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我忍著痛楚,狼狈地滚离原地。在充斥著火焰的视野一隅,我见到和我一样被火焰包围的黑衣男子遭好几支箭贯穿。
我边滚边用水魔法灭火,接著立刻以风魔法布下屏障,在安全之处对全身施展复原魔法。刚才真是好险,我万万没想到他会不惜自爆。
我环顾四周,不见放箭的人影,就连察觉气息技能也只是一再出现隐约的反应又随即消失,看来敌人并不想和我正面冲突。想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既然如此,我也有我的打算,毕竟我现在相当火大。
我举起佩带发动体戒指的左手,让魔力流窜全身。并非之前的定量,而是注入更为庞大的魔力。换算成mp是250。
察觉气息技能虽然侦测到包围我的敌人,反应却很微弱。由此可见,他们应该拥有隐密行动的能力,就算使用察觉气息也很难捕捉到他们。
奔腾的魔力释放光芒,使得因遭箭攻击和刚才的自爆而满目疮痍的我全身发光。事到如今,黑衣人们才发觉我的目的,开始撤退。
然而已经太迟了。
「去死吧————!」
我挥动手臂,解放魔力。充斥视野的纯白色光芒,以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肌肤感受到的冲击力。
大量的魔力转换成闪光和冲击波,以我为爆炸中心点,将方圆数十公尺瞬间化为瓦砾堆。
-☆★☆-
「可恶……痛死我了……」
我将手可及范围内,刺入身体的箭拔出来丢掉。每个箭头上都涂有致命毒药,做事还真仔细。不过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啦。
用复原魔法让自己大致恢复之后,我开始挖掘被埋在周遭瓦砾中的黑衣人们。
他们几乎都因为我所释放的冲击波,以及被卷入四散的瓦砾中变得血肉模糊,但我仍找到两名幸存者。
唯一存活下来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和一名恐怕不到十五岁的少年。我将昏厥的他们剥个精光,然后利用土魔法将他们自头以下固定住。
当然我也没忘了堵住他们的嘴,以免他们自残。
唉,我怎么会悲哀到把男人脱光绑起来啊。真麻烦,简直麻烦死了,乾脆杀了他们算了。
不,等等,都费工夫把人绑住了还杀死他们,这样太蠢了。
正当我如此心想时,感觉到好几道气息正往这边接近。那熟悉的气息想必是玛尔。
「大志先生!」
玛尔用悲鸣似的语调呼唤我,朝我跑来。在她身后,芙拉姆也单手拿著我的战斗法杖现身。
此外出现的还有骑士所率领的士兵们。我是不晓得他们是如何在短时间内获报赶来,但他们应该是宗达克的手下。
他们逮捕被我绑住的生存者,并且将我所回收的黑衣人遗体带走。他们好像过几天会来我家听取事情的经过。
「居……居然搞得浑身是血又破破烂烂的……笨蛋!大志先生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嘛,笨蛋笨蛋!」
玛尔哭著捶打我的身体。因为觉得就算辩解也没用,我决定抚摸玛尔的头,任凭她发泄,直到她冷静下来为止。
芙拉姆则是始终缄默不语,在一旁注视著我们。
-☆★☆-
「欢迎回来!老爷!呃……这位是……?」
好说歹说地哄劝玛尔一番之后,一回到家,就见到正好在打扫门厅的梅蓓尔一脸灿笑地迎上前来。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梅蓓尔的问题。关于芙拉姆的事情,我至今尚未完全整理好思绪。
「她是我从奴隶市场买来的奴隶,不过很抱歉,请你把她当客人看待。我带她去洗澡,麻烦你准备点吃的。」
「是!」
梅蓓尔脚步轻快地跑开。她那小动物般的举止,令我不平静的心莫名获得了疗愈。
我催促芙拉姆,带她来到浴室。玛尔也一起跟来。
但是来到脱衣间之后,我顿时不知所措了起来。我一方面觉得不该让她离开视线,但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进去。
正当我发愁的时候,芙拉姆开始径自褪去衣物。她的身体不若玛尔那么美丽。
身上随处可见伤痕,以及疑似魔法所造成的烧伤。
可是,柔软的肢体,匀称的身段及丰满的双峰,带给了她足以弥补缺憾的魅力,更有过之。
一丝不挂的芙拉姆带著空洞的神情徐徐向我靠近,开始动手想要脱掉我的衣服。我连忙制止她,她却一脸狐疑。
「我不必了。你好好泡个澡,冼去疲惫吧。」
其实想想,她身上被施了隶属魔法,不可能擅自做出自杀或自残的行为,我根本毋须担心。
听了我的话,芙拉姆微微点头,然后踏著蹒跚的步伐进入浴室。玛尔一把推开目送她而去的我,将我赶出脱衣间。
「我会跟著一起进去,大志先生请待会儿再进来。」
说完,玛尔便猛地关上脱衣间的门。
虽然有些担心,不过既然有隶属魔法,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才对。
我整个人陷进客厅的沙发里,就这么等待著时间过去。
-☆★☆-
过了足足大约一个小时,玛尔和芙拉姆才出了浴室。
玛尔让芙拉姆坐在椅子上·细心地擦拭她那头黑发。
身高虽然是芙拉姆比较高,然而任人帮忙擦拭头发的她,看起来却好像是玛尔的妹妹,真是不可思议。
我什么也没做,就只是怔怔地望著她们两人。
我从刚才开始就脑袋昏沉沉的,而且明明现在太阳都还没下山,却莫名好想喝酒。
我有许多事情要思考,除了芙拉姆的事情外,还有刚才袭击我的黑衣人们的事情也是。我有好多话必须向宗达克问个清楚。
「大志先生?」
「……嗯?啊,怎么了?」
玛尔不知何时已经擦完芙拉姆的头发,正满脸忧心地看著我。
「我们会离开这里,你就和芙拉姆小姐好好谈谈吧。我会在附近,有事的话就叫我。」
玛尔说完就让芙拉姆坐在我旁边,然后带著梅蓓尔离开客厅到饭厅去。
就算要我和她谈,我也不知该跟她说什么。只要道歉就好吗?总觉得好像不对。
「你什么也不必挂在心上。」打破沉默的人是芙拉姆。
「你只是尽全力保护自己和那位小姐而已,就只是这样……」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低头哭泣。
我连搂住她的肩膀也做不到,因为我不认为自己有那样的权利。虽然对方是奴隶,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但我就是办不到。
「我宁可你当时也把我给杀了……!为什么只留下我……!鸣……呜呜……哇啊啊啊啊!」
芙拉姆放声大哭——为了同伴在眼前遭到杀害,只有自己存活下来一事。
为了自己连骯脏差事也不惜去做,甘愿奉献一切,最后却惨遭国家拋弃一事。为了自己遭既是家人也是上司的父亲责备是废物并逐出家门一事。
「为什么!为什么你当时不杀了我?要是你当时杀了我,取我的性命!我现在就不必这么痛苦了!唔……啊啊啊啊啊啊!」
芙拉姆尽管受到隶属魔法的折磨,仍一次又一次地捶打我的胸膛,最后像断了线似的瘫倒在我怀中。
从她大口喘息的样子来看,她并没有死,或许只是承受不住隶属魔法带来的痛苦吧。
我很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明明话已经到喉咙了,却好比被鲠住一般出不来。
从芙拉姆的话中,我大致可以拼凑想像出她在那之后遭遇过何种经历。
我试著厘清究竟是哪里错了。
军方害怕我的力量,派遣刺客部队企图杀了我。
我为了保命,向刺客部队反击,并且为了得到情报而杀了芙拉姆以外的所有人。
那人并非一定得是芙拉姆不可,我只是不知为何让她活下来罢了。
然后拋弃了她。
没错,我拋弃了她。不负责任地扔下她不管。
舍弃自己残酷无情,发狂失控的证据,并且盖上盖子,眼不见为净。
就好比遮丑一样。
『我没有杀了所有人。虽然手段粗暴了些,不过我还是让-个人活下来了。』
我是为了保全自己才想留下那样的退路,而那条退路就是芙拉姆。
我真是恶劣透顶。恶劣到超越作呕的程度,简直可笑。
那么,当时我应该也把芙拉姆杀了吗?这似乎也不太对。
输了之后被杀死是最好的结果?不可能有这种事。我不发一语地抚摸芙拉姆的头,不断不断地。
芙拉姆在我胸前落下热泪呜咽了一会儿,之后便安静下来。
-脸安祥地睡去。
-☆★☆-
「大志先生,你就别再烦恼那些和刺客有关,乱七八糟的事了吧。再说你也已经替芙拉姆小姐赎身,根本不需要再感到内疚。」
芙拉姆一醒来,玛尔就做出这番令我皱眉的发言。
「这不是能够这么轻易带过的问题,我可是毁了芙拉姆的人生。」
我的语气比我预期中还要不悦,但玛尔丝毫没有退怯。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大志先生,我认为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任何事。因为当时大志先生的性命遭受威胁,保护自己本来就是理所当然,而且杀了来杀你的敌人也是很合理的事情,我反而还觉得你太仁慈了。」
「可是,我把芙拉姆的同伴……不仅如此,我还对芙拉姆本人做了很过分的事,甚至还不负责任地弃她于不顾。」
「什么不负责任,大志先生本来就没有必要负责。芙拉姆对大志先生你刀锋相向,结果战败了。不管是被杀,被侵害或被贬为奴隶,那都是芙拉姆自己该负的责任。芙拉姆怨恨大志先生根本就是弄错对象,是加害者反过来怨恨受害者。」
玛尔斩钉截铁地反驳我的话。见她在芙拉姆面前如此直言不讳,就连我也不禁发起火来。
「我说你啊!事情没有你说得那么简单!芙拉姆是因为我才变得不幸!是我——」
「你这个人真是说不通耶。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吗?」
玛尔用轻蔑的眼神看著我。我在她的目光注视下,说不出半句话来。
玛尔过去未曾显露的眼神让我动弹不得。
「即便大志先生很强大又是勇者,但你终究还是个人。大志先生的视线和手可触及的范围是有其极限的,不可能让与你有关的所有人都幸福。那种事情,就连神也办不到,你要自恋也该有个限度。」
被她狠狠地驳斥,我不得已只好闭上嘴。
「大志先生反而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只因为是勇者就有人要取你性命,结果还在心灵留下创伤……无论是反击报复,还是为了打探情报而严刑拷问,那些都是正当防卫。」
我觉得自己被拉拢了,可是却又无法反驳。
玛尔的理论完全是站在我这边替我说话,我好想就这么接受。
这是不是一种洗脑呢?
我是个这么轻易就改变信念的人吗?我的道德观和伦理观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玛尔不理会内心纠葛的我,继续说下去:
「你有发现吗?坦白说,大志先生你自从在那座遗迹杀了刺客们之后,行径就变得很诡异。只要我稍有危险,你就会立刻失去理智。今天在冒险者公会发生的事情也一样。如果是刚认识我的你,应该能够心平气和地解决事情才对。」
玛玺这番话,让我受到彷佛遭钝器痛殴的冲击,甚至产生脚下地板崩落的错觉。
我……我是为了玛尔……
「说实话,我很高兴你愿意为了我而发怒。见到你不假思索地使尽全力,甚至不惜杀人来保护我,我由衷感到喜悦。但是,大志先生却因此受伤,变了个样,这一点让我好痛苦,虽然我依然爱著那样的你。」
变了个样?我吗?有这回事?
我重新思考在公会发生的事情。
对方要我交出玛尔,我拒绝了。这是当然。因为对方打了我,所以我也打了回去。这一点,我也觉得很正常。
接著对方用武器攻击我,我于是挡下武器并将其破坏,吓阻对方。嗯,徒手这么做是不太寻常,不过行为本身并不异常。
后来,我为了给持武器攻击我的家伙好看,为了报复企图夺走、伤害玛尔的人渣,打算真的杀了那个人,结果对方带头的大叔向我道歉,玛尔也好言相劝,我于是作罢。嗯,我想想……咦?为什么我会想杀了对方?这不是很奇怪吗?空手粉碎对方武器的举动,应该就足以发挥威吓效果了。
可是,谁教对方企图伤害玛尔呢?就像那些人渣一样。
嗯?奇怪?
「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感觉有点怪……」
「我就直说好了,你的爱太沉重了啦!虽然我太可爱是一种罪过,但是好痛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
我一把攫住一脸得意的玛尔的脑袋。我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因为玛尔拚命挣扎,我于是放开她。玛尔抱著头哀号:「唔喔喔喔喔,爱果然让人好痛。」
不知何故,我有种心情豁然开朗的感觉。虽然被玛尔说教有点不是滋味就是了。
玛尔的话好中听。一如她所言,我开始认为自己没有错了。
尽管我也觉得自己这样改变心态有些恶劣,但说到当初该不该杀了芙拉姆这个问题,我也觉得不该那么做。
我虽然认为杀死当时幸存的其他刺客确实做得太过火,可是对方是正牌的刺客。就算让他们活下来,带走他们,光凭我一人也没办法看顾所有人。
而且要是有个万一,搞不好会有人自爆,或是有人不惜将目标连同伙伴-起杀死。假使我知道后来第一队会来,或许就会改变念头,但当时的我并不知情。
光是看顾芙拉姆一人,或是顶多再一人,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照这么看,我似乎无论如何都得杀死剩下的人不可。
我不确定当时的我有无能力做出留芙拉姆一条生路的决定,但那时下判断的人应该是玛尔。
而玛尔将因此代替我弄脏了手——我有这种感觉。
「……这样是正常的吗?」
「再正常不过了。我虽然还不完全了解大志先生,不过听起来,在你所生长的国家里,杀人或被杀害并不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吧?」
我点头回应不知何时已振作起来的玛尔。
「那么,请你学著适应。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听玛尔这个当地人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动心想接受她的说词。
「话虽如此,玛尔,可是我伤害过芙拉姆的事实依然不变,而且我饵论如何都对这件事情感到歉疚。」
「你没有在那个状况下杀了她,就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说到这里,从你之前的话听来,你似乎打算把她当成客人对待,而非奴隶,对不对?」
「……对。」
「你那么做,反而会让芙拉姆感到内疚啦。你说是吧?」
语毕,玛尔叹著气望向芙拉姆。至今未吐露一字的芙拉姆,沉默地点头回应玛尔的话。
我是不知道她是否打从心底这么想,不过现在就姑且先接受吧。毕竟我一个人继续苦思烦恼下去也没有意义。
「实在太杀气腾腾了……不,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我得习惯才行。」
我回想起在原本的世界玩过、读过的各种电玩和小说。
里头的情节在在描述著人命及尊严轻如鸿毛,而我过去居住的世界在好几百年以前,伦理观念也和这个世界一样。
说起来,都是我之前居住的国家太过安逸了。即使在我所生存的时代,外国也有好几个地方不存在人权与尊严。
看来……只是知晓这样的情况和自己身历其境,真是天壤之别。
「真讨厌,要是哪天你遭遇不测,我搞不好会发狂。」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对我寸步不离,全力保护我。假如你没能保护我,而我因此吃了苦头,届时请你安慰我,冶愈我。
只要大志先生还活著,我就绝对不会放弃活下去。」
「那要是我死了呢?」
「我也会追随你而去。但是如果我死了,大志先生可不能也寻死喔。」
「什么嘛,你很狡猾耶。」
「女人就是这么狡猾。」
玛尔微笑著说。
那是她至今最美丽的笑容。
「关于大志先生打倒刺客这件事,即使所有人都不谅解你,我也会站在你这边。因为当时大志先生是为了保护我才弄脏自己的手。我当时也说过,不好的人是我。哎呀,居然让大志先生甘愿成为我的俘虏,我的美貌真是太令人害怕了!」
「真受不了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
「我是公主啊!」
玛尔得意洋洋地挺胸答道。
因为她那得意的表情太令人火大,所以我稍微使劲对她使出铁爪功。
现在她正倒在我脚边,喃喃呻吟著:「坚决反对家暴。」
「玛尔是这么说的,不过芙拉姆你怎么想?」
对于我的问题,芙拉姆闭目沉思片刻才开口:
「玛尔小姐说得很对。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意识到,不过就如同玛尔小姐所断定,我的行为的确是加害者反过来怨恨受害者。」
芙拉姆说完,面露苦笑:
「包括我在内,部队的所有人从拿起剑的那-刻起就已经有所觉悟。事情不过是原本杀人的一方,如今成了被杀的一方罢了。我们过去甚至连无力抵抗的幼童和婴儿也曾痛下毒手……」
她望著自己的手,露出自嘲的笑容:
「现在会落得活著受辱的下场,也算是一种因果报应吧。一切不过是如此。」
「但是,你应该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吧?」
芙拉姆坦然地点头回应:
「是啊,的确是无法轻易释怀。不过,我刺杀主人失败是事实。罔理说我应该被杀死,您却让我活了下来,甚至还买下我这个奴隶。」
「这样真的好吗?」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事情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我实在无法接受。应该说,我觉得很害怕。
害怕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好不好。
也害怕接纳新的价值观。
我思考了一会儿。
不行,我想不出答案。
所以,尽管犹豫,我还是决定使出终极手段。
「芙拉姆,我命令你不准说谎。」
「是的,主人。」
「玛尔有没有在浴室里,指示你要和她口径一致?」
「没有。」
「玛尔有没有指示你要全盘肯定她的话?」
「没有。」
「玛尔有没有对你做出任何威胁?」
「没有。」
「你现在对我有什么想法?」
「意外的是个胆小鬼。」
芙拉姆微笑著说。
拜托不要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我,那会让我好想死。
「……少管我,我现在正厌恶自己。解除刚才的命令。」
我唉声叹气,芙拉姆则是嘻嘻发笑,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很有趣。
啊啊,可恶,好想死。
「我终于明白我在大志先生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因为只要是为了我,你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啊。」
我如此回覆依旧倒在地上,用不悦眼神仰望我的玛尔。
「那还用说。」
玛尔趴在地上浅浅一笑。
事到如今,我决定强迫自己接受事情就是这样。
这个世界有这个世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