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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高门贵女x厌世太子 29 大义与私心

作者: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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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www.modaoge.com

京城一处不太繁华的酒楼中,萧南时独坐雅间内,举止优雅的斟了一杯茶。

“公主,里面请。”

流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房门开合的声音,乌尼雅出现在门口。

萧南时并未起身相迎,只是朝她笑了笑,伸手点了一下她对面的位置,示意乌尼雅进来。

“萧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乌尼雅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坐下,将面前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萧南时没有给她想要的回答,只是问:“这茶怎么样?用桂圆、红枣、枸杞和你们西域带来的玫瑰浸泡制成,我很喜欢呢。”

“那日你给我的部下说,合作共赢。”乌尼雅直勾勾盯着手中空掉的茶盏,正襟危坐地说道,“这是何意?”

萧南时看了她一会儿,笑了:“他既回了话给你,你也必然知道,我已经了解了你的心志。”

乌尼雅深呼吸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所以?”

萧南时说:“你别紧张,若是我要告密,早便说了。

而且,你的计谋卓有成效;我现在对你那位王子哥哥厌烦得很,不会告诉他的。”

乌尼雅听到她冷静的话,也渐渐理智回笼。

她眼中迸发出不甚确信的光泽,定定的望着萧南时,沉声道:“萧小姐如何确信我真的有此意?”

“乌始挐是我的亲哥哥,我不争不抢,便是西域的公主,身份最尊贵的女子,衣食无忧,数万人之上,何必多生事端?”

萧南时面上的笑意逐渐收敛,抿了一口温润的茶水,淡淡道:“你将雄鹰踩在脚下。”

乌尼雅眉头一拧,随即反应过来,低头看着自己的云头锦鞋,那上面绣着雄鹰展翅的图案。

萧南时又说:“不仅如此,上次在佛堂中,我捡起你的匕首,那上面却刻着雌鹰。

我回去之后查过,比起雄鹰,雌鹰的体型更大、更壮硕,颜色特征也有所不同。”

“你这样更为强壮的雌鹰,难道会甘心屈居于雄鹰之下吗?”

乌尼雅忽然嘲讽的笑了一声:“……你说的对。”

“我不甘心。”她承认道,“我不甘心。”

“所有人都知道乌始挐是个空有四肢的蠢货,但大家又都尊他为理所当然的继承人。”乌尼雅握紧茶杯,情绪不稳地说,“凭什么?”

萧南时提起茶壶,将她的杯子重新倒满,而后坐直身子说:“所以,乌尼雅,和我合作,和中原合作。”

“和你?”乌尼雅觉得有些好笑,“你需要我提醒过你我做过什么吗?”

她害了萧南时,要她性命不成又让她被乌始挐缠上,乌尼雅自己都觉得今日一定是一场鸿门宴,但迫于压力,又不可不来。

萧南时说:“我又不是来和你交朋友。”

“为政之事,不需要朋友。”她冷静的说,似乎对那些过往都不甚在意,“我可以帮你,你手上也有我想要的东西。”

“你如何帮我?”乌尼雅不确定的问,“你比起我来应当更无实权,你背后是何人?丞相?皇帝?”

萧南时说:“我就是我自己,没有人知晓我们的交易内容。”

即便是和这个雅间一墙之隔、正在隔壁提心吊胆照看她情况的陈清玉和云七,也只能通过缝隙看到她们室内的景象,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二人的嘴形。www.honglouyd.com

“你先不要着急质疑我。”见乌尼雅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萧南时说,“你仔细回想一下,我若是真如你想的那般无能,上次寶华寺中,我是怎样识破你的意图的?”

乌尼雅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打鼓,不由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既然你要说这个,那我便问你,你如何得知?”

“你怎知我曾想杀你是为了夺你身份,我……”

“我不仅知道这个。”萧南时说,“我还知道你手里有一种易容幻化的药,能够以假乱真,很是诡异,你就打算用它来扮作我,不是吗?”

乌尼雅被她直白的话语惊到,嘴里疑惑地喃喃:“……你如何得知?”

她从寺中回去后就疑神疑鬼,把自己的亲信全部查了一遍,还忍痛处置了两个手下得力的骨干,都没有头绪;萧南时却就坐在她面前,轻描淡写地将她所有秘密平铺直叙。

这人不会真是被推下湖后成了妖怪吧?邪门几次也就算了,这下真真是手眼通天啊!

“我不是说过,我是从水中爬上来找你一报还一报的鬼魂吗?”萧南时笑眼盈盈地说道,乌尼雅却感到一阵寒意,“怪力乱神,我有何不知,有何不能?”

“你既然知道我如此厉害,是不是更应乖乖和我合作?”

乌尼雅无力道:“你这是合作吗?”这分明是威胁。

萧南时说:“你应该感到庆幸。就冲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不杀你,已经是你捡回无数条命了,更何况我是真正能帮到你。”

乌尼雅心中动摇,其实已经隐隐期待起她口中的合作,却还是有疑虑:“我依然不明白,为何你要帮我?”

“如果我是你,我会杀了这个不识好歹的西域公主,免得夜长梦多。你们中原人讲究善良、和平,难道对怀有杀意的敌人也是如此吗?”

“盟友和仇敌,也不过只是一个称呼。”萧南时说,“适当的宽恕更不是孱弱,你不能只看着我们的私怨,而要看这天下众生。

能让他们生活水平提高,选你去扶持比乌始挐划算多了,不是吗?”

乌尼雅被她说服,当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她们商量了一下“合作”的细节,总的来说,萧南时这边负责搞垮乌始挐;乌尼雅则要将易容药给萧南时,并且将西域王先前未同意向中原输出的一些特产和古法悉数奉上。

“我还有一事不解。”末了,萧南时好奇的问道,“你既要权,为何不选太子,反而对十皇子押注?”

乌尼雅沉默了片刻,忽然苦涩一笑。

“如果你是我,你会明白,为何挑中他。”

“不被偏爱的人,永远都不会被选择。”

她这样说着,随后讲述起自己的过去。

*

乌尼雅小的时候,每日被西域王抱在怀中,像个宝贝一样走到哪里都要炫耀。

她出身尊贵,衣来张口,饭来伸手;但偏生也没养成娇生惯养的性子,反倒对策马扬鞭、发号施令兴致勃勃。

八岁那年,她第一次去找父王说:“父王,我长大了,要和您一样,做至高无上的西域之王!”

彼时父王正在和一群光着上身的大汉们一起高谈阔论,听到她的话,不约而同哈哈大笑。

那笑容或许善意,她懂事后仔细想来,却带着散漫,似乎她的话不值一提。

她懂事了,知道如何提升自己的能力、靠灵巧与谋略战胜箭术超群的乌始挐,却始终不懂一件事。

记得那日,她疯狂地冲进父王的帐中,大声问道:“父王,您为何要把世代相传的神力弓送给乌始挐?!”

西域王当时转过身,很奇怪的望了她一眼,不解的说:“什么叫送?那本来就是他的。”

“可明明所有人都说我才是最优秀的!”乌尼雅咆哮道,“他什么都不如我,前些天把您交代的巡逻那么简单的事情都搞砸;上个周,他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还是父王您去给他善的后!”

西域王说:“可我就他一个儿子,没有别人了!”

乌尼雅说:“我啊!父王,我也是您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西域王的哄然大笑打断:“哈哈,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生气他不中用,但你是女人、是公主啊!说什么傻话呢……”

他只笑着无数遍重复一句话,便击垮了她:“你是女人!是公主!”

“女人怎么能当王?”

从小到大,父王把她抱在怀中,慈爱又疼惜;却把乌始挐举在肩上,如雄鹰般展翅高飞。

为何宠爱?是因为怜惜,因为觉得她弱小、需要呵护。

世上娇宠有两种。

一种是真的爱到极致,时时刻刻记挂牵念,只渴望双手奉上一切所能寻见之珍宝。万事都顺应纵容,不愿意看到对方露出一丝愁容。

另一种,则是表面上百依百顺,实际上当作需要自己垂怜施舍的菟丝花,只靠旁人以“爱”为名的小恩小惠圈养。

看上去什么都有,却唯独没有权利。

那娇宠便是谎言。

她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我来中原之前就了解过你们这里的政局,皇帝或许重用太子,那只是因为他有能力。十皇子的政务水平只比乌始挐好那么一点,却也有实绩,想也知道是怎么来的。

等我到了这里,眼见为实皇帝对他们的眼神、态度,便更加确信,你们这位天子的心也是偏的,他把太子干的好事能抢的都抢过来,给自己小儿子贴金,正如我被迫当乌始挐的绿叶。”

萧南时没有多言,只是端起茶杯,示意她举杯相碰。

“敬,未来的西域王。”她说,声音轻缓,却如有魔力,“乌尼雅公主。”

乌尼雅难掩激动之色,端起茶杯用力撞上她的杯子:“以茶代酒,敬你。”

萧南时问她:“你觉得从你回去,到上位,再到西域稳定、与中原友好密切地进行往来要用多久?”

乌尼雅算了算,很自信地说:“不出二十年,定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天下大同。”

她心痒难耐,只想赶紧回去与属下们商议着准备,立马起身告辞。

萧南时同她进行了言语上的告别,起身目送她走到门口,隐蔽地对陈清玉那边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合上可供他们察看的屏帘。

乌尼雅没注意到萧南时的小动作,她走到门口,正要回头挥手相告,却看见对方从桌下拿起一把长弓。

乌尼雅定睛一看,两眼放光,关上门惊喜道:“这是——神力弓?!!”

萧南时莞尔一笑:“这弓太重,我用不惯,给你了,倒也算是物归原主。”

乌尼雅一声“多谢”还没感激涕零的说出口,也没来得及对萧南时行云流水的飞快拉弓动作做出什么反应,就疼得惊呼一声。

她低下头,看见一根利箭贯穿自己的腹部,血流不止。

下一秒,她两眼发黑,昏倒在地。

萧南时放下弓,吃痛的甩了两下手,左右揉揉,自言自语道:“幸好最近在家练了不少力量,不然今天拉完这弓,回去又要疼的擦药膏。”

她走近乌尼雅,将弓放到尚有一丝清醒的身下之人怀中,说:“我给你二十五年。”

说罢,她喂了一颗药给乌尼雅,对小春说:“哎,我还以为她会说二十五年,这毒药还做长了时日。”

小春说:【没关系,到时候我能让毒药的药效在她体内加速发力。】

“也好,若提前完成或者有其余合适的接班人出现了,就直接送她去死。”

萧南时点点头,向门外高声唤道:“流月。”

“小姐。”流月应声走进屋来,眼疾手快地关上门,看了看萧南时,又看了看不省人事的乌尼雅,什么都没问,立马上前蹲下身收拾起地上的血迹来。

萧南时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说道:“将她送回她们的府邸,连带着这弓。”

流月说:“是。”

萧南时好奇地问:“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小姐自有小姐的道理。”流月说。

如果说之前奉命照顾萧南时只是职责,那么久而久之相处下来,看见萧南时虽然箭术精湛但仍不时训练,既能悠闲度日、吃喝玩乐,遇事又足智多谋、运筹帷幄,便生出无限的折服与敬佩。

萧南时还是嘱咐道:“这事不要告诉我家里。”

“流月明白。”流月说,怕她不信,又补充道,“上次回去后,夫人叫奴婢过去问了许多事,奴婢当时惧怕太子威仪,便什么也不敢说,一问三不知。

夫人却夸我,爱主护主,告诉奴婢就要这样替小姐守口如瓶,亲近如夫人也不能泄露分毫,连吃了什么东西也不要随意汇报……”

所以,她现在的主子,只有萧南时一个;她说一,自己便不二。

萧南时听见这话,想象着娘亲对流月吩咐时的表情,心中很是温暖。

她重新低头看向乌尼雅。

不恨她是不可能的,她们素不相识,她却要索她性命,鸠占鹊巢,霸占她的姓名,霸占父母亲对自己那真正百依百顺的爱——叫人如何释怀?

但为了大义,她还不能动她;身为丞相与书香世家之女,身为一国子民,她有自己的责任。

那便留够时间给大义。

等一切尘埃落定,她立马让这位终归是仇敌的“盟友”归西。

萧南时收敛思绪,走到离血迹很远的地方,点上香炉。

金制的香炉上飘起一阵青烟,如影似魅缭绕,她勾起唇角,眼中却没有笑意。

她在心里对那个死在水中的自己说:萧南时,大仇得报,我为你燃了一炉安息香。

萧南时熏了一会儿香,又抓起自己的衣服角角左闻右闻,确认没有沾上血腥味后,高高兴兴地朝陈清玉所在的雅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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