「即便大志先生很强大又是勇者,但你终究还是个人。大志先生的视线和手可触及的范围是有其极限的,不可能让与你有关的所有人都幸福。那种事情,就连神也办不到,你要自恋也该有个限度。」

被她狠狠地驳斥,我不得已只好闭上嘴。

「大志先生反而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只因为是勇者就有人要取你性命,结果还在心灵留下创伤……无论是反击报复,还是为了打探情报而严刑拷问,那些都是正当防卫。」

我觉得自己被拉拢了,可是却又无法反驳。

玛尔的理论完全是站在我这边替我说话,我好想就这么接受。

这是不是一种洗脑呢?

我是个这么轻易就改变信念的人吗?我的道德观和伦理观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玛尔不理会内心纠葛的我,继续说下去:

「你有发现吗?坦白说,大志先生你自从在那座遗迹杀了刺客们之后,行径就变得很诡异。只要我稍有危险,你就会立刻失去理智。今天在冒险者公会发生的事情也一样。如果是刚认识我的你,应该能够心平气和地解决事情才对。」

玛玺这番话,让我受到彷佛遭钝器痛殴的冲击,甚至产生脚下地板崩落的错觉。

我……我是为了玛尔……

「说实话,我很高兴你愿意为了我而发怒。见到你不假思索地使尽全力,甚至不惜杀人来保护我,我由衷感到喜悦。但是,大志先生却因此受伤,变了个样,这一点让我好痛苦,虽然我依然爱著那样的你。」

变了个样?我吗?有这回事?

我重新思考在公会发生的事情。

对方要我交出玛尔,我拒绝了。这是当然。因为对方打了我,所以我也打了回去。这一点,我也觉得很正常。

接著对方用武器攻击我,我于是挡下武器并将其破坏,吓阻对方。嗯,徒手这么做是不太寻常,不过行为本身并不异常。

后来,我为了给持武器攻击我的家伙好看,为了报复企图夺走、伤害玛尔的人渣,打算真的杀了那个人,结果对方带头的大叔向我道歉,玛尔也好言相劝,我于是作罢。嗯,我想想……咦?为什么我会想杀了对方?这不是很奇怪吗?空手粉碎对方武器的举动,应该就足以发挥威吓效果了。

可是,谁教对方企图伤害玛尔呢?就像那些人渣一样。

嗯?奇怪?

「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感觉有点怪……」

「我就直说好了,你的爱太沉重了啦!虽然我太可爱是一种罪过,但是好痛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

我一把攫住一脸得意的玛尔的脑袋。我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因为玛尔拚命挣扎,我于是放开她。玛尔抱著头哀号:「唔喔喔喔喔,爱果然让人好痛。」

不知何故,我有种心情豁然开朗的感觉。虽然被玛尔说教有点不是滋味就是了。

玛尔的话好中听。一如她所言,我开始认为自己没有错了。

尽管我也觉得自己这样改变心态有些恶劣,但说到当初该不该杀了芙拉姆这个问题,我也觉得不该那么做。

我虽然认为杀死当时幸存的其他刺客确实做得太过火,可是对方是正牌的刺客。就算让他们活下来,带走他们,光凭我一人也没办法看顾所有人。

而且要是有个万一,搞不好会有人自爆,或是有人不惜将目标连同伙伴-起杀死。假使我知道后来第一队会来,或许就会改变念头,但当时的我并不知情。

光是看顾芙拉姆一人,或是顶多再一人,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照这么看,我似乎无论如何都得杀死剩下的人不可。

我不确定当时的我有无能力做出留芙拉姆一条生路的决定,但那时下判断的人应该是玛尔。

而玛尔将因此代替我弄脏了手——我有这种感觉。

「……这样是正常的吗?」

「再正常不过了。我虽然还不完全了解大志先生,不过听起来,在你所生长的国家里,杀人或被杀害并不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吧?」

我点头回应不知何时已振作起来的玛尔。

「那么,请你学著适应。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听玛尔这个当地人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动心想接受她的说词。

「话虽如此,玛尔,可是我伤害过芙拉姆的事实依然不变,而且我饵论如何都对这件事情感到歉疚。」

「你没有在那个状况下杀了她,就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说到这里,从你之前的话听来,你似乎打算把她当成客人对待,而非奴隶,对不对?」

「……对。」

「你那么做,反而会让芙拉姆感到内疚啦。你说是吧?」

语毕,玛尔叹著气望向芙拉姆。至今未吐露一字的芙拉姆,沉默地点头回应玛尔的话。

我是不知道她是否打从心底这么想,不过现在就姑且先接受吧。毕竟我一个人继续苦思烦恼下去也没有意义。

「实在太杀气腾腾了……不,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得习惯才行。」

我回想起在原本的世界玩过、读过的各种电玩和小说。

里头的情节在在描述著人命及尊严轻如鸿毛,而我过去居住的世界在好几百年以前,伦理观念也和这个世界一样。

说起来,都是我之前居住的国家太过安逸了。即使在我所生存的时代,外国也有好几个地方不存在人权与尊严。

看来……只是知晓这样的情况和自己身历其境,真是天壤之别。

「真讨厌,要是哪天你遭遇不测,我搞不好会发狂。」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对我寸步不离,全力保护我。假如你没能保护我,而我因此吃了苦头,届时请你安慰我,冶愈我。

只要大志先生还活著,我就绝对不会放弃活下去。」

「那要是我死了呢?」

「我也会追随你而去。但是如果我死了,大志先生可不能也寻死喔。」

「什么嘛,你很狡猾耶。」

「女人就是这么狡猾。」

玛尔微笑著说。

那是她至今最美丽的笑容。

「关于大志先生打倒刺客这件事,即使所有人都不谅解你,我也会站在你这边。因为当时大志先生是为了保护我才弄脏自己的手。我当时也说过,不好的人是我。哎呀,居然让大志先生甘愿成为我的俘虏,我的美貌真是太令人害怕了!」

「真受不了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

「我是公主啊!」

玛尔得意洋洋地挺胸答道。

因为她那得意的表情太令人火大,所以我稍微使劲对她使出铁爪功。

现在她正倒在我脚边,喃喃呻吟著:「坚决反对家暴。」

「玛尔是这么说的,不过芙拉姆你怎么想?」

对于我的问题,芙拉姆闭目沉思片刻才开口:

「玛尔小姐说得很对。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意识到,不过就如同玛尔小姐所断定,我的行为的确是加害者反过来怨恨受害者。」

芙拉姆说完,面露苦笑:

「包括我在内,部队的所有人从拿起剑的那-刻起就已经有所觉悟。事情不过是原本杀人的一方,如今成了被杀的一方罢了。我们过去甚至连无力抵抗的幼童和婴儿也曾痛下毒手……」

她望著自己的手,露出自嘲的笑容:

「现在会落得活著受辱的下场,也算是一种因果报应吧。一切不过是如此。」

「但是,你应该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吧?」

芙拉姆坦然地点头回应:

「是啊,的确是无法轻易释怀。不过,我刺杀主人失败是事实。罔理说我应该被杀死,您却让我活了下来,甚至还买下我这个奴隶。」

「这样真的好吗?」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事情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我实在无法接受。应该说,我觉得很害怕。

害怕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好不好。

也害怕接纳新的价值观。

我思考了一会儿。

不行,我想不出答案。

所以,尽管犹豫,我还是决定使出终极手段。

「芙拉姆,我命令你不准说谎。」

「是的,主人。」

「玛尔有没有在浴室里,指示你要和她口径一致?」

「没有。」

「玛尔有没有指示你要全盘肯定她的话?」

「没有。」

「玛尔有没有对你做出任何威胁?」

「没有。」

「你现在对我有什么想法?」

「意外的是个胆小鬼。」

芙拉姆微笑著说。

拜托不要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我,那会让我好想死。

「……少管我,我现在正厌恶自己。解除刚才的命令。」

我唉声叹气,芙拉姆则是嘻嘻发笑,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

啊啊,可恶,好想死。

「我终于明白我在大志先生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因为只要是为了我,你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啊。」

我如此回覆依旧倒在地上,用不悦眼神仰望我的玛尔。

「那还用说。」

玛尔趴在地上浅浅一笑。

事到如今,我决定强迫自己接受事情就是这样。

这个世界有这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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